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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分錢(三)

  四大家族的人互相看了眼。心道,怪不得老祖宗挑了他做親傳弟子,還真是人才啊!畢山更是飽含深意的看了畢子聰一眼,後者微微搖頭苦笑。   扶仙島更是有不少人在心裏長嘆一聲,如此人才居然被我扶仙島給逐出了門派,倘若還在,假以時日接手東方長傲的位置,代理我扶仙島在修真界行走,保準能給扶仙島爭取最大的利益,扶仙島現在就缺這種敢不要臉的人啊!   仇無怨臉上神情抽了又抽,他到現在都還搞不明白,之前躍千愁說他想加入萬魔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躍千愁面色凝重,雙臂抱胸站在刀旁,貌似堅定了決心要維持公平正義。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是怎麼回事,沒他說的那麼大義凜然,說到底都是錢鬧的,可現在也沒人講他。   事實就是這樣,有些事情大家明知道真相也不會說出來,一但說出來,大家臉上都難堪。搞不好動起手來了,後果更難以預測,畢竟能坐在這裏的,都不是三歲小孩,衝動是需要代價的。話又說回來,假如躍千愁要是沒點實力,敢跑這裏來鬧,只怕早就被人一巴掌給拍死了。同樣,如果真是那樣,他也不會跑出來找死。有什麼樣的實力做什麼樣的事,不量力而爲,受罪的不是別人,報應終究在自己身上。   正沉默間,燕無塵、牛森、紀年、樊奔雷還有東方長傲聯袂走了進來,一股屬於強者的氣息瞬間覆蓋了整個場地。這五人乃是正魔兩道聲名顯赫的人物,在場的所有人都微微肅立致敬。五人瞳孔微微一縮,一眼就看到了那把立在場中央的大刀,還有守在刀邊的躍千愁。   “怎麼回事?”正中居前的燕無塵冷眼掃過全場,沉聲問道。仇無怨立馬過去,恭恭敬敬將事情的原委道來。同時,全德銘也主動來到紀年和樊奔雷跟前敘述。   明白了怎麼回事後,燕無塵微微側目看了眼邊上幾人,隨即雙目盯在安然不動的躍千愁身上,緩緩走了過去。躍千愁眉頭一挑,轉過頭來,正好和燕無塵精芒灼灼的雙眼對上,他也緩緩轉過身來。   燕無塵身上一直有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此時正強悍的蓋向躍千愁,似乎要讓他臣服。然而躍千愁兩眼微微一眯,前世雄霸一方的經歷在腦中呈現,心中壓制已久的傲氣油然而生,陡然從全身迸發出來。兩股上位者的無形氣勢畢露無疑,一股雄視天下的氣勢,一股雄霸一方的氣勢,猛然相撞交鋒。   普通的凡人可能看不出什麼,但在場的修士對氣場尤其敏感,立馬看出了端倪,皆是有些喫驚的看向躍千愁。他們分明從躍千愁身上感覺到了那種殺伐果決的上位者氣勢,非久居一方的霸主,不可能有這樣的氣勢。這可不是說裝就能裝出來的,裝出來的完全是兩回事,也許能騙過普通的凡人,但在修士眼裏立馬就會露陷。   此時從躍千愁身上,哪裏還能看到那種無賴匪氣,整個人在瞬間換了種味道,冷冷漠漠淡然與燕無塵相對望,不見絲毫膽怯,氣場上完全能與燕無塵相抗衡。鼎足而立。四大家族的人也沒想到躍千愁還有這一面,紫衣目中微微有些詫異,但隨即又坦然下來,畢老前輩的弟子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燕無塵眉頭微微一皺,目光在那把黑色大刀上頓了頓,回身環顧衆人道:“萬魔宮同意躍千愁的分配方法。”   說完便繼續朝前走去,與躍千愁擦肩而過時,又停了下來,偏頭說道:“傳聞小兄弟乃是年輕一輩的才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燕前輩過獎了。”躍千愁淡淡回道。   “聽說小兄弟已經答應了步宮主的邀請,到時候老夫再找機會與小兄弟一敘。”   “前輩風采,晚輩仰慕,能與前輩一敘,晚輩求之不得,有機會定拜訪前輩。”躍千愁微微躬了躬身說道。真正上位者之間的談判,不需要太多的廢話,條件的交換在一個眼神和一句話之間就達成了。意思很簡單,比試的時候,仇無怨把你趕走了,多有得罪,我現在犧牲巨大的利益補償你,以前的事就不要計較了。禮尚往來,人家的讓步不小,自己又不少什麼,躍千愁自然也就答應了。   燕無塵點點頭,朝修真聯盟的裏面走去。紀年和樊奔雷等人也是與躍千愁擦肩而過,東方長傲微微一頓,回身對衆人沉聲道:“扶仙島同意躍千愁的分配方法。”   說着深深看了躍千愁一眼。像他們這些在扶仙島的高層,早已經接到了掌門的知會,儘量不要招惹躍千愁,馮向天雖然沒說清楚是爲什麼,但背後肯定有不尋常的事情。   幾位貌似比較厲害的人物進去後。仇無怨和全德銘相視一眼,後者朗聲道:“諸位誰還有不同看法?”   各派皆是有些詫異,怎麼連燕無塵也讓步了,這事有些蹊蹺啊!就在這時,六道魔宗的元九奎忽然高聲道:“我六道魔宗沒有意見。”   各派再次一愣,元九奎之前還和躍千愁對着幹,怎麼態度變得這麼快?躍千愁自己也是有些疑惑,那邊望月宗的花銀月也出聲道:“我望月宗也沒意見。”   衆人面面相覷,仇無怨環顧四周,沉聲道:“如果沒人反對,那這事就這樣定了。”他師傅做出的決定,他自然擁護。   再等了一會兒,依然沒人說話。仇無怨也不多說了先掏出了一隻儲物袋遞給扶仙島的全德銘,然後又掏出兩隻儲物袋遞給躍千愁。躍千愁接過來,快速用神識清點一遍,四個億確認無誤後,直接塞進了儲物袋,然後心滿意足的拔起地上的大刀,也收了起來。貌似不準備再維護公平和正義了。   剩下的兩個億。按照出資比例分了分,躍千愁又往儲物袋裏塞進了好幾百萬。拍了拍儲物袋,他慢慢晃到了全德銘身邊,眼光瞟了瞟對方的儲物袋,那意思彷彿在說,現在有錢了,你們欠我的錢也該給了吧!   全德銘搖頭苦笑笑,摸出了一隻儲物袋給他,躍千愁點了點,五千萬不少,收了起來。也不多說,晃晃悠悠直接朝修真聯盟外面走去。衆人看向他的眼神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沒想到扶仙島和萬魔宮沒佔到大頭,倒被他給佔了大便宜。   賺了好多錢!紫衣滿臉興奮的跟了出去。兩人也沒和四大家族打招呼就跑了。   百花居,躍千愁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乾點私事,誰知紫衣也跟了進來。他問道:“你不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危險麼?”   紫衣下意識的朝四周看了看,神情間貌似不知道危險何在。只見她弱弱的問道:“躍千愁,我們這次賺了多少錢?”   “將近四億六千萬吧!你問這個幹什麼?”躍千愁狐疑道:“難道你又想買東西?”   “不是,我只是問問。”紫衣滿臉興奮的說道,一臉的財迷相。   一美女搞成這樣,躍千愁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拉着她的手,把她送出了房間外,把門一關,隔着房門道:“回你自己的房間去,別亂跑,別打擾我休息。”   “哦!”紫衣的腳步聲朝自己房間行去。躍千愁把門窗栓好,然後在整個屋子裏到處看了看,確認沒人後,當即消失在房間內。   烏托邦軍營內,關羽看着桌上的三隻儲物袋咂舌不已,五個億啊!才幾個月的時間,就弄來了五個億,難道現在修真界的靈石有這麼好弄?   “破禁丹的服用情況怎麼樣了?”躍千愁躺在椅子上,兩隻腿架在桌子上問道。   關羽面容一肅道:“這破禁丹果然神奇,八百多名元嬰期,我們現在已經從其中造就了三百多名渡劫初期高手,如今有這五個億,足夠在短期內將剩下的五百名元嬰期全部造就成渡劫初期的高手。”   “已經有三百名了?好好好!”躍千愁眼睛一亮,隨即又皺眉道:“修爲到了,並不代表就有渡劫初期的實力,儘快用這五個億把剩下的五百人修爲提升上來,然後將這八百人集中起來實戰訓練。靈石難弄,我要靠這八百人借雞生蛋。後面近萬人的靈石,就靠這八百人了。”   關羽點點頭,一想起八百名訓練有素的渡劫期一齊拉出去的場面。不由吸了口涼氣,他長期組織實戰訓練,能想象出這些人集中起來作戰有多恐怖,如果躍千愁要做出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後果真是難以想象。   “我那兩個徒弟和古青雲,你要盯緊點,修爲到了渡劫期後,把他們也扔到實戰訓練場上狠狠的磨練一番,最好是把他們當做部隊實戰的假設敵,給我往死裏整。當然了,別真的給我搞死了,打個半死也沒關係,大不了養好了再來。”躍千愁淡淡說道。   “那可是你徒弟啊!你真忍心。”關羽遲疑道。躍千愁搖搖頭道:“沒什麼忍心不忍心,正因爲是我徒弟,我纔要從嚴要求他們,平時多流血流汗,總比到時候出去送命的強……” 第四百零一章 散修代表   百花谷修真聯盟。燕無塵等幾名渡劫末期的高手已經離去,彷彿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幾天下來,難得有如此空閒的時間,躍千愁閒着無聊,基本上一直躲在房間裏研究記載了星圖運轉規矩的玉牒,想將剩下的三方星斗圖儘快悟出來。浩瀚星海,星路繁雜,也許是急於求成的原因,始終難以從根本上靜下心來,竟是若有所思卻無法串聯起來。   至於紫衣,初識世間繁華,哪裏長時間一個人呆得住。躍千愁乾脆讓武立成四人領她到處去逛逛,省得她老是沒事就往自己房間裏竄,更加攪得無法靜下心。幾天下來,四人將紫衣哄得很開心,玩得不亦樂乎。其實躍千愁也看出來了,這四個傢伙貌似都對紫衣有點意思,這種事情自己也不好說什麼。一家女兒,百家求,誰能追得上,那是誰的本事。大家說起來都是自己人,也沒必要去阻止。   想着心事,駐足在窗前。忽然看到樓下的畢山四人匆匆忙忙走進了百花居,知道恐怕是來找自己的。果然沒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後,門被敲響了。躍千愁道了聲:“進來。”   畢山四人進來後一齊行禮道:“先生。”躍千愁回過身來,笑道:“幾位如此匆忙,莫非有什麼事情。”   四人的神情有些凝重,畢山點頭道:“修真聯盟派去東海監視燕不歸的人傳來消息,今日凌晨有數百艘飛行法器載滿了人降落在無極島上,那些外邦修士怕是已經準備好了要動手。”   這麼快就要動手?老子還沒準備好呢!躍千愁眉頭皺起。畢山繼續說道:“修真聯盟召集各派在此的負責人前去商議,我四人已經接到長老會的通知,四大家族將以先生馬首是瞻,遵從先生做出的任何決定,請先生代我四大家族參加這次的修真聯盟大會。”   躍千愁微微一怔,擺手道:“不行,不行,這責任太重大了,我可擔當不起。”   他知道四大家族的心思,就是想把自己和四大家族捆在一起,目的自然還是畢長春,可謂犧牲頗大和用心良苦。然而如果真要發生大戰的話,自己的優勢是在暗中靈活機動,硬碰硬的事情不能幹。如果形勢真的比較危急,自己隨時都可以跑掉躲起來,拖着個四大家族不說是累贅,但絕對不方便。四大家族的實力是不弱。但現在可不是貪心的時候。   “先生……”畢山還想勸說,躍千愁揮手打斷道:“你們不要再說了,我跟你們說實話吧!我這次出來,師傅對我另有重託,有些事情我跟着玩玩就行,過多的參與了,就要影響自己的事。到時候我師傅發起火來,天下真的沒誰能承擔的起。”他乾脆搬出畢長春來當擋箭牌。   四人相視一眼,畢山問道:“先生可否告知是什麼事,也許我四大家族可以爲老祖宗出份力。”   “這事不能說。”躍千愁笑着拒絕了。   四人又是一番央求,躍千愁死活都不答應,最後四人無奈的走了,要把事情儘快回報給四大家族。四人走後,他又站在窗口琢磨良久,最後晃晃悠悠的下了樓。