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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天意

  “魔神……”弄竹和躍千愁皆有些神往的喃喃自語,腦中呈現出一副恢宏的場面,一位驚豔絕倫的不世奇才屹立於天地之間。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風獵獵,羣雄逐鹿,羣魔亂舞,卻唯此人獨尊……   試想在那個強者林立的年代,能以一身修爲傲視羣雄和威震三界,並能強行開闢出一方世界的絕代英才,又怎能不讓人心馳神往……   畢長春繼續徐徐說道:“也正是因爲此人去了神界,魔界失去了擎天柱。許多年後,魔界漸漸勢衰,終於讓仙冥兩界有了抬頭的機會,這纔有了魔界最終被封的命運。”只聽他又長嘆一聲道:“可惜我輩沒有生逢其時,不能一睹魔神的絕世風采,若能與之一戰,哪怕死也無憾”   這話聽得弄竹和躍千愁面面相覷直翻白眼,心裏都在嘀咕,老傢伙也太好高騖遠了,您雖然厲害,但和魔神的修爲比起來也相差太遠了吧人家可是神級高手啊就您這修爲,有和人家打的資格嗎?   屋內安靜,畢長春依然是那付悠然神往的表情。躍千愁偷偷瞅了幾眼,在一旁安靜的反反覆覆數手指頭玩,他做徒弟的也不好批評師傅好高騖遠……   弄竹突然咳嗽一聲,尷尬笑道:“老畢,時代不同,各有英才領風騷嘛說起來,你這天下第一高手,在修真界的地位和當年的魔神也沒什麼區別,許多人仰慕你還來不及,你又何必仰慕古人。呵呵有點不太現實,咱們還是想想現在和將來吧”   畢長春微微搖頭,擲地有聲道:“從上一任掌刑使口中得知魔神的傳說後,我便時常仰望浩瀚蒼穹星空,有了終身爲之奮鬥的目標。期待有一日能向魔神討教幾招,方不枉一生修行。也許你們覺得我有些好高騖遠,但我覺得也並非沒有可能,須知大道無窮盡……”   老頭制定目標的跨越性也太大了躍千愁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掰着手指頭一聲不吭。   弄竹也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魔神你是見不到了,等你能見到魔君、仙帝和冥皇的時候再說吧”   “咦我想起來了。”躍千愁霍然抬頭道:“燕追星本就和華夏修真界魔道的第一大派萬魔宮有關聯,他父親燕不歸就出自萬魔宮,他祖父更是萬魔宮的上一任掌門。師傅,你說萬魔宮會不會和遠古時期的魔道有什麼聯繫?”   “完全是不相干的兩碼事。”畢長春淡然道:“現在的魔道和遠古的魔道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真正的魔道蘊含相當龐雜,人、鬼、妖皆可位列魔道。遠古時期之所以會出現魔修,乃是因爲開天闢地後,那些修行的先驅們,因爲無處獲得規範的修行法訣。爲了在蠻荒兇險的時代立足求生存,逼不得已紛紛自創出各種層出不窮種類繁雜的修行法訣。正因爲他們是修行的先驅,沒有人給予規避風險的指點,於是有不少的人、妖、鬼誤入了修行的歧途而走火入魔。這些誤入歧途走火入魔的人、妖、鬼,統稱爲魔修,也就是形成魔道的修行先驅。其中不乏驚豔絕世之才,又以魔神爲最,哪是現在的魔道和什麼萬魔宮能比的。”   “原來是這樣。”躍千愁恍然大悟道。弄竹嘖嘖有聲道:“沒想到誤入歧途的一羣人竟然能在當時壓得仙、冥兩界的人都抬不起頭來,還真是了不起啊”   畢長春盯着他冷哼道:“縱然是誤入歧途走火入魔,你以爲那些能自創出修行功法的人是泛泛之輩?哪個不是堅忍不拔心智天賦超乎於常人的驚世之才。正因爲蠻荒兇險,除了那些大的部族外,不少人隨時都是活在朝不保夕的狀態。這些人創造出的功法,無一不是以速成、血腥、殘暴、殺戮和威力巨大爲目的的,爲求保命,沒他們不敢做的事。說到底,魔道也是被逼出來的。”   弄竹緩緩點頭,喟嘆道:“是啊也只有在那種朝不保夕的生存環境下,才能造就那麼多的驚世之才。假如是放在現在,有誰敢冒着生命危險去胡亂修煉,哪有現成的功法練着妥當。我現在總算明白了,爲什麼無數不可被複制的驚豔傳說,總是集中出現在那個遠古兇險的蠻荒時代。以前還一直想不通,原來都是被逼出來的。可敬可嘆的一羣人吶怪不得能力壓仙、冥兩界。”   躍千愁同樣默默點頭,人要不是被逼得無路可走,有幾個會豁出命去鋌而走險的?這就類似於前世的亂世出英雄之說,和平的環境下,哪來那麼多的英雄畢長春目光投向默不吭聲的躍千愁問道:“你來找我就是問這事的?”   躍千愁霍然回過神來,見師傅和弄竹都盯着自己,撓撓頭訕笑道:“我在外面聽說東極聖土要開啓了,特意趕回來問問師傅您是不是真的要去那……”   “嗯”畢長春淡然的點點頭道:“我已經和玄玄島的南明老祖聯繫好了,不日就要到玄玄島暫時落腳,靜等東極聖土的開啓。”   弄竹的神情跟着肅穆起來,盯着躍千愁插話道:“你師傅正要讓我把你給召回來說這事,沒想到你提前回來了,倒省得我到處去找你。”   躍千愁弱弱的問道:“師傅,不去不行嗎?”他心裏清楚,一但畢長春走了,自己的日子恐怕不會那麼好過了。   弄竹深以爲然的點頭道:“是啊老畢,你再考慮考慮。反正你現在的肉身已經再次延壽兩百年,有這兩百年的時間,憑你的資質也未嘗沒有再突破的可能,何必要去那有去無回的地方,在這裏不是挺好的嘛”   說着又抬手指向躍千愁道:“你一走,這小子的麻煩就大了去了,得罪了那麼多人,想弄死他的人一大堆啊”躍千愁老老實實的跟着點頭,連道:“是啊是啊……”   “弄竹,你多慮了。”畢長春老神在在的說道:“就算是你和我被人弄死了,也不見得有人能弄死他。”   “呃……”躍千愁一愣,隨即苦笑道:“師傅,您這話說的,這不是諷刺我嗎?”   弄竹卻好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躍千愁,他知道畢長春這人不打誑語,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有其道理。   畢長春淡然道:“我聽弄竹說,你被逐出青光宗的時候,和一隻修行千年的白狐關係匪淺,還爲她作了幾首曲子,可有這事?”   弄竹聽得有點糊塗,他當初知道躍千愁這個修真界敗類被畢長春收爲弟子後,曾告訴過畢長春關於這個修真界敗類的事蹟。事情過去好久了,不知道畢長春爲何又扯到這事頭上來了?   躍千愁一愣,同樣不知道畢長春爲何問這個問題,心想這事也不是什麼祕密,於是點了點頭承認了。   “這就對了。”畢長春盯着躍千愁說道:“我說一件事情,你自然就會明白了。許多年前,我曾在華夏修真界某處領悟一套法訣,無意中從一深山打出一顆寶貝來,到手細細查看過後,便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這東西落在我的手裏,可能也是天意非我莫屬。我正猶豫是要靠自己還是靠寶貝之際,忽然有一隻修行千年的白狐闖來了,也許是被我施展修爲的動靜給引了過來。回顧自己一生的修行,一向是靠自己,何須依仗寶貝。我當時立下決心,捨棄了那顆寶貝,看着那顆寶貝被那白狐給帶走了。當時收你爲徒的時候,只是因爲對你身上的異常好奇而已,想慢慢探尋究竟,後來結合弄竹告知的你和那隻白狐的關係,我便立刻猜到白狐手上的那東西到了你手上。這不是天意是什麼,我已經不要的東西,想不到繞了一圈,還是來到了我的身邊,而且出現的時機恰好。躍千愁,你現在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吧?”   弄竹聽得一頭的霧水,搶先插話道:“說的是什麼?”   畢長春的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躍千愁豈能不知道說的什麼,指的自然是那顆金珠。當即有些傻眼了,感情老傢伙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有金珠,聽他話裏的意思,他好像還知道這金珠的用途。   “師傅我真不是有意隱瞞……”躍千愁當即爬了起來跪下,有些慌了,這老頭眼裏可容不下沙子。他甚至做好了閃人逃跑的準備。   畢長春擺擺手道:“東西非比尋常,不說是對的,以後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以後依仗它的地方還多,我同樣也因此而能安心去東極聖土。天若有情天亦老,這就是天意啊”   聽他這麼說,躍千愁一顆怦怦跳的小心肝終於安靜了下來,遂又有些狐疑的問道:“師傅,這東西叫什麼,都有些什麼用途?”   畢長春一怔,目光深邃的盯着躍千愁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要再問了,到了你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這就是天意,不需要去問任何人,明白了嗎?” 第七百零一章 神龍傳說   能明白纔怪了躍千愁唯唯諾諾的應了一句。其實他最反感有人說什麼天意之類的話,如果以此類推,他前世被雷給劈死,豈非是活該?想想都鬱悶。不過說來也奇怪,白素貞送給自己的金珠,居然是原本屬於畢長春的,而落在他手上後,他又拜了畢長春做師傅,還真是兜了一圈。   弄竹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麼精彩的東西,着急道:“你們兩個說的到底是什麼寶貝?說給我聽聽啊”   畢長春目光瞥來道:“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要問。”   弄竹一張臉當即垮了下來,甕聲甕氣道:“老畢,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還瞞我幹什麼?”   畢長春沒再理他,靜靜說道:“我走後,妖鬼域需要下一任掌刑使。”   此話一出,屋裏頓時安靜了下來。躍千愁又開始低頭數自己的手指,說老實話,他對這妖鬼域掌刑使沒一點興趣,貌似責任比好處多。弄竹立刻不生氣了,漫不經心的扭過頭,目光投向了門外,喃喃道:“外面的天氣好像不錯……”   “躍千愁,從今天開始,我就把妖鬼域交給你了。”畢長春直言不諱,都不帶任何拐彎的。   弄竹一怔,隨後鬆了口氣,對滿臉驚愕的躍千愁拱手戲謔道:“躍千愁恭喜了,恭喜你終於成爲名震天下的妖鬼域掌刑使。”   躍千愁回過神來,連連擺手道:“師傅,我不行的,我真的做不了,您還是交給別人吧”   畢長春面無表情的淡淡“哦”了聲道:“那你覺得誰合適?”   “他”躍千愁毫不猶豫的指向了弄竹,這裏就三個人,不拉弄竹墊背拉誰?躍千愁振振有詞道:“弄竹前輩修爲比我高,在修真界的人緣也廣,若是有什麼麻煩,還能找到不少人幫忙。我就不行了,仇家本來就多,自己的麻煩就一大堆,哪有時間執掌妖鬼域。擔子太重了,我實在承擔不起。”   “放屁”弄竹當即蹦了起來,指着躍千愁鼻子罵道:“你倆師徒的事,少把我給扯進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躍千愁那叫一個咬牙切齒,要不是畢長春在,他非要罵回來不可。畢長春輕輕揮了揮手道:“弄竹,你先出去。我有話和他單獨說。”   弄竹眼珠一轉,反而坐下了,笑嘻嘻道:“老畢,你祕密還真多,又有什麼祕密啊讓我也在邊上聽聽嘛我保證不打擾你倆師徒,只帶耳朵不帶嘴。”   “翻臉比翻書還快,反覆無常的小人。”躍千愁朝着門外指桑罵槐的嘀咕道。   弄竹面不改色心不跳,緊閉嘴巴,笑眯眯的任他罵,已經進入了只帶耳朵不帶嘴的狀態。誰知畢長春只淡淡說了一句話,便立刻讓他落荒而逃了。畢長春說:“有些祕密只能告知妖鬼域的下一任掌刑使,你如果真想聽,那我就當你答應就任下一任掌刑使了。”   目送弄竹離開,躍千愁頓時蔫了。畢長春大手一揮,隔音結界瞬間便成……   弄竹在屋外徘徊了一陣,知道憑自己的修爲想在畢長春的眼皮子底下偷聽到什麼,那是不可能的。甩甩手走了出來,可看到在千里湖邊和芙蓉嘰嘰喳喳的紫衣後,頓時顯得心事重重起來……   他雖然不想做妖鬼域掌刑使,可爲了紫衣着想,他也不想讓躍千愁做。假如躍千愁執掌妖鬼域的消息一但傳出去了,妖鬼域必將成爲衆矢之的。因爲躍千愁的修爲太弱了,還不足以威懾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廣袤的妖鬼域,恐怕將成爲各方勢力角逐的熱點,躍千愁的下場堪憂啊那些沒了畢長春威懾的化神末期高手,即將如脫繮的野馬,在修真界馳騁縱橫,天下沒幾人能約束到他們。弄竹自認憑自己的修爲也無法擋住他們,唯一的辦法便是請文瀾風來坐鎮,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畢長春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真敢把妖鬼域這麼重的擔子交給躍千愁,難道就不怕他搞砸了,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這簡直是害他啊弄竹無解的搖搖頭,可隨即又想起畢長春之前說的話,難道躍千愁真有什麼保命的法寶?   按理說,畢長春絕不是魯莽做決定的人,如此做必有原因想到這裏,弄竹心裏多少有些底了。雖然如此,他卻一直在島上不停的走來走去,有些焦慮的等待島中央屋裏倆師徒的談話結果。   他希望倆師徒談崩了,最後畢長春不走了,那纔是最好的結果。須知畢長春一走,便是天下大亂的開始……   日頭由當空到西斜,再由西斜到夜幕,一直到繁星佈滿夜幕,皓月當空,屋裏還沒傳來任何結束的動靜。弄竹不知道倆師徒到底在談些什麼,居然要談這麼長時間。   芙蓉和紫衣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數次詢問弄竹,都被弄竹隨口敷衍過去了。於是兩女又回到湖邊背靠背,熬過了一夜……   當旭日再次從東方天際綻放光芒時,屋裏倆師徒的談話也進入了尾聲。躍千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間不知不覺挪到了畢長春的對面,倆師徒就這樣面對面的徹夜長談了將近一整天……   躍千愁靜靜坐在原地,消化着屬於歷代掌刑使該知道的祕辛。這一天的談話,畢長春說了很多,躍千愁也問了很多,畢長春有問必答。知道的越多,躍千愁的神色就越凝重,沒想到妖鬼域藏了這麼多的祕密……   “對了,師傅”躍千愁霍然抬頭道:“有件事情忘了問您,我曾經順着暮谷青火的火眼下到地底過一次,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畢長春怔了怔道:“青火的火眼下還有東西?你看到什麼了?”   “難道您也不知道嗎?”躍千愁覺得有些奇怪,隨即伸手比劃道:“那下面是流淌着火山熔漿的巨大地下空間,非常壯觀。流淌着熔漿的河流上長着幾株巨大的青色蓮花,暮谷的青火便是從那幾株青色蓮花上噴出來的。最匪夷所思的是,有株蓮花上居然睡了個渾身赤裸的小孩,一點都不怕那青火……”   畢長春捻鬚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小孩渾身赤裸的睡在青火中?”   “是啊還有比這更匪夷所思的。”躍千愁嘖嘖有聲道:“當時我把那小孩給打醒了,誰知那小孩居然直接跳進了滾滾熔漿中,就像是在河水裏游泳一般。由於我打了他,那小孩隨後潛入滾滾熔漿中找了個幫手來,他找來的那幫手太嚇人了,居然是一條猙獰雄偉而又威嚴的龍,媽…我這輩子還是頭次真的見到活靈活現的龍。”   “龍?”畢長春霍的站了起來,面色凝重的問道:“你確認你沒看錯?真的是一條龍?”   躍千愁跟着站起,比劃着那條龍大概的模樣說道:“應該就是一條龍,而且是條紅色的龍,全身鮮紅的鱗甲層層,一現身便能感覺到一股磅礴撲面的古樸氣息。不過奇怪的是,我好像看到那龍的爪子被金燦燦的鏈子給鎖上了,鎖住他的鏈子好像連着熔漿底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誰有那麼大的本事鎖住一條龍。我當時被嚇壞了,沒敢多看,直接利用金珠的奇效跑了。”   比劃完後,躍千愁又試探着問道:“師傅,你不是說萬劍魔君的那條神龍坐騎就是紅色的嗎?那條龍會不會就是萬劍魔君的那條?”   畢長春目光閃爍的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點頭道:“應該就是了,沒想到傳說是真的。”隨即回頭對躍千愁解釋道:“上一任掌刑使曾隨口提過一次,不是你說到,我都差點忘記了。關於那條神龍,有兩個說法,前提都是萬劍魔君身負重傷後的事情。一個說法是,萬劍魔君自知不行了,給了神龍自由,神龍破九霄飛天而去……”   這事實在太玄,躍千愁忍不住追問道:“難道第二個說法就是神龍被鎖在了地下?”   “第二個說法則有點不太合理,否則知道其中經過的首任掌刑使應該知道神龍在什麼地方纔對,除非他故意不說。如今看來,他應該親眼見證了經過,而又故意隱瞞,當做傳說傳了下來。”   畢長春解釋道:“這個說法也是萬劍魔君自知不行了,怕神龍衝動替他報仇,因爲他知道神龍不是敵方的對手,所以將它深鎖於地底。同時告知神龍,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當哪天有誰有能力破除他給神龍佈置的枷鎖,釋放它出來時,那人便是有能力給萬劍魔君報仇的有緣人。神龍方可出世,助有緣人一臂之力,幫萬劍魔君報仇。”   “是有點不太合理。”躍千愁摸摸下巴挑眉道:“別人怎麼可能知道萬劍魔君和神龍的談話,知道這談話的人,要麼當時在場,要麼就是萬劍魔君轉告的。估計前者的可能性要大點,否則萬劍魔君沒理由將他和神龍之間的約定告訴其他人。”   “已經沒有了再猜測的必要。”畢長春喟嘆道:“既然你已經在地下看到了神龍,那就是說,第二個說法是真的。沒想到啊神龍一直就在妖鬼域的地底下,信守它和萬劍魔君的約定,靜等有緣人。如此長的悠悠歲月,真不知道它是怎麼熬過來的……” 第七百零二章 卑鄙的弄竹   躍千愁在邊上亦是唏噓不已,神龍被鎖在地底下,可不是什麼百年千年的,而是動輒以萬年來計算的。從上古時代算到如今,到底經過了多少年,又有誰說得清楚,恐怕至少也得是十萬年以上吧?被關閉了這麼多年,想想都恐怖正跟着師傅搖頭間,躍千愁突然眼睛一亮,露出一絲興奮的神情說道:“師傅,要不我們想辦法神龍給放出來。你想啊我們和它同樣都信守着與萬劍魔君的約定,算起來應該是一夥的啊神龍神龍,神級高手啊有條神龍坐鎮妖鬼域,天下還有誰敢打妖鬼域的注意……嘿嘿”   他越說越興奮,說到得意處,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聰明,怎麼會想出這麼好的主意來,忍不住奸笑了起來。   畢長春瞅着他,顯得有些無語,很難把這弟子現在的表情和好人聯繫到一起。遂語氣冷漠道:“神龍的修爲高深是不錯,但你別想歪了,神龍也是屬於神獸中的一員,帶了個‘神’字,並非指它就一定是神級高手。”   躍千愁的奸笑戛然而止,神情抽搐道:“師傅,你的意思是說,神龍也不見得很厲害?”   畢長春點頭道:“也不能說它不厲害,但所謂的神獸,乃是天賦神通的獸類,擁有其它獸類所無法比擬的先天優勢,它們經過修煉,都有登頂神級修爲的可能。而其它的獸類,想登頂神級修爲可就沒那麼容易了。神龍的修爲肯定沒達到神級,須知萬劍魔君隕落時自己都尚未達到神級修爲,試想又如何能駕馭一條神級修爲的龍?假如神龍真的達到了神級修爲,有神龍護駕,當年的萬劍魔君就不會隕落。而憑萬劍魔君的修爲也無法將神龍困在地底這麼多年,恐怕神龍早就掙脫了枷鎖脫困而出了吧?”   “就算它的修爲沒有達到神級,恐怕也比修真界的高手強上許多倍吧?”躍千愁弱弱說道。聽他的語氣,好像還有點不死心,貌似真想弄條神龍來保駕護航。   畢長春微微點頭道:“修真界的高手肯定是無法和神龍比擬的,神龍雖不是仙帝和冥皇的對手,但也是有資格與之一戰的高手,試想修真界的高手又怎麼可能與它相提並論……至少我目前的修爲肯定比不上神龍。”   “那把它放出來坐鎮妖鬼域不是正好合適嗎?”躍千愁終於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渴望。他此時腦子裏想的不是讓神龍保護妖鬼域,而是想着和神龍拉上關係,到時候修真界就他說的算,想怎麼整都行,再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畢長春冷眼盯着他,沉聲道:“世事多變,神龍被羈押了這麼多年,它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想法誰也不知道。把它放出來了,你敢保證就是好事?一但獸性大發了,必將禍亂整個天下,到時候誰能收拾得住它?你能駕馭得了它嗎?想必這也是萬劍魔君將它羈押的原因之一。再說了,萬劍魔君給神龍設置下的枷鎖,憑神龍的修爲都無法掙脫,你覺得憑你我師徒倆人的修爲能將它打開?”   “呃……嘿嘿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行就算了,嘿嘿”躍千愁一臉尷尬的在那傻笑,想到那紅傢伙咆哮天下狂性大發的場景,心中也是嚇了一跳。他剛纔還想着利用自己修煉的金訣嘗試打開神龍的枷鎖試試看,現在看來,還是讓那條龍繼續呆在地下的好,別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候沒幫上忙,反成了禍害就完蛋了。   “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如果沒有什麼再問的……”畢長春目光緩緩投向門外,悠然嘆道:“那麼……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一向波瀾不驚的他,此時的話裏也充滿了複雜的情愫。躍千愁緊閉着嘴脣,看着神情有些喟然的師傅,有些說不出話來。哪怕師傅再鐵石心腸,要離開這呆了千年的地方,是個人的都會有些感觸。據師傅自己說,他是歷代掌刑使中,執掌妖鬼域時間最長的一位……何況師傅還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面冷心熱罷了躍千愁慢慢低下了頭,語帶顫音道:“師傅,要不您還是別走了吧我怕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其實我在三百年前就想離開了,可惜一直未找到合適的人執掌妖鬼域,這才拖到了現在。”