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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收場

  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急昏了頭的米如全當即醒悟,怒聲道:“管中楷,你想利用我倆兄弟。我告訴你,我大哥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不管你們天下商業協會勢力有多大,你別想出大央國。”   “誤會,誤會,沒有的事。”管中楷連連賠笑。嘴裏卻是比喫了黃蓮還苦。   米如海瞧着漸漸收攏的晃晃青色火海,雙眼中的震驚神色依然未褪盡。修士雖然盡是些見慣了稀奇古怪事物的人,但這場面也確實夠壯觀的。   米如海回過頭來,雙眼如鷹隼盯向管中楷沉聲道:“管兄,這幾千號人在罵個不停,你躲這裏也不是辦法啊!總得解決啊!瞧這罵聲,你不出面是沒辦法了,我家大哥不能有事!”最後一句話,已經隱隱透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管中楷兩眼一眯,沉聲道:“米如海,你這是威脅我?”   這話一出口,米如全“嗖”的到了他身後,倆兄弟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了中間。估計一言不合,倆人就要出手。   “管兄想多了。”米如海悠悠道:“躍千愁能逼得你躲在這裏不過去,說明這火海的威力非凡,說句不中聽的,你去了很有可能也是死路一條,我說的沒錯吧?”   見管中楷沉着一張臉不說話,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可你要是就此躲開了,一但辛老三出了事,露妍清找上了陰百康,只怕你師祖他也不會放過你。要我說,有時候命比面子重要,認輸也未嘗不是條出路。管兄啊!不要再猶豫了,當機立斷吧!”   管中楷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米如山,知道米如海這番話是先禮後兵,一但自己不答應,只怕就要動手了。不說殺了自己,最起碼是不會放自己離開。   剛纔連續使用了十幾次瞬移,真元消耗巨大,加上法寶飛劍也被毀了,估摸着自己能從倆人手中逃走的機會不大。一番掂量後,管中楷沉聲道:“多謝米兄的一番忠告,這份情意我一定銘記不忘,來日再報。”   話裏的意思值得玩味,米如海淡淡一笑,讓開身,對着火海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管中楷胸口一陣起伏,這算是被逼無奈啊!咬牙怒吼道:“躍千愁。爲了修真界三千同道,我認栽了。你把火收了放人吧!”   火海下的聲音頓止,大家雖然罵得口乾舌燥,但臉上卻露出了驚喜,就等躍千愁放人了。   踏劍矗立在火海之上的躍千愁聞言一愣,沒想到管中楷會認輸,那怎麼行,自己被打傷的仇還沒報呢?   火海另一頭的鬱蘭都也是有點難以置信,但是管中楷的聲音確認無疑。心中鬆了口氣,管中楷都認輸了,他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傳出去,管中楷比他更丟人。當即也喊道:“爲了修真界三千同道,我鬱蘭都也認栽了。”   躍千愁陣陣冷笑,打了老子就想這樣了事?大聲吼道:“別把修真界三千同道拖出來長臉,自己是什麼東西自己清楚。還有,老子不知道認栽是什麼意思!”   這話一出來,下面頓時亂了套,都以爲躍千愁要反悔。人羣中的辛老三頓時兩眼一瞪,吼道:“管中楷,鬱蘭都。你兩個把話說清楚會死啊!”   鬱蘭都還好點,畢竟是跟着說的。管中楷卻是氣得咬牙切齒,怒吼道:“辛老三,話我已經說出口了,是那小子不守規矩。辛老三,你別欺人太甚,難道真以爲我天下商業協會怕你靈芳谷不成?”   辛老三當即回喊道:“少放狗屁,認輸就認個光明磊落,少扯那麼多彎彎繞。如果你二人認輸了,他躍千愁還敢扯着不放,我那些兄弟第一個不放過他,跟你二人沒一點關係。”   管中楷一向自認聰明,沒想到今天碰到的,都跟他玩硬的,一點餘地都不給他留,當即氣得渾身直哆嗦。   米如海淡淡笑道:“米兄,辛老三說的不錯,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何必還在乎那一哆嗦。把話說個明白也沒什麼不好。”   “米如海……”管中楷兩眼怒瞪而來,隨即怒極反笑的連道了幾聲好,遂吼道:“我認輸!”說完立馬調頭掠空而去。   米如全回頭看了眼,皺眉道:“二哥,就這樣放他走?看他樣子似乎對我們嫉恨上了,不如趁機把他給……”   米如海揮手打斷道:“不用管他,最後三個字已經讓天下商業協會丟盡了臉,用不着我們出手,自然會有人收拾他。”   “我認輸!”鬱蘭都的聲音也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火海下的所有人再次冷場,等着躍千愁的動靜,如果他還找理由。那就是存心想置大家於死地了。   媽的!懦夫!躍千愁啐了口唾沫,沒想到這樣咄咄逼人,他們還能嚥下這口氣。對方直接喊出了“我認輸”,如果他再揪住不放,以後也別想在各國露面了,都不會放過他。   回頭再找你倆個王八蛋算賬!躍千愁稍稍平息了胸中的怒氣,浮於空中,張開了雙臂。青色火焰以他爲中心迅速回縮,頃刻間盡數迴歸。躍千愁此時才發現下面山野到處燒得一塌糊塗,火勢還在朝外擴張。   終於重見天日,下面的一夥人總算放下了心來。再看空中的躍千愁,將青色火焰收盡後,快速御劍俯衝下來,一個斜飄,衝着山野燃燒的熊熊烈火中衝去。   只見神奇的一幕出現了,躍千愁所到之處,火焰紛紛伸出了觸手向他捲來,下面的火焰轉眼就被他身體吸了個一乾二淨,連一點火星都看不到。   方圓十幾裏內到處能見到躍千愁御劍飛行的身影,此時衆人也終於明白了躍千愁在幹什麼,原來在滅火。衆人一陣嘀咕,這傢伙剛纔還和瘋子一樣,拿這麼多人命做要挾。現在卻幹這事,看來剛纔也只是在威脅管中楷和鬱蘭都,不會真下手,大家只是虛驚一場罷了。   這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卻不知躍千愁沒那麼心善,對這幫辱罵自己的傢伙,之前已經下了將他們全部誅殺的念頭。要不是管中楷和鬱蘭都的退步,只怕一夥人現在已經在哭天喊地了。   其實躍千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做這喫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就是這麼做了。足足花了近半個時辰,纔將所有的山火全部收斂。再回望,四周已經是焦黑一片。   御劍回來。落地後冷漠的掃了衆人一眼,一羣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皆有些怕了他。衆人親眼目睹這傢伙連續殺了十幾人,連渡劫末期的都被他給宰了,尤其是那和褚定芳彪悍的打鬥場面,不怕纔怪了。現在不會再有人多嘴了,幾千號人安靜的很,目睹他將地上的幾隻儲物袋撿起。   當然,也有不怕他的人,辛老三便是其一。只見他走近,先朝弄竹和文瑞行了一禮,然後對躍千愁扯着嗓子喊道:“小子,膽子不小啊!居然敢拿幾千號人命當兒戲。”   躍千愁瞟他一眼,活脫脫就是一個精壯的農夫,穿着打扮也像,那味道倒是和南明老祖有幾分相像。漠然問道:“你就是辛老三?”   辛老三怔了怔,點頭道:“不錯,我就是辛老三,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躍千愁二話不說,摸出一個儲物袋往地上一扔,道:“開始吧!”辛老三一愣,問道:“幹什麼?”   “看你樣子,好像不服氣,現在事情還沒了結,我隨時接受挑戰。”躍千愁道。   “呃……”辛老三頓了頓,擺手苦笑道:“別想歪了,我比管中楷強不到哪去,擋不住你的滔天烈火。”   “那你是什麼意思?”躍千愁問道。表面上依然冷漠,但心底對這辛老三卻是比較欣賞,這人最少沒那麼虛僞。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找你喝兩杯酒。不知道你給不給我辛老三這個面子。”辛老三哈哈笑道。   “等我打完了再說。”躍千愁環顧四周,沉聲道:“還有誰不服氣,儘管來,我躍千愁隨時接着。”   “我看今天就到這吧!誰還想打,出了大央國再打,這裏不歡迎。”米如山面無表情道。三兄弟也會合了。站在一起目光掃過衆人。   他這話表面上聽起來是不歡迎衆人在大央國再鬧下去,其實又何嘗不是想給各國留下最後一塊遮羞布。試問在場的誰又有十足把握打贏躍千愁,難道真要被他打得一個出場的都沒有?那多難堪!   “先前隨我來的諸位,如果還要回大央皇宮,不妨隨我一起回去,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米如山仍下這句話,三兄弟一起掠空而去。原來出來的那幾百號人也紛紛跟去,躍千愁等人也不例外。   至於剩下的人,包括那些被高溫烤昏迷後,被人救過來的人也是各自離去。轉眼此地變得人去山空……   一夥人重新回到大央皇宮的那座殿內,安靜了好多。躍千愁卻發現原本不在衆人之列的辛老三也來了,還一直跟着自己…… 第五百零一章 文瀾風出關   遠處天際的沖天青焰消失後。大央城的老百姓雖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漸漸失去了興趣。畢竟太遠,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多了個茶餘飯後的話題罷了。整個大央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百姓的興趣又轉移到了比武招駙馬上,權貴的熱鬧最容易吸引平民的注意。   皇宮的校場上,十幾個擂臺同時比武。張鵬處在碧宛國的陣容,已經上去打了五場。一般練拳腳的權貴子弟哪是他的對手,他乃是征戰沙場的老將,何況修行後的速度和眼力更是遠超凡人。不願和那些凡人折騰,皆是一上場就三拳兩腳將對手給打趴下了,這還是他壓制着修爲來,否則隨便動動就要出人命。   下場後,回到碧宛國的陣容內,覺得忒無聊,大高的個,偏偏卻是付無精打采的樣子。雖然他比較低調,奈何出手太顯眼了,吸引了各國比試者的目光不說,同時也驚動了皇宮大內的眼線。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御書房內趙恆的耳朵裏……   “張鵬?”趙恆愕然的望着身邊的大內總管太監。   兩鬢斑白的老太監笑道:“主子多慮了,此張鵬非華夏國的張鵬。乃是碧宛國一位老將軍的幼子,因爲不能繼承爵位,纔到我大央國來尋出路。”   趙恆點點頭,問道:“你說他連勝五場,沒有一場出手會超過三招?有這麼好的身手,在碧宛國就算不能繼承爵位,難道還不能謀個好出路?”   “主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碧宛國的情況,兄弟相殘的事情很正常,想必也正是因爲這點,纔來了我大央國。”老太監恭敬道。   趙恆微微沉思,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交待道:“密切注意此人,若真是個人才,盡力招留。”   同樣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西宮別院留香齋,三姐妹也一直關注着比試的消息,聽到有一位比試出衆的人物叫張鵬後,三姐妹面面相覷,怎麼會這麼巧?大姐趙容香連忙問轉告消息的內侍,問這張鵬的來歷,得知是碧宛國來的張鵬後,三人才鬆了口氣……   偏殿數百名修士幾乎沒什麼人說話,目光都若有若無的看向躍千愁。大家都知道,今天這幾場打下來,躍千愁的名聲要在修真界響噹噹了。   躍千愁則在和辛老三大眼瞪小眼。讓躍千愁鬱悶的是,自己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自己往這裏一坐,他就坐在自己邊上,一個勁的傻笑,好惡心!   