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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義女

  在雲鵬的強逼之下,韋春秋的雙眸中微微泛起一層綠光,看清白素貞的本體原形後,頓時目瞪口呆的喃喃道:“白狐……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她根本不是小玉兒,只是長得像而已。”雲鵬扯着韋春秋猶如當頭棒喝。   “長得像……”韋春秋失魂落魄的看着白素貞,就那樣一動不動的愣在了當場。   躍千愁知道這一時半會兒是別想和他談什麼了,只能等他清醒後再說了,遂拉着白素貞道:“這傢伙腦子出毛病了,我們走。”白素貞被拉走前,有些憐憫的回頭看了眼韋春秋。   兩人回到了房間後,躍千愁有些敗興的往藤椅上一靠,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白素貞則淡淡一笑的搖了搖頭,摸出一塊白絹,幫他擦拭遺留在臉上的大腳印。   有了這番溫存,躍千愁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拉了白素貞和他坐一起,向白素貞講訴起了自己對仙界所知的林林總總。而不管躍千愁講得有多麼驚奇險峻,白素貞臉上始終掛着淡淡的笑意,認真耐心的傾聽着,偶爾會插話問上一句。不知不覺,躍千愁講着講着又躺到了白素貞的大腿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躍千愁說着說着就那樣靜靜的睡着了。   客廳裏的長條藤椅上,一身白衣如雪的白素貞靜靜的坐那,雙手抱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腦袋……   如此安靜的一幕,忽然被一陣敲門聲給打破,躍千愁霍然驚醒坐起,喊道:“誰呀進來。”   門被推開,韋春秋小心翼翼的露出了一顆腦袋,對着兩人訕笑的點了點頭。躍千愁立馬兩眼一翻,扯開嗓子吼道:“你個老不要臉的東西,剛纔還對老子動手,老子不想看到你,滾!”   韋春秋連連點頭哈腰的賠笑道:“誤會,誤會,剛纔是誤會,千萬不要往心裏去。”說着順手把門給關上了,舔着一張老臉走了過來,目光總是偷偷摸摸的往白素貞臉上看。   韋春秋先隨手在房間內佈下了隔音結界,然後自己拖了張藤椅坐在兩人對面,侷促不安的問白素貞道:“這位姑娘不知道仙鄉何處?”   “幹嘛?”躍千愁兩眼一瞪,道:“她是我的女人,仙鄉何處關你屁事?你是不是想圖謀不軌?”   “沒有,沒有。”韋春秋連連擺手道:“只是因爲她和我已故的女兒長得實在太像了……”說着又查看了一下白素貞的修爲,發現才渡劫末期,隨後又接着問躍千愁道:“那個,她就是你給我找的弟子?”   躍千愁上下打量這老傢伙,冷哼道:“本來是的,但我看你人品有問題,讓她做你弟子我實在是不放心,這事就當我沒說過,就此打住,以後不要再提了,我明天就讓她回去。”白素貞聞言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啊回去……”韋春秋騰的站了起來,着急的指着躍千愁:“你…你……你怎麼能言而無信,說好的事情怎可反悔?”   躍千愁心中一樂,跟着站了起來,繞着他轉了兩圈,奇怪道:“你當初死活不同意,我現在這樣做不是正如你所願嗎?韋蝠王,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想幹什麼?”   韋春秋剛想辯解,可隨即又是一愣,退後兩步看了看躍千愁,忽然嘿嘿笑了起來:“少來這一套,你心中打的什麼主意你心裏清楚,無非是想趁機要挾我,讓我將心經傾囊相授。”說着回頭看了眼白素貞,道:“這個不是問題,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躍千愁一怔,他確實是經過此事瞅準了韋春秋的軟肋,想借此逼韋春秋將全套的萬妖心經傳授給白素貞,因爲他們之前的約定是,韋春秋傳授的功法能讓白素貞在面對仙帝期以下的高手能自保便可。誰想韋春秋也是個老成精的傢伙,一下就看穿了對方的圖謀。   “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卑鄙無恥?”躍千愁一臉的不屑道。   韋春秋頓時冷笑連連,不管他怎麼說,自顧自的說道:“只要答應我這個條件,我便盡心盡力的將萬妖心經傾囊相授,如果不答應,那就算了。但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拒絕了,就絕對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躍千愁一愣,嘴角抽了抽,咬牙道:“老蝙蝠,算你狠但我也警告你,太過分的條件我不可能會答應,說什麼條件?”   韋春秋聞言稍稍有些激動起來,努力壓制住自己起伏的胸部,看着白素貞一字一句道:“只要你答應做我的女兒,我便能讓你成爲妖族中的第一高手。”   白素貞朱脣微張,愣住了。躍千愁也無語了,沒想到韋春秋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韋春秋有些着急道:“怎麼?不能答應嗎?”   白素貞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求救性的看向了躍千愁。躍千愁無奈的撓了撓頭,這個要求說過分也過分,說不過分也不過分,就看當事人怎麼想了。咳嗽一聲尷尬道:“韋蝠王,你的心情我理解,可這種事情真的不能勉強。”轉而又看向白素貞道:“這事你自己拿主意,千萬不要勉強,我們還不至於走到了賣身求榮的地步。”   白素貞黛眉皺起,做別人的女兒,這個決定對她來說實在太難了,最主要的是萬妖心經對她沒有任何的吸引力,爲個沒有任何吸引力的東西而去做別人的女兒,任誰都不願意幹。然而讓她徘徊不定的是,躍千愁顯然是希望她修煉萬妖心經的,而自己練成萬妖心經後肯定也能對躍千愁有所幫助……   躍千愁一眼就看出了白素貞不願意,當即毫不猶豫道:“韋蝠王,此事就此作罷,以後不要再提了。萬妖心經你留着慢慢修煉吧!”   “她是她,你是你,你的意見怎麼能代表她的意見。”韋春秋一頓咆哮,隨後大步走到白素貞跟前,擠出笑臉道:“你放心,我要的只是個名分,以後你我父女相稱便可,並不是真的要你做我的女兒,盡女兒的孝道。”   躍千愁翻個白眼,拉上白素貞道:“這傢伙想女兒想瘋了,跟我走,別理他。”然而讓他意外的是,白素貞頓住,笑着脫開了他的手,對着韋春秋屈身款款行禮道:“白素貞見過義父!”   安靜屋內瞬間落針可聞。躍千愁目瞪口呆的看着白素貞,而韋春秋一陣震驚後,忽然身軀劇烈的顫抖起來,爆發出“哈哈!”的狂笑,笑得一臉的老淚縱橫。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他狂笑聲停下,踏前一步,雙手扶住了白素貞的兩肩,兩眼通紅,喘着粗氣道:“好女兒好女兒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你成爲整個妖族,不,我會讓你成爲三界的第一高手。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我保證,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說着又是一把將白素貞給抱在了懷裏,哇哇的嚎啕大哭道:“小玉兒,都是阿爹不好,不該扔下你和你母親。阿爹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你一根汗毛。”   突然被一個陌生男人這樣抱住,鬧得白素貞一臉的驚慌失措。躍千愁亦是神情直抽搐,他算是看出來了,韋春秋這老傢伙平時還挺正常的,可一但觸及他那死去的女兒,立馬就會變得精神錯亂了,說白了就是間歇性精神病,是屬於那種一但受到某種刺激,精神病便會立刻發作的那種。   媽的!老子有眼無珠,怎麼會和精神病混到了一起躍千愁搶前一步,使勁的拽着韋春秋道:“老蝙蝠,快給老子鬆手,男女授受不親,少在這裏裝病喫豆腐。”暗地裏下了幾番重手,才讓韋春秋喫痛鬆開了熊抱。其實他也不想跟一個精神病計較,可你再病也不能對老子的女人摟摟抱抱啊何況還是當老子的面……   幸好韋春秋病的不嚴重,喫痛鬆手後,立馬知道自己失態了。擦着眼淚連連賠罪道:“是義父失態了。”說着又摸出了那塊青玉雕刻而成的蝙蝠玉佩遞給白素貞道:“這是義父的見面禮,你戴上,戴上!”   白素貞有些哭笑不得的接了過來,依言將玉佩掛在了自己的腰上。只見韋春秋目放異彩的連連點頭道:“像,真像。你!”說完快步打開了房門,瞬移消失在門外。   白素貞和躍千愁面面相覷,不知道韋春秋讓等什麼。結果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他回來,躍千愁拉着白素貞的手,無力搖頭道:“這老傢伙原來有病,真是委屈你了。”   “沒什麼,其實他也挺可憐的。”白素貞淡淡笑道。   兩人正唏噓感嘆着,忽然“砰!”的一聲,門直接被撞開了。只見韋春秋一手拖着暴跳如雷的大明輪,另一手拖着眉頭緊皺的雲鵬進來了。韋春秋指着白素貞興奮異常道:“你們看像不像?”   “老匹夫,找打不成,我……”勃然大怒的大明輪順勢瞧了一眼,頓時驚呆了,看着白素貞的雙眼也挪不開了,失聲驚呼道:“小玉兒你…你不是……” 第九百零一章 黑月浮屠   饒是雲鵬知道白素貞不是小玉兒,可見到白素貞亭亭玉立腰間掛着那塊蝙蝠玉佩時,也不由得一陣精神恍惚,和當年記憶中的小玉兒重合到了一塊,幾乎絲毫不差。彷彿那個一見到自己就笑眯眯叫“三叔!”的小玉兒就在眼前。   “她不是小玉兒,只是和小玉兒長得像罷了。”雲鵬輕輕嘆息道。大明輪聞言錯愕的看來,於是雲鵬言簡意賅的把真相說了遍,告訴他眼前的名叫白素貞,乃是躍千愁的女人,完全是巧合罷了。   “像,太像了。”大明輪搖頭不已的驚歎道。韋春秋當即笑呵呵的指着二人對白素貞說道:“這是你大明輪伯伯,這是你雲鵬三叔。”   當年三人相處,論資排輩大明輪是老大,韋春秋是老二,雲鵬則是老三,暗合“一輪明月當空照,青翼玉翅影相隨!”的謁語。   這兩人的名頭,白素貞也聽躍千愁說過,如此前輩告訴,按照長輩的稱呼叫兩聲也不爲過。當即對着二人行禮道:“大伯,雲三叔。”   大明輪和雲鵬齊齊吸了口冷氣,這麼熟悉的稱呼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聽到過了,皆有些感慨的點頭道:“好,好,好!”   躍千愁站在一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有些膩味的看着白素貞,那叫一個無語。心裏多少在感嘆白素貞的運氣太好了,一到仙界就認了個義父,還有一個大伯和三叔,這可是三個仙帝初期的高手啊尤其是大明輪那商業協會聯盟執掌的身份,更是不得了啊有這三個人罩着,試問一般人誰敢動白素貞一下?   這種情況對躍千愁來說,他是樂於見到的。但躍千愁多少有些小鬱悶,白素貞是自己的女人,而韋春秋現在是白素貞的義父,那自己的身份豈不是跟着矮了一輩,貌似以後動手動腳就不太方便了。   整個房間裏最高興的人莫過於韋春秋,在那一直笑得合不攏嘴。躍千愁明白,這精神病是找到精神寄託了,估摸着是把自己無處發泄的父愛寄託在了白素貞的身上,實在是讓人無語。   熱熱鬧鬧的氣氛最終以大明輪和雲鵬的聯袂離開而結束,韋春秋卻仍在一個勁的笑呵呵瞅着白素貞,貌似越看越順眼。其實白素貞的容貌及溫婉可親的氣質本就容易給人一種親近感,這種氣質是由內而外的反應,充滿了與世無爭的寧靜,裝是裝不出來的。   一旁的躍千愁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咳嗽一聲道:“韋蝠王,別在那傻笑了,該步入正題了。”   “嗯?哦!”韋春秋反應過來後,笑容頓失,換上了一臉的凝重,對白素貞緩緩說道:“萬妖之祖太叔正着萬妖心經一部,其開篇有云,妖亦有道行人道,有別於人道;行鬼道,有別於鬼道;行魔道,有別於魔道。煉得長生不死之身,修得千變萬化之法,得神鬼莫測之術,謂之妖道。”   “什麼東東?”躍千愁聽得滿頭霧水的伸個腦袋過來問道:“又是人,又是鬼,又是魔的,這麼複雜怎麼修煉?”   “關你屁事,你插什麼嘴?呃……你怎麼還在這裏?”韋春秋小眼睛一瞪道:“此乃我妖族大法,不是你能窺視的,給我滾出去。”   “呃……我不學,我保證不再插話,我就在邊上聽一聽。”躍千愁呵呵賠笑道。   “你滾不滾?”韋春秋面露猙獰道。   “行行行,你慢慢傳授,我滾我滾。”躍千愁點頭哈腰的向後退去,他純粹是好奇,其實真的沒有要偷學的意思,何況這妖族的大法又不是他能修煉的,加上是白素貞在學,爲了不影響白素貞,他只能乖乖的滾蛋。   白素貞瞧他那德性,忍不住掩嘴輕笑,結果換來臨出門時的躍千愁的一頓白眼。待門關好後,韋春秋仍不放心,又重新在房間內連續佈置下了好幾道隔音結界,這才走回說道:“這萬妖心經我雖然研究了許久,但由於其它原因至今未曾修煉過,不過經過萬年的揣摩,其修煉步驟我已經爛熟於胸,應該多少能給你解開一些疑惑。所以我只能傳法於你,至於行功修煉還要靠你自己。我們循序漸進,就從第一卷開始,你且坐下,聽我慢慢道來。”   韋春秋大袖一揮,客廳內的藤椅紛紛散開到牆邊,兩人就地盤膝坐下。待到心神都一片寧靜後,韋春秋方將那萬妖心經開始緩緩講訴……   站在門外的躍千愁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忍不住扒在門縫中朝裏面觀望,他很想看看這能和魔神相提並論的高手留下的寶典到底有何神奇之處。奈何只見到兩人盤膝坐於地上,側耳傾聽了許久,卻聽不到一丁點聲音,不由悻悻的甩袖離開了……   人間修真界,如今已經趨於了平靜,由於各國領主的強力約束,各國紛紛將自家弟子收縮,嚴令不得外出惹事,只能在門內潛心修煉。而華夏修真界,青、洪兩大幫派傳躍千愁的法旨強力干預,也迫使大家停下了與諸國的爭鬥。至此,整個人間修真界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平靜。   而因爲少了修真界的干預,華夏新貴石姓皇朝也開始以大無畏的氣概整頓民生,飽經戰火塗炭的華夏進入了修養生息的狀態,輕徭役,減稅賦,百姓歡天喜地迎接新皇朝……   華夏的一處荒野深山之內,在那連綿起伏的山脈主峯上,有氣勢宏偉的建築羣層層銜接,這裏便是魔道的第一大派萬魔宮。在那宏偉建築的後山的老林內,有一座孤獨的屋宇大院依山而建,這裏乃是萬魔宮上一任掌門燕無塵的靜修之地。   一陣秋風吹來,樹梢黃片片的樹葉飄飄蕩蕩的落在院子內,一名專門服侍上任掌門的萬魔宮年輕小弟子,正在持着大掃把掃着院子內的落葉,“唰唰!”聲迴盪在安靜的小院內。   屋宇門口的臺階上,一身黑衣精幹巴瘦的燕無塵,白髮隨着秋風微微舞動,他就那樣安靜的站在臺階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名掃地的年輕小弟子。也不知道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或是心有所感,燕無塵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落在院外,仇無怨大步走了進來,經過那掃地小弟子身邊時,忽然頓步“咦!”了聲道:“守塵,許久沒看到你了,你到哪去了?”   小弟子守塵停了下來行禮道:“師叔說笑了,守塵一直在這侍奉師祖,還能去哪?可能是師叔每次來的時候,恰好沒碰面罷了。”他乃是萬魔宮現任掌門步雲霄的弟子,被他師傅給派到這裏專門來侍奉師祖來了。   聽他這麼一說,仇無怨也不以爲意,點了點頭便徑直朝正屋臺階上的燕無塵走了去。走到臺階下行禮道:“師傅弟子慚愧,派了不少人到諸國打聽,可是卻沒探到一丁點關於大師兄他們的消息,也不知道大師兄他們到底藏身到哪裏去了。”   如今各國修真界都已經相安無事,不再敵對打殺,這纔給了仇無怨派人去打聽燕不歸父子等人消息的機會,若是放在以前,華夏修真界的人根本不敢在諸國明着行走。   “哎!”燕無塵輕輕嘆息一聲道:“無怨,你的心意爲師心領了,他們是咎由自取,是死是活就隨他們去吧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這怎麼行。”仇無怨恭敬道:“大師兄乃是師傅的獨子,追星又是您唯一的孫子,哪怕他們曾經做過再多的錯事,也畢竟是您的唯一血脈,別人可以不管,弟子焉能不管。”   說着大手一揮,一道一米多長,將近兩米的黑色彎月浮現在他身前。黑月整體上冷幽幽嚇人,但是鋒利的彎刃上閃耀着藍汪汪暗含紅影的冷光,表面上刻着各種奇怪的圖案。這本是燕無塵當年無意中撿到的一件寶物,雖然來歷不明,但是卻鋒利無比,幫助燕無塵在當年成就了無上兇名,被當做了一等一的法寶,燕無塵給他取名叫“黑月浮屠!”。   仇無怨繼續說道:“這‘黑月浮屠’乃是師傅的私人寶物,師傅曾說過,想讓燕家的子孫一代代傳下去,此話弟子一直記在心中。”   就在“黑月浮屠!”現身的剎那,院子裏唰唰的掃地聲稍微頓了頓,守塵的雙眸中爆發出了異樣的光彩,死死的看了眼那道漂浮在空中的“黑月浮屠!”,隨即又低下頭去,繼續掃自己的地。   然而他的舉動卻全部落在了時時關注他的燕無塵眼裏,燕無塵眉頭皺起,有些惱怒的盯着仇無怨道:“既然已經傳給了你,就有傳給你的道理,休要在這裏鴰舌,給我收起來,滾出去。沒有我的召見,不准你再來這裏。”   仇無怨一愣,師傅已經好久沒有跟自己發過火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他本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師傅是真的惱了,當即拱手道了聲:“是!”。隨即將黑月浮屠收起,恭恭敬敬的退後轉身,老老實實的滾走了…… 第九百零二章 奪舍重生   仇無怨一出院門,院內的掃地聲立刻停了下來,守塵提着掃把向門口走去。站在臺階上的燕無塵瞳孔一縮,喝道:“站住你想幹什麼?”   面容清秀的守塵緩緩回過身來看着燕無塵,恭敬道:“只是想出去走走。”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走出這個院子。”燕無塵聲色俱厲道。守塵怔了怔,點頭道了聲:“是!”走到門旁的大樹邊,將手中的大掃把靠放在了大樹上,隨後一聲不響的向正堂走去,登上臺階與燕無塵擦身而過時行了個禮,接着走進了屋內。等他再出現時,已經是從大殿的後門走了出來,慢慢走進了後院山壁的一個石洞內。   穿過一段幽暗的洞穴通道,前方豁然開朗,山腹內出現了一方不小的空間,裏面桌椅牀榻齊備。這個山洞本是燕無塵潛修之地,也是整個萬魔宮的禁地,就連現任的萬魔宮宮主步雲霄也不敢擅闖。   然而奇怪的是,已經在修真界消失多時的燕不歸悍然正坐在一張桌子旁喝悶酒。守塵眉頭微皺,大步過去將已經喝得醉醺醺的燕不歸手中的酒壺搶了過來。燕不歸偏頭看向守塵,面容悽慘的呵呵笑道:“如今我們縮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地方,連洞口都不敢出一步,這種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難道我連喝個酒也不行嗎?”   就在這時,正位上的石龕忽然緩緩挪開,已經在修真界消失許久的蠻虎師兄弟六人走了出來,尾隨出來的還有辛老三,七人身上灰撲撲一片。