畢長春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淡淡笑道:“如今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我相信你能做好,就算做不好……天意如此必有緣由”   躍千愁抬頭道:“師傅,您不覺得文瀾風文前輩更適合執掌妖鬼域嗎?他爲人也不壞,修爲除了您,修真界沒人是他對手。”   “我要的是肩挑重擔的人,不是要好人,如果好人能解決問題,天下比他好的人多得是,又何必要找他?”畢長春冷哼一聲道:“就算你沒有出現,文瀾風頂多也就是我的第二人選,兩次饒他一命,就是爲了以防萬一在逼不得已之下讓他執掌妖鬼域。”   躍千愁一愣,不禁問道:“爲什麼?”   畢長春露出一付點評天下的傲氣道:“文瀾風,此人的修煉天賦相對於其他人來說,確實不錯。在修爲上,也確實適合執掌妖鬼域。但此人做事當斷不斷,一個女人就能讓他迷昏了頭,性格又溫文,處事缺少狠勁。一個掌控大局的人,這些一一都是他的致命弱點。若是執掌妖鬼域,遲早要被有心人給利用。我若真把妖鬼域託付給他,恐怕還要先把天下的化神期高手血洗上一遍,纔多少能放心點。但就算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致命缺點就是致命缺點,很難改變。殺了這批能利用他的人,還會出現下一批能利用他的人,我總不可能爲了個妖鬼域把天下人都殺光吧?”   說着又看向躍千愁道:“而你就不一樣了。我默默觀察了你許久,你表面做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是心狠手辣,但始終是心存善念不外表,這讓你不至於會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而成爲梟雄。一個掌控大局的人,不能有婦人之仁,遇事當斷則斷,而雷霆鐵血皆是手段,不是結果,所以心中要明是非、善惡與對錯。在這點上,你比弄竹都更適合執掌妖鬼域。至於其它的原因就不說了。”   媽的!這是誇我還是罵我?躍千愁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道:“那誰是第一人選,難道是弄竹前輩?”   “不錯,不但是上一任掌刑使看中了他,我也同樣如此。”畢長春冷哼道:“本想弄竹接手,可這傢伙一直在逃避,爲此居然強壓自己的修爲不突破到化神末期,還真想逍遙自在一輩子。你千萬別小看了弄竹,弄竹的修煉天賦並不比文瀾風差,而且還更勝一籌。他只是爲了不讓我找到讓他接任掌刑使的理由,於是強行壓制修爲不突破,難道以爲我看不出來嗎?估計等我走了以後,哪怕是爲了自保,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要努力突破到化神末期了吧?這樣也好,你也可以有個幫手了。”   靠算你狠躍千愁肚子裏無限痛恨弄竹,居然玩得這麼絕,爲了逃脫責任,竟然壓制修爲不突然,你奶奶的把老子給坑了。不行,不能便宜他“師傅啊弟子考慮再三,覺得還是弄竹前輩更是適合執掌妖鬼域。”說着一拍胸脯,滿口保證道:“師傅,您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我有辦法讓他乖乖接受掌刑使之職。我現在就去找他……”   “不用了。”畢長春冷聲阻止了他,目光掠向門外面無表情道:“他這輩子註定和妖鬼域脫不了干係,跑得再遠,都得乖乖的回來。”說着盯向躍千愁道:“有個化神末期的高手給你跑腿,難道不好嗎?”   躍千愁無限委屈道:“那傢伙鬼精鬼精的,現在就經常和我對着幹,一但突破到了化神末期,我怎麼可能指使得動他。”   “這個你不用擔心,不怕他有多鬼精,哪怕他裝傻充愣也好,自然有人能指使得動他。”畢長春冷哼道:“他以爲不執掌妖鬼域就能一輩子逍遙自在?笑話欠我的,老老實實的給我還回來。”   躍千愁狐疑的看了畢長春一眼,還是第一次聽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好像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預感弄竹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那麼輕鬆,老傢伙顯然已經給弄竹挖好了坑。天下第一高手挖的坑,媽的!肯定能把人給坑死躍千愁想着弄竹要倒黴,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可想到自己又要多付擔子,又高興不起來了,命苦啊見他苦着一張臉,畢長春揹負的手放了下來,伸出一隻手,攤開手掌,露出一堆銀球來,淡然道:“如果這東西真有你說的那個效果,真要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你可以來找我。當然,前提是我還活着” 第七百零三章 千里湖邊   “哈哈師傅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東極聖土再神祕也同樣是在這天底下,誰還能傷得了師傅不成。嗯有麻煩我一定找您。”躍千愁不客氣的應了下來,一張臉笑成了菊花。   既然畢長春已經知道了金珠的事情,在之前的談話中,躍千愁也委婉的告訴了畢長春一些關於金珠空間的事,並贈送了一大把銀球給畢長春。其原來的想法是,藉着畢長春去東極聖土的便利,自己找個機會也到東極聖土裏面去長長見識。咋就忘了遇見麻煩還可以把這尊大神請回來呢?   殺手鐧依然存在,老子怕個鳥樂呵呵的躍千愁已經在臆想了……假如某些人真鬧得太過份了,當自己把畢長春重新請回來的時候,天吶那場面一定很精彩,賣糕的這傢伙現在居然隱隱有些期待有人來妖鬼域找茬……不過多少又有些擔心畢長春會在東極聖土出什麼事一臉的奸笑出賣了自己的想法,畢長春見他笑成這樣,臉色冷了下來,沉聲道:“自己能解決的事情不許來找我。你出去,把紫衣叫來,我有話單獨找她談。”   見老傢伙發火了,躍千愁小心肝一抖,笑容一僵,點頭哈腰的趕緊跑了出去。一出大屋,步子又悠閒了起來,一付淡定自如的樣子走向千里湖邊……   湖邊的幾人都發現了他,一齊閃了過來,看着一臉得意的他,不知道他撿到了什麼寶。弄竹摸着下巴納悶了,之前爲了推辭掌刑使一職,這傢伙跟自己要死要活的,怎麼現在反而顯得如此愜意,難道被這狡猾的傢伙給推脫掉了?   自家男人終於出來了,芙蓉兩眼笑彎彎,比夜晚的彎月還漂亮。   紫衣則一臉羨慕的問道:“躍千愁,畢老前輩單獨和你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啊是不是又教你什麼好東西了?”她知道畢長春一向對人冷冷淡淡惜字如金,如此徹夜長談了一整天,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你”躍千愁擺出一付小人得勢的德性,指着紫衣的漂亮鼻子道:“我師傅有話要和你單獨說,快點去,別惹我師傅不高興。”   “啊”紫衣嘴巴張得老大,還從未和自己最崇拜的畢老前輩單獨說過話,如今居然點名召見……紫衣既興奮又緊張,有點手足無措了,結結巴巴道:“真的嗎?哦我…我…這就去。”   弄竹翻個白眼,牙疼的看着紫衣急急忙忙掠向大屋,恭恭敬敬的進了門……咋比自己這個親師傅的話還管用呢?   躍千愁漫步而行,走到湖邊做起廣播體操的擴胸運動,遙望廣袤的妖鬼域,心情一片大好……從今天開始,這裏便是老子的地盤了瞧他那得瑟樣,弄竹和芙蓉面面相覷,隨後弄竹閃了過來,假裝漫不經心的陪着某人做擴胸運動,隨口問道:“那個躍千愁啊你師傅把紫衣叫進去幹什麼?”   躍千愁頭也不回的說道:“我怎麼知道,你等下問問紫衣不就知道了。”   被拒絕了,弄竹也不生氣,咦了聲道:“你和老畢都說了些什麼啊怎麼說個話說那麼長時間吶都說了些什麼東西?說出來,看我能不能給你提供點意見參考參考”   躍千愁伸出的胳膊收了回來,轉過身來看着他,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弄竹心虛的回頭看了眼大屋方向,低聲道:“你放心,我只是聽聽,好給你提供點意見,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不相信我可以發誓”   躍千愁嗤了聲,盯着他冷笑道:“你這人也太卑鄙了我師傅說他早就看出來了,你爲了推脫掌刑使一職,居然強行壓制自己的修爲不突破。我說你這人也挺沒勁的,不做就不做,用得着跟自己多年的老朋友玩心眼嗎?你摸着你自己良心說說,你於心何安吶”   湖邊風蕭蕭,弄竹的小心肝有點寒,感情畢長春早就看出來了,卻一直隱忍不提看自己裝傻充愣,到底安的是什麼居心啊想着畢長春的手段,每次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他心裏都在冷笑的看着自己,弄竹當即渾身一哆嗦。   憑他的性格,忍了這麼多年沒動手收拾自己,還真夠寬容的。弄竹有些慶幸,感謝畢長春的寬宏大量,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遂再次心虛的看了眼大屋方向,壓低嗓門問道:“躍千愁,你別糊弄我,總不可能聊了這麼久就是說我吧?其它的什麼呢?”   “你知道的,有些話是不能對你說的。”躍千愁扔下話便走了,和芙蓉甜甜蜜蜜談情說愛去了,弄竹一張臉拉得老長。   沒過多久,紫衣便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走過來後,目光堅定的看着躍千愁,貌似在說,我會支持你的。搞得躍千愁一頭的霧水,不知道畢長春跟她說了些什麼。   弄竹當即笑嘻嘻的湊了過去,問道:“乖徒弟,畢老前輩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啊?來,說給師傅聽聽,好給你提點意見。”   紫衣堅定的目光一軟,異常委屈的撅嘴道:“師傅,我答應畢老前輩不告訴任何人的,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呃……”弄竹的臉徹底黑了,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半晌,卻偏偏還擠出笑容道:“呵呵不說就不說,紫衣別生氣,師傅不勉強你。”   實際上笑容背後,兩隻緊握的拳頭已經在發出悶響了。心裏那叫一個鬱悶,躍千愁那小子不說還情有可原,但連自己的徒弟也不鳥自己……奈何他敢委屈任何人,就是不忍心委屈紫衣,只好委屈自己生悶氣了。   躍千愁瞧着這一幕,像偷到了雞的狐狸一樣,背過身去悶笑。能看到弄竹喫癟,他就是心裏痛快。   “弄竹”畢長春的聲音……   躍千愁霍然轉過身來,只見畢長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這裏。幾個小輩神情恭敬了起來。   弄竹陰着臉沒好氣道:“什麼事?”   畢長春盯着他淡淡一笑,慢慢說道:“我們認識不少年了吧從今天開始,恐怕要劃一段落了。”語氣中有着淡淡的眷戀,能從畢長春的嘴裏出現這樣的語氣,有多不容易啊弄竹一愣,臉色剎那恢復了正常,什麼氣不氣的都煙消雲散了。他當然知道畢長春說出這樣的話來意味着什麼,他真的要走了,去那自古以來有去無回的地方。   