按說這皇宮內是不允許其他修士隨便闖進來的,但是米氏三兄弟顯然對這傢伙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他人也沒一個有異議的,看來確實有些來頭。   “辛老三,你老跟着我幹什麼?”躍千愁終於忍不住了,沒好氣的問道。   辛老三有些奇怪的說道:“不是說好了嘛!請你喝酒啊!”   “我好像沒答應你吧?”躍千愁哼道。辛老三擺擺手道:“沒關係,你現在答應也不遲。”   邊上一直在悶聲看熱鬧的弄竹嘿嘿笑了起來,他也搞不清辛老三爲什麼老是跟着躍千愁,但不妨礙他看熱鬧。   躍千愁挑了挑眉,沉聲道:“這裏這麼多人,你爲什麼要找我喝酒?”   “人多有什麼用,你隨便放把火就解決了。”辛老三大着嗓門說道。一屋子的人被他說了個臉紅。   “呃……”躍千愁心想,這傢伙是有點沒心沒肺的哦,可偏偏有這麼多人怕他。頓了頓,問道:“辛老三,我可不會無緣無故和不認識的人喝酒,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你連我辛老三的來歷都不知道?”辛老三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躍千愁露出鄙視的眼神,道:“你好像也不像是哪位化神期的高手啊!”   辛老三直接無視他的諷刺,拍了拍胸口。頗有些自得的說道:“我來自靈芳谷,家師正是靈芳谷的谷主。”   躍千愁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道:“你師傅就是那個有天下第一美女稱號的露妍清?”   “你想幹什麼?”辛老三立馬警惕起來。對方的那種眼神和說話的語氣,他在許多對他師傅圖謀不軌的人身上看到過。   “呵呵!沒什麼,隨便問問。”躍千愁訕笑道。不過對這傢伙老是盯住自己不放,卻是滿肚子的琢磨,搞不好是對自己有所圖啊!   就在這時,殿外,米如山走了進來,朝衆人拱手道:“諸位,今天的比試到此爲止,已經從各國篩選出的一百位優勝者,將會在後面的幾天繼續比試。”話說完便不說了,意思很明顯,這是要送客了。   衆人早就不願意呆這了,不允許四處走動不說,還不讓去看比試。當然了,大家也明白,這是怕衆修士會暗中出手幫助本國的比試人員,會干擾比試的公平。   一幫人開始散夥,紛紛步出偏殿,回到了各自保護的對象中。各國比試的子弟,有人歡喜有人憂,歡喜的自然是順利晉級的,憂的自然是被淘汰的。   回到碧宛國的人羣中,大家上了馬車返回。馬車上,躍千愁看到張鵬也是一付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由好奇的問道:“張鵬,怎麼啦?難道還有人是你的對手?”   “沒有。連勝了五場。”張鵬悶悶不樂道,隨即苦笑道:“師傅,能不能不比了,實在是沒意思。”   躍千愁看了眼車裏的弄竹和芙蓉,道:“再說吧!”   一羣人回到碧宛國使館後,幾人剛進小院,忽然發現一人凌空閃了進來,反應最快的弄竹在對方還沒落地的時候就一把掐住了來人的脖子。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辛老三。躍千愁無語,這傢伙居然跟到這來了。張鵬一臉的疑惑,不知道此人是誰。   被掐得一臉通紅的辛老三斷斷續續的說道:“弄竹前輩,手下留情。”   弄竹一臉冷笑道:“辛老三,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了,看我不說什麼,居然膽大包天到敢擅闖我的居所。別人忌諱你師傅,我可不怕。你信不信我把你給廢了,你師傅也頂多是罵上兩句。”說完甩手就將他扔到了一邊地上滾了幾個圈。   躍千愁暗暗咂舌,渡劫末期在化神期的手上,竟然就像是抓小雞子似的,隨便抓隨便扔,而自己想打敗一個渡劫末期卻費力的很。這就是差距啊!   辛老三呲牙裂嘴的爬了起來,對弄竹連連行禮賠不是。   話說,辛老三九兄弟可以仗着師傅的面子在修真界橫着走是不錯。但確實也有忌諱的人。那位差點把靈芳谷踏平的天下第一高手自然不用說,眼前的這位弄竹先生也是幾兄弟惹不起的人。他要是把幾兄弟給教訓了,他們師傅也不好說什麼,而且文瀾風找誰算賬也不見得會找到弄竹頭上。   “說,來這幹什麼?”弄竹喝道。辛老三乖乖回道:“回前輩,我是來找他喝酒的。”手指向了躍千愁。   “少跟我扯淡。”弄竹兩眼一瞪,喝道:“給我滾出去。”   辛老三嚇得一哆嗦,剛調頭還沒走,便見文瑞瞬移出現了。文瑞瞥了眼辛老三,神情有些着急的對着弄竹拱手道:“先生,我有要事趕會碧宛國。恐怕不能陪先生了。”   弄竹皺了皺眉道:“怎麼了?看你着急的樣子,難道碧宛國出什麼事了?”幾人也是跟着看來。   文瑞頓了頓,搖頭道:“不瞞先生,我家老祖出關了。”   “啊!”弄竹和邊上悄悄偷聽的辛老三同時驚叫了起來。芙蓉和張鵬不知道是誰,躍千愁有些狐疑的問道:“可是文瀾風文前輩出關了?”   文瑞默默點了點頭,一旁的辛老三卻是“哧溜”瞬移跑了,有通風報信的嫌疑。   弄竹苦笑道:“這下麻煩了,文瀾風,你可千萬別衝動啊!”隨即指着文瑞着急道:“文瑞,你儘快趕回去,想辦法攔住文瀾風,千萬別讓他現在去妖鬼域。老畢現在正有要緊事,他現在趕去壞事,簡直是找死。”   芙蓉和張鵬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麼。躍千愁卻是有所明悟,他知道文瀾風正是被師傅打敗後才閉關的,如今重新出關,只怕是要去找師傅再分高低。   文瑞點了點頭,剛轉身,又回了過來,神情凝重的拱手道:“先生,我有一事請教,盼先生如實告知。”   “快說吧!”弄竹眉頭深皺,不知道他還磨蹭什麼。   文瑞不解道:“我家老祖閉關百年,這次出關定是修爲大增。我聽先生話裏的意思……莫非先生仍然認爲我家老祖不是畢長春的對手?”   “米粒之珠,焉能與皓月爭輝!”弄竹嘆了口氣道:“平常化神末期的高手,哪怕修爲再高,也能讓人感覺到一條底線。而畢長春卻永遠是遇強越強,修爲深邃得讓人無法琢磨,是一個無法用常理來判斷的強大存在。我雖不知道文瀾風這次出關,修爲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但我知道他要是在這個時候,再惹火了畢長春的話,只怕連命都要丟掉。” 第五百零二章 守株待兔   文瑞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默然道:“難道畢長春就永遠天下無敵?”   “哎!”弄竹拍了拍他肩膀道:“東海之約,畢長春沒有召文瀾風,乃是……東海之戰你也看見了,但我告訴你,畢長春根本就沒盡全力。你回去後,只需把那一戰的場面告訴他,文瀾風會知難而退的。快去吧!晚了將會追悔莫及!”   “謝先生提點。”文瑞深鞠一躬。他明白,文家目前後繼無人,憑他的修爲還不足以爲文家抵擋風雨,一但老祖隕落,整個文家將會遭受滅頂之災。謝過後,迅速消失在原地,空中一陣破空急速飛行的聲音遠去。   院子內靜了會兒,芙蓉和張鵬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因,但也聽出來了,一定是件棘手的事情。躍千愁出聲問道:“文瀾風這次出關,真的會去找我師傅一較高低?”   張鵬渾身一震,他再傻也聽出來了,自己的師祖是個無敵的存在,一時間默默站在那,心潮澎湃不已。   弄竹搖頭苦笑道:“這文瀾風。我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明明是天縱之才,卻深陷情網,你無法想象他對露妍清癡迷到了什麼地步。爲了露妍清,他這次出關,鐵定要找你師傅打一場。但你師傅現在正在煉製靈寶的緊要關頭,文瀾風如果現在去觸黴頭,你師傅只怕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躍千愁笑笑,也覺得這種人挺有意思,問道:“難道文瀾風打不贏還不知道跑麼?”   弄竹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感嘆道:“你沒見過你師傅真正出手是什麼樣的,所以你不知道你師傅到底有多恐怖。跑?文瀾風一但把你師傅惹火了,他能跑到哪去?”   躍千愁無語,還真沒看過自己師傅打架是什麼樣的,想了想問道:“難道露妍清就不知道勸勸他?甘願看他去冒險?”   聽到這話,弄竹四處看了看,發現辛老三已經沒了影,苦笑道:“如果知道了消息,應該會勸吧!希望辛老三及時把消息傳回去。”   “怕就怕文瀾風一出關就直接奔妖鬼域去了,那就熱鬧了。”躍千愁喃喃自語道。   “所以我不能再留了,要趕回妖鬼域,希望還能有機會阻止事情的發生。”弄竹忽然盯向眼睛一眨一眨的芙蓉道:“丫頭,跟我走吧!”   芙蓉愣了愣,弱弱問道:“去哪?”   “你沒跟她說?”弄竹回頭問道。   躍千愁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走去扶住芙蓉的肩膀道:“芙蓉,是這樣的,你既然跟我在一起了。總得拜見拜見我師傅吧!你跟弄竹前輩走一趟……”   話還沒說完,芙蓉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極度緊張的問道:“你不要我了嗎?你要趕我走嗎?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躍千愁心臟猛的一揪,突然感覺好痛,臉上卻掛上了溫馨的笑容,輕輕將芙蓉拉到懷中,輕輕拍着她後背說道:“傻丫頭,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怕有一天你會不要我了。”   “我不會的,我想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芙蓉將頭埋在他懷裏,雙手勒緊了他的腰。   “聽我說。”躍千愁輕輕推開她,很嚴肅的說道:“我身爲弟子,不能在師傅身邊盡孝,覺得很愧疚。你既然是我的女人了,就有責任替我給師傅盡孝。弄竹先生是師傅的摯交好友,他會帶你去師傅那裏。我和弄竹先生說好了,有機會的話,他還會帶你去他的南海紫竹林玩,那裏有好多好多很漂亮的紫色的竹子,到時候我會去找你。”   芙蓉滿臉的不願意,卻慢慢低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弄竹神情莫名的瞅着躍千愁,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如此溫情的一面。明明是怕這丫頭跟着他危險,卻變着花樣哄她。忍不住傳音戲謔道:“小子,你這算不算是善意的謊言?”   躍千愁懶得理他,輕輕端起芙蓉的臉,慢慢將她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來,拿在手中搖了搖說道:“想你的時候,我就會把你這張臉拿出來看看。若是有空了,我就立馬去找你。”   露了本來面貌,加上聽到這情話,芙蓉臉頰泛起緋紅,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弄竹和張鵬。   師傅好肉麻!張鵬渾身一激靈,轉過了身去。弄竹卻是眉頭一挑,暗忖,我說呢!還以爲這小子的欣賞能力有問題,原來也是個絕色美女,不過沒我家紫衣漂亮!   “好啦!你們倆個別情話綿綿了。躍千愁,臨走前,我有些話不得不告訴你。”弄竹一句話,來了個棒打鴛鴦散。   躍千愁恭恭敬敬的過來行禮道:“前輩請說,晚輩洗耳恭聽。”   這話聽在弄竹耳朵裏,讓他有點渾身不自在,猜這小子怎麼轉性了,說話客氣到了肉麻的地步,目光掃了眼他身後的芙蓉頓時明白了。感情這小子還是那德性,有求於人的時候又在裝孫子。   現在也不是和他計較這個的時候,神情一肅道:“躍千愁,我要提醒你了,你在這裏搞風搞雨別玩過頭了。化神期高手不像你接觸的那些修士,打起來就放兩把飛劍那麼簡單。”   “到了這個境界的。打鬥都是雷霆對抗,不是你現在的修爲能抵擋的,所以你還是儘量少招惹他們。別以爲你的青火有多厲害,對付渡劫期的還可以,碰到化神期的,根本就沒用。你在南海和我試過,當知道青火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你自己好自爲之。”   “謝前輩忠告,晚輩一定銘記在心。”躍千愁行禮道。表面上很恭敬,心裏怎麼想的,別人也看不出來。   “走了!”弄竹交代一聲,隨手一個玄波光球將芙蓉給籠罩,迅速拔空而去。鬧得躍千愁連個和芙蓉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天上已經沒了人影。   躍千愁收回目光,慢悠悠哎呀一聲道:“兩個化神期都走了,再呆在這裏,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找麻煩!”   張鵬眼睛一亮,道:“師傅,我正好不願意再參加那個比武了,不如我們現在離開大央城。”   躍千愁回過頭來,冷笑道:“不急,現在不急着走,不能這樣便宜了霍宗明。”弄竹剛交代的話,他馬上忘到了腦後。   拍拍張鵬的肩膀戲謔道:“好好比試。爭取早日把那公主弄上牀。”   “師傅,難道你真要我做大央國的駙馬?”張鵬目瞪口呆道。   媽的!開玩笑都不知道!躍千愁咳嗽一聲道:“沒誰規定,和公主上了牀就一定要做駙馬吧?”隨即擦身而過道:“你休息,我去找那請我喝酒的人。”   張鵬愣在了當地,回味他的話。恐怕躍千愁自己也沒想到,因爲自己隨口的一個笑話,真讓這傢伙做出了傻事。   躍千愁晃到了使館外的大門口,四周看了看,便在大門外的高牆邊倚着,東張西望。門口的守衛面面相覷,都知道他是貴客。卻不知這貴客跟要飯的一樣,到底想幹嘛!   其實躍千愁是在這裏等人,不是等別人,就是等那個老是跟着他的辛老三。他相信辛老三跟着他,絕不會是因爲只是想請他喝酒,一定是找他有事。既然有事,就一定還會來找他。   怕辛老三被弄竹嚇到了,不敢進去找他。所以躍千愁自己守株待兔,守在了門外等他。   果然不出躍千愁所料,過了個把時辰的樣子,辛老三不知道從哪個弄子裏竄了出來,搖頭嘆息的望着使館高牆,又不敢再進去。   另一邊的躍千愁罵了聲睜眼瞎,早知道自己就站大門那邊的牆角了,側過身靠在牆邊當沒看見。辛老三百無聊賴,目光亂瞟間,終於看到了他。開始還以爲自己看錯了,擦了擦眼睛,不過那個靠在牆邊的背影很像躍千愁。   忍不住走了過去,探個腦袋過去一看,還真是躍千愁,正微微低個頭在那打盹。哈哈大笑道:“躍千愁,還真是你啊!你縮在這裏幹嘛?”   躍千愁睜開眼,一付不搭理的樣子,沒好氣道:“曬太陽不行嗎?”   “曬太陽?”辛老三看了看漸漸暗下的天色,四周已經開始有人升起了華燈,這個時候哪來的太陽曬。愣了半晌後,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弄竹先生把你給趕出來了?哎!理解,弄竹先生那人的脾氣確實不怎麼好。”   他在那搖頭嘆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估計是想起之前被弄竹收拾的那一下子。   躍千愁聽到他這自圓其說的說法,實在想笑,發現這傢伙是有點憨。於是故意沉着一張臉問道:“你又跑來幹什麼?”   辛老三撫掌一笑,像撿到了金元寶一樣,拉了拉他袖子道:“走走走,我請你喝酒。我知道大央城哪個地方有好酒喝。”   躍千愁扭過頭來盯着他,盯着看了好久,眼珠東轉西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得辛老三有些心虛的問道:“你看什麼?”   “沒看什麼。”躍千愁悠悠然說道:“要我去陪你喝酒,也不是不行,但我這人喜歡喝花酒。”他手抬起,指向了遠處街頭一家彩燈初上鶯鶯燕燕的紅粉之地。 第五百零三章 喝花酒   辛老三的目光跟着看去。那張臉“唰”的一下就綠了,腦袋當即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不行不行,那個地方我不能去,絕對不能去,我們換個地方。”   他師傅靈芳谷主露妍清乃是天下第一美女,曾經慕名而來的修真界登徒子不在少數。整個靈芳谷上上下下最討厭尋花問柳的人,他哪敢往青樓跑,要是傳出去了,不用師傅發落,只怕幾兄弟也要將他打個半死。   躍千愁眯了隻眼睛,有些玩味的瞅着他說道:“怎麼?心疼錢?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喝酒只喜歡去那些熱鬧的地方,其它冷冷清清的地方免談。”甩袖就要走。   辛老三一把拉住他,苦着臉道:“不是錢的事情,再貴的酒我也喝得起,但青樓諸類的地方,是我靈芳谷弟子的禁地,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一定還有更熱鬧的地方。”   “笑話!”躍千愁一把將他手給掙開,冷哼道:“你靈芳谷的規矩憑什麼套到我的頭上來,老子就喜歡去花姑娘多的地方喝酒。沒誠意就別說請我喝酒的事。以後別再找我。”   “唉!你別走啊!我們再商量商量。”辛老三愣是看着躍千愁理都不理的晃回了使館內,無奈的在牆邊轉圈圈。   過了沒一會兒,躍千愁又從使館內走了出來,一身的錦袍,手裏搖着一把金色的大摺扇,大團的富貴牡丹晃得人眼花。邁着八字步,大搖大擺的朝紅粉眠樓之地走去,很有紈絝子弟去嫖宿的風範。   辛老三看得目瞪口呆,心道,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想雖這樣想,但卻不妨礙他繼續跟上去。躍千愁瞟了眼埋頭跟着的他,心裏也在暗暗嘀咕,這傢伙找自己到底有什麼事,不惜違背清規跟自己去逛窯子。   二人都不說話,走到離那張燈結綵的粉樓,還有個十幾米的距離時,辛老三再次拉住了他。躍千愁冷眉冷眼的訓斥道:“你又拉着我幹什麼?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行,你厲害,我知道你是化神期以下的第一高手,我叫你躍大爺行不?”辛老三苦笑道。   這馬屁拍的,躍千愁臉色稍霽,他倒是很喜歡第一高手這個稱號,雖然是化神期以下的。嘴裏卻不留情:“就你這一大把年紀,我當不起你大爺,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到這裏喝酒沒關係。但不許幹別的。”辛老三咬牙道。   “放手!”躍千愁用扇子敲了敲他手,道:“不用你請,也不用你陪,喝頓花酒的錢,我自己還是掏的起,不需要別人干涉我的自由。讓開,今天以後,我不會再和你有任何來往。”   “!”辛老三退而求其次道:“我不干涉你,但你要保證不將我來這的事情告訴第二個人。”   這句話一出來,躍千愁臉上立刻陰轉晴,換上了笑臉拍着胸脯說道:“這點你放心,你可以到華夏修真界去打聽打聽,我這人是出了名的守信用,說一就是一,絕對不會把你來這這這的事情告訴第二個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呵!那就好,那就好!”辛老三一臉的尷尬,笑得很勉強。   “走!”躍千愁精神抖擻的拖上了他。辛老三不斷地東張西望,生怕碰到熟人。   ‘春暖樓’三個金字在彩燈的照耀下灼灼生輝,居然還是金字招牌。門口羣芳招搖,一個個花枝招展的往裏面拉來往的路人。有些本不願進去的,耐不住三兩成羣的酥胸一擠兌,摸摸錢袋子,咬咬牙便進去了。   躍千愁紈絝子弟的打扮,那是異常顯眼,一看就是位有錢的主。春暖樓下的姑娘們,眼睛頓時一個個變得賊亮賊亮,蜂擁而來擠啊磨啊的。躍千愁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的往裏走去,辛老三身在重圍下閉上了眼睛,幾乎是被躍千愁給硬拖了進去,一入此門,渾身冰冷。   “公子、少爺、爺、大爺……”一連串的稱呼軟軟吐來,讓人骨頭也有些跟着發軟。   躍千愁顯然不怵這場面,扇子一收攏,東挑一下,西挑一下,這裏點點,那裏敲敲。辛老三已經是看得有些發懵。   這時一位徐娘半老的老鴇,迎面而來,一些撓人心窩的話還沒出口。躍千愁便扇子一點,冷笑道:“上好的雅間、上好的酒菜、紅牌的姑娘,一樣都不能少,否則爺立馬叫人把你這破窯子給拆了。”   這話有點冷場,周邊靜了靜,老鴇愣了愣。但她也是場面上的人,自然不會因爲客人的一兩句話而見惱,立馬又換上了笑容,回頭喊了聲有貴客。周邊頓時又恢復了鶯歌燕舞。   老鴇親自領着倆人到了間大套房,問倆人滿意不滿意。她目光有些好奇的偷偷打量二人。一個紈絝子弟硬拉了個農夫模樣的漢子逛窯子,這事倒是頭次見到。   “少羅嗦,趕快下去安排。”躍千愁摸出一錠金子,隨手拋出,毫不客氣的喝了聲:“滾!”   老鴇接住金錠掂了掂,發現是實在傢伙,臉上樂開了花,果然是位有錢的大爺,哪還管客人的話有多難聽,屁顛顛的退了下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出手一闊綽,服務堪稱神速。沒一會兒,躍千愁要的上好酒菜和紅牌姑娘們都來了,一時間鶯歌燕舞,房間裏好不熱鬧。   聽着小曲,躍千愁嘴巴左右逢源,一口小酒,一口菜,都有人伺候着,兩隻手更是東摸西摸,惹來陣陣嬌呼“討厭”。   辛老三被幾個姑娘圍着又摟又抱,卻是如坐鍼氈,不敢輕舉妄動。像個木頭一樣,視紅粉如骷髏。   “摸摸你的腰啊!好風騷啊!摸摸你的背呀!跟我睡呀!摸摸你的腿啊!好多水啊……”躍千愁嘴裏唱着淫詞浪曲,唱到哪裏手便摸到哪裏。不停的和姑娘們打情罵俏。   辛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見他玩得那個溜,心裏肯定以及確定這傢伙是這種場合的長客。   躍千愁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瞥他一眼,見他不爲所動,漸漸也沒了興趣。邊上一個袒露着大半雪白胸脯的妖嬈女子貼來嗯嗯道:“爺這曲子唱得真好,奴家還是頭次聽到,爺就行行好,教教奴家吧!奴家學會了,一定替爺廣爲傳唱。”   “你當爺是賣唱的?”躍千愁語氣冰冷。滿臉的笑容瞬間消失,目光如利刃般的盯去,嚇得那姑娘一哆嗦。簇擁着他的姑娘們相視一眼,立刻貼了過來緩和氣氛。   “滾,都給我滾出去。”躍千愁喝了聲,雙臂一揮,五六名姑娘全部翻倒在地。隨手指向圍着辛老三的幾名姑娘道:“你們也滾,沒爺的招呼,不準進來。”   一股陰冷的氣息逼得這十幾名姑娘一哆嗦,當即花容失色的全部退了出去。   少了這羣嘰嘰喳喳溫溫軟軟的帖身女人,辛老三輕輕鬆了口氣。躍千愁拿起擺在桌上的大扇子,嘩啦拉開搖着,冷哼道:“說說吧!跟着我不放是什麼意思?”   辛老三一愣,擺手道:“沒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扯淡吧你。”躍千愁扇子一收,指着他臉道:“臉上寫滿了找我有所圖,撒謊都不會撒。”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辛老三再次否認。   “行,既然不肯說老實話,那咱們分道揚鑣,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以後互不相干。”躍千愁轉身就走。   “!”辛老三攔到他前面,無奈道:“真的不圖你什麼,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順便邀你到我靈芳谷去做客。”   “真的就這麼簡單?”躍千愁狐疑道。心想,恐怕叫我去靈芳谷纔是正題。   辛老三很誠懇的點了點頭道:“真的就這麼簡單。”   躍千愁膩味的看他一眼,根本就不相信他這鬼話,但他堂堂一個渡劫末期的高手如此低聲下氣,必定是對自己有所求。也不點破他,心裏有數就行,笑了笑道:“和我交朋友,可知道我的仇人多得很,你就不怕連累你?”   “怕這怕那還交什麼朋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纔是真朋友。”辛老三很好爽的拍了拍胸口。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話裏怎麼感覺下了套子?躍千愁愣了愣,發現辛老三講這話時,目光有些飄忽。不過現在倒是真相信他想和自己交朋友了,因爲‘有難同當’這句話意味深長啊!   “呵呵!這話說的好,我喜歡,你這個朋友我交了。走,到我那去敘敘。”躍千愁高興的說道。暗忖,有福同不同享先放一邊,有難同不同當也先放一邊,先拉個保鏢去傍身才是正道,也是這次出來找他的目的。   