佔了張桌子,點了免費的東西,一個人慢慢享受,實在是悠閒之極。百花居的掌櫃看得牙疼不已,沒見過白喫白喝如此理直氣壯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底還要住多久。   正端個酒杯小酌怡情,店外熊輝竄了進來。朝裏面略掃一眼,便發現了他,快步過來笑道:“你倒是好雅興,我可是自告奮勇的來請你,給個面子先跟我去趟修真聯盟吧!”   “請我?”躍千愁怔了怔道:“請我幹什麼?”   “衆散修推了你出來做散修的代表,由你代表衆散修參加聯盟的大會。”熊輝笑道。   “推我做代表?笑話,我又不認識他們,告訴他們,老子不做。”躍千愁二話不說,直接拒絕了,下意識的覺得有陰謀。這邊剛拒絕了四大家族,又來個衆散修,鬼認識他們。   “這是好事啊!你爲什麼不去?別人想求還求不來呢。”熊輝奇怪道。   “好事?”躍千愁手中酒杯頓住,問道:“好在哪裏?”   “衆散修推薦你,說明大家認可你的實力,相信你能維護他們的利益,人心所向啊!這難道不是好事?”熊輝覺得理所當然的說道。   躍千愁還在狐疑不定,熊輝拱手作揖道:“躍千愁,你就當給我個面子去一趟吧!我可是當着全長老的面說過,一定會把你給請去的,你要是不去,我非要被人家笑話不可……”   又求又磨的,躍千愁終於耐不住他的央求,被他給搞出了百花居。路上,躍千愁鄭重道:“我先看看是什麼事,要是喫力不討好的事,叫他們趁早找別人。”   “只要你去了我就能交差了,哪怕你調頭又回來,也不關我的事。”熊輝笑道。躍千愁詫異的看着他。一付‘你狠’的眼神,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變這麼機靈了,以前感覺挺傻的。   其實加入了修真聯盟的散修也就幾百人的樣子,修爲也不會太差,至少也都上了結丹期的修爲。修爲太差的,還在爲賺取修煉的靈石而苦惱,哪有時間花心思來融入修真界的上層社會,就算有那心思,人家也不見得願意正眼看你。   修真聯盟的外面,熊輝把躍千愁領到了六百多名服飾各異的散修跟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爲良莠不齊。躍千愁粗粗掃了衆人一眼,發現有不少人的修爲都高過自己,面帶疑惑的朝衆人拱手道:“在下躍千愁,雖然也算是一介散修,但不知道有何德何能,諸位爲何要選我做散修的代表?”   一夥人看向躍千愁的眼神有些敬畏,就是這傢伙,以往鬧得轟轟烈烈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前幾天還宰了兩個渡劫中期的修士,硬是從各大派的手中狠狠的咬了口肥肉,聽說有四五個億。修真界什麼時候出過這麼牛的散修,從強者林立的各大派嘴裏搶肉喫不說。聽說還當衆拔刀威脅各派,連老魔頭燕無塵都得賣他面子。同爲散修,我們不推薦你推薦誰啊!換了別人,我們誰都不服誰啊!   這時,一名精壯大鬍子的男子出來抱拳道:“躍先生,我等身爲華夏修真界的一份子,如今華夏修真界面臨外敵入侵,我等願盡綿薄之力,然而我等雖有此心,但各派卻未必會將我等放在眼裏。先生修爲高深,名震修真界。正魔兩道誰不給你幾分面子,有你做我等散修的代表,料那些名門大派看在先生的面子上,也不敢小瞧我們,至少不會讓我等白白受那冤枉氣。所以我等共同推薦先生做我們的代表,倘若換了別人,我洪明第一個不服。”   “是啊……換了別人我們不服……還請先生不要推辭……我等相信先生……”一羣人嘰嘰喳喳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躍千愁看着衆人若有所思,如果說各派是正規軍,那這些人就是游擊隊了,盛情難卻啊!難道老子要做迴游擊隊長?嗯!游擊隊好,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最重要的是,比較自由,還能找到藉口不用正面打硬仗,這個代表可以做做看。   “既然諸位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也沒有理由再推脫,我就試試看?”躍千愁說道。   “麻煩先生了……”大鬍子散修洪明第一個回道。其他人也在此起彼伏的附和,一點都不整齊,果然很有散修的特色。   躍千愁眉頭皺了皺,心裏冒出‘無組織無紀律’六個字,也沒多說什麼,對熊輝點了點頭。熊輝領着他進了修真聯盟。   一進去,便見到幾百個門派的代表在坪地上圍了幾圈,討論個不停。大派坐在最中央的圈子,畢山也在其中,但沒見四大家族的其他人,估計是由畢山做了四大家族的代表。熊輝向全德銘覆命,然後退開了。衆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在了躍千愁身上,神色有些怪異,這傢伙轉眼間居然成了散修的代表。   躍千愁不管那些,自己拽了個蒲團往地上一扔,坐在了最外圍。兩邊的小派代表皆是下意識的往左右讓了讓,他雖然是不入流的散修代表,但他個人是個出風頭的人物啊!一般的小派豈敢惹他。   各派又繼續商議起來,躍千愁也不說話,靜靜的聽。原來人力和財力的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錢財方面從即日開始。各派的靈石礦由修真聯盟派人監管,每座靈石礦產量的一半都要拿出來供應給修真聯盟。人力方面,正派由扶仙島牽頭,魔道由萬魔宮牽頭,正魔兩道之間的調配由扶仙島和萬魔宮協調。看來各派一但面臨到生死存亡的威脅,以前的問題都不成問題了,很快就解決了。   後面的事情,躍千愁聽來聽去,都是正魔兩道積極備戰的事情,還有靈石分配的問題,都沒人扯到散修頭上。這沒事做是好事,可外面既然已經有那麼多散修加入了修真聯盟,爲何活動經費沒有散修的份,身爲散修代表,自己不來爭取誰來爭取?老子新官上任,一點經費都不給,這分明是打老子的臉!躍千愁臉色一沉,慢慢站了起來,沉聲道:“我有意見。” 第四百零二章 散修代表(二)   大家聞聲看來,見是他。皆是微微一怔,不知道他有什麼意見,貌似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仇無怨摸了摸腦門,覺得有些頭痛,這傢伙不開口則已,一開口真難以想象會有什麼好事,他的意見總是讓別人難以承受啊!爲什麼每次碰到這傢伙總有點無處着力的感覺!嘆了口氣問道:“躍老弟,你有什麼意見不妨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躍千愁面無表情的抱拳道:“不知道各位知道不知道,在下幸蒙外面衆散修的垂青,暫居華夏修真界散修的代表。”   衆人相視一眼,畢山更是眉頭皺起,心想你不願意做四大家族的代表,反而做散修的代表,這是何道理?仇無怨點頭道:“這事我們自然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問問諸位,靈石的分配各派都有份,爲何獨獨沒有散修的份?他們也願意爲華夏修真界盡綿薄之力,爲何要另眼對待?這樣貌似有失公允,希望諸位能爲外面的散修也考慮考慮,從預算裏面劃出一份。”躍千愁鄭重說道。   又是爲了錢!衆人無語,仇無怨環顧四周一眼。說道:“這些錢都是各派從靈石礦的日常開採裏面砍出一半湊出來的,需要的時候再返還到各派手裏是理所當然,散修並沒有出一塊靈石,卻要佔上一份,確實有點說不過去。躍老弟,你這是強人所難。”   “是啊……不錯……沒出錢怎麼可以分錢……”各派鬨然相應道。   “諸位請聽我一言。”躍千愁朝衆人拱拱手,待各派的議論停歇下來後,繼續說道:“我躍千愁一向最講道理,絕不做那無理取鬧的事情。散修在修真界勢單力薄,根本就不可能像各派那樣佔據名山大澤的靈石礦開採,他們哪來的錢上交?他們一向是自生自滅,爲了生存也經常做些讓人不齒的事情,所以各派都不會將他們放在眼裏,說得難聽點,沒哪個門派看得起他們。儘管如此,但是……”   躍千愁環顧四周,揮手指向外面情緒激昂道:“就在外面,就是這些不受你們待見的散修,聽聞華夏修真界有難,不管男女老少,毅然加入修真聯盟,隨時願意爲華夏修真界拋頭顱撒熱血,此心日月可鑑,此心大公無私……”   “躍千愁!”仇無怨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打斷,隨即又看了看各派的反應,只見各派絲毫沒有被他的話給打動。臉上的神情古怪的很,顯然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躍老弟,你想要多少錢就直說,但我事先聲明,你要是獅子大開口,多了是不可能給你的。”仇無怨懶得再跟他繞了,真要繞下去,繞來繞去又要不知道被他給繞到哪裏去了,說不定損失更大。   躍千愁臉色稍霽,給錢就好,像這種事情,你不開口人家不會主動給你,開口爭取了纔有機會,不管多少,有總比沒有的好。於是欣慰的點點頭道:“其實他們未曾要我這個代表向修真聯盟提任何要求,但我覺得,有個穩定的靈石來源,人心穩定,也便於指揮。仇前輩,外面有六百多人,你看每人每月一百塊上品靈石怎麼樣?”   “你瘋啦!”仇無怨近乎咆哮道:“我萬魔宮宮主一個月也拿不了一百塊上品靈石。一羣散修,你要我們每月給他們一人一百塊上品靈石?”   “躍千愁,你未免太過份了……”各派的指責聲此起彼伏,那簡直是羣情激憤。   躍千愁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近些年賺慣了大錢,差點忘了各派的錢也是歷經多年攢下來的,還沒聽說有誰一個月能拿過一百塊上品靈石的,連五十塊都沒聽說過,有些門派甚至連下品靈石都是十幾塊十幾塊發的。當然了,各派身居高位的人,能調用的靈石也不少,但和按規矩發到手的完全是兩碼事。   孃的!眼界提升太快了,差點忘了過窮日子的時候,慚愧慚愧!躍千愁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個……各位息怒,是我一時嘴快,說錯了,我把一塊上品靈石說成了一百塊上品靈石,諸位不要誤會!”   “我看你是富得流油,一百塊上品靈石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吧?”大羅宗的朱先賢忍不住說道。大家聞言,看向躍千愁的眼神深以爲然,這傢伙年紀輕輕,卻身懷巨財,光這段時間搞到手的錢,一百上品靈石真是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姓朱的,你什麼意思?”躍千愁冷眼瞟去,語氣沉了下來,眉頭一挑道:“老子說錯了話,已經賠禮道歉了。你是不是存心找茬?若是,就明說,老子隨時奉陪!”   朱先賢也是堂堂大羅宗的代表,被他當衆這樣刺激,哪裏還忍得住,就算忍得住也不能再忍了,不裝點樣子出來,連連在躍千愁手上喫癟,以後還怎麼見人。當即從蒲團上蹦了起來,邊上的全德銘當即拉住了他,這是衆人意料之中的事情。   “躍千愁,你莫要猖狂,你遲早要遭報應的。”朱先賢猶有不甘的咆哮道。各派代表連連搖頭,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點屈辱該忍就忍了,你既然搞不贏人家,爲何又管不住自己的嘴,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刺激麼?   躍千愁嗤道:“你放心,我若真有遭報應的那天,一定先把你給宰了墊背。”   聞言,盤膝而坐的一羣人,面面相覷無語間也在心裏感嘆,此躍千愁再也不是當年的躍千愁了。別說是一個朱先賢,現如今只要一刀在手,又有幾人敢試其鋒芒。