守塵看了他們一眼,手中的酒壺又放在了燕不歸面前,燕不歸抱着酒壺又咕咕喝了起來。   “密室已經挖得差不多了,再簡單修飾一下就可以用了。”蠻虎稟報道。   這幾人的出現,加上對守塵的恭敬態度,頓時讓守塵的身份顯得撲朔迷離起來。其實這守塵不是別人,正是那在靈芳谷差點被躍千愁殺死的燕追星,只因元神不滅,又寄生在守塵身上奪舍重生了。實際上燕追星自己本人至今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時在靈芳谷自己都以爲自己已經死了,誰知從懵懵懂懂中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回到了萬魔宮自己爺爺的身邊。   醒來後,燕追星發現一身的魔功已經毀於一旦,自己也變得面目全非,但慶幸的是自己依然以另一種身份活着。最奇怪的是,燕追星竟然發現守塵的肉身居然已經鑄就了魔體,簡直天生就是爲他而準備的肉身。如此奇怪的現象讓燕追星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歸功於魔功的神奇。   然而守塵本是侍奉燕無塵的身邊人,被燕追星奪舍重生後自然和原來的那個守塵言行舉止大爲不同,根本就不可能瞞得過燕無塵的眼睛。稍稍一接觸,燕無塵立刻發現了可疑審問,燕追星也不隱瞞,因爲自己若要恢復還需燕無塵的幫助,所以一五一十的將真相告知了燕無塵。   獲悉此事的燕無塵大驚,沒想到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雖然如今的燕追星已經成了修真界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但是燕追星畢竟是自己的孫子,他根本就下不了毒手,只能心懷忐忑的默默收留了他。   可接踵而來的是,自己的兒子燕不歸及蠻虎等人不知道怎麼獲悉了燕追星在這裏的消息,竟也潛伏了回來。這讓燕無塵很是不安,因爲如今的修真界已經是躍千愁的天下,而燕追星卻是躍千愁傳令天下誅殺的人,收留燕追星等人的消息一但傳出去了,無疑會給萬魔宮帶來滅頂之災。   可萬魔宮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的萬魔宮,而燕不歸和燕追星卻是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大義滅親的事情說說容易,但要做出來何其艱難。   心情糾結歸糾結,但燕無塵心裏清楚,修行中人一向是以實力說話,躍千愁之所以能號令天下,無非是因爲其如今已經是天下第一高手。自己的孫子能讓躍千愁都深感忌諱,燕無塵潛意識裏是感到驕傲的,至於修煉的是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魔功,對燕無塵來說並無多大關係,因爲他自以爲自己本就是魔道中人。   所以說,燕無塵希望燕追星能有挑戰躍千愁的實力,最好是將躍千愁殺了,然後燕追星本人登上天下第一高手的寶座,到時候整個天下沒人敢指責他燕家,反而都會不遺餘力的譴責躍千愁。   可是他又擔心燕追星再次失敗,因爲實在是失敗不起了,到時候牽連的是整個萬魔宮。所以他在盡力幫助燕追星修煉的同時,又不斷約束燕追星,在沒有和躍千愁抗衡的實力前,不允許他隨意離開此地。   吞噬元嬰,以處子之身的活人少女修煉……燕無塵見識過燕追星這一幕幕的血腥修煉場面後,亦是感到膽寒,這才發現自己這孫子修煉的魔功和自己所認知的魔道功法大相徑庭,簡直是邪惡之極。見仇無怨的到來竟然引起了燕追星的興趣,燕無塵大驚,誤以爲燕追星想對自己的弟子下手,殊不知燕追星感興趣的並非是仇無怨本人,而是仇無怨本人手上的東西。   “密室……哈哈!”燕追星忽然搖頭大笑道:“想不到啊實在是想不到,想不到這區區的萬魔宮中居然藏着魔界的神兵利器。我思忖許久,一直想打造一件趁手的法寶,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今天竟然被我見到了。”   幾人面面相覷,蠻虎狐疑道:“萬魔宮藏有魔界的神兵利器?這怎麼可能?”一直在自顧自灌酒的燕不歸聞言也停了下來,有些疑惑的思索起來。   “我也覺得不可能,可是我剛剛卻是親眼見到了,絕對錯不了。”燕追星滿臉的神采飛揚道:“魔神飛昇神界前,曾留下一件神兵利器傳給自己的後人,名曰魔刃,魔刃在魔典中有圖樣記載,形若彎月,和我剛纔看見的一模一樣,大小紋飾絲毫不差。此等神兵落在仇無怨的手裏,簡直是大材小用,可惜啊可惜!”   “形若彎月……啊!”燕不歸猛然站起,驚呼道:“你說的是黑月浮屠?”   燕追星看着他點頭笑道:“不錯,正是那柄黑月浮屠。我以前曾聽說爺爺手中有一件兇名赫赫的寶物,助爺爺在華夏修真界縱橫馳騁所向披靡,可惜一直未曾見過,沒想到居然是魔神遺留的神兵利器魔刃。魔刃對別人來說只是一件鋒利的法寶,可是對我來說,配以相應的魔功使用才能真正發揮出魔刃的滔天魔威。若是早知道黑月浮屠便是魔刃,我等焉能落得如此下場,靈芳谷一戰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蠻虎聞言驚喜道:“既然魔刃有如此大的威力,何不求老宮主將黑月浮屠賜予師弟,也好早日給師傅報仇。”   “不急。”燕追星雙眸中閃過一道妖異的紅光,冷哼道:“因爲衝動,我們已經喫了太多的虧了,再也不能幹沒有把握的事了。何況我的修爲和受損的元神至今沒有恢復,任何打草驚蛇的事情都不能輕舉妄動,免得被人發現我們。黑月浮屠就暫且留在仇無怨的手中吧待我恢復了,想奪回它不過輕而易舉的事情,現在就算弄到手,憑我目前的狀況也無法修煉那高深的魔功。”   說到元神受損,燕追星至今仍後怕不已。其由元神剝離出的七縷分神煉就的七條“魔煞靈蛇!”被躍千愁毀掉後,等於他的元神也受到了重創,按理說重則當場暴斃,輕則也要變成個白癡,可他卻能奪舍重生並且保持神智清醒,不得不說是個奇蹟。   聽他這麼一說,蠻虎師兄弟等人多少有些惋惜,然而他們也知道,再怎麼報仇心切也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會得不償失。   抱着酒壺的燕不歸忽然盯着燕追星嘆道:“的確不能再衝動了,這躍千愁害得你變成如今模樣,一定不能放過他。哎如果你母親看到你如今的模樣,一定會把我給恨死。”   “呵呵變成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至少現在還能掩人耳目。”燕追星站起摸了摸自己的臉,不以爲然道:“只要元神還是我燕追星的元神便行,待我元神恢復,修爲達到一定的地步後,想恢復本來的樣貌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此話一出,幾人互相看了眼,都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燕追星當即哈哈笑着解釋道:“魔典中本來就有一門奪舍重生的大法,只要元神不滅,就能佔據他人的身體重生,我雖然還沒有修煉,不過我這次能重生,想必和魔典的這門大法多少有些關係。奪舍後只要修爲達到一定的地步,就可以施展最後一步,名爲‘魔相心生’,和我們俗稱的‘相由心生’差不多意思,是一種由裏而外的反饋,你元神是什麼樣的,肉身也能變成什麼樣。到時候我燕追星依然是我燕追星,誰能看出我是奪舍重生?哈哈哈哈……”猖狂的笑聲在山腹內迴盪不絕…… 第九百零三章 只能來狠的   天下商業協會二十一樓的小型會議室內,躍千愁和弄竹隔着一張圓形的會議桌,兩人面對面的坐了許久。   兩人坐在這裏的原因無它,皆因弄竹實在受不了了,成天聽躍千愁使喚不說,最重要的是,躍千愁儘讓他幹些打雜的事情,什麼丟臉就讓他做什麼。天下商業協會剛成立時發傳單的事情就不說了,現在又派了個任務給他,讓他在大門口迎賓,只要有女顧客上門,他弄竹就要仗着優良的賣相前去說服人家女顧客買東西。   對於這樣的安排,弄竹是相當不樂意的,奈何躍千愁是當着諸國領主的面安排的,他弄竹也不好當衆拒絕,多少要給躍千愁一點面子。然而就算他想拒絕,也得看看那一直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青翼蝠王韋春秋。弄竹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這精幹巴瘦的蝙蝠精乃是妒忌自己長得帥。   不過話又說回來,長得帥的確有好處,不少女顧客都衝他弄竹的面子成了回頭客。可是最終讓弄竹爆發決定甩手不幹的原因是,今天有兩個熟識的女客同時上門,都要他弄竹作陪,然而他弄竹又沒有分身術,一次也只能陪一個。   結果就因爲這個,惹惱了另一個被冷落的女客,那名女客當場發飆,拍出一大堆靈石來點名要他弄竹作陪,只要弄竹陪她,這堆靈石便送給弄竹了。   諸國領主聞聲一個個憋笑的看着弄竹。弄竹那個氣啊差點給那女客一巴掌,老子又不是賣身的。可是論動手,那女客修爲比他高得多,人家是仙級高手,只怕佔不了便宜,而且天下商業協會的規矩也不得輕易對上門的客人無禮……這便是弄竹跑來控訴不幹的主要原因。   “哎我早就叫你呆在南海紫竹林保護芙蓉和紫衣她們,別來仙界湊熱鬧,可你偏偏不聽。”躍千愁唏噓感慨道,一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神情。   “砰!”弄竹怒不可遏的把桌子一拍,霍然站起戳指罵道:“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在故意整我,想逼我回去。你個沒良心的畜生啊我怎麼說跟你師傅也是摯交好友,現在你師傅不在了,你立馬就翻臉不認人吶實在是叫人寒心吶!”   