臨走前,又是一錠金子扔了出去,把個老鴇高興的跟見了親爹一樣,口口聲聲要他們下次再來。   回到使館後,躍千愁就將辛老三安排在小院暫住了下來。發現弄竹不在,辛老三也坦然接受了他的安排。夜深人靜的時候,躍千愁悄悄消失在房間內,等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身處在荒郊野外…… 第五百零四章 寶刀惹的禍   一彎冷月斜掛在夜空。繁星點點交相輝映。深山曠野,這片在白日被火焚燒得滿目瘡痍的四野,月色下漆黑一片。   就在這片白天激戰的地方,躍千愁凝望着眼前的五十名特戰隊員,除了隊服,全部換上了普通人的衣服,一個個露出了本來面貌。   “嗯!看起來精神都不錯。”躍千愁淡淡笑道:“還記得你們當初剛加入烏托邦的時候,你們這些人裏大部分都還是結丹期,短短這些年的功夫,全部都到了渡劫初期,也不枉我費盡心血的培養你們。”   五十號人整齊劃一的齊齊握右拳於胸口,微微鞠躬。躍千愁抬了抬手,面色漸漸凝重起來,沉聲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幾天前,我就向你們總教官要五十名精明能幹的隊員,關總挑了你們出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五十號人一齊低聲回道。   “我不要你們死,我要你們活着,我要你們活着把任務完成。我們今天的努力付出,就是爲了將來能更好的活着,這是我們烏托邦人爲之終生奮鬥的理想。所以我不需要你們去死。”躍千愁語氣淡淡而又深情的說道。   五十號人有些激動的再次握拳行禮。躍千愁滿意的點點頭,道:“這次任務的行動代號名爲‘探點’,任務的宗旨你們都明白沒有?”   “低調低調再低調。”五十號人低聲回道。   “不錯!”躍千愁淡淡笑道:“不需要你們去打打殺殺,執行任務時,你們就是這夜色下的黑色蝙蝠,儘量避免任何人的發現。任務的間隙中,你們就是世俗普普通通的一個凡人,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們是修士。我要求陳總給你們配備的各種靈丹和武器裝備,還有各種物資,都拿到手了沒有?”   “拿到了!”五十號人再次回道。   “好!”躍千愁頷首道:“遇到緊急情況,立刻發出求救信號,不要逞強。記住,我不需要你們去死,我會盡最大努力去救你們每一個人,因爲你們每個人都是我費盡心血打造出來的特戰隊員。雖然有奮鬥就會有犧牲,但我不需要你們去做無謂的犧牲,那樣對你們、或對你們的戰友、或對整個烏托邦、甚至是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你們都明白了沒有?”   “明白!”   “任務完成後,發出信號,我會接你們回烏托邦。”躍千愁看看天色,點頭道:“按原計劃,任務先從大央國開始,然後按照各自受領的任務執行。命令!”   五十號人肅然立正。躍千愁沉聲道“‘探點’行動,現在開始,出發!”   “首領萬歲!”五十號人一聲輕呼,隨即辨明方向,沒有絲毫猶豫的迅速四散而去。   躍千愁緩緩轉圈。目送隊員消失在夜色中……前段時間,他就開始做準備,不斷的傳送資料給關羽,讓關羽挑選人員,並做一份詳細計劃。仗着手中有各國詳盡地形圖的便利,計劃很快完善後,方將這次的任務命名爲‘探點’行動。   所謂的探點行動,就是派出隊員深入到各國潛伏,悄悄在各國修真界的重要位置種下躍千愁需要的瞬移點。譬如靈石礦及各門各派等重要地方的附近,都需要提前做這準備。   隨着躍千愁把一筆筆靈石弄回烏托邦,如今烏托邦內的渡劫初期修士越來越多,已經足夠他策劃一起大規模的襲擊行動。然而要靠他一個人跑遍諸國種下瞬移點,似乎有點不太現實。   首先,因爲綁架陰無鋒敲詐陰百康出現意外,搞得暴露了身份,他現在目標太大,只怕走到哪都有人關注。其次,他的修爲還不夠高,就算沒暴露身份奔跑於各國,也需要花不少的時間。   目前來說,派出一批特戰隊員來暗中執行。那是再好不過了。三百多個國家,五十名特戰隊員,每人分上幾個國家就夠了。如果不出意外,相信有個小半年就可以完成。   當然了,一次性派上三百多個特戰隊員更快,但那樣目標太大了。同時爲了防止發生意外時,能儘量減少損失,人員還是儘量以精幹爲好。何況有些事情常常會發生在計劃之外,他來此的時間也不長,還需要深入瞭解。   而他在諸國光明正大的行走,還有個最大的好處,能爲自己洗脫嫌疑,別人懷疑不到他的頭上。譬如甲國發生了一場意外,他卻身在萬里之外的乙國,誰能把這兩件事情聯繫到他身上來?   次日,張鵬繼續去參加他那個比武招親,搞得碧宛國的一羣參賽者鬱悶不已,有這傢伙在,大家誰都沒信心能打贏他。估摸着這趟是白來了。   躍千愁則沒了再去皇宮逛的念頭,那破比武不看也罷。和辛老三交流感情,幾天都在大央城到處閒逛。有個辛老三這樣的朋友,躍千愁發現還是不錯的,關於各國的事情,辛老三門清,有疑問儘管問。   跟着辛老三到處串他朋友的門子,其他人縱然對躍千愁沒啥好感,但還是看在辛老三的面子上勉強招待。然而幾處門子逛下來,得知了一些消息後,躍千愁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也沒心情再逛了。   倆人回了碧宛國的使館,辛老三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原因無它,躍千愁這次乾的事情讓各國丟盡了面子,已經有不少高手奉命而來,要取躍千愁的性命,撿回丟的面子。   辛老三一位關係還不錯的友人透露,其實撿回面子是假,實際上各國修士都看上了躍千愁的那兩把寶刀。衆目睽睽之下,那些幕後的化神期雖然想搶這兩把寶刀,但卻不好光明正大的搶小輩的東西。   其實這也是虛話,如果沒人知道的話,你看化神期會不會出手?修真界暗處搶重寶奪靈丹的事情不少見,說什麼顧忌身份只是個幌子,化神期高手幹得多了。最主要的是,一但有一位化神期出手了,其他人肯定不會客氣,到時候各國化神期非打成一團糟不可。   於是皆在暗中達成了協議,派手下的精銳弟子出手,誰搶到帶回,就是誰的。幸好的是,霍宗明可不願自己手下的首府大央城遭殃,稱會想辦法把躍千愁給趕出大央城。而其他化神期所處的國家也都有首府的存在,大家將心比心。也不願壞了這個規矩,否則報應隨時能到自己地盤上,大家只好等躍千愁出了大央城再說。   知道各國的高手都在朝這裏趕來,大央城外即將成爲自己的死亡禁區,躍千愁能高興的起來纔怪。一兩個渡劫末期打起來都費力,成百上千的一起來,那不是要人命嗎?   小院內,辛老三正驚奇的看着院中間的花圃。兩邊的花圃綠葉配鮮花,活得好好的,怎麼這中間的一塊卻偏偏全部死翹翹了,實在是怪事。   躍千愁坐在鞦韆上晃啊晃的。有氣無力的問道:“辛老三,我這兩把刀真有那麼大的誘惑力?”   辛老三聞言走回,有些愕然的問道:“難道你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是什麼寶貝?我在靈芳谷可就聽說了,你在華夏修真界搞了一次拔刀大會,那邊的消息傳來說,你手上的兩把刀乃是出自‘東極聖土’的靈寶。這邊的化神期早就蠢蠢欲動了,要不是被那位天下第一高手給約束着,你已經倒黴了。”   “我……”躍千愁實在無語,當時爲了多搞點錢,自己把黑火大刀說成了是‘東極聖土’出來的寶貝,可惜那次大會辦的並不成功。可沒想到當時胡謅的一句話,居然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讓他最鬱悶的是,當時在華夏修真界雖然也有不少人覬覦,可也沒這麼大的動靜啊!搞得自己都有些不以爲然了。   他卻不想想,他在華夏修真界與四大家族和正魔第一大派,長期一直是眉來眼去的,還有些譬如望月宗之類的門派也似乎和他有些曖昧。那些想奪寶的人沒搞清楚底細不敢輕舉妄動,怕的是招來無妄之災,否則早就對他不客氣了。   “其實啊!大家原本還是半信半疑,不太相信有什麼寶貝能從東極聖土流露出來。可壞就壞在,你上次不該拿出來招搖。你想啊!你一個元嬰期僅憑一把刀就能把渡劫末期的差點給逼死,這把刀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如今就算不是東極聖土流露出的寶貝,但有那麼大的威力,誰不垂涎三尺?”辛老三嘖嘖有聲道。   躍千愁瞅着他,皺眉道:“你和我交朋友,是不是也看上我那兩把寶刀了?”   “呃……”辛老三搖頭道:“那你可真是想歪了,對我來說,朋友比寶刀更重要。”   聽到這樣的話,躍千愁臉上的表情顯示深表懷疑。   辛老三尷尬的咳嗽一聲道:“這麼跟你說吧!其實你這寶刀好雖好,但落在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手上,根本就發揮不出什麼效果,還不如給一把好點的飛劍實用。但是在化神期的手上就不一樣了,化神期之間的打鬥,往往是憑着高深的修爲直接近戰對抗,遠距離攻擊幾乎都很難傷到對方,因爲大家的速度都快得不可思議。你想想。這樣的寶刀要是落在了某位化神期的手上,那作用可就太大了!” 第五百零五章 文瀾風駕到   這話,躍千愁倒是認可。他是感同身受。碰到修爲高的,刀再厲害也沒屁用,追不上人家就砍不上人家,否則還真能一刀就把對手給咔嚓了。   確實感覺沒飛劍好用。假如落在化神期手裏,除了冥鐵外,連自己都想不出有什麼東西能抵擋黑火大刀的鋒利。關鍵是那幫無知的化神期不知道,這刀就算給了他們,一但離開自己太遠,瞬間就會崩潰成黑火。   可這祕密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師父和弄竹外,也就是紫衣了,這三人知道自己的飛劍和大刀都是黑火凝聚而成的。至於其他人,這個祕密他還不想泄露出去。   “你師傅靈芳谷主和你大哥不也是化神期嗎?我這裏兩把寶刀,他們一人一把剛好合適。”躍千愁假裝漫不經心的問道。   辛老三撓撓頭,苦笑道:“你這提議還真不錯,如果你真心甘情願送給我,我自然會接着,還會好好感謝你。可前提是你心甘情願,估計你也不會心甘情願。最重要的是,我就從來沒想過要把你的寶刀弄到手,我們靈芳谷出來的人不幹這種強取豪奪的事情。否則我師傅饒不了我。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哦!”躍千愁眼睛眨了眨,暗忖,難道那位天下第一美女是個人品和美貌並重的天使?   極品妞?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了這三個字,不禁真有些想早日見見的念頭,想看看這位天下第一美女到底有多漂亮,居然能擔得天下第一這個稱號。   他心裏更是下意識的冒出了個念頭,要是這次文瀾風出關,沒人攔住他去妖鬼域就好了,搞不好就要被師傅給弄死。露妍清要是少了這麼一位護花使者,那倒是……嘿嘿!呃……躍千愁自己都被自己這齷齪想法給嚇了一跳。   這裏說到那位天下第一美女的時候,恰好這位天下第一美女剛從碧宛國的聖地離開,而文瑞則後腳趕到。   碧宛國的聖地,乃是碧宛國腹地的一座深山。飛瀑、清泉、鳥語花香、山野爛漫,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但其中卻藏着規模不小的亭臺樓閣建築羣,正是碧宛國文家的聖地,也是文家修士修行的地方。   文瑞回到聖地,立馬去了老祖閉關的那座山谷。山谷盡頭是座石崖,石崖半中間原本有個被封死的山洞,此時黑乎乎的張開了洞口,顯然老祖破洞而出,真的出關了。   這時,一個身影突然瞬移出現在了浮空的文瑞身邊。此人和文瑞相貌差不多,卻顯得更加白淨,正是文瑞的唐弟文休,乃是一名渡劫末期的修士。見到文瑞後。笑道:“大哥,你回來啦!可見到了弄竹先生?”   文瑞沒時間和他扯閒篇,直接問道:“老祖在哪?”   “老祖出關後問了點事情,呆了沒多久便離開了,說是有事出去一趟。”文休說着又恍然大悟的哦了聲道:“大哥,你來晚了一步,剛纔靈芳谷谷主親臨,也是來找老祖的,見老祖不在,立刻便走了。”   “你……”文瑞氣急,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戳指怒喝道:“我不是叫你攔着老祖嗎?你怎麼還讓他走了?”   “我攔了啊!可我哪攔得住啊!”文休苦着臉道。   “完了!”