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畢長春的修爲
盤膝而坐的畢長春霍然睜開雙眼,一見到鱷仙君後,雙眼立刻變得精神奕奕,爆發出蓬勃戰意。目光掠到躍千愁後,又是一怔,打量二人一番後,戰意收斂,緩緩閉上了雙眼。估計也看出了倆人是一夥的。
此時的躍千愁別提有多震驚,雖然知道東極聖土有仙冥兩界的高手,但是畢長春在他心目中簡直是一個不敗的神話,已經習慣了他天下第一高手的身份,怎麼都想不到他會受傷,而且看樣子還傷得不清……
一身頗具象徵意義的青袍已經破出了許多口子,尤其是胸腹之間,更是破出了一個大洞,能看到裏面血糊糊巴掌般大的傷口,不知道是被什麼傷的。青袍的下襬染滿了鮮血,此時已經幹竭成了暗紅色。清矍的面容雖然依舊充滿鏗鏘傲氣,但卻顯得有些蒼白……
躍千愁一陣激動,反身迅速在帳篷內佈下了隔音結界,然後輕輕蹲下,半跪在畢長春身邊,咬牙切齒道:“師傅,是誰傷了你?”
畢長春一聲不吭,沒有回他的話,靜靜調息療傷。鱷仙君卻有些詫異道:“躍千愁,他是你師傅?”見躍千愁點頭承認後,不由仔細打量畢長春,結果喫了一驚發現自己居然看不穿畢長春的修爲。
他此時的修爲是上仙末期,照此推測的話,傷者的修爲豈非比他都高?可奇怪的是,他一眼便看出傷者的肉身不是仙體,而是人間肉身,人間肉身怎麼能承受如此高深的修爲?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目光閃爍間,落在躍千愁身上微微一怔,頓時自以爲明悟了。自己同樣看不穿躍千愁的修爲,但是這小子不過才渡劫期的修爲,他和傷者之間是師徒,如此說來,倆師徒份屬同門,必是同樣修行了什麼奇怪的法訣,所以纔會讓人看不穿。否則人間肉身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強悍的修爲。
見師傅不回話,躍千愁滿臉着急道:“師傅,我還是先帶你回去吧這個鬼地方根本就不適合療傷,運功反而會損耗真元。”
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師傅開口,躍千愁咬了咬牙正準備將他強行帶回妖鬼域時,突然見畢長春輕輕籲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盯向了鱷仙君道:“上仙末期的修爲,你是什麼人?”
此話一出,頓時讓鱷仙君喫驚了,他居然能看穿自己的修爲,難道他的修爲真的高過自己?不過從鱷仙君看向躍千愁略帶狐疑的眼神可以看出,他顯然懷疑是躍千愁泄露了自己的底細。
這還沒回話,反倒是躍千愁解釋給畢長春聽道:“師傅,他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原本是仙界十二大仙君之一的鱷仙君。”
畢長春聞言亦是一陣動容,猛的看向鱷仙君,隨後又有些匪夷的沉吟道:“據我說知,如今仙界執掌這塊大陸的人正是兩位仙君,而且修爲都達到了仙帝中期,可我觀你的修爲不過才上仙末期,這是爲何?”
聽他話裏的意思,看來這段時間他對東極聖土的情況做了不少的瞭解。
鱷仙君聞言卻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道:“居然還有兩個活着,不知道是誰……”
躍千愁趕緊對畢長春做了解釋,把自己救出鱷仙君的經過說了遍,這才解了畢長春心頭的疑惑。畢長春看向鱷仙君的眼神多少帶了些同情,沒想到此人居然被鎮壓了十萬年,微微點頭道:“原來如此”
不過再看向躍千愁的目光卻顯得有些怪異,這位便宜弟子也算是‘人才’,還真是什麼地方都敢闖來,真服了他。
“師傅,我還是帶你回去療傷吧這裏不安全。”躍千愁有些着急的說道。他心裏清楚,能把畢長春給傷成這樣的,肯定是某位仙界的高手。既然他已經和仙界的人交過手了,這裏肯定已經不安全了,說不定待會兒就會有人來搜查。
哪知畢長春卻淡然的搖搖頭道:“得失我命既然來了,我就不會輕易回去。你不要再說了,我心中有數,這點傷我還撐得住。”
撐得住?躍千愁聽得牙疼,心道,您老人家瞎晃什麼啊都被人打成這樣了,還死要面子活受罪,真以爲東極聖土的仙人和修真界的人一樣好欺負啊但躍千愁也知道這老頭的脾氣,自己肯定勉強不了他,遂回頭問道:“老妖怪,你那裏還有沒有什麼療傷的靈丹妙藥?”