這位威震天下千餘年的天下第一高手、這位認識多年的老朋友,在向自己告別了往事歷歷在目,回想跨越時空的當年,本來已經模糊不清的記憶,平時想都想不起來的事情,卻在突然間彷彿就在昨天,如此清晰的一幕幕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想起當年把他騙來妖鬼域,結果一下就把這位縱橫天下的第一高手給拘束了千年啊承擔了本屬於自己的擔子。是自己對不住他啊是自己欠他的啊“畢老前輩”紫衣嗚咽的喊了聲,眼眶紅潤,掉出了大顆的淚珠,香肩抖動了起來,在捂住嘴巴抽泣。淚眼朦朧的看着這位在修真界一生叱吒風雲的絕代第一高手,想着他要去的地方,以後再也不能相見了,當即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緒……   雖然她聽說畢老前輩有一天會去東極聖土,但沒想到這麼快,剛纔畢老前輩親口告訴了她……   芙蓉一臉錯愕,她並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只是突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了,紫衣哭了,有種生離死別的味道在衆人間徘徊……   弄竹嘴脣緊閉,扭頭看向身邊哭泣的紫衣,顯然她已經知道了。伸手攬過紫衣的肩膀,盯着畢長春笑道:“老畢,你……”聲音有點沙啞,嗓子有點發幹,話有點說不下去了,臉緊緊的繃了起來。   心裏有數的躍千愁倒不覺得有什麼,但是這氣氛讓人心裏有點不太好受,呆在一邊撓自己的頭。忽然看到一臉茫然的芙蓉,當即輕輕推了推芙蓉道:“師傅一直對你青睞有加,快給師傅磕幾個頭。”   芙蓉的表情越發茫然,不知道爲什麼好好的要磕頭啊但她對躍千愁的話一向毫無條件的聽從,當即跪了下來,對着畢長春連連叩頭。磕了三個頭後,便見畢長春抬手一揮,芙蓉當即磕不下去了,毫無反抗能力的被一股柔和的氣流扶了起來。   芙蓉欲言又止的看着躍千愁,躍千愁對她笑笑,示意沒事。   “弄竹,這段時間順天島可能會不太平靜,你把芙蓉和紫衣暫時先帶到南海紫竹林去吧後面的事,躍千愁自然會安排。”畢長春淡淡笑道。   芙蓉再次看向躍千愁,露出不解的神情,彷彿在問,爲什麼要讓我走啊躍千愁朝她使了個眼神,示意她聽話,芙蓉立刻沒任何意見了。   “老畢,不用那麼急吧”弄竹看向躍千愁道:“我走了,他怎麼辦?”   “現在就走,不要讓我多說。”畢長春目光投向了一望無際的千里湖,微微點頭的朝四周一點一點看去,一向冷冰冰的臉上居然始終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移動的目光中,偶爾會流露出一絲不捨和眷戀,但轉瞬既逝。環顧一週後,神情忽然堅決起來,雙眼精光四射的霍然看向東方,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透着矢志不渝的追尋…… 第七百零四章 關鍵時刻   弄竹神情複雜的默立良久,隨後毅然走開,扔出了一艘船型飛行法器,跳了上去。站在船頭的弄竹,背對畢長春一動不動,也沒有說任何話。   躍千愁微微嘆息一聲,推着芙蓉和紫衣向飛行法器走去,芙蓉茫然不知所措,紫衣則淚眼朦朧的不斷回頭。等躍千愁半強制性的把倆人弄上飛行法器後,紫衣終於忍不住跪了下來,趴在船弦上,失聲痛哭道:“畢老前輩……”   不管紫衣哭得有多傷心,飛行法器“嗖”的竄向空中……   弄竹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來,甚至沒有說一句話,身子筆直的站立在船頭,駕馭着飛行法器向南快速急馳……   躍千愁靜靜走到畢長春身邊,說道:“師傅,他們走了。”他這是廢話,憑畢長春的修爲,豈能不知道他們走了。   畢長春回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着躍千愁點了點頭。躍千愁後退幾步,鄭重無比的對着他抱拳長鞠一躬,再直起身時,眼前的人已經消失,空中一道黑點向着東方急速消失……   順天島瞬間變得安靜無比,躍千愁緩緩轉圈看着四周。陽光依然燦爛,千里湖依然波光粼粼,風依然在微微吹着,島上的草木鬱鬱蔥蔥,依然在輕輕的搖曳……   當目光落在島中央的大屋時,停頓了下來。原本盤坐在屋裏千年的老者,真的離開了,這裏屬於了自己。好像做夢一般,自己居然成了這裏的主人,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我現在是妖鬼域第一百零八任掌刑使躍千愁突然覺得心裏堵得慌,猛然轉身面向東方,扯開嗓子大聲喊道:“師傅……”聲音滾滾蕩向四方。   只見他突然快步跑到湖邊,張開雙臂迎着一望無邊的千里湖大聲高唱道:“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嘿呀依兒呀唉嘿唉嘿依兒呀……我去你媽”扯開嗓子狂吼的歌沒唱完,便用一聲臭罵結束了。   唱也唱了,吼也吼了,罵也罵了,心裏終於舒服了不少。躍千愁開始安靜了下來,默默站在了千里湖邊放眼瞭望,雙頰由於情緒激動而泛起的紅潮也漸漸消淡恢復如初……   不遠處的一棵高大木蘭樹上,潔白的木蘭花開滿枝頭,沐浴着陽光輕輕搖曳。木娘子一身白衣如雪,矜持的站在樹下,比枝頭的木蘭更顯嬌張。看着湖邊那孤零零的背影猶豫良久後,輕輕走了過去……   來到躍千愁身後,輕聲問道:“先生,掌刑使大人是不是走了?他還會回來嗎?”聲音帶着幾分顫音。剛纔這裏的情形她看得一清二楚,不該看見的也看見了,不該聽見的也聽見了。她曾爲一方妖王,比芙蓉自然更明事理,雖然不知道畢長春要去哪裏,但卻隱隱猜到再也不會回來了……   “嗯?”躍千愁一聲冷哼,面對千里湖的平靜臉龐瞬間色變,剎那籠上一層寒霜。一股磅礴陰森的恐怖氣息瞬間從他屹立的身軀上爆發出來,直接罩在了木娘子身上。   無盡的冷漠、無盡的絕望、無盡的死亡……各種極端恐怖的負面情緒直接撞擊木娘子的身心,木娘子幾乎在瞬間就喪失了求生的慾望,要窒息渾身顫慄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搖搖欲墜,雙眼暴睜,無限驚恐的看着躍千愁。   她從未想到過,一向和藹可親的躍先生居然是如此的恐怖,光體內爆發的強大氣息就恐怖到了足以殺死她的地步,那他隱藏的修爲該有多恐怖啊她這輩子也從未見到過如此恐怖嚇人的氣息,今天是這輩子的頭一回,眼前的這個男人突然讓她覺得比掌刑使大人還恐怖……   躍千愁緩緩轉過身來,盯着跪在地上的木娘子,面無表情的淡淡問道:“掌刑使大人走了,難道你有什麼想法不成?”   “不…不…小妖…小妖只是…只是隨口問問……小妖知錯…知錯了……先生饒命”木娘子臉色慘白,強打着精神不倒,努力回話。她知道剛纔問了不該問的話,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眼前的男人隨時能要她的命,就像捻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自己根本不需要懷疑。   “從今天開始,我便是妖鬼域新一任掌刑使。”躍千愁又轉身面向了千里湖,背對木娘子說道:“你可有什麼意見?”   木娘子瑟瑟發抖的艱難伏身叩拜道:“小妖…拜……拜見掌刑使大人……”話剛說完,突然發現那恐怖氣息瞬間加強了威壓,強大到了讓她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便直接昏倒過去了……   再悠悠醒來時,發現烈日還在當空,顯然沒昏過去多長時間。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況,發現除了有點虛弱外,並無任何的不妥,顯然新的掌刑使大人已經饒過了她。偏頭一看,發現躍千愁還站在湖邊,當即爬了起來跪拜道:“謝掌刑使大人不殺之恩”   “木娘子,你可是有好長時間沒給我按按了。”躍千愁回過頭來嘿嘿一笑,隨即自顧自的脫光了上下衣服,“譁”的直接跳入了湖中,赤條條的遊了兩圈。   木娘子一愣,掌刑使大人的前後反應讓她有點難以適應,卻也明白他說的按按是什麼意思。當即走到湖邊,輕解羅衫,轉眼便是一具誘人的嬌軀呈現,慢慢走入了湖水中,揮掌將一塊半裸露在湖面的石頭掃平整……   躍千愁反身遊了回來,直接趴在了石頭上,身子一半在水中的石頭上,一半暴露在陽光下。木娘子光着身子靠了過來,十指纖纖的給他拿捏起來,輕聲問道:“大人,力道如何?”   “嗯。”躍千愁眯着眼睛嗯了聲,貌似很享受,腦子裏想着胡七八糟的事情……以後在順天島再也不用戰戰兢兢了,我的地盤我做主,爽啊枕在雙臂上的腦袋偏了過來,哼哼唧唧的說道:“沒事的時候,你去找有條件的妖王和鬼王弄點新鮮水果來……嗯稍微用點力……”   “是”木娘子臉上看不出什麼異常,內心卻擔着小心和敬畏,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已經做好了隨時獻身的準備,不過躍千愁貌似根本就沒有動她的打算。   畢長春一走,妖鬼域成了某人的地盤後,某人立刻翻天胡鬧了,開創了妖鬼域前所未有的場面……泡在千里湖中曬日光浴,還有美女按摩,這小日子過的……座落在島中央的大屋,默默注視着湖邊活色生香的一幕,敞開的大門,彷彿在發出無聲的怒吼華夏帝國境內,烽火連天。石文廣劍鋒所指,大軍所向披靡,打得朝廷軍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應接不暇的勝仗讓石文廣大軍士氣如虹,一路高奏凱歌,攻城略地如探囊取物,麾下所佔領的地盤在不斷的擴大。而朝廷上下早就慌成了一團,到處強拉壯丁充實節節敗退的軍隊,企圖保住日益縮小的領地。然而大廈將傾,民心思變,誰又能爲那腐糜的政權力挽狂瀾……   華夏修真界各派冷眼旁觀,都有些好奇,爲什麼扶仙島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難道就任由世俗的皇權更迭?當石文廣背後的靠山是躍千愁的消息不知被誰傳出來後,各派恍然大悟。危急關頭啊扶仙島也不得不忍氣吞聲啊一時間,扶仙島成了各派的笑話,當年毫不客氣的把躍千愁逐出門派,如今終於要飲下自己釀出的苦酒……   可是很快各派的注意力就從這件事上轉移了,沒人再關心世俗的那場戰爭。因爲諸國突然傳出了一個消息,而且傳得沸沸揚揚,華夏修真界想不知道都難……天下第一高手畢長春要進入那有去無回神祕無比的東極聖土消息既然傳出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很快就被查清楚了。華夏修真界各派至此才明白,原來那位天下第一高手正是出自華夏,而且一直在暗暗保護着華夏,所以諸國的化神期高手才一直沒有動手。可是一但畢長春走了,諸國勢力必將全力進攻華夏修真界……一時間,華夏各派都慌了,知道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諸國勢力在這當口,都在強行約束門下弟子,嚴令不得招惹任何是非,否則嚴懲。因爲畢長春的脾氣很是嚇人,在這離開的關鍵時刻,說不定會以處理後事的方式把修真界雷厲風行的整頓一下。這真不是說說的,而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每當有什麼事情牽扯到畢長春,搞出的動靜都能讓大家膽顫心驚好久。