當年沒弄死這小子,如今被這傢伙混出頭了,已經勢頭漸長,想再收拾他,只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好啦!都少說兩句,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是商議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仇無怨大聲吼道。看向朱先賢的眼神,明白無誤的告訴他。你自找的。看向躍千愁的眼神就複雜了,萬魔宮真要把這傢伙招攬進來,也不知道是禍還是福,走到哪裏哪裏禍事不斷,那幫散修也真絕了,居然把這傢伙推出來做代表,還不知道後面會惹出什麼事來。   全德銘滿臉無奈的將朱先賢按回了蒲團,隨即看向躍千愁道:“躍千愁,一塊上品靈石也是不可能的,各派也只有隨時備戰的弟子每月才能拿到一塊上品靈石,你代表的那些散修,目前並未分到任何任務,如何能和與那些隨時有危險的弟子享受同等待遇?你口口聲聲說公平,你覺得這樣做公平麼?”   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躍千愁撓撓鼻子道:“全長老,各派備戰的弟子至少有數萬人,我這裏才六百來號人,每人一塊,一個月下來也不過六百來塊,相對於整個修真聯盟龐大的財力來說,我這點是小數目,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他還想爭取一下。   “財力再龐大,那也是做好了籌劃的,一但戰事開啓,丹藥和法器的消耗是巨大的,需要花去大量的財力去採購。而且有不小的一筆數目是爲了用做獎勵的,並不是隨意可以分給誰的。”全德銘解釋道。也就是碰到了這傢伙,要是換了別人,估計早就被人給扔出去了,誰還和他討價還價解釋這麼多。   “那你們能給多少?”躍千愁皺眉道。全德銘和仇無怨交換了個眼神,仇無怨看向衆人搖頭道:“既然這六百多名散修也是修真聯盟的一員,我建議發放的靈石減半,給他們五十中品靈石,大家看怎麼樣?”   “一個月下來,總共也就三百塊上品靈石的樣子,我覺得可以接受。”全德銘點頭道。   “我也覺得可以接受。”代表四大家族的畢山出聲道。望月宗的花銀月也表示可以接受,緊接着六道魔宗的元九奎也表示贊同。衆人不由多看了元九奎一眼,前面兩家還可以理解。這六道魔宗什麼時候也站到躍千愁那邊去了。躍千愁自己也有點納悶,這老傢伙多次示好,到底是什麼意思?   其它各派也不會當着躍千愁的面,爲了這區區三百來塊靈石結怨,幾乎順利通過了此事。   錢雖然少了點,但躍千愁有自己的謀劃,也沒多話再爭什麼,意思意思就行了,剛想坐下,又聽仇無怨問道:“躍千愁,那些散修既然享受了修真聯盟的待遇,就要受到修真聯盟的節制,他們不比其它各派門下的弟子,向來獨來獨往慣了,萬一形勢危急,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你能約束住他們嗎?”   躍千愁聞言,重新站直了腰,面色一冷,語氣森然道:“我從來沒有勉強過他們,但他們既然推了我出來領頭,從我踏進這裏開始,想不受我的約束也晚了,一個不聽我殺一個,兩個不聽我殺一雙,大不了全部殺光。”   衆人聽得心裏一激靈,恐怕這瘋子還真能做出這樣的事來,開始還認爲那幫散修滑頭,把他給推了出來,現在想想只怕有不少人要倒黴。大家正想着,忽然聽躍千愁話鋒一轉,只見他環顧衆人傲然道:“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會看到,這六百多名散修,將會如同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一樣,我指向哪裏,他們就會打向哪裏,不存在不受我約束的問題,你們會看到的!” 第四百零三章 蒙面散修   聽到這話,大家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又莞爾一笑。想在短期內把一羣散修當做俗世的軍隊來指揮,簡直是癡人說夢話,別說是散修,就算是各派的弟子,又有幾個能有大犧牲的精神,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給別人來指揮?   這事純當說笑就過了,大家也沒人會在意,繼續商議各派之間協調指揮的問題。躍千愁坐在後面老老實實的聽自己的,各派似乎也在儘量迴避有關散修的問題,從頭到尾居然沒一個人提出給散修劃分任務。實則是大家都不想招惹他,免得一有牽連,這傢伙又要開口要錢。   雖然沒自己的事,但躍千愁聽得很認真,商議結束後,第一個拍拍屁股晃出了修真聯盟。門外一羣散修不曾離去,正閒扯聊天邊等他。一見他出來,立刻都安靜了下來,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能聽到點好消息。在場的幾乎都是散修中的佼佼者,但散修就是散修,這個稱呼在修真界就好像是俗世最底層的貧民。渴望融入上層社會,卻無比艱難。因此他們希望能借助這次的機會,得到各派的認同。   躍千愁在大門外的臺階上來回徘徊幾趟,稍加思量後,停下看着衆人淡淡笑道:“剛纔裏面有人質疑我這個散修代表,怕我在關鍵時刻不能約束你們,雖然我已經拍着胸脯保證了,但我還想要大家一句真心話,各位是否真的願意聽從我的號令?如果不願意,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免得以後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願意!”有不少人毫不猶豫的高喊道。也有不少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一會兒,纔有點不情願的喊出“願意”二字,看來想利用躍千愁的人也不少,但真正願意聽招呼的人恐怕不多。大門內剛好有各派的人陸陸續續出來,見到這一幕,皆是搖頭笑笑離去。意思很明顯,散修就是散修!   散修們的舉止神態,躍千愁都看在眼裏,兩眼不由微微眯起,不經意間閃過一絲厲色,他笑道:“都願意就好。有件事要和大家說一聲,本來修真聯盟的靈石預算,只有出過錢的門派纔有份,諸位沒有出過錢所以沒有份,但在我的爭取下。聯盟同意讓我們享受各派備戰弟子的半數,大家每人每月可以領到五十中品靈石。錢雖少,但暫時沒我們的事,倘若以後有用的着我們的地方,我一定再給大家爭取,不會讓大家喫虧。”   衆人的神情有些黯淡,修真聯盟對他們與各派弟子顯然沒有一視同仁。沉默間,忽然有一女人的聲音在輕輕埋怨道:“還以爲推了他出來做代表,能怎麼樣呢!沒想到還是如此,那我們憑什麼受他節制。”緊接着有一男人低聲斥責道:“閉嘴!有話回去說。”衆人皆朝說話的兩人望去。   躍千愁聞聲看去,人羣中有一男一女彷彿是倆口子,都有着結丹末期的修爲。女的衣着暴露,袒露出大半個豐滿胸脯,頗有幾分妖嬈的風姿,男的則滿臉橫肉,一付兇相,兩人正目光閃爍的迴避躍千愁的眼神。   “好一個豐滿迷人的尤物!”躍千愁嘖嘖有聲,目光肆無忌憚的在那女人的胸脯上回味。隨即踏步走下臺階向二人走去,前面幾排人把路讓了出來,他來到二人跟前,望着那女子笑問道:“不知道這位美女是否已經名花有主了?”目光依然在不停的喫豆腐。   衆人聞言一愣。沒想到這躍千愁還是個好色之徒。那兩人開始還有些驚慌,以爲躍千愁想幹什麼,誰知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女人驚愕後,臉上蕩起春情,明眸汪汪,欲拒還迎的看着他。那男人臉上則湧起羞憤的怒色,看着眼前的躍千愁,似乎在極力的壓制怒火,咬牙道:“還請先生自重,我倆乃是雙修道侶。”   “哦!原來是這樣!”躍千愁微微頷首,看着那男人淡淡笑道:“我之前說過,不願意聽從我號令的後悔還來得及,免得以後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可有人剛說過願意,一轉眼又不願意了,這分明是在耍我!你覺得這樣出爾反爾的人該怎麼處理?”   那女的已經感覺有些不妙,下意識的向後退去。那男的連忙拱手道:“先生恕罪……”   躍千愁擺手打斷他的話,指向那女人道:“殺了她,我饒你一命,否則一起受死!”   衆散修相視無語,這傢伙一個不高興就要殺人了!大家緩緩退開,怕被殃及池魚。那男的臉色一變,和那女人齊齊向後退去,突然倆人腰間的儲物袋內閃出一道寒芒,二人立馬跳上飛劍欲要逃離。躍千愁面無表情站立不動,雙袖中卻是瞬間射出數十道青芒,“嘶嘶”破空而去,直接追上倆人。   “啊”的兩聲慘叫響起,半空青芒忽閃。折騰出兩蓬血霧。憑躍千愁如今的修爲,一般的渡劫中期都不放在眼裏,兩個結丹末期又怎會是他對手,隨手就是斬殺。   淒厲的慘叫聲一起,修真聯盟內,立馬閃出不少人來。仇無怨和全德銘等人一出來剛好看到了結尾,數十道青芒從天歸來,溜溜鑽入了躍千愁的袖子中。   “怎麼回事?”全德銘向守門的一名弟子問道。那弟子立馬將事情的經過說了遍。仇無怨和全德銘等人面面相覷,這傢伙還真是不客氣,之前說一個不聽殺一個,兩個不聽殺一雙,還真是說殺就殺。   一幫散修兔死狐悲,不少人心裏已經是暗暗後悔推薦了躍千愁做領頭的,也不知道日後自己會有個什麼樣的下場,想退出已經有些晚了。誰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躍千愁的舉動又讓衆人大感意外。   他花了一筆錢,給每個散修都準備了一套連體蒙面黑衣,胸口還特意繡上了“散修”兩個大字。平時領着大家在百花谷四周天天遊山玩水,美其名曰‘統一操練’,實際上大家只要跟着他到處玩就是了。每天早出晚歸,回到百花谷後,他又自己掏錢,好酒好菜請大家白喫白喝。鬧得一幫人摸不清頭腦,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到最後,大家也懶得想了,乾脆就這樣跟着他瞎混,反正又不用自己掏錢。   於是百花谷天天都能看到一幫蒙面人早出晚歸,蒙面也就罷了,偏生胸口上的兩個大字又告訴了大家他們是誰。這樣異常的舉動,自然吸引了各派的注意,皆在暗中派人查探。結果發現這幫人天天都閒得蛋疼,不是在山中打獵,就是在河裏抓魚。完全是故弄玄虛,最後也就懶得派人再查了。反正是一幫散修,就隨便那瘋子折騰吧!只要不鬧事就行。   紫衣也搞不懂躍千愁在做什麼,跟着他們玩了幾次後,也覺得沒意思,還是跟那四個天天拍她馬屁的人在一起更好玩,於是又跟着畢子聰四人越玩越遠,由開始的一兩日不歸,發展到數日不歸。躍千愁也不管她,仍舊帶着一幫蒙面散修‘操練’。   小半個月後,燕不歸那邊開始發動了幾次試探性的攻擊,數個小門派被他們給剷平了。華夏修真界當即做出了決定,不能被動應戰,而要主動出擊!   正魔兩道的人馬緊急調動,在一些重要地點佈置妥防禦後,一大批精銳開始集結,準備強攻燕不歸的老巢——無極島。   修真聯盟在百花谷的總舵,除了一些各派代表外,幾乎能用的人都被抽調走了。唯一沒有動用的,就是躍千愁和他的那批散修,不過他們也算接到了一個幾乎沒什麼危險的任務,那就是協防修真聯盟的總舵。   領到任務的當天,修真聯盟該走的人都走了,躍千愁照樣領着一幫散修出來遊蕩。   來到百花谷外的一個偏僻山谷內,躍千愁四處查看一番後,照常將大家集中起來訓話,訓完話依舊繞着這羣站得稀稀拉拉並不整齊的隊伍笑眯眯轉兩圈。然而今天是他蓄謀已久的日子,註定要發生點什麼。   只見他繞到幾百號人的背後,笑容忽然詭異起來,迎着衆人張開五指,一股神識瞬間將衆人給籠罩。大傢伙立馬感覺有些不對勁,反應過來時,周圍已經變換了場景。   同樣是山谷,卻寸草不生,而且四周還出現了另一羣手持法器的蒙面人,不過胸口沒‘散修’兩個大字,已經將他們給包圍了。