躍千愁倒是一點都不生氣,不以爲然的靠在椅子上攤攤手道:“我真沒有逼你,大家到仙界來打天下,自然要發揮各自的長處。你想啊你弄竹先生在人間雖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仙界你連高手的邊都沾不上,你說你除了一張臉長得好看點,還有什麼優點?既然你有這樣的優點,我自然要讓你發揮所長,這事讓別人去幹,人家女顧客還不給面子呢你說你這幾天已經讓那些女客們最少多掏了幾億神品靈石出來,說老實話,你想走我還不願意放你走呢這樣吧不如你再留下試試,也許時間長了就習慣……”   “閉嘴。”弄竹咬牙切齒道:“少來這套,我算你狠。我不玩了,我要回去。”   “真的要回去?”躍千愁眼睛一亮,站了起來走到弄竹身邊鄭重問道:“你考慮清楚了,我可不願強人所難,到底是要回去還是留下。”   “我奉陪不起,我要回去。”這一嗓子差點沒噴躍千愁一臉的唾沫,躍千愁二話不說,當即帶他去了另外一個房間,那裏有他裝模作樣佈置的一個傳送陣。   一陣瀰漫的煙霧漸漸散去,周邊已經換了場景,正是那冥修挖出的地宮下面。弄竹一聲冷哼,甩袖而去,躍千愁在後面喊道:“代我向芙蓉和紫衣他們問好。”   結果弄竹根本就懶得理他,剩下躍千愁在原地搖頭苦笑。之所以故意逼弄竹,乃是實在擔心芙蓉他們的安全,因爲那個打不死的燕追星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如今人間幾乎沒有了頂尖高手坐鎮,萬一燕追星再次出現,估計一般的化神期高手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留下一個化神末期的高手,而且又是關係匪淺的弄竹,自己多少能心安點。就算弄竹也對付不了燕追星,至少也能多拖延點時間等自己來吧送走了弄竹,躍千愁剛回到天下商業協會沒多久,便有人來稟報,說是朝天宮的水明清來了,人正在客廳。   躍千愁眉頭一挑,知道朝天宮是因爲等了幾天沒看到仙宮處理自己,想過來探探情況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其它幾家的人也要上門了。遂冷笑道:“要是有其它門派的人找我,你就說我不在。”負責跑腿的領主當即領命而去。   躍千愁一到六樓客廳,水明清便大步走來,拱手抱歉道:“躍兄,實在對不住了,我也是沒辦法出來……”他當即把原因講訴了一遍,果然和萬玲告訴的差不多。   見他實話實說沒有隱瞞,躍千愁心裏的一點隔閡總算消除了,揮揮手請他坐下了。兩人面面相對,躍千愁問道:“你師傅這次讓你來幹什麼?我天下商業協會採購仙丹的事情他有沒有回話?”   水明清一陣猶豫,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其實這次來,我師傅主要就是讓我問一下你,仙宮的人有沒有來找你。至於採購仙丹的事情,我師傅說了,你天下商業協會惹下的麻煩太多,不說仙宮,就算是絕情宮也不會放過你,根本就沒有辦法合作下去,短期內朝天宮不會考慮和你合作。他說,如果你問起此事,讓我不要把話說死,就說還在等宗門的答覆,他做不了主。”   “媽的!”躍千愁聞言一腳踹翻了邊上的藤椅,心中冷笑連連,他現在算是看清楚了,在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連跟人家平等合作的資格都沒有,自己完全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人家還不把你當根蔥,看來不玩狠的是不行了。   水明清見他發火了,當即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用生氣,我師傅這樣做也是不想擔責任,你如果真要採購仙丹,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什麼辦法?”躍千愁興趣缺缺的隨口問道。   “仙宮外務大統領烏雄近期將要大婚,到時候各派就算不是掌門親臨恭賀,也會派出在門內地位僅此於掌門的人到場,我朝天宮自然也免不了。你和穆天嬌本就是朋友,何不借着去恭賀的機會和我朝天宮能說上話的人直接聯繫,也免得和我師傅在這裏推諉。”水明清出了個這樣的主意。   “穆天嬌大婚我是要去的……”躍千愁沉吟一句,忽然隨手佈下隔音結界,拖着藤椅坐近了問道:“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弄到你們朝天宮的丹方?”   “這……”水明清大驚,奈何知道自己已經栓在了躍千愁的船上,不由苦笑道:“一些門內弟子拿來練手的普通丹方,弄到手倒是不難。可那樣的丹方貌似在仙界算不上什麼祕密,從別處也可以打聽到,我想你要的丹方不會是這樣普通的丹方吧!”   躍千愁嘿嘿一笑,坐直了說道:“實話跟你說吧兄弟一場,對你也沒什麼隱瞞的,本想通過正常的渠道向你們朝天宮採購仙丹,可你們朝天宮根本就不屑於賺我們這點小錢,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這個人爲人耿直,肚子裏沒那麼多彎彎繞,我不管什麼普通的還是不普通的丹方,我統統都要,你想辦法幫我把這些丹方都借一份出來。”   他多少還是有些修養的,雖然說白了就是偷,但還是拐彎抹角用了個“借!”字,免得說偷太難聽。   “啊……”水明清一下就驚得蹦了起來,連連擺手道:“這不可能,我連仙級修爲都沒有突破到,連進‘問經閣’的資格都沒有,怎麼可能把所有的丹方都偷到手?何況真正最頂級的丹方乃是敝派掌門隨身攜帶的,我連近他身都近不了,又怎麼可能偷到他身上的東西。”   “唔不急,你彆着急,我都不急,你急什麼,坐下慢慢說。”躍千愁揮手安慰道,他知道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但是沒辦法啊自己身後還有一大幫兄弟等着呢“我……我能不急嗎?躍兄,這事太危險了,你別嚇我啊我真的無能爲力。”水明清苦笑道。   “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我們不是在商量嘛!”躍千愁咳嗽一聲,笑道:“你們那‘問經閣’是不是就是放丹方的地方?”   “不但是放丹方,還有我朝天宮的各階修煉功法。”水明清見他還不死心,於是擺着言明其利害的態度詳細說道:“丹方和修煉功法都是分了等級的,只有達到了相匹配的修爲,纔有資格進入相應的層次參閱。而問經閣外人根本就沒辦法闖進去,外面有許多高手暗中守護不說,裏面的每一層都有高手坐鎮。最重要的是,每一塊玉牒上都是下了禁制的,不能複製,不能帶出問經閣,否則玉牒裏的內容立馬就會自毀,你什麼都得不到,而且守護的人也會在玉牒自毀的瞬間接到訊警。試想如此嚴密的保護下,誰能盜得出來?” 第九百零四章 喜帖   聞言,躍千愁的第一反應便是感覺有點像當年的扶仙島,不過想必比起扶仙島藏經閣的防護肯定更嚴密。然而躍千愁對此顯得有些不以爲然,憑自己的手段,當年能從扶仙島的藏經閣得手,如今的朝天宮也未必是鐵桶一塊,俗話說百密總有一疏,完全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一陣思索後,躍千愁緩緩問道:“你剛纔說,朝天宮最頂級的丹方都在你們掌門的身上,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樣的丹方。”   你還不死心?水明清頓了頓道:“不錯,掌門隨身攜帶。據說那些丹方煉製出來的都是奪天地造化的金丹,神效非凡。不過就算有丹方也沒用,因爲煉製金丹的仙草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鮮少能湊齊一種丹方上的仙草開爐煉製。躍兄,你就不要再打這些金丹丹方的主意了,我們掌門的修爲高深,想從他身上弄到丹方是不可能的事情。”   躍千愁微微點頭不語,這個他知道,那些在仙界排名靠前的大派掌門,修爲大多都已經達到了仙帝中期,就算沒達到也離仙帝中期的修爲不遠了。想近他們的身都困難,何況是盜取他們身上的東西,除非你有能力將他們殺了,或者他們願意主動交出來還差不多,可是這兩種情況都不太可能出現。   就在二人交談的同時,天下商業協會的一樓,杜楓和火雲龍已經聯袂到來拜訪躍千愁,然而讓兩人無語的是,他們被告知躍千愁不在天下商業協會,去哪了也不知道,而且歸期不定。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回去了。   “那你要具備什麼樣的條件才能進入問經閣?”躍千愁關切的問道。   水明清被他問得頭皮有些發麻,苦着一張臉道:“我真的沒辦法進去,除非我修爲突破了化神期達到了仙級,可就算是這樣,所能接觸到的丹方也只是些普通的丹方。”   躍千愁“哦!”了聲再次問道:“問經閣內的地形很複雜嗎?”   “不知道,我沒親眼見過。”水明清弱弱的問道:“躍兄,你不會真讓我進去偷吧那裏面你就算打死我也進不去啊!”   “呵呵搞不到就算了,我哪能勉強你。對了,你什麼時候回朝天宮?”躍千愁笑呵呵問道。   聽到這話,水明清頓時鬆了口氣,笑道:“估計要再等幾天吧如果仙宮真的不追究你的事情了,我就要回去了。”   “這樣啊!”躍千愁瞭解的點點頭,隨即伸手到他那招牌式的儲物袋裏一陣摸索,摸得呲牙咧嘴愁眉苦臉的,只見他摸出一尊巴掌大小的黃鋥鋥金佛來,遞給水明清道:“這東西送給你。”   水明清抱着金佛一陣摩挲,發現就是一尊普通的黃金雕刻,除了造型奇怪點外,沒看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遂狐疑道:“光頭?這是什麼人物造型?躍兄送我這個幹什麼?”   躍千愁哈哈笑道:“這東西你帶回去後,把它供奉在你起居的房間內,能讓你逢凶化吉,驅邪避災。