因此,誰都不想在這個當口招惹上畢長春,一時間,整個修真界出現了難得的平和,大家都客客氣氣和和睦睦的相處……   但也有不平靜的地方……   靈芳谷境內,整個靈芳谷上上下下的弟子會同文瀾風帶來的千多號文家子弟,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把靈芳谷境內來回搜查了好幾遍,幾乎翻遍了每一處荒山僻野犄角旮旯。然而讓露妍清失望的是,盜走了七星血蘭的辛老三和燕追星,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連他們的一絲蹤跡都沒有發現…… 第七百零五章 茫茫東海   其實露妍清和文瀾風心裏都明白,燕追星和辛老三隻怕已經是逃走了。就算沒有逃走,在這樣的大肆搜尋下都找不到,估計再找到他們的希望很渺茫。   然而辛老九卻還不肯放棄,帶着靈芳谷弟子和文家子弟繼續瘋狂的搜查。大家都能理解他的心情,一下死了三位兄長,還有一位也有可能命在旦夕,叫他如何能不着急……   藥廬頂峯,兩道身影屹立在夕陽下的山崖前,一欣長,一婀娜。鬱鬱蔥蔥的靈芳谷被夕陽染上了一層昏紅的黃色……   一連幾天,露妍清大部分的時間都站在這,看着冷冷清清的靈芳谷,愁眉一直不展。文瀾風輕輕嘆了聲道:“妍清,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想開點吧”   “老大、老二、老四、老八和老九都急瘋了,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沒用,連在眼皮子底下的弟子都保不住,我對不起他們。如果不是老大、老二、老四和老八最近出去採藥去了,只怕……”露妍清痛苦的搖了搖頭。   文瀾風好心安慰道:“這也不能怪你啊誰知道燕追星從聚寶盆逃走後,居然會躲到你靈芳谷來?否則早就引來一幫人追殺了,豈能容他在此爲禍。”   “不,都是怪我。”露妍清喃喃自責道:“當初在聚寶盆的時候,若不是我阻止躍千愁出手,也就不會有今天。你還記得躍千愁當時說過的話嗎?他說……你今天放過了冰宮的人,他日若是冰宮的人禍害到了靈芳谷頭上,希望前輩到時候不要後悔。呵呵……”   哀笑着回過頭來,看着文瀾風說道:“果然是一語成讖,不幸被他言中。文瀾風,你說我是不是活該?”   文瀾風怔了怔道:“沒有的事,你別聽那傢伙胡說。”   說到躍千愁,露妍清似乎想起了什麼,自責的神情稍稍收斂了幾分,語氣蕭瑟道:“估計老三已經不在靈芳谷了,讓你們文家的子弟撤回來吧畢長春即將離去,不少人都趕去相送了,你也去送送吧”   “還是繼續找找吧不找就更沒有希望找到了。”文瀾風委婉拒絕了,其實他多少也想趁這個機會多陪陪露妍清。可見露妍清還想勸自己,不由笑道:“那些去送畢長春的人懷的什麼心思,大家心知肚明,無非是想親眼看到畢長春真的進了東極聖土,方好安心謀定後計,否則他們寢食難安。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免得讓畢長春誤會。”   露妍清頓了頓,微微點頭,倆人言談間,都猜測起了誰會繼任妖鬼域掌刑使……   夜幕之下,狄戎國境內,遼闊的天地間羣山起伏。山有陡峭高聳或平緩,皆在白雪的遮蓋下,失去了棱角,婉轉出柔美的白色曲線。皎潔的月光在皚皚白雪上折射出漫山遍野的銀光,這裏是雪的世界,修真界稱這裏爲大雪山。   巍巍聳立的最高山峯上,一座巍峨的全冰結構的宮殿矗立。月色下的冰宮,閃閃晶瑩,在這高山之巔炫耀着清冷與悽美。而這看似清冷的冰宮,實則外鬆內緊。   冰成子的六位弟子在宮內小心警惕着外面,辛老三赫然也在其中。   燕不歸着急的在宮內走來走去,他能來到這裏,多虧冰成子的兩位弟子協同一羣冰宮弟子加上一羣舊部的拼死相送,才逃出了無極島。然而一來到這裏,便恰好見到冰成子親自接來的燕追星。父子相見本是好事,可燕追星的模樣着實把燕不歸嚇了一跳,兒子形容枯槁,而且還斷了一隻臂膀,頓時讓燕不歸心如刀割。   他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家沒了,無極島沒了。如果兒子再沒了,他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冰成子把燕追星帶進密室整整三天了,連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如何能不着急。   冰宮底下,深入山腹的密室中,被隔音結界所籠罩。此時,隔音結界內,血性味濃郁到了刺鼻的地步,並有長嚎不絕的淒厲慘叫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冰成子一臉凝重的看着眼前一小方血池裏的燕追星……發出淒厲慘叫聲的不是別人,正是燕追星自己。燕追星赤裸的軀體浸泡在血池裏,鮮血淹沒到了他的胸下位置,正杵在血池裏瘋狂的搖頭慘叫。呲牙裂嘴,面目猙獰,顯得異常痛苦。只見他那隻斷去一隻膀子的地方,已經長出了大半的胳膊,而斷口處,正有鮮紅的肉芽在噁心的蠕動,猶如成堆的蚯蚓一般,讓人看了都噁心……   他正在利用‘血魔煉體大法’重新續長自己失去的胳膊……   任冰成子心智堅定,可足足聽了燕追星一整天的淒厲慘叫,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可是爲了燕追星的安全,他必須親自給他護法,真的不能再讓他出什麼意外了。   這次能順利把燕追星給救回來,說來還要感謝畢長春,如果不是畢長春要去東極聖土,讓各方勢力保持了安靜,否則他還真難順利把燕追星給帶回來。一接到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燕追星發出的求救訊息後,他便火速趕了去。恰逢靈芳谷正在大規模的搜山,身負重傷的燕追星躲來躲去,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裏躲了,冰成子的及時出現化解了危機,憑着高深的修爲,悄悄把燕追星給帶了回來。   其實燕追星能逃開抓捕,也要感謝辛老三。如果不是辛老三仗着對靈芳谷的地形極爲熟悉,幫助燕追星堅持到了冰成子趕來,他照樣在劫難逃。   說來,冰成子還得感謝一個人,那便是文瀾風。幸好文瀾風只顧着露妍清,陪着露妍清不離。假如文瀾風也參與了搜山的話,冰成子來去的動靜只怕很難逃過文瀾風的察覺。這一切的湊巧,只能說明燕追星命不該絕一天後,密室內的慘叫消失了。血池裏,渾身鮮血的燕追星張開健全的雙臂,不加掩飾的發出了“哈哈”狂笑。情緒平復後,燕追星對着冰成子長鞠一躬道:“多謝師傅相救,否則追星在劫難逃。”   “我給你的護身玉佩,你早就應該用上了,爲何非到走投無路才使用呢?”冰成子隨便責怪了幾句,也不好多說他什麼,可隨即眉頭微微一皺道:“你的修爲?怎麼…怎麼下降了?”   “血魔煉體大法,雖然有再續斷肢的神奇功能,可對修爲的自損也相當巨大。修爲從渡劫中期降回到渡劫初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但是我恨吶如果不是躍千愁,我焉能如此”燕追星突然雙臂一張,瘋狂咆哮道:“躍千愁,我不會放過你……”   可惜躍千愁聽不到這句話,否則定會跳起來呸一聲“誰怕誰”。因爲他根本就沒指望燕追星會放過他,死對頭了,碰上了就繼續死磕吧妖鬼域大屋內,躍千愁橫躺在地上,不過腦袋下面還枕了條充滿彈性的大腿,這條腿的主人自然是木娘子。此時木娘子正端着一盤紅果,一顆顆的摘下往躍千愁的嘴裏送。   後者咂巴咂巴幾口,揮手擋住了繼續送來紅果的手,唉聲嘆氣的爬了起來。有氣無力的倚靠在門框上,呸的吐掉果皮,漫無目的的朝外面到處看,實在是閒得蛋疼。沒辦法,雖然有美女服侍,日子過的也滋潤,但島上就兩個人,幾天過去後,發現閒得有點難受。   新官上任,他也想學畢長春那樣威風凜凜的鎮守妖鬼域,嚐嚐做掌刑使的感覺。可現在才發現學畢長春實在是個錯誤,畢長春能年復一年的呆在這,他卻發現自己才呆了幾天便沒了耐心。這和坐牢有什麼區別?坐牢還有不少獄友吹牛打屁,而木娘子哪是吹牛的人。   不知道師傅走了沒有?躍千愁像個怨婦一樣靠在門框上暗自嘀咕了一聲,隨即煥然消失。   瞬移木娘子面容一肅,新任掌刑使大人果然是有意隱瞞自己的修爲,絕非平時顯現的那樣膚淺,而是深藏不露啊茫茫東海,海疆遼闊,有島名玄玄,乃是修真界四大奇人之一的南明老祖的地盤。常年籠罩在煙霧中紅光閃耀不息,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   玄玄島主峯上,一襲青袍的畢長春獨自負手而立,清矍的面容上,雙眼微閉。他在靜靜的等待,等待東極聖土的開啓……   突然,微閉的雙眼睜開,緩緩轉過身來,皺眉道:“你跑這來幹什麼?”   他身後突然出現了一人,此時正如化石一般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眼珠都轉動不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躍千愁。找到師傅的方位後,剛一現身,還來不及反應,便立刻發現周邊的氣流驟然而動,如金鋼一般把他擠壓得一動不能動,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還是畢長春發覺的早,否則有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而他又沒有及時收手的話,躍千愁可能已經成了一坨肉餅。   鉗制的氣流鬆開,躍千愁重新獲得了自由,趕緊面紅耳赤的連連喘氣吸氣,道:“師傅,弟子是來送你的,你怎麼朝弟子下手啊”那叫一個怨念,有點好心被當做驢肝肺的味道。   可他也不想想,在這天下,有誰能接近畢長春而不被畢長春發現的?他突然從烏托邦裏憑空出現近了畢長春的身,於是畢長春下意識的就把他當做了高手,立刻便有了反應,還好收手的快,沒有造成不幸。   畢長春從來不在這樣的話題上廢舌,懶得跟他解釋,面無表情的問道:“這就是你給我那些銀球時,說的奇效?” 第七百零六章 茫茫東海(二)   “是的,師傅”躍千愁一臉的得意,貌似在問……厲害吧?   畢長春微微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身去,好像對這樣的事情沒什麼興趣。當即把躍千愁的積極性打擊的夠嗆,試想誰要是知道金珠有這神奇功能,還不打破沙鍋問到底?哪有像他那樣無動於衷的。   “呼呼……”一陣南風忽然吹來,籠罩在島上的朦朦紅霧徐徐向北蕩去。躍千愁站在畢長春的身後東張西望,霧去眼前漸漸清明起來,整個玄玄島的外貌呈現在眼前。   “師傅,這就是玄玄島?”躍千愁四處打量着問道。畢長春輕輕“嗯”了聲。   突然,躍千愁瞳孔驟縮。只畢長春面對的正東方,有茫茫一片白霧,無邊無際,依海連天,讓人不知道籠罩了多大的面積。玄玄島在這磅茫無邊的霧海前,恐怕連個彈丸之地都算不上,兩者之間隔海相望,相隔可能還不到十里之距。風吹走了周邊的霧氣,卻吹不走前方的茫茫霧海,縹緲不散,安詳而神祕“那裏就是東極聖土?”躍千愁喃喃問道。畢長春再次“嗯”了一聲後,偏頭朝山下看了一眼。躍千愁下意識的跟着看去,只見兩條人影射來,轉眼就到了山頂。   其中一人見到躍千愁後,幾乎是和躍千愁異口同聲的咦道:“你怎麼來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弄竹。