唯一一名沒有蒙面的。是個紅臉長鬚的青衣男人,那氣度不凡的男人坐在一匹異常雄壯的駿馬上,撫須沉聲道:“爾等已被我包圍,放棄無謂抵抗,我饒爾等不死。”   “這是哪裏……怎麼會這樣……你們是誰……”一羣散修亂哄哄的四處觀望,沒有看到躍千愁,驚慌中迅速拿出了自己的法器做好了防禦準備。   關羽一雙丹鳳眼微微一眯,抬手一揮,四周的蒙面人二話不說,各自摸出一把‘破罡符’撒出。“砰砰砰”炸起一陣巨響,強烈的氣浪將一羣散修震得東倒西歪、驚叫聲四起。隨即四周的蒙面人如狼入羊羣般,展開了一場瘋狂殺戮…… 第四百零四章 絢麗焰火   “躍千愁!爲什麼……”有人臨死前淒厲的喊道。陷入混亂中的散修被這一聲給驚醒。衆人幡然醒悟,原來這段時間的白喫白喝只不過是用來麻痹自己,難怪大家想不清其中的緣由。沒想到代價如此昂貴,以至於要拿命來償還!各種針對躍千愁的咒罵聲四起……   雙方人數相仿,但卻完全是壓制性的屠殺。一名散修放出飛劍反擊,立馬被對手的飛劍給擊落,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是一個透心涼,一把飛劍穿膛而出。又有散修欲要駕劍逃離,剛剛升起,便發現腰際一涼,上半身一斜,和下半身分了家,肚破腸流!   圍攻的蒙面人,清一色的渡劫期修爲,相互間的配合天衣無縫,攻守一體,出手毫不留情。一羣散修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頃刻間土崩瓦解,悲憤聲和慘叫聲突然而起,又突然湮滅。如果不是山谷內遍地的屍體。還有那濃郁的血腥味,誰也不會相信就在怎麼短的時間內,一場突襲就這樣結束了。   戰鬥一結束,蒙面人立即快速打掃戰場,儲物袋和各種法器迅速被撿走,遍野的屍體也迅速被堆到了一起,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發出一句閒言片語,一切都在默默進行……   躍千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關羽的身邊,看着山谷內的隊員有條不紊的清掃戰場,微微點頭道:“我的一番心血總算沒有白費。”   “六百多號人,爲什麼要將他們全部屠殺一盡,完全可以收爲己用。”關羽下馬問道。赤兔似乎也不願意目睹這樣的血腥場面,調頭揚蹄而去。   “理由很多,不需要一一解釋。”躍千愁漠然道:“我要用這六百人檢驗你訓練的效果怎麼樣,這就是理由之一。”   關羽眉頭皺起,目光從他身上移到了山谷內的隊員身上。蒙面隊員將屍體集中後,有幾人摸出火符扔出,準備毀屍滅跡。“嗡”的烈火燃起,血淋淋的屍體被烈火覆蓋,開始冒出濃濃的黑煙,一陣焦臭味在空氣中瀰漫。躍千愁鼻翼煽動,大手一揮,一團青色的火球落在屍體上,青焰轟然炸開,迅速將紅色烈焰給埋沒。急劇產生的炙熱高溫,將周邊的蒙面人一齊逼退。沒一會兒,火熄。屍體也全部化作了灰燼。   隊員迅速集合成了兩隊,兩名領頭的隊員掠來,將兩隻儲物袋交給了關羽,這裏面都是剛纔收繳的戰利品。關羽接過儲物袋,看向躍千愁,見他點了點頭,立馬回頭喝道:“換裝!”   兩名領隊閃回,所有的隊員立刻動了起來,除下了身上的蒙面服裝塞入儲物袋,又從儲物袋內拿出了另一套蒙面服裝換上。整裝完畢後,胸口赫然多了‘散修’兩個大字。同樣是六百多號人,簡直和剛纔被屠殺的六百多人一模一樣,不過氣勢上完全不一樣,隊列整齊劃一,肅然而立。   躍千愁踏步上前,望着下面振臂道:“特戰隊一營,特戰隊二營,你們記住了,你們的職業是軍人!軍人的職業是永不停息的戰鬥!我費盡心血的打造你們,就是爲了今天這一刻的到來,今天你們將正式跟隨我出征!也許。這一路荊棘滿途,時刻充滿了危險和死亡,但我相信你們是修真界獨一無二的戰士,你們能踏平一切艱難險阻,外面的世界將會因爲你們的出現而更精彩。”   “誓死追隨首領!首領萬歲!萬歲!”所有隊員引喉高喊,聲音在山谷裏久久迴盪。   躍千愁揮手指向烏托邦軍營方向,大聲道:“烏托邦近萬大軍,你們是首批正式跟隨我出征的隊員,你們也是首批使用破禁丹、耗費大量靈石造就的戰士,你們肩負着幫助後來者突破到渡劫期的重任,你們準備好了嗎?”   “戰無不勝!戰無不勝!”衆隊員羣情激昂。   “我不認爲每個修士都能長生不死,但是!”躍千愁忽然振臂高呼道:“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你們今天的浴血奮戰,將會爲你們的後世子孫在烏托邦換來一塊沒有壓迫、沒有剝削的無憂淨土。戰功彪炳者!將在烏托邦立碑永傳後世!”   “萬歲!萬歲!”衆隊員再次高呼。   做完戰前動員,躍千愁深情的凝望着衆人,隨即大手一揮,喝道:“出發!”   六百多名隊員全部在原地消失,剩下關羽一人望着空蕩蕩的山谷。良久,關羽吹響口哨,赤兔風馳而來,他翻身上馬,在雄壯的馬背上朝縹緲宮方向久久凝望。而後,縱馬直奔軍營……   百花谷外的一座隱蔽山谷內,躍千愁和一羣隊員悄然現身,衆隊員警惕的觀察着四周。躍千愁一揮手,立刻有上百名隊員訓練有素的散向四周,進行地毯式搜查,確認沒有被人監視後,又紛紛閃回。對他做出了“OK”的手勢。   躍千愁放心的點點頭,摸出兩塊玉牒交給兩名特戰隊營長,說道:“這是百花谷外的詳細地形圖,兩個營以班爲單位,分成六十組,在百花谷外尋找有利地形潛伏,儘量成合圍態勢。注意!必須確認班與班之間的聯繫不會中斷,一但有事,可以相互呼應。還有,玉牒裏有些關於你們現在身份的注意事項,你們仔細看清楚了。”   “明白!”兩名營長回道。躍千愁繼續說道:“潛伏期間,如果被人發現了,你們可以對他報我的名號,說你們是我的人,如果有誰知道我的名號後,仍然執意挑釁的,格殺勿論!好了,執行命令。”   “是!”兩名隊員行禮後,拿着玉牒迅速回到隊員中佈置。這兩塊玉牒正是躍千愁這段時間帶着一幫散修在百花谷外到處遊玩的時候,藉機親手詳細描繪的,就是爲了今天而準備的。   計劃下達,六百多名隊員以班爲單位,四散而去。隱沒在崇山峻嶺之間。躍千愁背後長劍彈出,踏劍晃晃悠悠朝百花谷內飛去,並搖頭晃腦的哼着滿嘴的京劇唱腔道:“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躍千愁發來的兵……”   暮色之下,進了百花谷,不少人看見他覺得稀奇,以往的那些散修蒙面人到哪去了?每次回來六百多號人,那真是浩浩蕩蕩,現在怎麼就剩一個人了?   無視衆人的目光,躍千愁回了百花居。上樓推開紫衣的房間,發現人還沒回來,盤算一下,已經有四五天沒回來了。不由眉頭一皺,別出什麼事纔好,否則弄竹非跟老子拼命不可。想想又釋然了,有四大家族的繼承人陪着,就算出了事,想必四大家族也有其獨到的方式立馬知曉。   四追一,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弄竹中意的女婿。額!畢老頭的後世子孫追弄竹的女兒,萬一上手了,這輩份怎麼算?弄竹是不是要跟着四大家族稱呼畢老頭爲老祖宗?躍千愁想着萬一可能出現的場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搖搖頭又下了樓。   免費的酒菜叫上,臨窗望着集市上升起的燈火,舉杯獨飲。這一靜下來,似乎發現少了點什麼東西,細琢磨,原來少了那一根筋的丫頭在身邊……   砰!遠方天空一聲炸響。有些失神的躍千愁猛的警醒,回頭看去,微微一愣,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夜空綻放出迷人的色彩。緊接着又冉冉升起幾顆,在空中一一炸出豔麗的花朵。   居然有人在百花谷燃放世俗的煙花?還真有雅興!躍千愁搖頭一笑,舉杯小酌,欣賞着煙花下酒。煙花背後浮現的一輪彎月格外孤傲……   煙花燃起的下方有一條河流,四大家族的繼承人不斷從儲物袋內搬出煙花在河岸邊擺放好。紫衣手上捏着根忽明忽暗的燃香,點起一束沖天彩焰,臉上便有止不住的雀躍浮現。天空的燦爛與河面倒映的絢爛遙相呼應,在夜空下確實有幾分情調。   這些煙花,是四人到世俗遊玩的時候買的,都是那種單眼獨只的大禮炮,燃放後可以爬得很高。也不知道買了多少,四人不停的在地上擺放,供紫衣點燃。   百花谷內有不少閒人都被吸引了過來,漸漸匯聚了不少人在不遠處觀看。如今修真界大戰伊始,緊張的氛圍下,突然此景。倒也讓人心情放鬆不少。   “紫衣姑娘,試試這隻。”畢子聰雙手抱着一隻大腿般粗的花炮放在地上。紫衣接過武立成重新點燃的一支焚香,興高采烈的過來點燃了底座的引信。   “咣”的一聲,連地面都微微有些震動,一顆碗口般大的光球衝出,直射高空“砰”的炸開,豔麗的色彩在天空擴散開好大一片,下方衆人臉上的神情也被照映得一清二楚。   原來是這幾個傢伙!躍千愁酒足飯飽後,見煙花還在響個不停,於是背個手來看看,到底是誰喫飽了飯沒事幹,沒想到剛好看到四位公子哥在拍紫衣的馬屁。   “好漂亮!”邊上傳來一個女人的喃喃聲。躍千愁扭頭看去,恰好一朵焰火炸開,光芒四射,那女人剛好與他對了個臉,兩人看清對方後,皆是一愣。 第四百零五章 師孃來了   “燕紫霞……躍千愁!”倆人一齊愕然道。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碰面。隨即又相視一笑,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兩人間徘徊。   躍千愁笑得有些尷尬,當年在扶仙島,一時寂寞,把人家給泡了,一雙爪子更是上下其手,把人家不該摸的地方都摸了一遍,貌似手感不錯。而後,倆人前後離開扶仙島,再見面時,他又有些故意迴避她,於是倆人雖同在百花谷,卻一直沒見面。   燕紫霞的淡淡笑容裏夾雜着些許苦澀,她自然能感覺到躍千愁一直在故意迴避她,如今再見面,她想問一句爲什麼,然而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砰!”煙花炸響,釋放出華麗光芒,倆人再次將雙方的面容看了個清楚。不說話也不是個辦法,躍千愁摸摸自己的臉,訕笑道:“你怎麼來了?”   “見到有人放煙花。忍不住過來看看。你呢?”燕紫霞問道。   “我也是過來看看。”躍千愁笑道。倆人的話簡單而無營養,隨即互相間又陷入了沉默,皆是有些尷尬的將目光投向煙花燃放的地方。   良久後,燕紫霞忽然問道:“那放煙花的女子,就是和你一起的紫衣姑娘麼?”   “你認識她?”躍千愁問道。   “不認識。”燕紫霞輕輕搖頭道:“現在修真界誰不知道躍千愁的大名,誰又不知道躍千愁身邊有個修爲高深莫測的紫衣姑娘,你……你們是雙修道侶?”   “呃……我和她是雙修道侶?”躍千愁怔了怔,連忙擺手道:“不是不是。”心想,那丫頭只怕到現在連上牀都不知道什麼意思,雙修個鳥。抬手指向紫衣和四位公子哥道:“你沒看出點什麼嗎?”   燕紫霞聞言仔細看了看,隨即莞爾一笑,她也看出來了,貌似四大家族的四位繼承人正在追求那位紫衣,如果紫衣真是躍千愁的雙修道侶,他豈能站在這裏無動於衷。轉頭嫣然笑道:“那位紫衣姑娘也是一位絕色,長伴在你身邊,難道你就不曾動心過,爲何放任他人追求?”   躍千愁苦笑着搖了搖頭,心想,那丫頭的老子不好應付,還是不碰的好,何況自己已經有幾位不錯的女人,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燕紫霞看着他有些失神,當年的那個扶仙島小弟子,如今已是聲名鵲起,還能再續前緣麼?想起往事,不由幽幽問道:“你欠我一樣東西。你還記得麼?”   “呃……”躍千愁愣了愣道:“欠你什麼東西?”   “看來你已經忘記了。”燕紫霞望着空中,待一朵煙花炸開後,有些澀澀的笑道:“你答應作一首曲子送給我的,如果真的忘記了,那就算了。”   “呃……”躍千愁無語,細想想,當年還真隨口答應過她,自己都差點忘記了,沒想到她還記得。   “咚咚咚咚……”倆人正無語間,忽然一陣如清泉般的琴聲悠悠傳來,連煙花炸開的“砰砰”聲也掩蓋不了其穿透力,清晰地在曠野中悠揚傳播開來,顯然彈琴的人是灌注了真元在彈奏。倆人不由面面相覷,這剛說到曲子,就有人彈琴,也未免太湊巧了吧!   觀看煙花的衆人尋聲看去,河的對岸,冷月和燦爛的焰火下,一塊不知道在那矗立了多少年的巨石上,一襲紅裳佳人盤坐在上面,臉掛紅色的輕紗遮住容顏。交纏的玉腿上橫着一具素琴,十指玲瓏如玉的捻撥,悠揚琴聲綿綿而來。雖然不見其容貌,但觀其風姿,也定是個妖嬈佳人。衆人交頭接耳,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神祕女人。   燃放煙花的幾人停了下來,夜空恢復了平靜,只有琴聲。紫衣露出詢問的眼神,看向畢子聰四人,後者皆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是誰。   “嗯……嗯……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燈火闌珊處可有人看見我跳舞……”那女人撥着琴絃,壓着韻律哼唱起來,其聲幽幽,動人心絃,款款在曠野婉轉回蕩。   “這不是你做的曲子麼?”燕紫霞扭頭問道。   “嗯?哦!好像是。”躍千愁支支吾吾道,那臉上的神情抽搐個不停,簡直精彩到了家。別人沒看出那女人是誰,他可是一看就知道了,就算沒看到,聽聲音也聽出來了,除了他那個便宜師孃百媚妖姬還能是誰,只是不知道她大晚上的跑這來亂彈什麼琴。   紫衣看到這女人先是滿臉的狐疑神色,可隨後聽到琴曲展開後,臉上的驚訝之情想掩都掩不住。她雖然不通世事,但弄竹是精通曲律的高手,受薰陶這麼多年,自然能分辨出好壞來。如此婉轉動聽而又通俗的曲子,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幾句唱來,一則淒涼的故事便已經呈現在眼前。   “這曲子不是從青光宗傳出來的白狐麼?”畢子聰望着河對岸月下的女子皺眉道。紫衣問道:“你是說這曲子名叫白狐?”   “我也搞不清楚,但不少人都這樣說。”畢子聰笑道。紫衣頷首道:“很貼切的曲名。”   “紫衣姑娘,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傳說這曲子就是躍先生作的。”譚非在一旁笑道。   “你是說躍千愁?他會作曲子?這怎麼可能?”紫衣愕然道。隨後又搖搖頭,很肯定的否定了這個傳說。她從認識躍千愁以來,根本就沒發現他有這方面的天賦,應該說那人的言行舉止和會作曲壓根就靠不上邊,如果他能有自己師傅一半的風度,她還有可能會相信。總之,這事不可能。   其實這個傳言已久,但大家無論如何都難以想象,素有敗類和瘋子稱號的躍千愁會作曲彈琴。武立成想想也忍不住想笑,搖頭道:“畢竟是傳言,傳言也未必是真,我也覺得先生不大可能幹這事。”   “貌似還有首鴛鴦蝴蝶夢,也是少有的經典之作,好像傳說也是先生作的,如果真是出自先生之手,那……嘿嘿!”荊左話沒說完,便和其他幾人嘿嘿笑了起來,都覺得是笑話。   “鴛鴦蝴蝶夢?有白狐好聽麼?你們會唱麼?”紫衣滿眼好奇的問道。   就在她問的同時。河對岸的女子一曲完畢,琴音婉轉旋律變幻,前奏響過後,另一種風格的歌曲又唱起道:“昨日像那東流水,離我遠去不可留,今日亂我心,多煩憂……”也許是曲子真的好聽,謐夜中的螢火蟲飛來不少,在她周邊姍姍起舞,實在是增色不少。   荊左撫額笑道:“紫衣姑娘,你不是想聽鴛鴦蝴蝶夢麼?這就是了。”紫衣聞言。朱脣微張,眼睛望着對岸,整個人沉浸在如愁水般的曲調中,已經忘了回話……   百媚妖姬在曲律上的造詣不得不說非同一般,將詞曲的韻律發揮得引人入勝,彼岸的聽衆們皆在靜心聽她吟唱。躍千愁的一雙眼睛則轉個不停,不知道她這樣做到底想幹什麼,驀的,和百媚妖姬的眼神對到了一起,後者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躍千愁頓覺有些不妙,搞不好就是針對自己來的,但又不知道她想幹什麼。   一曲終,衆人剛松過一口氣來,忽聞曲調再變,雖不如前面兩首那樣熟悉,但隔河傳來的無奈深情已隨音激人心扉。月光下的紅紗裏,紅脣啓動,又款款唱道:“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裏,真的要斷了過去,讓明天好好繼續,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這曲子,百媚妖姬唱得格外動情,衆人首次聽到,皆驚爲天籟。躍千愁不知不覺將雙臂抱在了胸前,兩眼微微眯起,心裏嘀咕道,幹什麼?想開演唱會麼?   扭頭看了眼燕紫霞,見她一臉癡迷的樣子,躍千愁張了張嘴,卻實在無語,只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邊的紫衣兩眼瞪得老大,下意識的扯了扯畢子聰,問道:“這曲子叫什麼名字?”   “啊!”畢子聰回過神來,搖頭道:“好聽。卻從沒聽過,我也不知道叫什麼,興許是我孤陋寡聞,你們知道麼?”他後面一句問的是武立成三人,三人苦思冥想後,也都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紫衣有些失望,想到河對岸去問個明白,又怕打擾對方的彈唱,只好靜靜的聽到對岸緩緩終結一曲爲止……   一曲終結,百媚妖姬雙手按在琴絃上,止住了琴絃餘音,懷抱素琴站在了巨石上。月光下,紅紗也難掩其婀娜身姿,一隻手輕輕拉下半遮顏的紗巾,嫵媚真容終於暴露在了大家眼前……   有認識的當即驚訝道:“幻魔宮宮主百媚妖姬!”   “原來是她……我說怎麼覺得眼熟……幻魔宮被剷平後,她不是已經隱匿不出了麼……她怎麼跑到這裏彈琴來了……”衆人竊竊私語的驚訝聲不絕於耳。   百媚妖姬明眸環顧四周,咯咯笑道:“本宮潛隱多年,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人認識本宮,真是難得。”   躍千愁微微一愣,她重新暴露身份,看來是想光明正大的出來行走了。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哈哈大笑道:“我當是誰有這雅興,原來是葉宮主大駕光臨。”   躍千愁回頭一看,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了一堆人,估計也是被琴聲吸引過來的。東方長傲和仇無怨並肩而立,發出笑聲的正是仇無怨,只見他身形一閃已經從衆人頭頂越過,跨河落在巨石跟前。   “原來是魔道魁首的萬魔宮仇長老。”百媚妖姬瞥了眼道,神情不冷不淡,有點不太客氣。幻魔宮被滅,萬魔宮這個老大沒有出手,她一直有點不太痛快。   仇無怨尷尬笑道:“葉宮主多年不見,想不到風采依舊,修真界大戰伊始,正需要葉宮主這樣的高手加入。”躍千愁暗暗點頭,原來百媚妖姬姓葉,倒是頭次聽說。   “幻魔宮已經不在了,修真界大戰與我何干?我此來不想參與戰事,只爲訪友而來。”百媚妖姬毫不客氣的回絕了,扭頭看向躍千愁,又恢復了媚笑道:“本宮潛隱多年,喜好上曲樂,偶然的機會碰上了白狐和鴛鴦蝴蝶夢的作曲者,於是向他求了一曲剛纔彈唱的當愛已成往事,近日忽聞先生又出現在百花谷,於是特來拜訪,希望能再求教一曲。”   衆人尋着她的目光看去,不是別人,正是神情有些抽搐的躍千愁,不由譁然,難道這些曲子真是他作的?紫衣和畢子聰四人回身看去,見是躍千愁後,仍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燕紫霞自然深信不疑,因爲她親自見識過,於是低聲問道:“剛纔的曲子叫當愛已成往事?”   見鬼!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躍千愁朝周邊看看,對百媚妖姬嘿嘿笑道:“葉宮主客氣了,都是一些戲耍之作,難登大雅,求教實在談不上。”   “本宮千里迢迢趕來,難道先生要讓我失望而歸麼?”百媚妖姬笑道。   雖是笑言,躍千愁卻感覺到其中有些威脅的味道,讓人很不爽。看了眼身邊的燕紫霞,心道罷了,就當了結當年對她的承諾吧!   隨手甩出一把青色飛劍,踏劍飛到百媚妖姬身邊,狠狠瞪了她一眼。百媚妖姬不以爲意,媚笑着將手中素琴推給了他,然後讓位給他,飄然到了巨石下面。躍千愁單手抱琴,目光投向燕紫霞,搖頭苦笑道:“當年我曾答應一人,作一曲送她,可惜一直不曾兌現,今日見她詢問,甚爲慚愧,乾脆借葉宮主的素琴,兌現當初的承諾吧!”   說罷盤膝坐下,橫琴微微閉眼靜默了一會兒,從記憶中隨便挑了一首出來,稍加醞釀。眼睛睜開時,十指已經是嫺熟的撥弄起了琴絃。   清清爽爽的琴音繪織出優美的旋律流出,頓時將河對岸的人給驚得目瞪口呆。下面的仇無怨兩眼緊盯撥弄琴絃的十指,發現不曾作假,嘴巴立刻哦成了個圈。畢子聰四人面面相覷,剛纔還說不可能的事情,轉眼就成了現實。紫衣的嘴巴更是張得老大,估計能塞進一個雞蛋,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第四百零六章 笑紅塵   百媚妖姬嬌軀扭轉向河對岸。想找出躍千愁承諾的那個對象,看來看去也難以確認。   別人不明白,燕紫霞卻是明白,躍千愁說的那人就是她,美目中微微泛起水氣,幸好月色朦朧,別人不大容易看得出來。   曲調清朗,在月色下醞釀出一股灑脫的韻味。躍千愁臉上掛着從容的笑意環顧衆人,淡聲附和着琴音唱道:“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得半世逍遙。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嘆天黑得太早。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對酒當歌我只願開心到老……”   衆人臉上的驚訝已經變成了傾聽神情,心中的煩惱似乎在這一刻隨着歌曲而消散,皆沉醉在其中,更有人身不由己的跟着旋律左右微微晃動起來。   這是那出口成髒、缺德到家的傢伙麼?這小子居然還有這一面!下面的仇無怨一臉的木訥,石化在原地。那邊的紫衣實實在在的傻眼了。畢老前輩的弟子果然不是常人能比,隱藏的太深了。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你是在說我,在勸慰我麼?原來你一直知道我的心!”燕紫霞夢囈般喃喃癡語。   月光朦朧,小河流水,螢火蟲伴舞,還有清風。   唱着,唱着,躍千愁自己也進入了狀態,神態間超然無物,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看了眼肩膀上停歇的幾隻螢火蟲,在月光在縱情歡唱,道:“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飄搖。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瞭,一身驕傲。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將快樂尋找……”   週而復始,朗朗上口的旋律在幾遍後,已經讓衆人記在了腦海中,不少人在輕輕哼唱,發現此曲能讓人解憂!   曲響終有終時,美好也不可能永遠保留。琴聲緩緩終結,衆人仍沉浸在歡快中不醒,躍千愁微微頷首。看來演出的效果不錯。