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   水明清一怔,不由抱着金佛又是一頓仔細尋摸,結果還是沒看出什麼名堂,半信半疑的問道:“此物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算是圖個吉利吧!”躍千愁隨口敷衍道。   “行,那就謝過躍兄的好意了。我也不好再久留了,師傅那裏還等着我回話呢!”水明清站起身告辭道。躍千愁也沒有挽留,把他送到了樓梯口,看着下樓的水明清仍不忘揮手叮囑道:“水兄別忘了把那東西擺在你起居的房間內,千萬記得啊能驅邪避災!”   水明清抬頭深情的看了他一眼,感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只是抿着嘴脣朝他拱了拱手,隨後毅然下了樓……   目睹水明清消失在樓下後,躍千愁背在身後的右手抽了出來,臉上閃過一絲肉痛的神情。只見那食指的指尖上破了個小口子,還有一點血跡未乾,隨後放在嘴裏吮吸了一口,嘀咕着往回走道:“真傻,直接在裏面包上一顆小銀球不就完了。”他罵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只因剛纔送給水明清的金佛裏面融入了他的一滴精血。   水明清離開天下商業協會後並沒有回朝天宮的分舵,而是直接到了萬古通的分會。偏廳,有人把他引了進去,不但是他的師傅亞夫子,杜開仁和火煉青等人都在場,還有之前在天下商業協會喫了閉門羹的杜楓和火雲龍。   萬玲一個女兒家的,此時倒也顯得安靜,獨自一人呆在一旁,沒有跟老的站在一起,也沒有跟少的呆一塊,只是靜靜的聽着他們商議着事情。萬革夷不時的看她兩眼,倒是沒太參與杜開仁等人的話題。   一見水明清進來了,幾人的目光全部盯了過來,亞夫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明清,可曾見到了躍千愁?”   水明清愣了愣,不知道師傅爲何有此一問,自己此去不就是去見躍千愁的嗎?當然是見到了。他不知道就在他被亞夫子派去沒多久,杜開仁和火煉青也各自派了自己的兒子去摸情況,誰知喫了躍千愁的閉門羹。水明清行禮道:“見到了,我們兩個剛纔聊了一會兒。”   亞夫子聞言後看了其他人一眼,神情間頗顯得有些自得,自己這個弟子不愧是交際廣泛,在處理人際關係方面還是比一般人要強上一些的,至少比起杜開仁和火煉青的兒子要強,他們兩個的兒子同樣和躍千愁是朋友,可是卻偏偏連人都沒有見到。   杜開仁和火煉青相視一眼後,皆不由發出了一聲冷哼,前者冷笑道:“看來這躍千愁是因爲上次喫了我們的閉門羹,現在倒過來馬上就還給我們了,膽子倒是不小,還真以爲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水明清聽得疑惑,但又不好說什麼。杜楓臉上的神情則顯得有些尷尬,躍千愁去了自己的面子,多少惹得父親有些惱火了。火雲龍多少有些同感,倆表兄弟相互看了看,也沒說什麼。   反而是萬革夷呵呵笑道:“他膽子本就不小,否則也不會去招惹絕情宮。”話裏多少有些挪揄的味道,貌似在說,人家連絕情宮都不怕,又豈會怕你靈脩門。   亞夫子同樣呵呵一笑的揮了揮手,問水明清道:“那躍千愁怎麼說?難道仙宮的人沒有找他的麻煩?”   “弟子問了他這事,他說本就沒有什麼事,是弟子想多了,庸人自擾之!”水明清回道。   亞夫子眉頭皺起道:“這就奇怪了,按說這樣的事情仙宮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啊看來這躍千愁還真有幾分能耐,這樣的事情都能夠化解。”   “他再有能耐也能耐不到仙宮頭上去。”杜開仁冷哼道:“一輪明月當空照,青翼玉翅影相隨。亞兄不要忘了,大明輪當年本就同韋春秋和雲鵬關係匪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躍千愁之所以能安然過關,恐怕還是大明輪看在韋春秋和雲鵬的面子上幫了大忙。否則此事只怕用不上仙宮有反應,大明輪自己就先處理了。”   亞夫子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道:“仙帝對萬劍魔君很是忌諱,這樣的事情大明輪能幫上忙?估摸這沒有仙帝首肯,大明輪也不敢做主啊!”   此話一出越發讓幾人感到疑惑,但是想來想去都想不通原因。唯獨一旁的萬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自以爲自己纔是最清楚原因的人,心中越發肯定了躍千愁是仙帝的親信密探。   而不時關注她的萬革夷看到那一抹笑意後,心中不由微微一凜。想起當初躍千愁找自己做引薦人時,結果驚動了萬博聖,萬博聖的一番話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萬博聖曾說“以後儘量不要招惹他,此人背景很深!”,加上這次萬博聖和萬玲對此事不以爲然的態度,似乎早就猜到了躍千愁不會有事,果然躍千愁一點事都沒有……   思及至此,一個念頭閃過,萬革夷大喫一驚,什麼都不用說了,這躍千愁的背景就是仙宮除了這個解釋,沒有其它的理由。   一陣沉默後,萬革夷打哈哈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沒事對大家來說就是好事,不如聊點其它的……再過幾天便是仙宮外務大統領烏雄的大婚之日,想必到時候是盛況空前吶不知幾位的門派中會派誰去恭賀?”   幾人相視無語,現在哪有心思跟他扯這個,既然躍千愁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立刻向宗門稟報免得宗門擔心纔是正事。杜開仁率先起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他一帶頭,火煉青和亞夫子也相繼告辭,轉眼屋裏就剩下了萬革夷和萬玲。   此時天下商業協會的躍千愁卻是剛剛接到了兩張金燦燦的喜帖,是烏雄和穆天嬌連同署名的帖子,邀請他去極樂仙境參加兩人的大婚典禮,說的通俗點就是去喝喜酒。可還有一張喜帖居然是送給露妍清的,這讓躍千愁頗感意外,沒想到兩個女人在一間房裏廝混了一晚,就產生感情了…… 第九百零五章 你要照顧好自己   六樓客廳,躍千愁靜靜站在透明的晶體窗前看着外面,聽到後面有動靜,回頭一看是露妍清來了,當即笑道:“露……露大美女來了。”   正兒八經單獨面對面稱呼的時候,他才發現不知道該叫她什麼好,叫露前輩顯然已經不合時宜了,直接叫名字又感覺有點怪怪的,雖然他現在有那個資格這樣叫。所以他又繼續發揮打諢的風格,誇獎讚美着一帶而過。   聽到這個稱呼,露妍清不疾不徐的步子微微一頓,神情複雜的看着躍千愁,當年那個在自己面前不敢僭越的小小修士,如今的成就已經讓整個人間的高手望塵莫及了。她不得不驚歎於畢長春的獨到眼光,挑了個如此不着正形的弟子,卻能將整個人間的高手盡收於麾下聽命,有那麼一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味道,妖鬼域掌刑使繼續着那在人間不敗的神話。   也只是那麼微微一頓,隨後款款走到他跟前,帶着一絲疑惑的問道:“你找我有事?”   躍千愁背在身後的手亮了出來,從兩張金燦燦的帖子中抽出一張來,遞給她道:“這是穆天嬌下給你的喜帖。”看着那雙接過帖子如蔥玉般的纖纖白潤手指,心中仍免不了微微嘆息一聲,不愧是人間的天下第一美女。   露妍清打開靜靜看過後,神情有些錯愕,顯然也沒有想到才和穆天嬌相處了一晚,竟然就下了帖子給自己。抬頭看了眼躍千愁手中的另一張帖子,淡淡問道:“我能去嗎?”   躍千愁揮揮手中的帖子,笑道:“這可是仙宮外務大統領烏雄連名的帖子,我敢阻攔嗎?明天和我一起動身吧!”   露妍清輕輕咬脣點了點頭,隨後又眼睜睜的看着躍千愁問道:“許久沒見到弄竹,他是不是已經回人間了?”   “是他自己要回去的,他放不下紫衣。”躍千愁隨口說道,他自然不會說是自己逼回去的。   “沒事我就回去了。”露妍清綻放出有些苦澀的笑容說道。   “!”躍千愁喊住她,露妍清停步看着他,只見他苦惱的撓撓頭道:“我們總不能空手去喝人家的喜酒啊總得帶點賀禮去吧可是人家如今的身份非同一般,禮薄了拿不出手,禮重了……人家也不在乎那個,但是怎麼的也得表達一下心意,你也是女人,覺得送個什麼禮物好?我先把話說明了,最好能挑件合她心意的禮物,畢竟她現在的身份不一般了,說不定以後還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這……”露妍清愣了愣,對他如此直白的市儈似乎有些不太習慣,一陣沉吟後,蹙眉道:“我也沒想到她會真的邀請我,那晚她曾說過一下,我還以爲她是隨口說的。我記得她曾說過,希望我能彈唱一首你做的曲子給她做禮物……你同意嗎?”   躍千愁嘴角抽了抽,尷尬道:“隨你便吧那…那我送她什麼?”露妍清眼睛一亮,咬了咬脣道:“我看她挺喜歡你作的曲子,要不你再重新作一首,也當禮物送給她,我想她會很高興的。”   “呃……”躍千愁有些惶恐的連連擺手道:“算了,太噁心了,我現在怎麼說也是堂堂的天下商業協會掌門,衆目睽睽之下幹這樣的事情有諂媚的嫌疑,以後要被人家戳脊梁骨的。反正你也是天下商業協會的人,我還是隨便找件禮物湊合一下算了,就這樣吧!”   聽他這麼說,露妍清多少有些小失望,沒辦法再聽到他的新曲了,但也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資格左右他,點了點頭道:“沒事我先回去了。”見躍千愁沒說什麼,遂靜靜的轉身離開了。   她走了後,躍千愁立刻心事重重的皺着眉頭朝樓上走去。