鱷仙君也不小氣,手一抬,鐲子裏閃出一隻瓷瓶到手中,遞出道:“這是‘陰陽回春丹’,療傷的效果不錯,對人間的修士來說,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能藥到傷愈,服用一粒就夠了。”
“老妖怪謝謝啦”躍千愁接到手中,剛要打開瓶塞,卻被畢長春抬手按住了。只見畢長春搖頭道:“不用了,這次我就是喫虧在肉身無法承載自己的修爲上,否則還不至於受傷。雖然受傷了,但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我已經隱隱領悟到一絲重鑄肉身的大道奧妙。不需要急着治癒,留着傷處讓我細細揣摩。”
“重鑄肉身”連鱷仙君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看向畢長春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樣。也許畢長春和躍千愁都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但鱷仙君卻是心驚不已,他腦中冒出了“重生”二字……
躍千愁看看畢長春腹部受傷的傷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可也知道自己怎麼勸都是假的,竟然有仙丹都不用,那您老人家就繼續悟去吧他也沒把瓷瓶還給鱷仙君,而是自己順手收了起來,好奇問道:“師傅,你到底是和什麼讓人交手了,居然有人能把你傷成這樣?”
畢長春也沒做隱瞞,簡略說道:“我聽說各地的大領主都有着大仙末期的修爲,便直接找了個最近的去挑戰了,誰知那位大領主的府中恰好有一羣來自仙城的客人。打起來後,我受到了圍攻,殺了一些,也打傷了一些,自己也被三名大仙末期聯手給打傷了,不過總算是殺了那三人。因爲想找個地方療傷,可又對其它的地方不熟悉,於是本能的想回到自己初來的地方,結果由於傷重不支,落在了此地。大致就是這樣的。”
他這話真的是說的非常簡略,但卻聽得躍千愁心驚肉跳,心中一陣腹誹……
老頭子太瘋狂了,聽說大領主有大仙末期的修爲便跑去挑戰了……您老人家的修爲到底有多高啊!能不能透露點啊!居然直接跳過領主去找大領主挑戰,真是瘋了!
什麼叫一羣來自仙城的客人?這一羣到底是多少?所謂的圍攻,又到底是受到了多少人的圍攻?所謂的殺了一些和打傷了一些,又到底是多少人?修爲又有多高?
老頭子統統沒講,皆是一語帶過。但是躍千愁能想象得出當時的打鬥應該有多激烈,至少肯定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激烈,只不過是老頭子不屑講罷了。
能讓他稍微形容了一下修爲的,便是那三名大仙末期的聯手,可見那三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厲害,但還是被他給殺了。
憑躍千愁對畢長春性子的瞭解,可以很肯定那一戰激烈得超乎自己的想象,不把畢長春逼得沒有辦法了,否則憑他那高傲的性子,豈會本能的躲開療傷……
鱷仙君一臉肅然的看向畢長春,也不知道此人說的是真是假,居然能誅殺三名聯手攻擊的大仙末期,那他的修爲豈非已經到了仙帝初期?
據鱷仙君所知,當年仙冥兩界來此鏖戰萬劍魔君的人裏,小仙修爲的人一個都沒有,因爲根本就拿不出手。其他修爲最低的,那也是上仙初期,大部分都是大仙以上的修爲。而自己現在又看不穿他的修爲,所以說,此人的修爲至少已經達到了大仙境界。
但是讓鱷仙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人間肉身怎麼能承受如此高深的修爲?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躍千愁哭笑不得的問道:“師傅,弟子冒昧問一句,您的修爲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畢長春微微頓了頓,思索了一會兒道:“我已經將一魄天衝融入了命魂。”
“什麼意思?”躍千愁愕然道,沒得到畢長春的答覆,又回頭看向鱷仙君道:“老妖怪,一魄天衝融入命魂算什麼修爲?”
鱷仙君目光閃爍的沉吟道:“一魄天衝融入命魂,代表着大仙初期的修爲。”目光盯向畢長春道:“尊駕修爲不錯,但是我難以相信你憑着大仙初期的修爲能殺掉三名聯手的大仙末期,何況還有其他人圍攻你。”
他話裏的意思很明顯,擺明了就是不相信畢長春說的話。但是躍千愁卻毫不猶豫的相信,因爲他了解畢長春的性格,這是一個高傲到不屑於說謊的人,愕然道:“師傅,原來你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大仙初期,怪不得你能輕鬆殺了那個冥界使者。”
畢長春沒有理他,抬眼看向鱷仙君,冷冷淡淡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和我有什麼關係?”帳篷裏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