文瑞臉色煞白的喃喃自語。不用猜了,老祖出關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只有兩個,靈芳谷和妖鬼域。而靈芳谷主一路來都沒碰上他,那就不用說了,他肯定是去妖鬼域找畢長春一雪前恥了。   真難以想象老祖和畢長春交手會是個什麼場面,文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祖被打敗了都沒什麼關係,最重要的是活着回來。否則碧宛國不知在風雨飄搖中能堅持多長時間,立國多年,仇人也不少。關鍵是老祖在,沒人敢亂動啊!一但不在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大哥,你怎麼了?”文休擔心道。   文瑞木訥的回過頭來,遂有些痛心疾首的厲聲道:“你難道不知道老祖此去很有可能是去找畢長春嗎?你爲什麼不拼死攔住他,等我回來啊!”   “我……”文休頓了頓,道:“大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可老祖閉關多年,一定是有信心打敗畢長春纔會出關的,否則他怎麼可能會這麼魯莽呢!大哥,我看你是多慮了。”   “但願吧!”文瑞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現在也沒辦法了,憑他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老祖,何況還有段時差,那就更不可能追上了。只怕等他趕到妖鬼域後,勝負早就分出來了。   現在就算是想耗大修爲傳音勸老祖回來,沒有確定無誤的方位,根本就聯繫不上。目前能做的,也只有揪心的等待最後結果了。   文瀾風,一身灰白色的素衣長袍,身材欣長,不胖不瘦,相貌雖然比不上弄竹,但絕對算得上是位美男子。美中不足的是,眉頭凝結着淡淡的憂傷,臉頰的鬍渣更是讓整個人的氣質感覺有些頹廢。那沉穩清澈的眼神中,更有揮之不散的憂鬱。回眸間,那憂鬱的眼神彷彿能讓人灰飛煙滅。確切的說是動人心魄。   相信這種眼神能吸引不少女人,再加上他那出衆的樣貌,還有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深修爲,不知道他爲何就不能吸引到那位天下第一美女,以至於如此憂傷!   文瑞等人猜的不錯,文瀾風出關後,確實是找畢長春去了。此時正在橫空直飛,強大的修爲在頭前逼出了一道透明半弧形光罩,他已經在快速橫穿妖鬼域,那近乎恐怖的速度實在是駭人……   千里湖,順天島的上空,一道虛影從天際划來,文瀾風靜靜的矗立在了空中。他神情複雜的盯着下面的湖中島,隨後緩緩朝四周掃了眼……   一百年前,便是在這裏,一向對自己修爲引以爲傲的自己,居然沒在對方手上走過十招。才十招啊!對方就把自己打成了重傷……   想到這裏,文瀾風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那次簡直是對自己這個所謂天下第二高手的最大諷刺。第二高手居然在第一高手手下連十招都過不了,當場被打成了重傷,要不是弄竹的及時趕來相救,自己今天不可能再次重臨這名震天下的順天島。   百年苦修,拋棄了所有的愛慾和私心雜念。結果讓自己都有些意外,一個個修行上的桎梏被自己突破,修爲屢屢攀上新的高臺。如今再回望當初自己的修爲,就像看笑話一樣。那時覺得自己的修爲已經很難再突破,沒想到畢長春的一頓教訓倒給了自己如此大的好處。   自信如今的修爲與當年已經是天壤之別,再繼續保持那種狀態修行下去,不出百年,只怕七魄英就要融回命魂,可以飛昇仙界了。這可是修真界多少年來,未曾再見到過的傳說。   然而文瀾風現在並不想飛昇仙界,他心有牽掛。不願成仙。只要打敗畢長春,他就可以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他認爲,成仙又能怎麼樣?不如和自己心愛的人長相廝守。   文瀾風想到和露妍清長相廝守的願景,臉上情難自禁的露出一絲笑意……畢長春的壽限不遠,至今未能飛昇仙界,想必修行遇到了瓶頸。而那道瓶頸,自己已經突破了,差的只是七魄英與命魂的融合,便可以飛昇。   然而自己卻壓制着不願融合,如此說來,畢長春已經不是自己的對手。這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應該可以換人了。但我對天下第一高手的虛名,根本就沒有一點興趣,我只想和妍清在一起。畢長春,你當年饒我一命,如今我也會饒你一命……文瀾風如此想道。   咦!文瀾風覺得有些奇怪,難道自己的修爲高到了如斯地步,畢長春居然無法發現自己的到來?或者說,畢長春根本就不在島上?   目光在島上掃過,有一名白衣女子正在島上整理花花草草,他一眼就看出她是名草木妖精。另一塊空地上,有名紫衣女子正貌似瘋狂的亂蹦亂跳,動作很是怪異。他沒想到順天島上會多出兩個女人來。   呃……那好像是弄竹的徒弟紫衣!難道弄竹也在島上?文瀾風認出了紫衣。   “紫衣,是你嗎?”文瀾風輕輕喊了聲。   誰叫我?香汗淋漓的紫衣收了架勢,回頭到處張望,目光最後看到了半空中靜靜浮立的身形,看清是誰後,嘴巴可愛的哦成了一個圈。木娘子也同樣發現了空中的來客。   紫衣緩了緩神,閃身飛到了半空,確認真的是文瀾風后,難以置信的結結巴巴道:“文……文前輩,你……怎麼來……來這裏了?”   她真的不敢相信,文瀾風怎麼可能會來這裏,這裏可是他曾經的恥辱之地啊!難道他這次來,要和畢老前輩……紫衣已經隱隱猜到了那個可能。   “我爲什麼不能來?”文瀾風頗爲自信的淡淡笑道:“你既然在這裏,想必你師傅也在,他們人呢?”目光又四處掃了掃。 第五百零六章 文瀾風vs畢長春   木娘子見紫衣和他認識。以爲也是掌刑使的朋友,便繼續忙自己的去了。   “我師傅走了,不在妖鬼域。”紫衣忐忑不安的說道。她真怕事情是她想的那樣。兩個都是她師傅的朋友,她不想倆個人中的任何一人出事。   “咦!弄竹居然把你一個人扔在了順天島?”說着放出神識將整個順天島掃了遍,文瀾風皺眉道:“畢長春也不在,他去哪了?”   “畢老前輩和南明老祖剛走。”紫衣咬脣道。   “南明也在這?難道畢長春請了南明過來煉製寶貝?”文瀾風皺了皺眉,自己好像來的不是時候,不由問道:“紫衣,他們是在妖鬼域煉寶嗎?”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吧!”紫衣乖乖回道。這人除了是師傅的朋友外,同時也是修真界頂尖的高手,排名僅在畢老前輩之後,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害怕。   “既然是剛走,那應該就還沒開始煉製,倒也不會壞畢長春的事。”文瀾風點頭自語了聲。他倒是挺自覺,怕自己魯莽跑來,會不小心壞了畢長春大事。   紫衣小心翼翼的問道:“文前輩,你是要和畢老前輩決鬥嗎?”   “不是決鬥,只是比試,比完了我就走,不耽誤他事。”文瀾風這話說的很自信。潛臺詞是我只找畢長春切磋一下,把他打敗了我就走,不會傷害他。   他身形再次拔高几分,由離湖面幾十米的距離到了上百米,朗聲說道:“畢長春,時光飛逝,百年不曾相見,文瀾風今魯莽前來拜會,還請不吝出來一會!”   話說的很客氣,聲音不大,但紫衣和木娘子分明聽到四面八方到處都是文瀾風的聲音,甚至遙聽到遠方灌回的迴音也是同樣大小的聲音,分不清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就這一句話,聲音一層疊一層,經久不息的迴盪了好一會兒,就好像到處有人不停的說同一句話一樣。聲音陣陣如波浪般推了出去,遠遠擴散,也不知道到底傳到了多遠。   聲音所到之處,羣妖默然,羣鬼停聲,皆目露驚恐的看向順天島方向。這傳話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但聽到這話的妖王和鬼王都知道,沒有驚天的修爲,不可能如此輕言細語的將聲音傳這麼遠。至少它們就根本無法做到。   紫衣暗暗咂舌,不愧是天下第二高手,稍微顯露一下,便是驚世駭俗的手段。木娘子則是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想這掌刑使不但厲害,連所交的朋友也個個是修爲高深莫測。   暮谷地底封存青火的陣內,青火釋放出迷離的青豔色彩。畢長春將一堆多年收集來的稀罕東西抖了出來,南明老祖蹲在地上邊擺弄邊說道:“再將這些東西提煉到最純狀態,等到下次青火爆發過後,火勢最穩定的那段時間,便可以融合煉製了。”   畢長春頷首道:“兩天後,應該就是青火爆發的日子,三天後便可以煉製了。南明,到時候就拜託你了。”   “別說早了,上品靈寶成寶的幾率極低,我擔心又像上次那樣,把上品煉製成了次品。到時候你別怪我就行。”南明老祖苦笑道。   “你儘管放手去煉,得失之間乃是天意,我不強求。”畢長春波瀾不驚道。   “哎!這青火是好東西,要是我玄玄島有就好了。”南明老祖感嘆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畢長春,我記得你以前有一把中品靈寶的劍,難道不夠你用嗎?好像上次在東海,都沒見你拿出來過。這修真界能讓你出劍的人恐怕沒有吧?”   “修真界沒有,不代表東極聖土沒有。”畢長春緩緩說道。   南明老祖聞言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誰知又聽畢長春補了句道:“在我修爲突破到化神末期的時候,我想試試自己的修爲,誰知那把中品靈寶根本無法承載我的全力施展,瞬間崩潰成了碎片。所以我才找你煉製上品靈寶,希望能承受我修爲的全力施展。”   “什麼?”南明老祖失聲驚呼道。中品靈寶居然都無法承受他修爲的施展。膛目結舌的問道:“天吶!下品靈寶就應該完全能承受化神末期的使用啊!而中品靈寶居然都無法承受你的修爲,這……這……畢長春,你這……這還算是化神末期嗎?”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到東極聖土去證明一下,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畢長春自己也是苦笑了笑,隨即擺手道:“不扯這個了,抓緊時間吧!不然過兩天青火不穩定,又要推遲了。”   南明老祖嘖嘖搖頭,穩了穩心神,隨後雙臂一抬,面前擺好的十二塊珍稀材料齊齊飛起。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和畢長春的臉色同時一變,倆人似乎都聽到了什麼聲音。南明老祖抬手收了材料,轉身愕然道:“文瀾風?他來幹什麼?”   “哼!”畢長春冷哼了聲,面無表情的轉身穿過了封住青火的玄波光牆。南明老祖二話不說,抬手將所有材料收進了儲物袋,隨後也竄了出去。能見到天下第一高手和第二高手碰頭的機會可不多,何況還是倆個冤家……   遠方空中,弄竹正急趕快趕的拖着芙蓉急飛,已經深入了妖鬼域,要不是帶了芙蓉這個累贅,他現在已經趕到了順天島。然而就在已經看到遠處亮眼的千里湖面時。突然聽到了傳來的陣陣聲音。   弄竹臉色大變,恨恨道:“該死的文瀾風,你還是跑來了,爲個女人值得麼!”遂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喊完話的文瀾風,面帶微笑的看着紫衣,靜靜矗立在空中,等候畢長春的到來。   等了一會兒,文瀾風貌似發現紫衣的眼神不對勁,還有那微張着嘴巴的喫驚樣子,她目光的焦點好像在自己背後。島上那個白衣女子也正愣愣的看着自己這個方向。   自己的背後有人!這是文瀾風瞬間的念頭,可隨即又否定了,憑自己現在的修爲,不可能有人到了自己背後,自己還發現不了。但直覺告訴自己,自己的背後正有人盯着自己。   像修爲到了他這種地步的,有時候直覺比眼睛還好實。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讓他頭皮有些發麻,他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你找我有事?”簡短的一句話在背後響起。文瀾風聽到了那久違的聲音,那個讓他這輩子刻骨銘心的聲音……畢長春的聲音。   