忽然發現下面的百媚妖姬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滿是那種不懷好意的味道。不由眉頭一皺,二話不說一手挑起膝蓋上的素琴,直接扔還給對方。   百媚妖姬順手接住翻滾而來的素琴,輕抱在懷中,滿臉媚笑的發出一陣銀鈴般咯咯笑聲,顯得很是得意,將所有人驚醒過來。大家再看向躍千愁的眼神,那是肅然起敬,即興就能做出一首如此動聽而又經典的曲子,天下有幾人能做到,簡直是天縱其才。   仇無怨咂咂嘴巴,嚥了咽口水,他不懂此道,但直觀上的“好聽”二字還是知道的,連自己這個粗人聽了都想放下一切逍遙一把,可見此曲的魅力不凡。嘖嘖!望着躍千愁搖頭驚歎,原來這傢伙不止會耍賴和能打那麼簡單,居然還能玩這麼斯文的東西,太讓人意外了,人才啊!簡直是斯文敗類啊!   躍千愁站起身來。想要離去,卻聽下面的百媚妖姬笑問道:“先生難道就想這樣離去麼?好曲還得好名配,先生既然已經留下了曲子,總得把曲名告訴我等吧!”衆人也都是看着躍千愁微微頷首。   這東西又不是什麼寶貝,留在嘴裏不說又不能當飯喫。躍千愁毫不猶豫道:“就叫它‘笑紅塵’吧!”   “笑紅塵?紅塵多可笑的那個笑紅塵?好名字!”百媚妖姬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點頭贊好。衆人也是交頭接耳起來。   躍千愁長袖中甩出一把青色飛劍來,隨腳踏上飛離。下面的百媚妖姬卻是抱琴掠起,跟在了他的後面。躍千愁回頭看了一眼,立馬停頓在空中,百媚妖姬也笑吟吟的停了下來。   “葉宮主,你跟着我幹什麼?”躍千愁愕然道。百媚妖姬幾根指頭撥了撥懷裏的琴絃,叮咚過後,笑道:“自然是跟先生回去,繼續向先生請教囉!”   “呃……太晚了,不方便吧!還是改日再說吧!”躍千愁向下面一干人看了眼,神情有些抽搐的說道。   百媚妖姬咯咯笑道:“晚麼?晚纔好,夜深人靜沒人打擾,正好請教!”   躍千愁身形一個虛晃,差點從劍上掉了下來,朝她半透明的衣着打量一番,心道,師孃大姐你玩我啊!下面這麼多人,你也敢說出這麼隱晦的話來,你穿成這樣跟我回去過夜,讓別人怎麼想啊!   下面衆人早就面面相覷,百媚妖姬以媚出名,其風流韻事雖沒人親眼見過,但其風流之名早就在修真界廣爲人知,如今這敗類對蕩婦。倒也合適——衆人如是想到。   幸好躍千愁不知道下面人的想法,否則非要召喚出特戰隊大開殺戒不可!   “臭小子,你把我的閣樓給毀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拒絕給我看看!”百媚妖姬表面笑吟吟,暗中卻在傳音威脅。躍千愁面容一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修爲不到,還無法傳音辯解。   兩人在空中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躍千愁讓了步,有些垂頭喪氣的掠入百花谷內,百媚妖姬咯咯一笑,跟了去。   “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話麼?”下面的燕紫霞則有些失魂落魄的轉身而回,嘴裏仍在唸叨。這女人一但想入非非起來,什麼東西都能應景,什麼東西都能對號入座,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不,一萬頭牛拉不回來。   白白看了一場熱鬧,衆人也是盡興散去,盡興之餘也是感嘆連連,皆沒想到躍千愁居然藏了這麼一手。實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紫衣姑娘。”武立成又遞來一根燃香,道:“煙花還有不少,我們繼續玩吧!”   “對對對,我們繼續玩。”畢子聰三人呼應道,立刻又自告奮勇的從儲物袋裏掏出煙花,開始在地上擺放。紫衣接過燃香點着一根引信,目送一道流光沖天“砰”的炸開。   色彩雖然依舊絢麗,但她卻沒有了開始的興致,嘴巴微微撅起,有些興趣缺缺。朝四個擺放煙花的男人看了看,不禁把他們與躍千愁做起了比較。隨即黛眉微微皺起。心道:“果然是世家子弟,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整天就知道跟在女人屁股後面,真是沒出息。貌似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一直都是跟他後面的,他整天都在忙碌個不停,幾乎就很少見他停下來,我跟着他好好的,怎麼會跟這幾個俗人混在了一起玩小孩子玩的東西,真俗!”   可惡的傢伙,跟他這麼長時間,會彈琴作曲卻一直沒告訴過我,騙子!紫衣一張俏臉冷了下來,手中的燃香扔到了地上,調頭便走。   “咦!紫衣姑娘,你去哪?這裏還有好多煙花。”畢子聰喊道,其他三人也是一愣。   “你們玩吧!我回去了。”紫衣頭也不回道。   “我們陪你回去。”四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紫衣臉色一沉,猛的回頭嬌喝道:“別跟着我。”說罷快速離去。   四人看着窈窕身影消失在月色下,回過神來不禁面面相覷,不知道紫衣爲什麼突然發起脾氣來了。他們是不知道紫衣的心思,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大聲喊冤枉,不是你想玩,堂堂修士誰玩這東西,我們陪你玩,你卻嫌我們俗,還有沒有天理!   “怎麼回事?是不是剛纔誰惹她生氣了?”譚非愕然道。武立成搖頭道:“誰敢惹她生氣,說不定是玩膩了也不一定。哎!女人心真是難以琢磨,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看來要找點新鮮的玩意。”畢子聰深以爲然的點頭道。荊左指了指地上擺滿的煙花道:“那這些怎麼辦?我儲物袋裏還有不少,這東西放儲物袋裏可不是好事,碰上個意外,能成炸藥。”   “還能怎麼辦?她叫我們玩,我們就玩唄!鬼知道她是什麼想法,這女人跟小孩一樣,說不定等下興趣來了又會跑回來也說不定。”武立成蹲在地上,自己先點燃了一束。   “咻……砰!”煙花升空。其他三人相視一眼,也搞了跟燃香……於是四個男人在這玩到了大半夜,直到深夜估計紫衣不可能再來了。氣得將儲物袋裏剩下的煙花全倒進了小河裏。   那邊,躍千愁和百媚妖姬剛到百花居,聽到煙花又開始炸響,兩人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進去後,躍千愁敲了敲櫃檯道:“掌櫃的,再給我準備間空房。”   掌櫃的剛點頭稱是,百媚妖姬卻笑道:“不用了。”   躍千愁有些欣喜的回頭道:“葉宮主是不是有事要離開?要不我送送您?”他實在是有些怕她,能將她送走真是再好不過了。誰知剛說完,百媚妖姬便悄悄伸出一根尖尖食指,直接捅在了他的腰眼上,痛得他在那呲牙裂嘴。   “怎麼?你很想趕我走麼?”百媚妖姬笑道。   “沒有的事,您誤會了。”躍千愁咬牙道。百媚妖姬抬眼看了看樓上,點頭道:“那就好,有點事找你談,帶我去你房間。”   “呃……這不太方便吧!嘶!”躍千愁話剛開口,腰眼上又是一陣劇痛,於是不敢再廢話,趕快朝樓上走去。百媚妖姬對那掌櫃的點頭媚笑,隨後跟上了躍千愁,搞得那掌櫃的骨頭都輕了幾兩。 第四百零七章 房間裏   走到房間門口,躍千愁猶猶豫豫沒有開門。不停的朝走廊兩頭看看,貌似生怕被人看見一樣。百媚妖姬扭着腰肢款款走來,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躍千愁搖頭道。百媚妖姬盯着房門打量一番,疑惑道:“那你爲什麼不進去?難道里面藏了女人怕被我發現?”說着自己推門進去了,走到房間內四處查看,連牀底下也沒放過,結果沒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回頭見他還呆在門口,好像裏面有鬼一樣,不敢進來。   “這是不是你房間?”百媚妖姬問了句,見他點頭稱是,不由奇怪道:“那你站外面幹什麼?”說着走到門口,一把將躍千愁給拽進了房間,反手將門給關死了。   躍千愁一個踉蹌,回頭看得小心肝怦怦直跳,趕緊走到窗戶跟前,打開了窗戶,望着窗外自言自語道:“房間裏好像有點悶。”人便呆在窗口不走了,怎麼看都有種想跳窗逃跑的感覺。   百媚妖姬微微一愣,立馬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敢情這壞蛋怕被自己給非禮了,當即笑得花枝亂顫道:“喲!瞧你這模樣。莫非怕我喫了你不成。”   躍千愁被她說得有些尷尬,心道,她都不怕,老子一個大男人怕個鳥。朝窗外四周打量一眼,順手又將窗戶給關上了,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前,坐下苦笑道:“師孃,你這玩的是哪一齣啊!”   “我這不是尋了個理由光明正大的找你麼,順便替你躍大才子在修真界揚揚名。你若有意見,要怪也只能怪你出來了也不跟師孃我打個招呼,也太不把我這個師孃放在眼裏了,難道用完了就想甩?”百媚妖姬嬌嗔道。接着走到他跟前,一手搭在他肩頭,俯身在他耳邊吹氣道:“那你又是玩的哪一齣?瞧你這意思,這次恐怕不是隨便玩玩又走人吧?”   這話聽着怎麼感覺有些曖昧!躍千愁感受着半靠在後背的嬌軀,實在無語的很,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不由無奈道:“師孃,你有話就直說吧!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當然是來找你躍先生求教曲藝。”百媚妖姬咯咯笑道。   “師孃,你就別開玩笑了。”躍千愁說着想站起來,卻又被身後的一雙纖手給摁了下去。百媚妖姬一雙手在他肩膀上力度恰好的捏着,聲音有些哀怨的說道:“奴家的幻魔宮已經不復存在,如今就剩奴家孤零零一人,先生如果覺得我這手藝還過得去,就收下奴家這個可憐人吧!奴家願長伴在先生左右,伺候先生。”   什麼亂七八糟的!躍千愁哭笑不得的回首道:“師孃,你先停手,我實在是無福消受。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請直說。”   就在這時,外面一陣腳步聲歇在了門外,倆人也停下了說笑,接着便傳來了敲門聲,紫衣的聲音喊道:“躍千愁。”   外面的煙花還在響,這丫頭怎麼就回來了?躍千愁抖了抖肩膀,道:“進來。”   奈何百媚妖姬那雙手就是不肯離開他肩膀,還越發認真賣力的捏了起來,搞得真像個貼身使喚的下人一樣。紫衣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了愣,背身關好門,直接坐到了躍千愁對面,瞪個眼睛看着他後面的百媚妖姬給他捏肩膀。   論容貌,紫衣比百媚妖姬更勝一籌,但比起女人味來,紫衣就差得遠了。百媚妖姬那一顰一動,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連女人見了都怦然心動,何況是男人。紫衣就好像是青蘋果,還有點澀。而百媚妖姬則像是誘人的紅草莓,彷彿咬一口就是滿嘴的嫩汁。   紫衣本不在乎這些東西,但女人愛美是天性,這就免不了要互相比較,然而對方那股獨領風騷的韻味,實在是天下無雙,頓時讓她覺得有些自慚形穢。看看對方那婀娜身姿在紅紗中若隱若現,還有那胸口暴露的一片雪白,紫衣下意識的朝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胸口看了眼,貌似也沒人家的高挺。   “師……葉宮主,不用麻煩了。”