他把紫衣和芙蓉安排好後,便立刻趕來了這裏。   不過倆人問過話後,都沒有回話,像冤家一樣把頭扭向了一邊。站在弄竹邊上的人卻在打量躍千愁,而躍千愁同樣也被他的怪異裝束給吸引了……   是位塊頭高大,打着赤腳的老者,面容蒼老,卻是一身的精壯肌肉,膚色古銅。滿臉的絡腮鬍子,根根直張,像刺蝟一樣。尤爲壯觀的是,頭髮、鬍子和眉毛皆是赤紅色,全身就穿了條大褲衩,而褲衩也是紅色。完全是一付奇人模樣老頭瞪着一雙銅鈴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躍千愁道:“弄竹,這位是?我怎麼好像從來沒見過,面生的很?”他就覺得奇怪了,能有資格站在畢長春身邊說話的人,天下屈指可數。而此人看起來還如此的年輕,當即有點懷疑是畢長春的那位弟子。   弄竹嘿嘿一樂,道:“南明老兒,你猜猜看。”   他的話立刻讓躍千愁印證了自己的猜測,當即主動躬身行禮道:“晚輩躍千愁,見過南明老祖”   “呃……”南明老祖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道:“我就說嘛不愧是畢長春的弟子,怪不得能闖入我玄玄島而不被發現。”   “是晚輩魯莽了。”躍千愁異常謙虛道。南明老祖連連擺手道:“無事,無事,我可是久仰你這後生大名啊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他心中有些膩味,老夫怎麼看不穿他的修爲?   弄竹也覺得有些奇怪,憑躍千愁的修爲,闖入玄玄島,還不至於能瞞過玄玄島上的防護吧?   南明老祖是個直爽性子,心裏有些想不通,便忍不住問道:“躍千愁,不知你修爲幾何?老夫有點眼拙,居然不穿你的修爲。”   弄竹撲哧一笑,心想,你能看穿纔怪了,連畢長春也看不穿。躍千愁對他翻個白眼,隨即又從儲物袋內摸出一隻瓷瓶,尊敬的拱手相送道:“晚輩初來乍到,由於來得匆忙,也沒準備什麼。這裏是一瓶晚輩親手煉製的‘斂息丹’,服下一粒,在十天之內能掩蓋自身的修爲。晚輩無以爲敬,區區‘斂息丹’,還請前輩笑納。”   南明老祖露出一付原來如此的神情,同時對這一見面就送禮的小子,感到大爲滿意。遂伸手接過來道:“那老夫就不客氣了。有時間,長到我玄玄島來玩。”斂息丹雖然不是什麼具有神效的靈丹,但也是早已失傳的稀罕玩意,能有一瓶在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自然要笑納。   結果邊上的弄竹不高興了,臉一拉,沉聲道:“你小子答應過送我一瓶,一直到現在都沒給,你準備拖到……呃”話還沒說完,躍千愁便隨手扔了只瓷瓶給他,堵住了他的廢話。   南明老祖赤眉一揚,也看出這倆傢伙有點不對付,恰好他和弄竹也有些不對付,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即哈哈大笑的拍着躍千愁的肩膀讚道:“不錯,不錯”   躍千愁被他熊掌似的巴掌拍得半邊身子一震一震的,卻還要尷尬的擠出笑容陪笑道:“前輩過獎了,過獎了”畢長春靜靜的面對那磅礴霧海,對於三人之間的談話置若罔聞……   離玄玄島百里外的位置,海空之間,漂浮着十幾艘頗大的飛行法器。這些飛行法器上,全都是一些諸國化神期領主,足足有百多號人,以各自的圈子聚首在一起。諸如裴放、戚九君和歐陽達都在……   藍天白雲飄蕩,碧海波濤洶湧,景緻着實不錯。然而衆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上面,大部分時間都集中在遠處碧海藍天間的茫茫霧海上,然而至今未發現有一絲動靜。   和裴放、戚九君並排而立的歐陽達,忽然轉身走開,甩袖道:“這該死的東極聖土,到底什麼時候開啓,都等了十幾天了,怎麼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裴放眯眼遙視遠方,抱着肚子嘿嘿笑道:“歐陽老底稍安勿躁,畢長春不是已經到了玄玄島麼?他既然來了,那就說明東極聖土開啓的時間不遠了。”   戚九君面無表情的回過頭來,說道:“我們都等了這麼多年了,難道還在乎多等這幾天?”他一向都是如此,不管什麼時候,臉上幾乎都看不到什麼表情。   這三人雖長期湊在一起,但卻沒見脾氣和性格相互受到過影響。裴放什麼時候都是一付笑眯眯的樣子。另兩人的話都不多,但歐陽達的性子有點火爆,戚九君則讓人永遠猜不透心中到底想的是什麼,永遠都是冷冷靜靜處亂不驚的樣子。   三位化神末期高手所在的飛行法器上,並沒有其他人。因爲通常情況下,有資格和他們站在一起的人沒有幾個,不是受到他們的召集,又有幾人能參與進三人的談話?   曾經的十大高手已經殘缺不全……當然了,畢長春除外,因爲情況剛好相反。不是畢長春沒資格和他們三個說話,而是他們三個沒資格和畢長春說話。   至於其他人,文瀾風沒來,冰成子沒來,來的那個胡長壽正臉色陰沉的和一羣化神中期的領主站在一起。不過貌似和大家沒什麼共同語言,還很冷場。   “呵呵你們看胡長壽的那張臉有多臭?”裴放瞥了眼,嘎嘎笑道。另兩人跟着看去,鼻腔裏皆發出一聲冷哼,不屑之……   就在這時,百多位化神期領主,突然統統回頭看去。只見後方突然密密麻麻快速使來一羣飛行法器,衆人面面相覷。當即有人奇怪道:“還有這麼多人來?誰又跑來湊熱鬧了?”   衆人都是一臉疑惑,顯然都不知道。然而等那些飛行法器靠近後,諸位化神期高手們頓時無語,只見稀里嘩啦雜七雜八的飛行法器足足有三四百隻,而上面所站那些人的修爲,對他們來說,簡直有些不堪入目。修爲最高的是渡劫末期,渡劫期的不少,還有許多元嬰期的也來了。   衆人互相露出詢問的眼神,互問到底是哪家的人,結果大家都在微微搖頭,表示不認識。忽然有人咦了聲道:“看他們的服飾,好像是華夏修真界的人?”   一艘法器上,身着雪白毛絨絨長袍、雍容華貴、面目俊朗的羽南天踱步走到船尾,淡然問道:“來者何人?上前答話。”聲音雖輕,貫穿力卻極強,直逼幾十米外的一羣人。   那些人似乎是看到這裏的人後,才停了下來,一個個目光驚疑不定,因爲大家沒人能看穿前方十幾艘飛行法器上任何一人的修爲。此時聽到問話,又紛紛雲集逼來,直到相距十來米的位置,一艘飛行法器冒頭上前,上面站了五六人,正是扶仙島一干人。   馮向天走到船頭,強自穩住心神拱手道:“在下扶仙島掌門馮向天,前來恭送畢老前輩,不知諸位又是何方前輩?”他心中已經隱隱猜到這些人的來歷,說不怕是假的,但他乃是華夏第一大派的掌門,豈能當衆示弱。   他話剛說完,便引來諸國領主們的“哈哈”大笑,一個個搖頭露出譏諷的神情。百來號人根本就不把迎面而立的千多號人放在眼裏。更有人出言羞辱道:“還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闖到這裏來送死。”   雍容華貴的羽南天緩緩回頭看了眼說話之人,發現是秀水國的言忌,當即冷笑道:“言忌,你如果真有那本事,不妨現在出去把他們全殺了。”   “殺他們還不是小菜一碟,我……”言忌突然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道:“羽南天,你什麼意思?”   羽南天淡淡笑道:“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想如你所願罷了。如果不敢,就別說那些大言不慚的話。”   “你……”言忌還想說什麼,卻被霍宗明幾人給拉住了。試想畢長春還沒走,言忌如果此時對華夏修真界的人大開殺戒,只怕待會兒就要看到畢長春大開殺戒了。 第七百零七章 天地色變   羽南天不再理會言忌,轉而對着馮向天笑道:“原來是華夏的修士,請便”他沒有介紹自己和大家的身份,多少也有些不屑廢話的意思。畢竟雙方的修爲相差太大了,所謂的扶仙島掌門,在他的眼裏實在是不值一提。但話又說回來,憑他的身份,能對馮向天如此客氣說話,已經算是修養夠好的了。   雖然他沒有講明大家的身份,但是馮向天等人已經知道了,尤其是剛纔這倆人爭吵的時候,羽南天和言忌兩個名字,聽得華夏修真界的人心驚肉跳。這乃是諸國化神期領主中的兩個名字啊“那就不打擾諸位前輩了。”馮向天不敢有絲毫脾氣,恭敬的朝羽南天等人拱了拱手。遂帶着一幫人轉彎,欲要繞過這些恐怖的人。   諸國領主看着這些戰戰兢兢如小雞似的華夏修士,一個個露出冷笑。現在是不方便動他們,可一但畢長春去了東極聖土,這些人無疑是送上門待宰的羔羊,想跑都沒門。   拽着言忌的霍宗明,看着眼前徐徐飄開的華夏修士,本是面無表情。可忽然眼睛一亮,他看到其中的一艘飛行法器上站着數名女子,有一名白衣女子簡直是天姿國色世間罕有。當即忍不住喝道:“都給我站住”   諸國領主的目光全落在了霍宗明身上,他身旁的言忌更是莫名其妙,這傢伙傳音勸自己說現在不是鬧事的時候,怎麼他自己又開始了。   華夏國的修士皆有些惶恐不安的停了下來,領頭的扶仙島飛行法器飄回,馮向天硬着頭皮問霍宗明道:“不知這位前輩有何指教?”他出頭也是沒辦法,誰叫他是第一大派的掌門。   淡黃色薄衣,赤着雙足的霍宗明,帶着幾分儒雅風度的揮了揮手道:“不管你的事。”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了人羣中的絕色女人。   衆人跟着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恍然大悟,感情是看到絕色美女了,怪不得。   須知霍宗明也是個喜好美色出了名的人,他那大光明殿,有不少人在背後稱其爲淫窩,就是因爲他圈養了不少的美貌女子。看其衣服少少不入正形的裝束,就不難猜出其喜好了。   其實又豈止是霍宗明,不少人看到那女人,都是眼睛一亮。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望月宗的掌門瓊花仙子,乃是在華夏修真界樣貌出了名的女人,容貌自然非同一般。這也就是百花仙子沒來,否則一雙佳麗在前,肯定能讓衆人大飽眼福。   瓊花仙子的臉色微微一變,自然發現了霍宗明色迷迷的目光,而且不止他一個人色迷迷。心中雖氣,但更惶恐,因爲這裏的人沒一個是她能惹得起的。只能把頭微微偏向一邊,當做什麼也沒看見。   華夏修真界一幫人之所以會來這裏,自然也是因爲聽說了畢長春要去東極聖土的事情。於是各派掌門聯絡好了一起前來相送,感謝畢長春多年維護華夏修真界。當然了,這是說得好聽的。主要原因則是聽說,每一任妖鬼域掌刑使都是威震修真界的頂尖高手,想必下一任掌刑使也差不了。   這數百掌門前來,擺出這麼大的場面,無非是想給足畢老前輩面子,或者說想打悲情牌,期望畢老前輩能向下一任掌刑使吱一聲,繼續維護華夏修真界。照他們的想法,既然畢長春能照顧華夏修真界這麼多年,可見其對華夏修真界感情之深厚,想必大家聯袂來求,老前輩也不會真的不管……於是就有了這一幕然而他們的想法實在是一廂情願,畢長春可不是他們想的那樣照顧華夏修真界。首先,等下見到畢長春,他會不會理他們還是一說。其次,一但畢長春離開了,他們只怕想平平安安的離開這裏都困難。   瓊花仙子剛把頭偏向一邊,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白影,不由微微一驚,可隨即便看清了來人。正是之前和馮向天說話,一身毛絨絨白色長袍顯得雍容華貴的男人,而且正情深深的看着她。瓊花仙子頓時顯得手足無措了,罵又不是,打就更不可能了……   “叨擾仙子了。”