文瀾風瞳孔猛的一縮,又漸漸恢復原樣……也許是自己疏忽大意了,也許是畢長春本就修煉過什麼玄妙的身法,能無聲無息的靠近人。   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假如畢長春剛纔要偷襲自己的話。後果還真難講。不過畢長春肯定不會這樣做,否則就不是畢長春,他這個人太驕傲了,從來都是堂堂正正的擊敗對手,不屑於做那小人做的事情。   文瀾風在空中飄浮着轉過身來,凝望着這位依然矍鑠、負手而立的老者,他還是那副經久風霜而不倒的樣子,反而越老越精神,就像是一棵歷久彌堅矗立在山巔的蒼松,風雲浮爾,藐視天下。永垂不朽!   島上的木娘子感覺到一些不對勁了,如果這人真的和掌刑使是朋友的話,以這種氣氛見面未免也太詭異了一點。紫衣兩手緊抓着衣襟,指結都捏得有些發白,這兩位絕代高手一但動起了手來,後果真是難以想想,自己是不是要躲遠一點呢……   文瀾風感覺從嘴到喉嚨都有些木訥,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他發現自己滿腔的自信在親眼見到畢長春的那一霎那,又徹底崩潰了。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就好像自己當年第一次闖到妖鬼域見到畢長春的時候,對,就和那時候的感覺一樣一樣……   畢長春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實實在在的杵在對面,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然而給自己的感覺,卻彷彿他乃是天地的一部分,隨便往那一站,自然而然的就融入了天地之間,好像舉手抬足之間就可以牽一髮而動天下。   對比起來,自己是這個天下的芸芸衆生,而他就是整個天下,隨時都包容着自己。這種感覺如夢亦如幻,眼前的人近在咫尺,實在而又縹緲,讓人不可捉摸。   對陣之時,從對手身上感受到了這種無形的壓力,實在是件可怕的事情。事實上對方根本就沒給自己任何一點壓力,但自己卻偏偏感覺肩負了整個天下的壓力。   文瀾風明白,這是一種勢!但他又想不明白,當年自己面對畢長春的時候,是這種感覺還說的過去。可現在的自己,修爲與那時已經是天壤之別,難道還看不穿他的勢?   怎麼會這樣?文瀾風捫心自問,自己已經到了可以將七魄英融入命魂而飛昇的臨界點,畢長春卻仍然拖沓滯留,自己的修爲應該已經超過了他纔對,爲什麼自己還是如螻蟻一般看不穿他?難道他也到了這種境界?那爲什麼得到的消息說他要前往東極聖土尋求突破?南明老祖來此爲他煉器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第五百零七章 文瀾風vs畢長春(二)   南明老祖施施然來到。瞅了眼面對而立的倆人,微微搖了搖頭。憑自己和他二人的關係,還沒那阻止的資格。   瞟了眼瞪個眼睛昂頭觀望的紫衣,南明老祖閃身過去,直接朝紫衣腦門上來了個響頭,訓斥道:“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大人的事,你這丫頭跑上來湊什麼熱鬧。”   弄竹和他雖然是糾葛不斷,但二人說到底還是朋友,管不了畢長春和文瀾風,紫衣還是要管的。   紫衣搓着腦門喊疼,卻被南明老祖一把給拽下扔回了順天島。下面遂有一老二女瞪大個眼睛看熱鬧。   “你找我有事?”畢長春再次問出同一句話。語氣淡然,不憂、不懼、不急、不燥,沒有夾雜絲毫的情緒在裏面。聲音普通而平凡,就像一位普通老者在問話,不像文瀾風隨口便能激出天地迴音。   文瀾風臉上湧起一絲苦澀,從畢長春的話裏和眼裏能看出他目空一切,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給放在眼裏,光這份氣魄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自己在氣勢上,就已經稍遜一籌。   “畢長春,當年一戰。讓我痛定思痛,閉關苦修百年,今日到來……”文瀾風話還沒說完,便聽到遠處有人喊道:“老畢,文瀾風,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弄竹老遠一眼就看到了半空對峙的倆人,見還沒打起來,慶幸之餘,連忙大聲呼喊。   “哎呀!我的媽呀!這一趟沒把我給跑得累死,總算趕到了。”弄竹插到二人之間,有些精神萎靡的說道。看來確實是拼盡全力一路狂飛而來,體內的真元消耗得厲害。   他手拽的玄波光球裏,芙蓉像只被關押的小貓,楚楚可憐的看向畢長春和文瀾風。   波瀾不驚的畢長春,還有文瀾風,皆是有些詫異的看了眼他攜帶的人。心中都有疑惑,這傢伙抓個女人來幹什麼?   南明老祖見弄竹來了,自己也是閃身到了空中,瞅了眼芙蓉,對弄竹問道:“弄竹,你是不是風流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那張臭嘴給我閉上。”弄竹隨即又補了句:“你不看熱鬧會死啊!不知道勸勸?”貌似在怪南明老祖不出來勸架。南明老祖張了張嘴,還真不好出言反駁。   弄竹玄波光球一收,隨手一推,芙蓉飄向了順天島。幾個老傢伙正準備商量正事,卻聽紫衣驚叫道:“呀!芙蓉,你怎麼來了?”   “紫衣?是你!你怎麼也在這裏?”芙蓉驚訝道。在扶仙島的時候。躍千愁曾經帶紫衣來過一次,倆人是認識的,都知道對方和躍千愁的關係不錯,立馬找到了共同語言。   倆女人當場將所有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嘰嘰喳喳的說起了話來。世間兩大高手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頓時被這倆丫頭給敗得一乾二淨。   南明老祖胳膊肘撞了撞弄竹,問道:“喂!這芙蓉是誰啊?”   畢長春和文瀾風也想不起芙蓉是誰家的女兒,按說弄竹不可能隨便帶個一般人來順天島。可倆人哪知道,芙蓉僅是扶仙島的一名小弟子而已。憑倆人的身份,平時誰會去關心一個區區扶仙島,何況還是島上的一名小弟子,自然想不起芙蓉是誰。   “媽的!別動手動腳,你問我,我問誰去?”弄竹胳膊肘撞了回去,眼神直直的瞅着下面的倆丫頭……他把紫衣從小帶大,可謂是又做爹又做媽,還外帶做師傅。總之紫衣在紫竹林長大,從來沒有一個朋友,更別說是閨友,忽然看到紫衣和芙蓉歡天喜地嘰嘰喳喳的樣子,他猛的認識到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扯淡吧你!”南明老祖指着下面質疑道:“你不知道她是誰,你能帶到這裏來?你不知道她是誰,她能和紫衣認識?你騙鬼啊!”   “我哪知道,躍千愁又沒跟我說。”弄竹也有些鬱悶。   聽到和自己徒弟有關,畢長春目光掃來,問道:“弄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弄竹愣了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躍千愁說這丫頭是他女人,說是跟着他危險,託我帶到這裏來避避風險。”   畢長春和南明老祖同時一怔,眼光“刷刷”的一齊盯向了芙蓉打量。文瀾風聽得滿頭的霧水,不過卻是喫驚不小,暗忖,躍千愁是何方神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能讓弄竹跑腿,還能讓畢長春和南明老祖失態,想必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閉關百年,躍千愁的上輩子都還沒出生,怎麼可能認識躍千愁是誰。夠他慢慢想一頓的。   空中四人,其中修真界四大奇人就佔了三個,差一個靈芳谷的露妍清,四大奇人便全到齊了。   紫衣自從和躍千愁逛了一趟花花世界後,心有些野了,困在順天島甚是無聊,天天在練習那彆扭的‘禽戲’打發時間。芙蓉的到來讓她有些興奮過頭了,終於有伴了。   “躍千愁太過份了,帶你出去玩,居然不帶我去。”   “外面好危險的。”   “危險怕什麼,危險纔好玩,沒危險誰跟那傢伙出去啊!”紫衣這話一說出來。弄竹那臉立馬黑得跟鍋底一樣。一旁的南明老祖瞅着嘿嘿直樂,心道這丫頭還真是活寶,跟她師傅有一拼。   “真的好危險,不好玩的,上次躍千愁都被人打得吐血了,我都嚇死了。”   “呃……躍千愁被人打吐血啦?不會吧!那傢伙壞得很的,誰能把他給打傷啊!他沒……沒事吧?”   這兩句話一說出來,一股讓人有些倍感壓抑的心悸氣息在空中瀰漫,四周吹動的微風瞬間靜止了。   二女說着說着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驀然回首間,突然發現空中的四位高手都在盯着她們。紫衣吐了吐舌頭,兩女有些訕訕的萎縮了下來,不敢再吭聲了。   好強大的氣息!文瀾風瞳孔一縮,緩緩回頭看向畢長春,還以爲他要動手,結果發現他正盯着弄竹。   弄竹和南明老祖相視一眼,倆人悄悄的回頭看了眼。弄竹發現畢長春正盯着自己,不由尷尬一笑。畢長春漠然的一字一字問道:“弄竹,是誰把躍千愁給打傷了?”   “老畢,你別想歪了。他皮糙肉厚,受了點輕傷早就好了。”弄竹說着搖頭苦笑笑,道:“其實也是那傢伙自找的,他自稱是化神期以下的天下第一高手。人家不找他麻煩纔怪了。這事等下再和你細說。”   那股心悸的氣息瞬間消失不見了,畢長春呆了呆,自己號稱是天下第一高手,自己的徒弟便跑出去自稱化神期以下的天下第一高手,要是被人知道是自己弟子……還真是給自己長臉啊!   文瀾風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弄竹,那個躍千愁到底是何方神聖,我怎麼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弄竹嘿嘿一笑,朝着畢長春抬抬下巴道:“他的關門弟子。”   文瀾風“啊”了一聲,隨即支支吾吾道:“名師出高徒,怪不得敢自稱化神期以下的天下第一高手。想必也當得。”   雖是敷衍誇讚的話,但聽起來未免有些刺耳。畢長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微微有些發黑,貌似活了這麼久,還是頭次感到丟臉。   弄竹暗道不妙,文瀾風啊文瀾風,你還真是找死,這話不是諷刺人嘛!   果然,畢長春臉上恢復平靜後,眼神漠然盯向了文瀾風,道:“之前聽你話的意思,莫非是閉關百年後修爲大增,特來一雪前恥的?”   文瀾風是什麼人?他又豈是怯戰的懦夫!當場就被畢長春這句話給激得傲氣沖天,之前的那點擔憂立刻拋到了九霄雲外。這就是真正孤高絕傲的頂尖高手,臨戰絕對不會有退意,全身心只會集中精力去做一件事……打敗對手!是生是死、是勝是敗,那是打完以後再考慮的事。   文瀾風爽朗一笑,鏗鏘有力的回道:“百年前一戰,文瀾風刻骨銘心,閉關百年正是爲了能有資格再會妖鬼域掌刑使,今願再次領教天下第一高手的風範!”最後一句話說得尤爲激昂。   “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弄竹隔在倆人中間連連擺手,着急的不行。   然而倆人都已經進入了昂奮的狀態,根本就視弄竹如無物。文瀾風渾身爆發出強烈的戰意,灰白色的長衫忽然無風獵獵蕩動,攪動得周邊的氣流漸漸凝固現形,如刀片漫卷。   南明老祖迅速釋放出了透明的護體罡氣,誰知仍感覺有些喫不消,風刃在罡氣上不斷拉出刺耳的聲音,整個護體罡氣隨時有被風刃摧毀的可能。   這還是沒出手的時候,光氣機引發的亂流,假如動起手來了,那還得了?南明老祖滿目的驚駭,天下第二高手果然是名不虛傳,沒想到厲害到了這種地步,遠遠超出了他對化身末期高手的認知。   二話不說,南明老祖知難而退。這裏不是他的修爲能呆下去的地方,迅速閃回了島上。弄竹同樣是罡氣護體,但他顯然比南明老祖的修爲更高深一些,在那哇哇叫道:“你們倆個瘋子,又沒有深仇大恨,非要不死不休才甘心嗎?”   “讓開!”文瀾風喝了聲,氣機鎖定了弄竹,亂舞的風刃當即席捲而去,將弄竹的護體罡氣劃得欲要崩潰。   弄竹立馬感覺喫不消了,大吼道:“倆個瘋子,都死掉算啦,讓人省心。”話一說完,趕緊閃人,被逼走了。   和文瀾風相對的畢長春很安靜,神情淡然,安靜得有點不像話。