之所以心事重重,是因爲他自己也知道在神墟境內得罪了一些人,尤其是絕情宮,只要自己一離開了迷幻仙城,絕情宮八九不離十的會趁機幹掉自己,得找個幫手纔行。   目前天下商業協會能幫上他的自然只有韋春秋和雲鵬,把這兩位高手拉上,如果不出太大的意外,應該是完全沒問題的。如今最擔心的倒是白素貞在此地的安全,不過想想覺得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仙界有誰敢在迷幻仙城動手,實在不行暫時先把白素貞送回烏托邦去。   躍千愁來到二十二樓自己的房間門口,正想從門縫裏觀察下里面的動靜,奈何腦袋剛探出,門恰好也打開了。韋春秋一怔,隨即橫眉豎眼的傳音吼道:“你又來偷看什麼?”   “呃……”躍千愁順勢瞄了眼裏面,發現白素貞正閉眼盤膝漂浮在空中,一顆白色的珠子懸在她的頭頂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一縷縷白色的毫光從珠子裏面溢出圍繞着白素貞周身盤旋,使得盤膝而坐的白素貞渾身被濛濛白光所籠罩,其端莊祥和的場面猶如觀音菩薩降臨凡塵,場面異常神奇。奈何還沒多看上幾眼,門便立刻被韋春秋給關上。   “我沒偷看,我是來找你的。”躍千愁的目光被門縫掐斷尷尬笑道。   “找我?”韋春秋隨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沒好氣道:“什麼事?”躍千愁嘿嘿一笑,當即把自己接到請帖的事情講了遍,最後弱弱的說道:“考慮到此行有點風險,想請你和雲鵬一起走一趟。”   “你不是能耐大的很嗎?怕死了?”韋春秋斬釘截鐵的冷笑道:“不去!”   躍千愁當場就急了:“韋蝠王,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你答應過服務我百年的。”   韋春秋面無表情的朝裏面抬了抬下巴道:“不是我說話不算話,而是白素貞的修煉到了關鍵時刻,正值初窺門徑的時候,她現在不能受到任何打擾,我必須在這裏盯着她、保護她,你說我能走嗎?”   躍千愁立馬傻眼了,這個理由足夠堵他的嘴巴,爲了白素貞的安全,他還能說什麼?咂了咂嘴巴,無奈的掉頭道:“看來只有請雲鵬前輩陪我走一趟了。”   “不用找他了,我叮囑過他,讓他在樓上盯着,不許任何人從外面接近這一層。我守裏面,他守外面。”韋春秋一字一句道:“我必須確保我女兒的絕對安全,任何人都不許危及她的安全,你也不行。”   “那我的安全怎麼辦?我只要一出迷幻仙城,十有八九就要被絕情宮的人盯上。”躍千愁眼巴巴道:“你想啊假如我出了什麼意外,你女兒肯定要傷心難過的,難道你就忍心看你女兒守活寡?”   韋春秋的一張老臉頓時抽了又抽,最後咬牙摸出了一塊玉符,朝裏面注入了一些東西,接着捏碎,一道微弱的霞光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躍千愁眼睛一亮,這東西他知道,乃是仙級高手的傳訊方式,修爲越高和人溝通的距離就越遠。等了沒一會兒,空氣中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韋春秋露出一付側耳傾聽的神情,隨後看着躍千愁說道:“我和雲鵬是去不了了,但是大明輪和烏雄有交情,他會去。我已經跟他說好了,明天他會來此,順道把你一起帶去,有他帶着你,想必絕情宮的人不敢動你。”   “呵呵可以可以,那我不打擾你了。”解決了麻煩,躍千愁笑呵呵的離開了,跟着大明輪自然是更安全。   十一樓,露妍清徘徊在一扇門前,顯得有些猶豫,還沒一會兒,那扇門便主動打開了。文瀾風看到是露妍清,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道:“我聽腳步聲便知道是你。要……進來嗎?”說着側身讓出了位置。   露妍清笑着點頭走了進去,環顧了一眼屋裏的簡單擺設後,站在了窗前。文瀾風關好門走來,有些奇怪的問道:“有什麼事嗎?”因爲來到這裏後,露妍清還是第一次到他的房間來找他。   露妍清默了默,拿出了那張請帖遞給文瀾風道:“我明天和躍千愁一起去,怕你到時候看不到我的人而擔心,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   文瀾風捧着那份帖子看了會兒,隨後交還給她,嘆了口氣道:“極樂仙境,聽說那裏是仙宮的所在地,高手如雲……是我無能爲力的地方。”   “什麼?”拿着帖子的露妍清有些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文瀾風轉身面對窗外,滿臉苦澀的笑道:“其實又何止是極樂仙境……也許在人間我還能算是一位高手,可自從來到仙界以後,我便失去了保護你的資格。仙界到處高手如雲,我甚至連保護自己的資格都沒有,又哪來的資格去保護別人。這件事情我考慮了許久,看來我真的到了該離開你的時候了。”   “你……你說什麼?”露妍清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要回人間嗎?”   文瀾風搖了搖頭,回過身來,看着露妍清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笑道:“只有在層次越高的地方修行,修爲纔有可能更高。妍清,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學着自己照顧好自己。” 第九百零六章 決絕的離開   “你真的要離開……離開我們,一個人在仙界修行?”露妍清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這還是文瀾風第一次親口告訴她,要離開她文瀾風眼中剎那綻放出戀戀不捨的溫柔,但還是狠心的點了點頭。露妍清頓時着急道:“憑你現在的修爲在仙界……你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文瀾風,你不要衝動,你要好好想清楚啊!”   “我也不想離開你,但是我又必須強迫我自己離開你,今天的離開,只是爲了以後能有機會堂堂正正的再次站在你面前。現在的我一無是處,我不想讓你看不起我。”文瀾風一臉酸楚道。   “我怎麼會看不起你呢?我們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露妍清眼中噙着淚光道:“我求求你,不要去冒險了,你如果出了意外,我將會失去一個最好的朋友。”   “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是我的命,人死萬事空!”文瀾風的目光忽然堅定起來,抑揚頓挫道:“可妍清你知道嗎?我必須要拿回我失去的東西,我是個男人,我要拿回屬於我文瀾風自己的尊嚴,那是能讓我繼續守護在你身邊的勇氣。若是一個男人失去了勇氣,那他已經算不上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如今的我日日焦急彷徨,你知道嗎?”   晶瑩的淚珠順着露妍清的臉頰滑落,露妍清不要的默默搖頭。文瀾風瞳孔驟縮,看得心如刀割,伸出的手頓了頓,可最終還是壯着膽子伸出兩指揩去了她臉上的淚痕。   “我們來到這裏都聽說了畢長春挑戰冥皇的故事,那是多麼震撼人心的壯舉,三界爲之震驚啊他雖然敗了,但是卻雖敗猶榮。”文瀾風的手從她臉上收了回來,悲傷的笑道:“我們都知道畢長春很強,因爲他一直很強,他在人間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豐碑,是人間的神話,但是誰都沒想到他居然強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將他的神話故事續寫到了冥界。一人獨戰四大冥將不敗,最後悍然挑戰那隻存在於我們想象中的冥皇,他太強了!”   露妍清潸然淚下,香肩抖動道:“你想說什麼?”   “他在人間的時候,人們稱他爲天下第一高手,可你還記得嗎?人們稱我爲僅次於他的第二大高手。”文瀾風深深吸了口氣道:“他實在太強了,我不敢奢望能超過他,但我想追尋着他的足跡找回自我,所以我要摒棄一切私心雜念,開始追尋我修行的巔峯之路。若我不死,他日再相見,希望能有緣再次守護在你身邊!”   話一說完,文瀾風便頭也不回的大步朝外走去,露妍清在他身後潸然淚下的嘶喊道:“文瀾風不要!”然而這次的文瀾風卻是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以從未有過的莫大勇氣消失在門外,露妍清隨後追了出去。   六樓的大客廳內,躍千愁背手看着窗外,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你真的下了決心要離開天下商業協會獨自去仙界闖蕩修行?”   在他身後,文瀾風和露妍清並排而站,露妍清一臉期待的不停看向兩人,她既希望文瀾風回心轉意,又希望躍千愁能勸阻文瀾風留下來。   “是的!”文瀾風語氣堅定道。露妍清看着他不要的搖頭……   躍千愁面對晶體窗的臉上瞬間閃過一陣殺意,如果把文瀾風放之在外,那就失去了對文瀾風的控制。倘若因爲什麼不可預見的原因,文瀾風把天下商業協會的祕密泄露了出去,那整個天下商業協會的上上下下都要受到牽連,尤其是他躍千愁本人。   斟酌再三,躍千愁雙手十指糾纏在了一起扭動,緩緩說道:“你要離開我不攔你,但你要給我一個離開的理由,我不可能拿天下商業協會上上下下的人的性命當兒戲。否則就算我答應,他們也不會答應。”   別說文瀾風,連露妍清也感覺到了躍千愁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意。露妍清當即惶恐起來,她知道躍千愁是那種說動手就會動手的人,一但動手不會手下留情。   