羽南天溫文爾雅很有風度的躬身行禮道:“在下柳南國領主羽南天,今天能見到仙子,實乃三生有幸。不知在下能否有幸知道仙子的芳名?”   瓊花仙子咬了咬脣,欠身道:“望月宗掌門瓊花,見過前輩。”   那邊的霍宗明臉色一沉,沒想到自己叫住了這些人,卻給羽南天先佔了便宜。一羣領主中,已經有不少人竊笑了起來,都知道羽南天也不是什麼好鳥。這傢伙門內光收女弟子,也不是沒原因的。知情的人都知道,羽南天和自己親手收的女弟子之間的關係,沒有一個是說的清楚的。只是這傢伙的修爲除卻化神末期的高手外,相比起其他領主,修爲算是高的,大家多少給點面子,鮮少有人亂說罷了。   “呵呵羽南天這傢伙,還真是死性不改。”裴放對身邊的戚九君和歐陽達笑笑,隨即朗聲喊道:“羽老弟,暫時先收收心,有什麼事日後再說,請過來一敘。”他可不想羽南天現在惹出什麼麻煩來,免得大家被波及。   羽南天瞥了裴放一眼,對着瓊花仙子躬身道:“原來是赫赫有名的瓊花仙子,幸會了。有機會再和仙子長談”說完輕輕後退一步,直接瞬移到了裴放所在的飛行法器上,瞪了裴放一眼,沒好氣道:“什麼事?”   裴放對着華夏修真界的人喊道:“都走吧別給自己找不自在。”他一開口,也沒人再阻攔華夏的修士了,一羣人趕緊繞開飛遠了。   這時,裴放才轉頭對羽南天笑道:“羽老弟,若論容貌,天下女子有誰比得過露妍清?”此話一出,周圍頓時有許多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知情的人都知道,羽南天曾經追求過露妍清,可惜被情敵文瀾風給狠狠收拾了一頓,差點連命都丟了。從此以後,羽南天再也不敢招惹露妍清了。裴放這分明在揭他的短,羽南天一聲冷哼,閃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就在這時,衆人的大笑聲戛然而止,紛紛向四周打量。“呼呼”的風聲漸大,吹拂的海風突然變得更有力度了,奇怪的是,這風不是東南西北風,吹得有點紊亂,而且越來越剛勁了起來,吹在臉上有層次感,彷彿有東西在打臉。   下方的碧波萬里大海失去了韻律般的盪漾,漸漸變得波濤洶湧起來。就在衆人面面相覷之間,突然聽到四周隱隱傳來“隆隆”雷鳴之聲。大家迅速放眼四周,只見天際遙遙推來黑雲,來自各方,彷彿在向這邊集中。黑雲之下,猙獰的霹靂或龍或蛇或蛟,精光咔咔閃耀不斷,連接着海面與空中的烏雲,正在飛快的推移過來。   風更加強勁,已經接近暴風,大海徹底憤怒了,掀起滔天大浪……   “東極聖土將要開啓了”裴放臉上泛起笑容道,其言下之意無非在說畢長春終於要走了。歐陽達和戚九君微微點頭。在場的不少人都見識過東極聖土開啓的場面,都明白這是東極聖土開啓前的徵兆。   然而那些華夏修士們,卻沒一個人見識過。剛避開諸國領主幾十裏,突然見到海天間發生如此異變,一個個驚疑不定的環顧四周。   玄玄島上剛籠罩上沒多久的朦霧再次被吹散。屹立於山巔的畢長春兩眼緩緩睜開,精光四射的看向四周……   弄竹看着天際推來的烏雲,喃喃自語道:“要開啓了嗎?”   南明老祖鄭重的點點頭道:“快了。”他在玄玄島住了這麼長時間,已經見識過數次東極聖土的開啓,說出來的話自然沒錯。   躍千愁聞言滿臉好奇的東張西望,他心裏想着倒要見識見識東極聖土是怎麼開啓的……   就在這時,周邊烏雲中的霹靂突然不約而同的全部收斂不見了,而天地間的風勢狂卷,四周的烏雲急速呼呼集中而來。不消半個時辰,整個玄玄島上空便全部被烏雲給掩蓋了,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天地間黑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沒過多久,空中再次響起隱隱雷鳴,而且越來越劇烈。只見上空的烏雲中,不斷的忽亮忽暗,似乎在醞釀着什麼。突然一道強烈得刺眼的巨大霹靂如長劍般穿透烏雲,剎那照亮了整個天地,天空黑暗無光被翻滾的烏雲籠罩,波濤洶湧的海面反射強光。   緊藉着聽到“咣”的一聲轟隆炸響,太響了,地面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震感。躍千愁在那呲牙裂嘴,感覺自己什麼都聽不見了。但兩眼仍瞪得大大的看向那巨大霹靂劈去的地方,正是那再大風也吹不動,籠罩東極聖土的雲霧……   就在那道巨大霹靂瞬間沒入雲霧的瞬間,天地間又恢復了黑暗。但躍千愁隱隱看到在光亮消失的瞬間,巋然不動的雲霧似乎動了起來…… 第七百零八章 聖土開啓   “咣”的一聲轟隆炸響,烏雲中再次出現一道縱橫天地的巨大霹靂,劈去的方向正是先前那道霹靂擊中的位置。藉着強光可以看見,那方風吹不動、籠罩東極聖土的雲霧正在緩慢的湧動起來。   耀眼的精光還未消失,緊接着又是一道驚天霹靂隨之劈去,同樣是那個位置。三道霹靂一出,像點燃了導火索一般,上空剎那間電閃雷鳴不斷,密密麻麻的青色電蛇在烏雲中飛逝閃耀,交織如網,場面極其震撼人心。   電光下,玄玄島青亮亮一片,四周的海面巨浪滔天耀青光。此時,空中遮天的烏雲應該不叫烏雲,而叫電雲纔對,由閃電密織而成的電雲。無數祕密密密麻麻的閃電飛射,朝玄玄島上空奔閃過來,彙集成一道巨型霹靂“咣”再次轟出,目標依然是前三道閃電劈去的地方。   躍千愁瞪大了眼睛,親眼見到那方籠罩東極聖土的雲霧在緩緩轉動。似乎嫌轉動的速度太慢,忽然,驚天巨響“咣咣”炸響不斷,由無數數不清電蛇彙集而成的巨大霹靂,一道接一道的瘋狂劈出,越來越多,劈出的頻率也越來越密集。此情此景,讓躍千愁想起十幾挺重機槍對着同一個目標狂轟濫炸……   天地間除了連綿不絕的震天巨響,什麼都聽不到了,這片烏雲下成了霹靂閃電的世界,肆意而瘋狂的放射,到處青茫茫一片……   玄玄島主峯上的四人,能清晰感覺到腳下的整座山在震動,山上的大小石頭紛紛稀里嘩啦的向山下滾去。這也就是他們非一般人,而且修爲不弱,皆能運功抵禦震響,若是普通的凡人,只怕早就被震得七竅流血而亡了。   修爲遜色的躍千愁,已經再加以用手指頭死死塞住了自己的耳朵,否則還真喫不消。饒是如此,也感覺有些頭暈目眩,感覺四周充滿了電磁,身上的汗毛都全部直直的豎了起來,彷彿有電流在身體表面遊走。   數十里外的華夏修士們,雖然已經隔得很遠,但依然能想象到那個地方的驚天場面,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着遠方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忽然有人發現,上百道人影朝着電閃雷鳴的地方快速飛去……   諸國領主們已經收起了飛行法器,紛紛快速飛來,集中在了離玄玄島數里外的地方浮空而立。瞧着眼前的天地之威,就算衆人不是初見,但依然感覺心驚膽顫,剎那間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面對如此的天地之威,哪怕自己的修爲再高,也不過天地間一螻蟻而已……   連珠炮似的霹靂,狂劈了近半個時辰後,終於漸漸平息了。海天間的風勢卻越來越猛,因爲那被巨雷狂劈的位置,朝天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產生了強大吸力,攪動着周邊的氣流。   畢長春、南明老祖和弄竹,三人如釘子一般釘在了山峯上紋絲不動。而躍千愁卻傻眼了,憑他的修爲頂不住啊整個人被強風攪得失去了重心,衣服獵獵作響,有點飄飄欲仙要隨風而去的感覺。   弄竹瞧着他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嘿嘿的奸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南明老祖熊掌般的手掌按在了躍千愁的肩膀上,一股暖流直灌躍千愁全身,頓時如樁子一般,穩穩的站在了原地。躍千愁終於鬆了,可以安心的看風景了……   烏雲中的密集閃電漸漸湮滅,天地間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再次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四周剩下的只有強風狂吹不息,然而躍千愁卻清晰的感覺到強風正在慢慢升向上空,洶湧澎湃的海浪聲似乎也在漸漸趨向平穩,不再那麼急躁。   就在這時,南明老祖放在躍千愁肩膀上的手掌收了回去。躍千愁在黑暗中伸手上上下下感覺了一下,風勢果然小了不少,呼嘯聲到了上空……   “啪”的一聲響起,“哎呦”躍千愁喫痛的怪叫一聲。只聽弄竹在黑暗中憤怒道:“躍千愁,你小子有毛病吧?敢摸老子屁股”   “呃……”躍千愁慌忙解釋道:“別誤會,我沒那愛好,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感覺一下風勢,無意中摸到了你。”倆人的嘀咕聲中,傳來南明老祖“嗬嗬”的笑聲。   “哇南明老兒,你……”弄竹尖叫一聲,屁股被人重重的捏了把。   “別誤會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想感覺一下風勢。”南明老祖竊笑道。   噼裏啪啦的一陣亂響中,傳來南明老祖的嗷嗷慘叫聲,只聽弄竹怒吼道:“你他媽的感覺風勢,是用手來掐的?”躍千愁趕緊挪開,免得被倆人波及。   沒過多久後,四周的天際出現了白亮的光邊,而且在快速擴大。天上的烏雲則在快速的收縮,不到半個時辰,光明便重新降臨這方海域。   東極聖土本被白霧籠罩,此時卻朝天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吸附着天上濃如黑墨的烏雲,如龍捲風柱一般。天上烏雲的面積越來越小,在漸漸被那口黑色漩渦給吞噬。稍候,最後一塊烏雲嗖的被漩渦吸入後,天空徹底恢復了豔陽高照,海面碧波正常的盪漾着。   唯一不同的是,東極聖土上方,那口數十米寬的漩渦中,突然出現了密集的電網穿梭,像巨獸張開了吞噬的獠牙……   “事隔三百多年,東極聖土終於開啓了”南明老祖感慨長嘆一聲。   躍千愁回頭看去,只見他那赤發紅須變得凌亂不堪,好像被誰揪過似的,不用說,肯定是憤怒的弄竹乾的。還有那紅褲衩屁股上的位置,多了許多腳印,估計也和弄竹脫不了干係。   躍千愁此時也沒心思過多關注這個,目光投向那雲集着閃電的漩渦,愣聲道:“這個漩渦就是東極聖土開啓的入口?”   南明老祖點頭道:“不錯,有進無出的入口,只能維持一段時間。三個時辰後,便會自動關閉,重新恢復如初。想要再進入,必須要等到三百年後的下一次開啓。”   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畢長春,卻見負手而立的畢長春緩緩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盯向後方……三人跟着看去,當即發現了數里外的那羣人。   那羣人的修爲都不弱,立刻發現了畢長春在看着他們,一個個心虛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裴放的一張胖臉抽了抽,對衆人尷尬笑道:“畢長春要走了,我們都去送送吧”以他爲首,百多號人快速飛了過去。   主峯頂上的位置有限,容不下這百多號人,而他們也不敢和畢長春平站在一起,於是紛紛在主峯下落腳。一個個目光躲躲閃閃的偷看畢長春,卻驚奇的發現,躍千愁居然站在畢長春邊上。