沒有像文瀾風一樣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渾身的衣服和鬚髮在亂風中,連動都沒動一下。   文瀾風目光炯炯的盯去,風刃瘋狂撕卷向畢長春,然而一到離他身體兩米的距離,風刃便無聲無息莫名其妙的潰散消失,對畢長春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島上的幾人目不轉睛,木娘子更是緊咬嘴脣,她此時已經明白將要發生什麼,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有機會親眼看到威震妖鬼域的掌刑使出手。那另一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物,竟然敢來挑戰掌刑使。   “看來你這百年苦修確實長進不少,絕非當年能比,怪不得有信心來找我。”畢長春淡淡說道。   “我也覺得長進不少。”文瀾風點點頭,問道:“不知道比起你來如何?”   “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修爲,一直期待有人能讓我明白自己。看到你後……”畢長春微微搖頭道:“可惜!那個能讓我明白的人,卻不是你。”   “你竟然連自己的修爲到了什麼地步都不明白?”文瀾風笑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我還不是你的對手。”   畢長春道:“是不是我的對手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必須記住一點。”   “哪一點?”文瀾風問道。   “化神期以上修爲的修士,擅闖妖鬼域者,死!”畢長春淡淡說道。   “哈哈!”文瀾風大笑,手一揮,一道冷光從儲物袋中閃出,一把寬大的長劍橫在了他面前。巴掌寬的劍身,面上有如水銀般流動的光澤。文瀾風輕輕抓住劍柄道:“當年我的‘巨銀’劍未能逼出你的劍來,一直封存至今。”   “你如果能逼出我的劍來,我饒你不死。”畢長春靜靜說道。   “哈哈!”文瀾風狂笑道:“畢長春,你太過自負了。今天除非你是上界逗留人間的仙人,否則定讓你明白自己的修爲底線。”   話一說完,人便突然消失了。再出現時,空中已經出現了千百個文瀾風、千百把‘巨銀’劍,矗立在畢長春的頭頂上空,分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周邊的氣流死靜死靜……   順天島上,弄竹和南明老祖面面相覷。倆個女人則驚得目瞪口呆,見過有人能幻化出許多個幻影,而此時空中千百個文瀾風居然靜止不動宛若實體本尊。   動了!千百個當中的一個動了,帶着一道耀眼的銀芒,劃出絢爛的迷人弧形線條。由上至下,一劍西來,快若閃電,迎着畢長春的頭頂劈去。   就在劍鋒即將接觸到畢長春的那一霎那,畢長春身上彷彿長出了第三隻手,指若拈花,彈指…… 第五百零八章 文瀾風vs畢長春(三)   “叮”的彈在劍鋒的一側。人劍在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是那麼輕輕的一聲脆響,沒有什麼震撼人心的巨大威力,甚至連一點風聲都聽不到。但讓人感覺,那片空間除了交戰的二人,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聲音、光線、氣流給人一種已經被凝固的感覺……   芙蓉的修爲太低,看不出什麼端倪,從文瀾風化身千百就已經傻眼了。紫衣張了個嘴巴,按她的認知來理解,這千百個文瀾風裏面只能有一個真身,而其它的都是幻影,可幻影怎麼能化有形而進行實質性的進攻?   弄竹和南明老祖卻明白,這看似平靜的下面,卻是兇險萬分。倆人收斂了所有的巨大威力,凝聚的強大威力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威力皆集結在那一劍和一指之間。這世間能承受這一劍和一指的人不多。   又動了!一劍南來,緊接着一劍東來,隨後東南西北中的文瀾風持劍密集如雨的進攻……   一人一劍,宛若天外飛仙帶出一道虛影,摒棄了所有的華麗,只追求樸實的致命一擊。一人一劍只出一劍,沒有多餘的動作……   一人一劍的致命一擊是樸實無華。但是千百個一人一劍的致命一擊,將千百個樸實無華融合在一起,卻形成了最華麗的視覺震撼……   千百個文瀾風,千百把‘巨銀’劍,用千百道銀電虛影在空中交織出一朵巨大的、絢爛怒放的銀色白蓮……   千百道攻擊歸根結蒂,無一不集中在花蒂……   而畢長春就是那遭受狂風暴雨般攻擊的白蓮花蒂……   好漂亮的一朵、怒放的白蓮花……   芙蓉驚呆了,她從來沒想到過修士居然可以以這種方式打鬥。紫衣驚呆了,太壯觀了,這就是天下第一高手和天下第二高手的打鬥。木娘子害怕了,害怕掌刑使大人不能承受如此的攻擊……   弄竹和南明老祖眼睛一眨不眨,緊盯着交手二人的一舉一動。   畢長春面色平淡,負手不動如山嶽,頂着上空千百道攻擊,雙肩同樣出現了千百隻胳膊,恍若千手觀音,拈花彈指,煞是漂亮……   “叮叮叮……”一連串急促的脆響清盈,指指必中,無一不挫敗‘巨銀’劍的銳利鋒芒。彈出一指,便見一尊文瀾風的身劍合一潰散。   轉眼,那朵銀色的蓮花,漸漸消散在空中。華麗的開幕,卻又黯然神傷的謝幕……   弄竹和南面老祖輕輕吁了口氣,文瀾風這千劍合一的一招,如果是用在他倆人身上的話,倆人如果不逃,只怕連百劍都接不下來。更別說千劍了。   貌似也只有畢長春此等修爲高得變態的人,才能不動如山應付得輕鬆自如,而且連武器都沒出,凝指輕彈,便破了文瀾風的千劍合一。   指指避開鋒芒,輕彈劍尖的一側。如果是一兩下也就罷了,偏偏是千百下幾乎在同時迸發,也能做到如此。光這份眼力,只怕天下就無人能出其左右。   倆人雖鬆了口氣,卻知道,這只是剛開始的熱身而已,真正的打鬥還在後面。   “畢長春不愧是畢長春,想不到我的千劍合一居然不能逼你移動一步。”文瀾風喟然輕嘆的聲音在四處響起,然而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我沒時間和你聊天,你再不出手,我可要出手了。”畢長春淡然道。   “好!那就來吧!讓我再次領教天下第一高手的神威。”依然只能聽到文瀾風的聲音,看不到他人。   “自不量力。”畢長春冷哼了一聲。身形虛晃一下,也消失不見了。   島上的幾人到處張目四顧,卻什麼都沒發現。突然高空之上響起一連串的急促“砰砰”巨響聲,幾人迅速抬頭看去,最後“砰”的一聲響起時。只見畢長春和文瀾風同時出現在了上面。   倆人顯然是在速度的較量中,已經連續交手數次,否則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震響。二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下面的人都看不清楚。   “嗯!噗!”一聲悶哼在空中響起,文瀾風的身形貌似遭到了重擊,如流星般隕落,快速向千里湖的湖面墜落。   弄竹和南明老祖迅速交換了個驚訝眼神,倆人都看出文瀾風已經受傷了,也不知道畢長春把他給怎麼樣了。   “嗖”畢長春身形由高空向下間歇性的出現,這不是瞬移,而是純速度的追擊,直追文瀾風。   修爲到了他們這個地步的,想隔得老遠打擊對方,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傷害,需要的是正面重擊。   弄竹和南明老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畢長春雖然已經將文瀾風給打傷了,但其舉動顯然是不想放過文瀾風,正在追殺。   “劍出無矢!”急速墜落的文瀾風大喝一聲,硬是止住強大的慣性,憑空停了下來。離他僅有幾十米的湖面,被他下墜帶起的強風,壓出了一道弧形的巨大深渦。   隨着湖面深渦的彈起,停頓的文瀾風同樣彈射而起,咆哮沖天。手中劍幻出二十多米長的巨型劍罡,攪出紛亂的巨大劍影,如凌亂的射空透明利刺,衝着追來的畢長春瘋狂亂扎而去。   兩強悍然相沖,直面對抗。然而畢長春就像是掉進了晶瑩剔透的利刃刺堆裏,“咣咣咣……”打鬥直接進入了白熱化。   這是紫衣幾個女人看清的最後一幕。隨後兩位絕代強者的身形又再次模糊起來,憑三女的修爲已經看不清了,只能看清那凌亂駭人的兜天劍罡到處亂掃。“砰砰”響的聲音不絕於耳……   弄竹和南明老祖兩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縫,精芒閃爍的緊盯交戰的二人。   他們知道,畢長春不想毀了自己的地盤,刻意壓制着毀滅性的氣息。文瀾風也不是來搗亂的,同時爲了不示弱,同樣壓制着毀滅性的餘威。   否則憑這倆人如此瘋狂的打鬥,那散發的餘威就是驚天動地的,光那震撼性的恐怖衝擊波就能把順天島給徹底摧毀了。他們也不可能像個沒事人一樣,還能站在島上看熱鬧。   “嘖嘖!文瀾風的修爲果然有了飛躍性的進步,放在以前不可能和老畢如此強悍對抗,壯哉!”弄竹驚歎道。南明老祖瞥了他一眼,知道他看過百年前的那一戰,目光重新回到打鬥的倆人身上。   文瀾風越打,戰意越盛,百年前的那一戰敗得憋屈,幾乎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就被打了個半死。何曾有過機會能和畢長春此等高手打得如此痛快。   ‘巨銀’在手,劍隨心動,整個身心徹底與劍融合在了一起,達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真正人劍合一。劍就是他,他就是劍。人劍合一,無往而不利。殊死硬抗天下第一高手,戰意、豪氣衝雲霄!   文瀾風暗自驚歎,能和畢長春這樣的高手交戰,簡直是莫大的福氣,直接激發出了自己的潛力。人和劍之間的那道桎梏,在瞬間被打破了,劍在手中隨心所欲的迸發出了無限可能。   我就不信逼不出你的劍來!文瀾風戰意滔天,再次發力,將畢長春兜在了劍罡利網中……倆人交戰的身影越發模糊,連那巨大劍罡也是忽隱忽現。倆人忽天忽地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巨響不斷。   “嘶!”南明老祖看得牙疼,眼睛都快花了,呲了口涼氣,雙手搓把臉,興奮道:“不虛此行,不虛此行,這文瀾風果然是了得,居然能和畢長春戰到此等地步!”   弄竹揉了揉發花的眼睛,狐疑道:“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遂回頭問道:“南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文瀾風手中的‘巨銀’應該屬於中品靈寶之列,你覺得憑一把中品靈寶的劍能困住畢長春?”   他和畢長春是好友,知道畢長春曾經有一把中品靈寶的劍,但卻由於承受不住自己的強大修爲而崩潰了。也就是說,中品靈寶根本就承受不住畢長春發威,可現在怎麼可能被中品靈寶的劍給困住呢?   南明老祖聞言微微一愣,之前恰好聽畢長春說起過此事,現在想想確實有些不對頭。悶了悶道:“也許是文瀾風修爲高深,將‘巨銀’劍的威力發揮得更勝一籌呢?”   弄竹微微搖了搖頭,覺得這個解釋還是有點不靠譜。從剛纔倆人一交手,文瀾風便被畢長春給打傷便可看出,前者顯然不是後者的對手,而且差距不止是一點點。這樣的差距僅憑劍罡就想困住對手,未免有些笑話。弄竹捏着下巴喃喃道:“老畢在幹嘛?莫非在故意放水?”   放水倒不至於,而是畢長春越打越驚喜了,不想那麼快將文瀾風給打敗。他在修真界打了無數次,什麼樣的對手沒見過。然而就在剛纔,他突然發現文瀾風似乎悟通了什麼,面對自己勉強支撐的劍招,突然變得隨心所欲起來。   這傢伙居然在殊死打鬥中,又突破了一道桎梏!而且立馬就融合運用的天衣無縫!畢長春暗自驚歎,這傢伙還真是世所罕見的天才,無怪乎短短百年的閉關苦修,修爲就能突飛猛進到這個地步。可惜了!若不是太過癡情了,他日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第五百零九章 文瀾風vs畢長春(四)   畢長春如魅影般在劍罡中穿梭。期待着文瀾風再給自己一點驚喜。然而空耗了半晌,文瀾風也僅僅是越逼越緊,期待中的驚喜並未再次出現。   