文瀾風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和躍千愁打交道這麼多年,對躍千愁的秉性多少也有所瞭解,反而很坦然的說道:“我已經失去了保護她的能力,我希望能找回自己保護她的能力。”   躍千愁緩緩轉過身來看着露妍清,不解道:“爲了她?”隨後又瞭然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走吧!”   “謝謝你的理解,我有一事相求。”   “說吧!”   “希望你能保護她的安全。”文瀾風話剛出口,露妍清便泫然欲泣的搖頭道:“不要走。”   躍千愁瞥了露妍清一眼,心裏多有不屑,文瀾風能走到今天就是拜你所賜,你還有什麼好哭的。頓了頓道:“我會盡力保護天下商業協會每一個人的安全,不單單是她……你從頂樓悄悄的走吧我不希望驚動其他人。”   文瀾風點了點頭,再次道了聲謝謝,轉身而去。然而露妍清卻終於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胳膊,哀求的話還沒說出口,躍千愁便一個瞬移揮掌拍在了她的後背,露妍清軟軟的昏到在地。   文瀾風看着躺地上的露妍清,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道:“你難道就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躍千愁不願廢話,摸出一隻儲物袋扔給他道:“多的我也不會給你,這裏面有一億神品靈石,你自己多保重。若是在外面太過危險和艱難,那就回來吧你如果把天下商業協會當你的家,那麼這裏就是你的家,不要太見外。”   “謝謝我不會泄露天下商業協會的任何祕密。”文瀾風算是給了一個保證。   躍千愁淡淡笑道:“我剛纔問你理由的時候,你如果說出一堆信誓旦旦的保證來,那麼你現在已經死在了我手上。男人的骨氣纔是寧死不屈的保證,我信這個,走吧!”   任由露妍清一個人躺在地上,兩人雙雙離開了。躍千愁送文瀾風到了頂樓,目送神情決絕的文瀾風消失在遠方後不由微微嘆了口氣,他難以相信文瀾風這種性格的人能在仙界孤身立命,一切也只能看他的命了。   回到六樓後,躍千愁俯身拍醒了露妍清,然後坐在了她對面的藤椅上。讓他意外的是,露妍清幽幽醒來後,坐起迅速看了四周一眼,沒看到文瀾風的人影,只是呆呆的問了句:“他走了?”   “走了。”躍千愁淡淡回道。露妍清聞言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哭也不鬧,好像失去了什麼寶貝一樣。   躍千愁默默的看了她一會兒,隨後面無表情的慢慢說道:“其實走了也好,至少對他來說不見得是件壞事……我真的有點想不通你這種女人,你既然給不了他什麼,爲何還要用根無形的繩索拴着他?他要親近你,你不許。他要離開你,你也不許。那你到底想要他怎麼樣?難道要拖他一輩子,直到把他拖死爲止?”   “我沒有。”露妍清下意識的搖頭辯解道。   “算了,有沒有是你自己的事,我左右不了你的想法你也別賴在地上了,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爲我把你給怎麼樣了,好好冷靜冷靜,明天我們還要去極樂仙境。”躍千愁站起身來,又問了句:“要不要我叫李獨行來看着你?”   露妍清搖了搖頭,慢慢爬起,然後又慢慢轉身,木木呆呆的離開了。到外面找到上樓的樓梯後,一手摸着上樓的扶手,一步一步的緩緩朝樓上走去,就這樣一直走到了頂樓的天台上,來到了天台的邊緣,靠着白玉欄杆前不言不語。   同樣站在天台上的雲鵬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平時她上來的時候總會和自己點頭打個招呼,結果稍稍注意便發現了她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她就這樣失魂落魄的一動不動的站到了天黑,又從滿天星斗站到了日出天明……   次日上午,躍千愁對手下人交代完一些事情後,便早早的來到了天台上等候。主要是擔心大明輪會提前到來,畢竟人家願意帶上自己已經很不錯了,哪能讓人家久等。   他一上來,自然就看到了在這站了一晚上的露妍清,不過他並不知道露妍清在這站了一晚上,還以爲她和自己一樣,來這裏提前做準備了。遂走到她身邊問道:“想通了?”   露妍清看了他一眼後,將目光投向了遠方,淡淡說道:“想通了,你說的對,是我錯了,其實該走的人是我。”   什麼亂七八糟的,躍千愁翻了個白眼,恰好見到一道金光落地現形,正是大明輪駕到,趕緊扯了露妍清一起去拜見。   大明輪有些意外的看了露妍清一眼,顯然沒想到躍千愁身邊還有如此絕色,不由皺眉道:“你帶她去?白素貞知道嗎?”話裏的意思好像在問,你老婆知道嗎?   躍千愁知道他會錯了意,趕緊解釋道:“她是穆天嬌的朋友,也接到了請帖,正好和我們一起去。”   原來如此大明輪不再多問,隨手釋放出一艘飛行梭,自己先閃了上去,等到另兩人上來後,朝那邊的雲鵬點了點頭,隨即駕馭飛行梭化作一道流光遠逝…… 第九百零七章 賓客滿門   一道流光急速飛渡天際,大明輪駕馭飛行梭的速度很快,把鬱鬱寡歡的露妍清也驚得四顧,她還是頭次嘗試如此快的飛行速度。不過對躍千愁來說卻也不算什麼,他畢竟是見識過的人,比起他坐在韋春秋和雲鵬身上的速度差多了。   在仙界來說,迷幻仙城本就和極樂仙境同在十三大仙州的封仙州,所以距離不算是很遠。可就算是如此,憑大明輪的速度也足足花去了小半天的時間。   小半天時間後,遙望前方出現了茫茫的雲山霧海,霧海中隱隱透着五光十色的霞霓,座座山峯在霧靄中若隱若現,更有各種飛禽翻飛穿梭於其中,一派仙家福地的妙景讓人目不暇接。   來此恭賀烏雄大婚的人顯然不止躍千愁等人,上下左右前前後後急速飛行而來的各色流光就可以證明。就在躍千愁和露妍清目不暇接的到處觀望之際,飛行梭鑽入一片濃密的雲層中忽然停了下來,躍千愁狐疑問道:“已經到了嗎?”   大明輪迴頭瞥了他們一眼道:“你們兩個就在這裏下吧極樂仙境不允許外人擅自飛行,我不方便在衆目睽睽之下把你們帶入極樂仙境,你們順着這個方向前行,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迎接你們做安排。”   “哦!”躍千愁拱手相謝道:“多謝執掌。”露妍清也跟着謝過,兩人隨後飛出了飛行梭,大明輪揮手收掉飛行梭後,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閃出了濃密的雲層。   剩下兩人面面相覷,像沒頭的蒼蠅。畢竟人生地不熟,加上前方就是傳說中仙帝居住的極樂仙境,兩人的心情多少有些忐忑。不過這樣也好,暫時讓露妍清從鬱鬱寡歡的狀態下脫離了出來。   兩人隨後也從濃密的雲層中鑽了出來,四周陸陸續續飛來的流光也紛紛現形減速,畢竟前方就是極樂仙境了,誰也不敢擅闖。露妍清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小心翼翼的跟在了躍千愁後面,而躍千愁的臉皮那是一貫的厚,自己雖然不熟悉摸不清路,但是隨大流就肯定沒錯,他乍看下倒是顯得輕車熟路。   露妍清像個害羞的小媳婦,緊緊跟在躍千愁後面,躍千愁東張西望的領着她追隨衆人朝前方的雲山霧海靠近。沒一會兒,便到了極樂仙境山脈的邊緣地帶,前面的下方有大面積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屋舍,已經有不少人早早的就到了。   衆人紛紛在那簡易屋舍的外圍落了下來,躍千愁兩人也跟着落下,只見那簡易屋舍的屋頂上一字排開來站着不少的金袍人,每隔上個二十米左右便站着一人,一個個目露精光的掃視下面。而在進場的簡易牌坊下,兩邊又各站了一排金袍人,入場的人紛紛向他們出示代表本派的信物,畢竟這樣的場合不是誰都能來的。   露妍清由於容貌出衆,混在人羣中立馬引起了周邊人的關注,當發現她不過才化神中期的修爲後,有些人的眼中情不自禁的閃過一絲歹意,然而由於是在這裏,沒人敢亂來,所以也沒出什麼亂子。   隨後這些人又發現露妍清緊緊的跟在躍千愁身後,不由查看躍千愁的修爲,結果沒一個能看穿躍千愁的底細,頓時一個個都收斂了不少。雖然美色當前,但萬一惹上了招惹不起的人,可是會丟小命的,那就不好玩了。   “在下靈甲門掌門傅東,這位朋友面生的很,不知是哪個門派的高人?”一個黑不溜秋的灰衣壯漢朝躍千愁抱拳問道。   躍千愁偏頭一看,發現對方活脫脫像是從煤礦裏剛爬出來的人一樣,皮膚不是一般的黑,見問的是自己,當即抱拳回道:“在下天下商業協會掌門躍千愁!”   “呃……”黑乎乎的壯漢傅東當場凝噎無語了。躍千愁現在在仙界可謂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那可是敢和絕情宮對着幹的牛人,大家沒見過也是久仰大名了。然而周邊的人似乎很不給這位牛人面子,聽到躍千愁的名號後,紛紛下意識的往外擠了擠,都不願靠近他,怕被絕情宮誤會。   躍千愁掃視周邊,發現空了不少,不再那麼擁擠了,緊縮着的露妍清立馬感覺舒服了不少。傅東默默的回過頭去,想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心中卻是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怎麼這麼倒黴,隨便搭訕一下就碰上這傢伙了。   “恕躍某孤陋寡聞,不知傅兄的靈甲門精通的是哪一道?”躍千愁心想閒着也是閒着,聊聊天多交個朋友也是不錯的事情。   已經隨人流走到了牌坊下的傅東大跨一步,出示了自己的門派信物後,趕緊大步溜進了裏面,他靈甲門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門派,實在是不願讓絕情宮那樣的龐然大物給誤會,否則下場會很慘的。