南明老祖和弄竹還說的過去,那小子好大的擔子,他有什麼資格站在畢長春身邊?   躍千愁盯着下面的一羣化神期高手,心裏爽歪歪,那種高高在上垂視一羣化神期高手的感覺很爽很爽裴放朝上拱着斷掌,笑道:“我等獲悉畢老哥要走,特來相送。南明、弄竹,你們也在啊喲躍千愁小兄弟也來了”   畢長春目光凌厲猶如實質的掃過下面衆人,最後盯在裴放身上,淡淡說道:“裴放,是你帶的頭?”   這不鹹不淡的一句話,頓時嚇得裴放後脊背直冒冷汗,這話裏可以理解的意思太多了,反正很容易讓人想歪。裴放臉色一變,當即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是大家約好同來的。覺得你要走了,大家都認爲該送一送。”說着回頭問向身後衆人道:“大家說,是不是這樣。”   “是啊……是啊……是的……是應該送送的……”一羣人在那唯唯諾諾的回道,沒一個聲音敢大點的,看那情形,站在前面的人,都巴不得往後再縮一縮纔好。   這才叫威風啊能把一羣化神期高手嚇得跟孫子一樣躍千愁眼睛發亮,無比崇拜的看着畢長春。   弄竹和南明老祖卻是相視一眼微微搖頭,畢長春的淫威壓制衆人太久了,讓大家都害怕到了骨子裏,一個眼神不對,就立刻能嚇得一幫人戰戰兢兢。   “如此說來,我是不是要感謝你們的一番好意?”畢長春淡淡問道。   “不用不用”裴放的一張胖臉上擠出笑容,連連擺手道:“大家同在修真界這麼多年,理當過來送送,是應該的,應該的。”   就在這時,畢長春的目光驟然遠投。衆人跟着看去,只見密密麻麻的飛行法器載着一羣人快速飛來,正是華夏修真界的那羣人。   以扶仙島馮向天爲首的數百掌門,雲集而來。越是靠近玄玄島,越是一個個心跳加速,那位傳說中的天下第一高手,應該就在前面了,可惜誰也沒見過。   待衆人靠近,見到主峯上的那羣諸國領主後,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山巔上站立的四人。能讓諸國化神期領主屈居人下的,自然非同一般,其中肯定就有那位傳說中的天下第一高手…… 第七百零九章 師徒關係曝光   躍千愁微微一怔,華夏來的這羣人裏,可是有不少的熟人。心裏犯嘀咕了,這幫傢伙跑來湊什麼熱鬧?這裏也不是你們湊熱鬧的場合啊你們玩不起呀一羣飛行法器停在數十米外,站在次一峯頭上的諸國領主,皆冷眼盯着這些人……   華夏衆修士們,目光忐忑的打量峯頂而立的四人,不少人目光一愣,因爲其中一人站在那很是扎眼,想不認識都難。一羣人無語了,躍千愁怎麼會在這裏?而且還是高站在諸國領主的上方。   別說他們了,就連諸國領主們看到躍千愁在此,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華夏修士們雖然不認識畢長春,但是那分屬於四人的氣質擺在那。躍千愁就不提了,赤發紅須的光膀子老者和那名面貌俊逸的中年人,都和傳說中的那位天下第一高手形象不符合。唯獨那名青袍老者,面容清矍,雙眼充滿了目空一切的淡然,整個人站在那巋然不動,卻有股融於天地間的感覺,只怕就是那傳說中的天下第一人了……   躍千愁目光冷冷盯在打頭的扶仙島掌門馮向天身上,冷笑道:“馮掌門,好久不見了,不知你們跑這來,所爲何事啊?”   馮向天能做到一派掌門,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憑躍千愁如今能站在這裏率先發話,就已經不是他扶仙島能惹得起的了。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自己釀下的苦酒自己喝。臉上擠出笑容,拱手道:“我華夏修士得以畢老前輩庇護多年,今聽聞畢老前輩要去東極聖土,有華夏三百七十三位掌門聯袂趕來相送,聊表心意。不知道哪位是畢老前輩?請容我等拜謝”   諸國領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躍千愁也沒想到,華夏修真界居然來了近四百位掌門,那豈不是大大小小的門派都來得差不多了?這幫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是來拜見畢長春的,躍千愁也不好做主說什麼,然而畢長春本人也是一句話不說,就像什麼也沒聽見一樣。   就在這時,從華夏陣羣中飄出一艘飛行法器,惹得衆人一陣注目。躍千愁隨便一瞄,立刻認出來了,乃是四大家族的人。飛行法器的前端,站的正是四大家族的家主。華夏修真界的其他人不認識畢長春,然而四大家族的家主卻是見過的,如今老祖宗就在眼前,自然要出來行禮拜見。   “畢家後輩子孫畢守制,叩見老祖宗”畢守制神情激動的當衆跪在了飛行法器上。他身後的兩位畢家族老,也是激動不已的掀起長袍跪下長拜不起。老祖宗的威名震懾天下,身爲子孫與有榮焉。   “武家、荊家、譚家後輩子孫,叩見老祖宗”三家的家主,各攜兩名族老長跪不起。   先不說其它三家的,光畢守制的一番話出口,便惹得四下震驚,姓“畢”,又喊畢長春老祖宗,那豈非……除了躍千愁和弄竹這兩個知情人外,其他人包括南明老祖皆是震驚無語。   尤其是華夏修真界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事到如今,方有某人隱隱想起好像聽說過四大家族曾經出過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但僅僅是聽說,沒有實證,卻沒想到居然是現今的天下第一高手畢長春……   所有人的目光在四大家族和畢長春身上往返,畢長春卻盯着四家的人微微發出一聲嘆息道:“你們跑到這裏來幹什麼?”語氣出現了難得的柔和,他哪怕再狠心,眼前的四家也是他的後人,而今自己一但離去又是前途未卜,說不定至此一別,以後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畢長春一口開,衆人對四家的猜測就變得毫無疑問了,居然真的是畢長春的後人,我的乖乖他果然就是畢長春華夏修真界的一羣人,先是無比敬仰的看着畢長春,隨後又神情複雜的看着四大家族的人,無一不腹誹。這四家的人也隱藏得太深了,有這麼厲害的靠山卻一直未透露過,怪不得四家一直共進退,原來是穿一條褲子的一家人。   更有甚者,曾經和四大家族的人發生過矛盾,還有些對四大家族圖謀不軌的門派,此時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伏首叩拜的畢守制直起身來,激動的說道:“回老祖宗,聽說老祖宗要去東極聖土,四家子孫焉能不來恭送老祖宗?如若不然,必被後世子孫唾罵爲不孝子孫。還請老祖宗勿惱見諒”   “罷了”畢長春朝四家人抬抬手道:“都起來吧”   “謝老祖宗”四家人叩謝,紛紛站了起來,無比激動的看着畢長春。   除了四位家主外,其他六位族老都未見過畢長春,原本六人中還有人對四位家主前去妖鬼域見過畢長春的事情表示懷疑,現在什麼疑慮都沒有了,剩下的除了激動還是激動。老祖宗威震天下啊實打實的天下第一高手啊這份榮耀足以讓後世子孫代代傳頌,引以爲榮……   “躍千愁”畢長春突然叫了聲。   躍千愁一愣,還以爲畢長春不會當着衆人的面泄露倆人的師徒關係呢可現在既然當衆叫了自己,那就是到了公佈倆人關係的時候了。當即上前躬身道:“弟子在”   “啊……他是……”四周立刻騷亂了起來,響起一陣驚譁。衆人全都懵了,難以置信的看着畢長春和躍千愁,這倆人居然是倆師徒?   我的媽呀諸國領主頓時有不少人嚇出了一身的虛汗,當初追殺躍千愁的事情,各家幾乎人人有份。也幸好那小子命大,如果真是出了什麼事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畢長春是什麼人?大家都不需要懷疑自己的下場……   不少人在肚子裏咒躍千愁的祖宗十八代,你小子被逼到了那個地步,居然還不把自己的靠山亮出來,想死也不用拉我們陪你玩吧還好,還好,還好這小子依然活蹦亂跳……   諸位化神期領主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多彩。現在有不少人終於明白了過來,怪不得這小子老是和弄竹混在一起;怪不得文瀾風從妖鬼域回來後,就開始給這小子撐腰了;怪不得這小子敢在修真界胡作非爲,天不怕地不怕,感情是有畢長春在身後做倚仗。怪不得他現在有資格站在畢長春身邊……   華夏修真界的人,一個個神情複雜而又目光火熱的盯着躍千愁,他的背景太強悍了……   這個事實真相一公佈出來,對衆人來說,彷彿是晴天霹靂,一個個全都被震懵了……   畢長春盯着四大家族的人緩緩說道:“他們四家,若是本份渡日,假如日後遇上什麼麻煩……不求永世長存,不求人前顯赫。在你能力之內,不必勉強爲難,可以稍加周全,也算是成全我與四家的一段香火情份”   躍千愁也沒給予什麼保證,只是拱手淡然道:“師傅放心,弟子記下了。”   畢長春微微點頭,朝四家揮手道:“這裏沒你們什麼事,速速回去,安份守己過自己的日子。”   四家人面面相覷,本就是來送老祖宗的,如今老祖宗還沒送走,自己怎麼好回去。見四人還想說什麼,躍千愁掃了諸位化神期領主一眼,正色道:“四位家主,勿要多言,聽師傅的安排,立刻回去。不要惹師傅生氣,否則你們一樣是不孝子孫。”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四家也不敢不聽老祖宗的話,紛紛再次跪道:“謹遵老祖宗明訓,恭送老祖宗。”隨後起身,飛行法器繞過各派,在各派的羨慕眼神中迅速飛馳返回華夏。   就在這時,華夏各派起了騷動,估計是在暗中統一了口訊,只見齊齊對畢長春躬身道:“見過畢老前輩。”   躍千愁瞅着這羣人無語,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可就在這時,神情忽然一愣,只見紛紛折腰的衆人中,也就是扶仙島一干人的後面,有一艘飛行法器上站着四名白衣女子,有兩名躬身了,還有兩名直挺挺的站那,並未朝拜。在人羣中顯得異常顯眼。   爲首的那人,躍千愁認識,正是望月宗的掌門瓊花仙子。只見瓊花仙子正緊咬着嘴脣,死死的盯着這邊。而她身邊的花如意,也是一臉錯愕的看着這邊。   躍千愁估量着她們的目光偏頭一看,微微一怔,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她們看的不是別人,正是風流倜儻的南海紫竹林島主,名震天下的弄竹先生。而弄竹也是一付目瞪口呆的神情看着瓊花仙子,他恐怕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在玄玄島和瓊花仙子撞見,一男一女算是對上眼了。   躍千愁頓時埋頭“嗬嗬”的悶笑起來,他還想找個機會把瓊花仙子拉到南海紫竹林去,噁心噁心弄竹。如今看來,完全沒那個必要了,自己也不用再花心思做惡人了,只需看熱鬧便成。   見他奸笑成這個德行,畢長春和南明老祖一齊露出詢問的目光看來。躍千愁察覺到倆人的目光後,立馬感覺自己有些失態了,頓時咳嗽一聲正了正神色。先是對畢長春傳音道:“師傅,那站在最前面的美貌女人,便是紫衣的母親。”隨後又唯恐天下不亂,對南明老祖傳音道:“南明前輩,那站在最前面的美貌女人,是弄竹前輩曾經偷偷甩掉的老相好,已經有很多年沒見過面了。你可別說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