畢長春暗歎了聲,好長時間沒碰到能讓自己打個過癮的對手,看來對他的期望有點太高了。   他這一失望,文瀾風頓感喫不消了……   文瀾風悲哀的發現,自己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畢長春一直躲閃,並非被自己逼得無暇出手,而是一直就沒出手,貌似在等待自己發揮最大的潛力。興許看自己就這點貨色,於是沒了興趣磨蹭,開始反擊了。   畢長春原本背在身後的雙手,探出一隻來,縹緲而不可琢磨的劃出虛影。   “噹噹”聲響起,亂刺如林的劍罡,再也不能揮灑自如了。只見畢長春在其間穿梭如閒庭散步,並二指不時點出,點在掠過的劍罡光潔側身上,發出一陣陣鏗鏘之聲。   文瀾風頓覺雙臂胳膊震得發麻,揮動的劍罡彷彿遭到了萬重阻力,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原本速度快成了模糊虛影的倆人。也漸漸在空中顯露了真身,連紫衣幾女也看清了兩人的一招一式。   “不好!”弄竹和南明老祖一齊驚叫了起來。倆人終於可以肯定,畢長春剛纔真的一直在放水,一但出手,文瀾風就很難抗住。   畢長春的脾氣不說是弄竹,就連南明老祖也多少知曉,這傢伙既然決定來真格的了,文瀾風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正在弄竹和南明老祖提心吊膽的時候,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巨大的劍罡不再和畢長春糾纏,收了回來。別看畢長春只是東一指西一指的隨便點點,文瀾風卻真的感覺喫不消了,再耗下去,自己非耗得筋疲力盡不可。   巨劍收回,文瀾風雙手把持住劍柄,“呀”的一聲,迅速朝畢長春直劈了過去,給予了實實在在的一擊。這一劍的速度和威力自然是不用說,已經帶出了“隆隆”的風雷之聲。   畢長春靜立空中不閃不避,看得其他人都嚇了一跳,“哼!”卻聽他發出了一聲如金剛降魔的鏗鏘冷哼,語氣充滿了極度的不屑。   這聲冷哼,簡直是對文瀾風的巨大羞辱,文瀾風滿腔悲憤無處發泄,當即拼盡了全部修爲,加註在了劈出的劍上,務必一擊奏效。   奔嘯如雷的巨大劍罡,挾開天闢地之勢。發出雷霆一擊……   就在劍將臨頭之際,畢長春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伸出了他那隻手,沒人看清這隻手是什麼時候伸出來的……   狂嘯而出的聲音戛然而止,巨大劍罡架空不動……不是不動,而是動不了。畢長春伸出兩指穩穩夾住了劈下的劍刃,讓文瀾風這傾盡全力的一劈,無法再寸進半步。雷霆之怒不過抬手間平息……   文瀾風雙手摁劍,憋得滿面通紅。畢長春一身淡青素袍,清矍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一手負在背後,一手伸兩指夾住巨大的劍刃……這就是空中如今的畫面。   孰強孰弱一眼便知,觀看的幾人憋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將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腦海中……   芙蓉的嘴巴張得能塞一個雞蛋進去,腦子裏一片空白……   紫衣雙手交握於胸前,滿眼的小星星,不愧是自己從小就崇拜的畢老前輩,太完美了……   木娘子虔誠的微微垂首致敬,妖鬼域掌刑使自然是天下無敵,否則如何震懾萬千妖王和鬼王……   弄竹和南明老祖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試問天下有幾人能擋住文瀾風這雷霆一擊,更別說是像畢長春如此變態的舉動。居然用手指頭去夾……   簡直無法形容了。完全是赤裸裸的藐視,以極度不屑的姿態,伸出了兩根手指……   文瀾風臉上此時的表情只能用無限悲憤來形容,自己集全身的修爲於一劍,卻被對方的兩指輕輕止住,之前打得風風火火完全是貓戲老鼠。這相較於百年前的恥辱,簡直更甚百倍!虧自己一出關就自信滿滿的跑來了,原來不過是場自籌自演的笑話,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   “你現在還覺得你有資格讓我出劍嗎?”畢長春單手夾劍,漠然問道。   “我輸了!”文瀾風嘴裏艱難的蹦出了那三個字。   “你不是要試出我修爲的底線嗎?這麼快就認輸了?”畢長春無情的繼續逼問道:“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什麼?”文瀾風有些茫然的問道。   “化神期以上修爲的修士,擅闖妖鬼域者,死!”畢長春語氣冰冷的提醒道。   文瀾風瞳孔猛的一縮。那邊的弄竹大驚道:“老畢,不要衝動,有話好說。”   然而現在的畢長春哪能聽得進去勸,“哼!”又是一聲如金剛降魔的鏗鏘冷哼。說打就打,絲毫都不帶猶豫,夾劍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推。   文瀾風頓覺一股磅礴無匹的氣勢順劍逆襲來,雙手再也把持不住劍了。“嗵”的一聲,劍柄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腹部,兇猛的勁氣直灌四肢百骸。“噗!”一口鮮血憋都憋不住。   “老畢,住手!”弄竹瘋喊道。其他幾人震驚無語,天下第一高手要動手殺人了……   畢長春夾劍的兩指一扭,脫離文瀾風之手的‘巨銀’劍現了原形,凌空翻轉着彈向了順天島方向。   “嗖”空中的畢長春明明還在原位,然而文瀾風面前,卻突然又出現了一個畢長春……文瀾風大驚,被對方如此高手的氣機鎖定,用瞬移都是假的,護體罡氣迅速布體。   畢長春又是兩指點出。小小的兩指力發千鈞,“砰”直接將護體罡氣給擊潰,文瀾風震得倒飛,“噗”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文瀾風剛倒飛出個十幾米,一路追來的畢長春又到了跟前,空中已經出現了第三個畢長春。文瀾風可謂是垂死掙扎,集中全部修爲於一掌拍出……   此時的文瀾風已經身受重傷,沒有能力再控制自身的打鬥餘威不散發,狂蕩的氣勢隨着這一掌的拍出,如驚濤駭浪衝向四周。   “不好!”南明老祖驚道。一道金光從儲物袋中閃出,沖天而起迅速撒開。只見一張金燦燦的細網,將整個順天島籠罩在了其中。   滾滾而來的衝擊波,居然被這金燦燦的細網給擋住了,順天島安然無恙。然而這一方的千里湖卻是浪濤跌宕起伏。   那邊的畢長春哪會將文瀾風那一掌放在眼裏,由指化拳,“轟”悍然直中文瀾風的掌心。後者“噗”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臉色已經是慘白一片,整個人再次倒飛。   第四個畢長春如死神般出現,身後的三個幻影還未消散,可想而知速度有多快。再由拳化掌,直接拍向文瀾風的胸口……   文瀾風臉上露出一絲慘笑。經受了劍柄、一指、一拳的連續三道雷霆重擊,身體已經極其虛弱。尤其是最後那一拳,已經震散了他體內的真元,根本就沒有了絲毫的反抗能力,只能乖乖的等死。   事實上這天下,又有幾人能經受得起畢長春的這雷霆三擊。也就是文瀾風有這樣高深的修爲能抗住,換了別人早就死翹翹了。   文瀾風慘笑中藏着一絲解脫的神情,能死在天下第一高手的手中,也不算冤枉。眼見畢長春那冷峻清矍的面容逼近,他腦海中想起了靈芳谷中的那位容貌天下無雙的女子……   我死後,你會偶爾想起我嗎?永別了。我最愛的女人。此生最後悔的,就是沒能在來之前再見你一面……文瀾風眼角霎那湧出了兩滴晶瑩的液體,他臨死前想起的居然還是露妍清。   “南明,我操你十八代祖宗!”弄竹攀爬在那張金網上仰天悲嚎,扯着金網的雙手已經被勒得鮮血淋漓。   他早就做好了關鍵時刻瞬移擋在文瀾風身前的準備,想必畢長春不會連自己也給打死。只要爭取到機會,就不怕救不下文瀾風,想當年就是那樣把文瀾風給救下來的。   誰知千算萬算,居然漏算了南明老祖爲了抵擋衝擊波而佈下的金網。就在畢長春出拳的時候,他一個瞬移過去,誰知居然被此寶給擋住了。   此寶乃是南明老祖煉製出來自己用的上品防禦靈寶,就算是用相等的靈寶也難以破開,弄竹想徒手撕開,憑他的修爲簡直是做夢。   “師傅!”紫衣驚叫道。她從來沒見自己師傅如此傷心過。芙蓉和木娘子更是懵了。   南明老祖算是徹底傻眼了,他自然明白弄竹想做什麼,然而卻被自己給壞了大事……一連串的事情在剎那發生,一切都讓人難以預料。   “啊……”弄竹攀爬在金網上無奈長嚎,現在誰都沒辦法阻止畢長春出手了,沒人能阻止他……不,還有一人,也許他能……   電光火石間,“躍千愁”三個字突然出現在了腦海中。畢長春的寶貝徒弟,這是最後一絲希望,無論如何得試試,弄竹迫不及待的吼道:“躍千愁,住手,爲了躍千愁,老畢,爲了躍千愁你不能殺他,住手,住手……”   不得不說,這句話真的阻止了畢長春那一掌拍下去。在最後那關鍵的一刻,“躍千愁”三個字讓畢長春的手頓了頓,後面的話更是讓他徹底收手了。   說是遲,其實快,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是發生在一瞬間。   畢長春身後的三道虛影漸漸消失,本人收手靜靜立在了空中。任由文瀾風“譁”的掉進了千里湖中。畢長春冷眼掃向那爬在金網上,像只螃蟹的弄竹,彷彿在問他剛纔話是什麼意思?   文瀾風在掉進湖裏之前,睜開了眼睛,兩眼充滿了難以置信。弄竹的話他也聽到了,沒想到“躍千愁”這個名字居然能讓自己僥倖不死。   冰冷的湖水將自己給淹沒,自己已經沒了力氣自主。畢長春那三擊太厲害了,震散了自己體內的真元不說,骨骼經脈已經是寸寸皆傷。如果剛纔那一掌再拍到,自己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非碎屍萬段不可。   青藍的湖水從他浮浮沉沉的軀體上浸染出了血水,縷縷散開……   弄竹的眼睛瞪的老大,一聲歡呼,從金網上蹦了下來,貌似癲狂的活蹦亂跳。   “哎呦!我的媽呀!”南明老祖無力的嘆了聲,終於鬆了口氣。誰知這一聲招來了麻煩……   “王八蛋!”弄竹怒吼一聲,跳過去,揪住他的領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把南明老祖給打的“嗷嗷”直叫,卻不敢還手,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   “狗日的,打夠了沒有。”南明老祖咆哮一聲,把他給推開了。   “媽的!你這破網還不收掉,難道你想文瀾風沒被打死,反而給淹死不成?”弄竹吼道。   “呃……”南明老祖那股怒火瞬間又熄得沒影了。   “還發愣,我打死你個王八蛋。”弄竹衝過去又是一頓狂扁。幾女全都看傻眼了,沒想到化神期高手也是人……不,也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我錯了,我錯了,別打了,別打了,讓我收網。”南明老祖從他拳腳下鑽了出來,臉上佈滿了血手指印,都是弄竹強拉金網時給勒出的血。   南明老祖打出一道法訣,那張金網“嗖”的收到順天島上空,縮成一團,化作金光射入他的儲物袋。   弄竹沒時間跟他再計較什麼,一個瞬間到了畢長春的下方,抬頭對畢長春傻笑了一下。隨即竄到湖面,一把抓起正對他傻笑的文瀾風,看了都氣,“啪啪”兩聲,他抬手就賞了文瀾風兩個大耳刮子。   接着提起他迅速飛到了順天島上,人剛放下,其他幾人也靠了過來。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不然我南明要內疚一輩子。”南明老祖欣慰道。手掌輕輕摁在文瀾風胸口查看他傷勢,稍稍默了默,吐氣道:“真元潰散,經脈骨骼寸寸皆傷,幸好你底子好,換了一般人,只怕是抗不住。想想辦法應該還能恢復。”   能劫後餘生,文瀾風也是暗暗慶幸不已,瞧着南明老祖滿臉的血手指印,發出了會心的笑容。結果弄竹又是一把揪起他,“啪啪”又是兩個大耳刮子抽去,罵道:“傻笑?你笑個屁,沒打死你,你很高興吧?你他媽的沒死,老子卻要給你擦屁股,媽的!早知道讓你死了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