躍千愁抖抖肩膀尷尬道。百媚妖姬咯咯笑道:“沒關係,我不怕麻煩。”手上越發賣力起來。紫衣眼神裏講不出是什麼味道,總之很複雜。   “紫衣,你不是放煙花麼?怎麼回來了?”躍千愁無奈的苦着一張臉問道。   “騙子!”紫衣答非所問,其神情甚是憤憤不平。   “呃……”躍千愁和百媚妖姬同時一愣,後者對前者狐疑的問道:“你騙人傢什麼了?”   “她有什麼好騙的。”躍千愁翻個白眼道,身上陡然冒出一股炙熱的高溫,強行把百媚妖姬逼開後,起身對紫衣問道:“紫衣你怎麼了?誰騙你了?難道是那四個傢伙?”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心道,乖乖,不會失身了吧?誰敢對弄竹老帥哥的女兒霸王硬上弓,不,是騙上弓,那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咦,不像啊!   “你,是你,就是你這個大騙子!”紫衣騰的站了起來喊道。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一進來看到躍千愁和那衣服穿的好少的女人在一起很親熱的樣子後,心裏就湧起了一股無名之火,講不清是爲什麼。   百媚妖姬笑吟吟的看着躍千愁,露出的神情彷彿在說,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躍千愁愕然道:“我?我騙你什麼了?”心裏卻有些發虛,難道老子利用她賺錢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你會彈琴作曲,卻從來沒和我說過,你不是騙子是什麼?”紫衣喊道。   百媚妖姬聞言,滿臉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很難緩過來,腦子裏一片空白,天吶!這就是那傳說中一人嚇退七名渡劫末期高手的紫衣?   躍千愁也愣住了,狐疑道:“就這事?我不告訴你就是騙子?那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紫衣頓了頓,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但那股無名火還沒平息,有些牽強附會的喊道:“隱瞞不說就是騙子。”   “好好好,我是騙子,你滿意了吧!”躍千愁懶得和她糾纏,和一根筋的人沒玩完沒了,那自己和白癡有什麼區別,乾脆受了冤枉認錯算了,誰叫自己心地善良。   紫衣和他練嘴,哪能是他對手。氣哼哼的無話可說,於是將矛頭指向了百媚妖姬,問道:“她在這裏幹什麼?”   嘿!這丫頭今天喫錯藥了!四個帥哥都沒把你陪高興了?躍千愁上下打量她。   “我從今天開始就跟着先生,伺候他。”百媚妖姬代爲解釋道,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這紫衣修爲雖高,但心智還未成熟。   “呃……”躍千愁一愣,卻聽百媚妖姬傳音道:“我消息還算靈通,有我在身邊,也許有能用得上的時候哦!”   “你還想要人伺候?”紫衣瞪着他說道。   “累了,累了。睡覺!你們慢慢聊。”躍千愁被這倆女人鬧得頭痛,吼上一嗓子,幾步走到牀前,栽倒在牀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管了,隨她們鬧去。   紫衣胸脯在急促的起伏,跟到牀前喊道:“躍千愁,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不要睡。”她從南海到這裏,還是頭次被人這樣無視,包括她師傅也不曾這樣對過她。   “有話明天再說,我今天不想再說話了。”躍千愁閉着眼睛,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道。   百媚妖姬笑吟吟的走來,俯身抱起了躍千愁的腳。躍千愁猛的支起身子,只見她正在幫自己脫鞋子,還真有服侍人的樣子。   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躍千愁無語,乾脆倒頭閉眼假寐,隨她折騰。百媚妖姬對紫衣點頭微微一笑,褪下自己腳上的翹頭小紅鞋子,赤着一雙玉足也上了牀。在紫衣目瞪口呆的神情下,側坐在躍千愁的邊上,抱起他的一條腿架在自己大腿上,然後一點一點的捏了起來。   “嗯!”躍千愁舒服得呻吟一聲,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眼,趕緊又閉上了,自己腿下充滿彈性的豐腴,實在是讓人想入非非。心跳個不停道,乖乖!居然勞駕師孃捏腿,罪過,罪過!不過我什麼都不知道。   紫衣無語,站在一旁看了半晌,忽然聽到牀上的躍千愁居然打起了呼嚕,臉上還帶着那種異常舒坦的表情,真想過去踹兩腳,看看百媚妖姬賢惠的樣子,咬咬紅脣強忍住了那股衝動,默默的退到桌子旁坐了下來。   深夜。外面的煙花聲停了下來,整個百花谷顯得異常寧靜,房間裏只有躍千愁均勻的呼嚕聲。兩女就這樣,一個捏了一晚上,一個坐在一旁看了一晚上。紫衣的臉色一直在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次日,酣睡中的躍千愁忽然感覺腰眼傳來劇烈的疼痛,“啊”的一聲坐了起來,只見百媚妖姬正笑吟吟的看着他,顯然她就是罪魁禍首。站在窗口的紫衣聽到驚叫聲回過身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第四百零八章 又來了   百媚妖姬先下了牀。紅紗下襬偶露的白嫩,實在是讓人賞心悅目。紫衣雙眸內也止不住閃過一絲驚豔的神采,近在咫尺、完完整整、上上下下的看清了對方的婀娜身姿,那是一種男女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躍千愁瞥了眼從身旁離開的嬌軀,溫軟的餘香味吸入鼻腔,暗自咂了咂嘴,可惜了!昨晚還想閉眼慢慢享受這種不可言晦的親密接觸,怎麼會稀裏糊塗的睡着了?真是奇了怪了。   想不明白也下了牀,伸個懶腰只覺得渾身舒坦、神清氣爽,發現從沒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不由再次暗暗稱奇的看了百媚妖姬兩眼,只怕和她的按摩手法有關,否則自己也不可能美色當前,還能稀裏糊塗的睡着,最少也不會睡着得這麼快。   新晨的空氣也難沖淡房間裏的異常氣氛,躍千愁看着不說話的紫衣,紫衣則看着百媚妖姬在窗口搔首弄姿,看其樣子似乎特別注意百媚妖姬的一舉一動,神情間似乎有細心觀察、認真學習的味道。   不是吧?躍千愁微微一怔,俗話說學壞容易學好難,這東西可不能隨便學。要是一個帶着百媚妖姬韻味的紫衣回了南海紫竹林的話,弄竹一定會提把屠刀來見老子。   “下去喫點東西。”躍千愁打開門走了出去,百媚妖姬摸摸雲鬢,對紫衣點頭笑笑,跟了出去。紫衣則跟在她後面,看着她那婀娜軀體充滿韻味的搖擺,再看看自己,嘴巴微微撅起,貌似有些失落。   百花居內的食客,見到樓上下來的三人後,目光幾乎都集中在了風姿盪漾的百媚妖姬身上,只見她步步如蓮款款下來,一顰一動皆是魅力無限,牽引着衆人的目光。紫衣看向她的眼神亦是藏着一絲羨慕。   躍千愁向周圍掃了一眼,露出一絲苦笑,他倒是羨慕衆人,可以肆無忌憚的飽覽美色,而他自己則顧忌多多,可不敢這樣。也不知道老天跟自己開什麼玩笑,送了兩個美女在身邊,卻是能看不能喫,鬱悶啊!   他卻不知道大家都羨慕他,羨慕他能一拖二,一個是豔名遠播的百媚妖姬,一個是容貌少有的紫衣,兩個都是絕色啊!   三人剛尋了張靠窗的位子坐下,卻見外面步履紛飛。不少人朝後山方向跑去,更有人御劍掠空而過。躍千愁稍加打量,眉頭微微一皺,後山乃是百花宮的所在,難道百花宮出了什麼意外?和同樣疑惑的百媚妖姬對上一眼後,躍千愁閃身從敞開的窗口掠出。路人匆匆,一連拱手向幾人問話,居然沒人理他,皆是直接跑過。   媽的!給臉不要臉,居然當老子不存在!躍千愁當即火了,剛好又是一人跑來,他二話不說,“砰”的一腳飈出,直接將那人給踹飛了。百媚妖姬和紫衣面面相覷,只見躍千愁幾步過去把地上疼的哼哼的人一把抓起,厲聲問道:“認識我麼?”   那人緩過神來剛要發飆,看清是誰後,驚慌失措的連連點頭道:“認識認識。”躍千愁扯着他衣襟,沉聲喝道:“慌什麼!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聽說燕不歸帶着人又回來了,正在百花宮外僵持着。修真聯盟召集各派在百花谷的弟子趕去。”那人有點害怕的說道。   這傢伙又跑來幹什麼?躍千愁皺着眉頭鬆開了手,那人連忙跑了。   後山的一座緩坡上,百花宮就坐落在此地,外面是一片花海。原本應該是百花爭豔的地方,此時已經被一羣不守規矩的人搞得狼籍一片,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東方長傲神色嚴峻,持槍率各派守在百花宮外。修真聯盟怎麼都沒想到,遠方的大戰已經開始,燕不歸居然在這個時候又帶人偷偷繞到了百花谷。這真是要命的事情,修真聯盟總舵的高手大部分都已經抽調走了,剩下的幾乎都是各派二流的高手做代表處理事務。正魔兩道留下了東方長傲和仇無怨在此主事,也就是這二人的修爲高點。   而燕不歸那邊基本上仍是上次的那幫人,五十來號人修爲個個都在渡劫期以上,更爲恐怖的是,對方還有兩名渡劫末期的高手。修真聯盟這邊人數雖多,但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百花宮雖然也有些高手,但原來就是燕不歸的手下,沒跟他走都是好的,又有幾人敢向他動手?   此時仇無怨正攔在燕不歸前面苦苦哀求,估計燕不歸多少還是看了他點面子,否則早就闖進去了,現在誰還能攔得住他。東方長傲面色冷峻的環顧己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他身後的熊輝有些緊張的輕聲問道:“東方長老,躍千愁手下不是還有一幫人人麼?要不要弟子去把他們叫來。”   對啊!躍千愁本身就是把好手,何況紫衣和百媚妖姬不是在他身邊麼,那些散修雖然不頂什麼用,但人多總是好的,其中好像也有個把渡劫期吧?東方長傲眼睛一亮。怪不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於是點頭默許了熊輝的離去。此時他心中免不了有些感慨,當年的那個小弟子自己連正眼都不會去看,如今卻已經相當有份量了。   其實熊輝去了也是白跑一趟,離此不遠的一座山頭幾棵大樹後,躍千愁同兩女正注視着這裏的動靜。躍千愁眉頭深皺,按說他是不想插手這件事的,因爲燕不歸手下高手衆多,哪怕將特戰隊召出,就算打贏了,特戰隊員也免不了損失重大,那可是自己用靈石一個個堆出來的啊!不是利大於弊的時候,還是儘量不要動用的好。可自己又答應過麻九姑護住百花仙子倆母女,還是先看看吧!如果倆母女沒事,自己就按兵不動,其它的管老子鳥事。   “仇無怨,讓開,別逼我動手。”燕不歸厲聲喝道,看來他的耐心也有限。仇無怨苦笑道:“大師兄,你這又是何必,你的事情爲何非要把她們倆母女也牽扯進去,何況她們也不願意跟你走,難道你要對她們倆母女用強不成?”   “願不願意也要等我問過才知道。這是我的家事,你給我滾開。”   “大師兄,你爲何如此不明智,難道你真的篤定你們一定會贏?萬一你失敗怎麼辦?你何必要她們倆母女跟着你冒天下之大不韙,到時候誰敢開口保她們?”仇無怨苦口婆心道。其話裏的意思很明白,她們倆母女呆在這裏很安全,等你贏了再把她們接走也不遲。   燕不歸嘿嘿冷笑道:“我怕萬一你們敗了,她們倆母女就成了你們手中的人質。你們百般阻撓我兩夫妻見面,是不是已經將她們給軟禁了?”後面一句話說出時,已經是聲色俱厲。   原來他費盡心思要接百花仙子倆母女走,擔心的是這個。仇無怨怔了怔道:“大師兄。你這話從何說起,就算整個華夏修真界輸在了你手上,正魔兩道誰敢挾持她們母女做人質?別說我萬魔宮不答應,就算是扶仙島也不會答應。”   “此一時彼一時,生死關頭,誰會在乎她們母女的死活。”燕不歸沉聲道。   “大師兄,你這樣說,莫非你連師傅他老人家也不相信?難道他老人家能害自己的外孫女不成?扶仙島的關定海又豈會輕易拿自己的孫女做人質?”仇無怨搖頭苦笑道。   燕不歸臉色陰晴不定,道:“她們只有跟着我才最安全,跟着我,只要我父子在一天,就能保她們萬無一失,否則在誰的手裏我都不放心。仇無怨,念在師兄弟一場,我已經仁至義盡,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將她們母女帶走,你別逼我對你動手,給我讓開!”   “沒有接到師傅和掌門的法旨,我不能退讓。”仇無怨緩緩向後退去,他知道自己再勸下去也沒用了,看來是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決心。燕不歸面色漸漸猙獰起來……   下面的對話,山頭樹後的三人聽了個清清楚楚。紫衣還沒什麼感覺,可百媚妖姬看向燕不歸的神情卻是有些動容,一個女人能遇上這樣的男人,是大多數女人的夢想,她也是曾心懷過這樣夢想的女人。   躍千愁捏個下巴思量,想不到這燕不歸是個如此顧家的人,爲了妻女,兩次冒險深入華夏修真界的腹地,麻九姑當年的選擇倒也沒錯。看來百花仙子倆母女就算跟他走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現在最關鍵的是她們母女願不願意跟他走,如果願意最好,如果不願意,只怕衝突是免不了了。   不過估計是不可能會跟他走,大多數女人都顧孃家,百花仙子也是女人,她能與扶仙島這個孃家徹底走向對立面?只怕不一定。親情與愛情的較量,永遠沒有定數,小博女人容易衝動,男人則容易徘徊不定,大博卻往往反之,那時的男人最容易失去理性,甚至會做出拋棄江山只爲博紅顏一笑的事情來。所以前世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說法。   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那樣也省得自己賣力。躍千愁正盤算間,忽然眼睛一亮,只見下面一觸即發之際,百花宮內,燕紫霞陪着一名端莊典雅、異常貌美的婦人走了出來,那婦人美得讓人有些不敢直視,實在是傾國傾城之容。不用說了,這女人定是百花仙子無疑。   躍千愁暗自感嘆,這修真界帶了仙子稱號的女人,相貌果然都不是一般美女能比的,前面見過的瓊花仙子是如此,如今的百花仙子也是如此,可惜啊!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 第四百零九章 百花仙子   見到百花仙子款款走來。還有一旁的燕紫霞,燕無塵有些激動向前走去,邊走邊喊道:“夫人,紫霞。”   “止步!”東方長傲一聲大喝,手中長槍“嚯”的指去,將燕無塵定格在幾米外。   “東方長傲,汝敢擋我一家人團聚,今天日定取你腦袋泄我心頭之恨。”燕無塵戳指厲喝,儲物袋中一道綠光射出,“咻”的一聲,帶着銳嘯閃電般射向東方長傲。   東方長傲面色一沉,雙手迅速提槍欲挑,槍頭剛布上金芒,誰知邊上一道黑光更快的閃出,“砰”的一聲巨響,直接將綠光擊飛。一黑一綠快速閃回,東方長傲持槍護體,往身側撇了一眼,只見一條一米來長如月牙般的黑色法寶在仇無怨身前,浮空悠悠轉動,弧形的鋒刃上有黑光流轉。靈氣與殺氣並存,儼然是一等一的法寶。   燕不歸接過閃回的碧玉色飛劍,瞪着仇無怨身前的彎月形法寶,驚叫道:“黑月浮屠!仇無怨,它怎麼會在你手裏?”   衆人見到仇無怨的法寶也是有些奇怪,都覺得眼生的很,可聞言也俱是一驚,數百年前萬魔宮宮主燕無塵縱橫天下時,曾有一把讓修真界聞風喪膽的上品法寶,名字不正是‘黑月浮屠’麼?   那可是當時的絕世兇器啊!有多少修士命喪在燕無塵的‘黑月浮屠’之下,自從一代梟雄卸任萬魔宮掌門歸隱後,修真界就再也沒人見過了,想不到今天會出現在仇無怨的手中。在場的華夏修士,就連東方長傲也是頭次見到。   東方長傲有些詫異的看了仇無怨一眼,燕無塵的貼身法寶怎麼會給了他?燕不歸的神情有些呆滯,他身後的錦衣老者和葛衣老者也是互相看了眼,他們雖是外邦修士,但也聽說過華夏‘黑月浮屠’的兇名。   黑月浮屠?是什麼寶貝?躍千愁看着那靈巧玩意兒,回頭以詢問的眼神看向百媚妖姬,他閱歷不深,還沒聽說過這東西。   百媚妖姬明白他的意思,面容一肅傳音道:“黑月浮屠,據說乃是魔道第一兇器,具體的來歷不明,好像是燕無塵的父親偶然得到的,到了燕無塵手裏後,纔在修真界兇名綻露。當年有句話叫做浮屠之下皆亡魂。說是與燕無塵交手的人,沒有一人能在他的黑月浮屠下活得性命,可見此寶有多厲害。”   嘖嘖!那可真是好寶貝!躍千愁再朝仇無怨看去,不由想起燕無塵那日一點面子都不給,當衆抽仇無怨嘴巴子的事情來,當時仇無怨乖得跟什麼一樣,沒想到當衆受罪,背後卻得了這麼大的好處。   目光再轉向那倆母女,只見燕紫霞緊咬嘴脣,望着父親一聲不吭。百花仙子更是淡然的望着遠方,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道平靜的背後在想些什麼。這一家人有點意思,把老子也給捲進來了,真他孃的見鬼,躍千愁微微搖頭苦笑。   “大師兄,你沒看錯,正是師傅的貼身法寶‘黑月浮屠’。”仇無怨說着朝萬魔宮方向虔誠的鞠躬行禮道:“無怨自幼蒙師傅收養,親身授法傳藝,待我若親生兒子,我也一直把師傅當做嚴父。然而無怨資質有限,師傅卻一直青眼有加。先是賜貼身護衛魔家四將,後又賜貼身重寶‘黑月浮屠’,師傅恩情,仇無怨萬死也難報其一。”   “住嘴!”燕不歸一聲大喝,面色扭曲道:“我燕家子嗣未斷,這‘黑月浮屠’並非萬魔宮的寶物,乃是我燕家傳承之寶,怎可授予外人,給我還來!”那真是伸手就要,毫不客氣。   仇無怨搖搖頭道:“大師兄,師傅早知道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於是交代了一番話給我,讓我再見到你時,轉告於你。”   聽到自己父親有話要交代,燕不歸目光一陣閃爍,道:“什麼話?”   “師傅的原話是這樣說的,大師兄聽好了。”仇無怨苦笑笑,緩緩說道:“我本有一親子與一義子,親子叛出萬魔宮,捨棄燕家歷代付出的心血,遂將爲其栽培的魔家四將贈於義子,親子叛出華夏修真界,遂將燕家傳承之寶贈於義子。逆子!你羞愧否?你既然有本事一叛再叛,那就應該有本事掙取自己的東西,燕家的東西不屬於你,休要厚……厚顏無恥的討要。無怨,他若敢找你開口要東西,你就將我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他,看他對不對得起燕家的列祖列宗。”   燕不歸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煞白的望着仇無怨,他明白,仇無怨不可能當衆說謊,這話無疑是自己父親說的。仇無怨無奈道:“大師兄,這是師傅的原話,我沒有漏改一個字。”   “燕宮主不必失態,憑燕宮主的氣魄,區區萬魔宮只能讓你束手束腳,焉能施展你的抱負,他日你權掌整個華夏修真界時,誰又敢說你一個不字。”錦衣老者嘿嘿笑道,說着與一旁的葛衣老者相視一眼。   這次燕不歸再回百花谷,雖然是由於思念妻女,但背後不無二人的串唆。修真聯盟的總部空虛,趁機偷襲,就算不能給華夏修真界造成大損失,也能大大的打擊其一番士氣,爲前方的交戰帶來看不見的好處。否則誰會喫飽了沒事幹,千里迢迢的跑來陪他搶老婆,大家又不是真的是他手下。   兩人看了眼越聚越多的華夏修士,嘴角微微泛起笑意,一個不合就是大肆屠殺的開始,給對方造成的傷亡越大。就越是能打擊修真聯盟的士氣,對前方的交戰就越有利。   “住口!”仇無怨對錦衣老者厲聲喝道:“我大師兄走到今天,就是你們唆使的,狼子野心,欲圖不軌,還敢在此口出狂言。”   錦衣老者眉頭一挑,嘿嘿笑道:“我可不是你大師兄,再多舌,小心‘黑月浮屠’和你的腦袋保不住。暫且給燕宮主面子,希望你不要再說出激怒我的話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猖狂!”東方長傲喝道。單手持槍和仇無怨並列站在了一起,兩人相視一眼。二人雖是多年的對頭,但卻異常的默契,此時已經放棄正魔兩道的成見,準備並肩而戰。   “既然不識抬舉,那我就不客氣了。”錦衣老者嘿嘿一笑,後背的雙手騰了出來,總算找到藉口動手了。   “長傲、無怨,你們退下。”略帶威嚴的女聲傳來,東方長傲和仇無怨回頭一看,有着閉月羞花之貌的百花仙子已經款款走了過來。兩人愣了愣相視一眼,但都沒多話,微微施禮,各自站在了她的左右兩側小心戒備,以防不測。   百花仙子雙眸冷酷的盯着錦衣老者,語氣冰冷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我百花宮前挑釁,莫非見我百花宮沒有男人當家,欺負我母女無人可依?”   她的男人明明就在眼前,卻還說出這樣的話來。躲在暗中的躍千愁嘖嘖搖頭,這女人不但長得漂亮,而且腦子也好使,怪不得百花宮不是燕不歸執掌,而是由她執掌,這話可真說的犀利,簡直是字字誅心啊!媽的!要我保護她,我看她保護我還差不多,麻九姑搞反了方向啊!   果然,原本看到百花仙子如此美貌,還略帶欣賞眼神的錦衣老者當即一愣,被她一句話給堵得無話可說了,立馬回頭看了眼臉色煞白的燕不歸,這女人話裏暗含挑撥離間,如果和她計較,燕不歸搞不好要和自己翻臉。   自己雖然不怕翻臉,但要翻臉也不是現在,許多事還需要他的配合!錦衣老者想起蠻虎師兄弟幾人也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正死心塌地的追隨燕家父子,神情不由抽了抽,邊退回去邊說道:“百花仙子果然名不虛傳。”   東方長傲和仇無怨面面相覷,兩人聯手也嚇不退人家,卻被百花仙子輕飄飄一句話給搞定了,這人和人真是沒辦法比。   百花仙子美目環顧四周,黛眉皺了皺道:“我這百花谷本是安靜祥和之地,如今卻是一片狼籍,本宮不歡迎你們,立刻給我滾出百花谷。”說罷冷漠的轉身而回。   “暮雪,你聽我一言。”燕不歸伸手喊道。東方長傲和仇無怨立馬合身擋住了他,仇無怨搖頭道:“大師兄,大嫂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還是回去吧!”   “暮雪?”躍千愁嘀咕一聲,回頭看了眼百媚妖姬,後者笑着傳音道:“百花仙子本名就叫關暮雪。”躍千愁瞭然的點點頭,百媚妖姬再次傳音笑道:“現在知道有我在身邊的好處吧!”躍千愁翻個白眼,鬼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百花仙子聞聲停頓住,轉過身來看向燕不歸,自從出來,她還是第一次正眼看他。面無表情道:“聽你一言?聽你說什麼?你巧言令色騙了我這麼多年,難道還嫌騙得不夠,還要繼續騙下去?難道我關暮雪在你眼中就如此好欺?算了,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累了,不想再聽什麼,你如果還念以往的情份,就還我百花谷一個清靜,帶着你的人走吧!”說完再次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