想那湖光四島在迷幻仙城倖存的兩位掌門,四處躲藏依然沒能躲過絕情宮的追殺,而且還連累得滿門盡誅,前車之鑑吶真是的,急什麼躍千愁嘀咕一句,也拿出了自己的門派信物給牌坊下的金袍守衛查看。他的信物是自己親手打造的,一面冥鐵令牌而已,不過上面浮雕的“天下商業協會!”四字倒是有點特色,採用了亂七八糟的十幾種金屬糾結出來的,顯得色彩繽紛。   “天下商業協會?”拿着令牌看了又看的金袍守衛忽然問道:“你就是天下商業協會的掌門躍千愁?”   此話一出,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躍千愁,衆目睽睽之下的躍千愁有些奇怪道:“敢問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那排金袍守衛後面有一名負手而立的金袍人,聞言走了過來,目光直接投向了露妍清,抱拳道:“敢問這位可是露妍清露姑娘?”   露妍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點了點頭。那排金袍人立刻分開讓出了位置,後面的金袍人揮手相請道:“夫人等候已久,大統領命我來迎接,請露姑娘跟我來。”   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露妍清,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驚動了烏雄親自派人來迎接,這面子可真夠大的。   露妍清不知所措的看向躍千愁,躍千愁愣了愣便明白了,感情穆天嬌特意派了人來迎接露妍清吶隨即對露妍清咳嗽一聲道:“既然是大統領的夫人有請,那你就去吧不會有什麼事的。”   露妍清無奈之下只好身不由己的走了過去,臨走還回頭看了躍千愁好幾眼,這纔跟着那名金袍人飛走了。   一排金袍守衛合攏站好,其中一名還了躍千愁門派信物。躍千愁一肚子意見的走進了裏面,心想這穆天嬌也太不夠意思了,光請露妍清不請自己。可他也不想想,此時的穆天嬌哪裏方便請他這個大男人,多少得注意點影響吧一進裏面,便見這連綿的屋舍內到處是熟人相互寒暄打招呼,而他則是個孤家寡人,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於是他轉念想到了剛纔認識的傅東,那麼就由他開始結交些朋友吧有了這個念頭,躍千愁開始背個手在裏面到處亂晃了,耳邊聽到的寒暄話不是“這個掌門一向可好,就是那個掌門別來無恙!”,某某掌門的稱呼不絕於耳。   雖然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狗屁掌門,但躍千愁依然咂舌不已,放眼四處估量了一下,這裏沒有個上萬也得有個七八千人,一個烏雄大婚就有這麼多掌門級別的人來恭賀,光賀禮的價值就龐大的嚇人吶來到這裏送賀禮的人,其禮物的價值估計沒人會少於一億神品靈石,送給烏雄的賀禮低於這個價也拿不出手,像那些名門大派出手肯定非常闊綽。萬八千人那最少得價值上萬億神品靈石啊累積起來的賀禮有多恐怖可想而知,有多少門派一輩子加一起也賺不了這麼多錢啊躍千愁越想越震驚,怪不得說仙宮的財力最雄厚,人家位高權重想不發財都難,這纔是一個大統領大婚而已。   唏噓感慨的躍千愁穿梭於來來往往的人羣中,眼睛一亮,終於發現了那黑不溜秋的靈甲門掌門傅東正在跟某人聊天,要不是對方黑出了特色,這人來人往眼花繚亂的還真容易錯過。   躍千愁當即橫插了過去,興沖沖的來到傅東跟前拱手道:“傅兄,幸會幸會,沒想到你在這裏,還真是巧了。”   傅東一瞧是他,當即臉色大變。正和傅東聊天的一名男人打量躍千愁一眼,問傅東道:“傅兄,不知這位朋友是何方高人,可否介紹一二?”   “不敢!”不用傅東介紹,躍千愁已經很客氣的拱手道:“在下天下商業協會掌門躍千愁。”周邊或站或坐的人聞聲看來……   “哦原來是躍掌門,呃……”那男人臉色一變,反應奇快的朝兩人拱手道:“對不住了,忘了件重要事情,先失陪了。”說完立馬穿過人羣消失了。   “呵呵!”躍千愁笑着搖了搖頭,等他目光收回,發現傅東正一聲不吭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微微怔了怔,隨後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第九百零八章 天下商會客到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何況又是在沒有任何掩飾的情況下,豈能不知道自己身後跟着人?傅東東拐西拐的快步走到一處人較爲少,相對來說比較偏僻的地方,霍然轉身看着躍千愁,有些無奈的問道:“躍掌門,你跟着我不放幹什麼?”   躍千愁也正一肚子鬱悶,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方有想擺脫自己的嫌疑,不由皺眉道:“不是我想跟着你不放,而是躍某發現傅掌門看不起在下,不知道在下做錯了什麼事情,居然讓傅掌門避之不及,如此不屑於爲伍?”   “躍掌門此話從何說起,我哪有看不起你?”傅東哭笑不得道。   “那你爲什麼躲着我?”躍千愁上下打量傅東一眼,雖然看不穿對方的修爲,但靈甲門自己連聽都沒聽過,想必對方的修爲也高不到哪裏去,遂眯眼冷哼道:“我躍千愁也不是誰都能侮辱的人,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別怪我改天帶上高手上你靈甲門去切磋。”   這是赤裸裸的直接威脅了,傅東一陣結舌無語,他的修爲也不過和湖光四島的那四位掌門差不多,自認還不是躍千愁的對手,何況天下商業協會能稱上高手的除了雲鵬和韋春秋還能有誰?真要是被躍千愁帶人找上門來了,只怕靈甲門要在仙界除名了。   “躍掌門千萬不要誤會,傅某絕對沒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實在是貴派和絕情宮結怨太深,我靈甲門勢單力薄,不敢被絕情宮看上眼啊!”傅東拱手苦笑道:“躍掌門請高抬貴手,就不要讓我爲難了。”   原來是這樣躍千愁眉頭一挑,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大家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便避之如蛇蠍了,開始還以爲是自己在迷幻仙城生死崗一戰名震天下了,感情大家怕的還是絕情宮。   躍千愁環顧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羣,看來只要絕情宮還威震仙界一天,像傅東這樣的小門小派就不敢和自己交朋友,除了那些個不怵絕情宮的大派,天下商業協會註定要被孤立起來。   想想爲難傅東也沒什麼意思,正想讓他滾蛋,卻看到離兩人不遠處,有一座由兩名金袍人把守的後門,恰好有幾人出示了金燦燦的請帖,便暢通無阻的從後門離開了。   “那些人從後門出去是什麼意思?”躍千愁問道。   傅東順他看的方向看了眼,回道:“聽說仙界排名前五十的門派和前五十的商業協會都接到了烏雄下的帖子,加在一起也就是仙界排名前一百的大派。像我們都是沒接到請帖主動來恭賀的,只能在這簡易屋舍內討杯喜酒喝,而那些接到了請帖的則可以進入極樂仙境的仙宮外務大統領府邸,成爲座上賓。”   “請帖?”躍千愁摸出了那張金燦燦的請帖,遞給傅東道:“你說的請帖是這種請帖嗎?”   傅東打開請帖看了看,當即一陣無語的看着他,想起了躍千愁和穆天嬌是朋友的傳言,心道你有請帖還跟在我屁股後面在這裏晃幹什麼?點了點頭無語的把請帖還給了他。   躍千愁若有所思的拿着請帖在掌中拍了拍,隨後朝傅東拱手道:“我先走一步了,省得讓傅掌門爲難,若是不怕絕情宮找麻煩,傅掌門有空不妨來我天下商業協會坐坐,躍某隨時歡迎,告辭了!”   說完大步走向了後門,向守門的金袍守衛出示了手中的請帖,問明瞭烏雄府邸所在的方向後,順利的出了後門。目送他離開的傅東微微鬆了口氣,心想躲你還來不及,又怎會到你天下商業協會去……   拿着請帖的躍千愁等於獲得了在極樂仙境山脈內飛行的資格,然而並不等於能在極樂仙境內亂竄,空中隔上一段距離便有人守衛,監視着赴宴的人一路通向烏雄的府邸,可謂是戒備森嚴。   躍千愁不得不老老實實的一路向前飛去,途中每每眼睛一亮,驚鴻一瞥間總能發現下方的山水間有各種珍稀的仙草出現,亭亭玉立是如此的誘人。然而這些珍稀仙草在這裏似乎失去了仙草應有的價值,和荒山野草沒什麼區別,躍千愁親眼看到一隻身軀龐大的野獸就地打滾,將一株價值數億神品靈石的仙草給糟蹋成了渣,讓他肉疼不已。   雖然是無意中看到的一幕,但是卻讓躍千愁暗暗心驚,仙界各派打打殺殺搶奪的東西,在仙宮的眼裏卻是不屑一顧的東西,仙宮的財力和實力可見一斑。   罵那隔壁的躍千愁此來本是準備了一株價值五億神品靈石的仙草當賀禮,可現在真的發現拿不出手了,總不能拿株人家眼裏的野草送給人家當賀禮吧一座雲霧繚繞的山頭上,一座虎踞龍盤的高門大院巍峨矗立,躍千愁降落在了高高的圍牆外,正門乃是一座門樓,門樓上的大金匾額上鐫刻着“外務大統領府!”,門樓上下皆有金袍衛士把守。   躍千愁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忽然瞳孔驟縮,整個人呆住不動了,只見遠處的空中居然有一座山峯浮立在天上,山峯上有一座被燦爛金霞所籠罩的宏偉金殿,在雲霧中若隱若現,莊嚴肅穆中顯現出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   躍千愁起先還以爲是五光十色的霞霓所產生的幻覺,細看之下才發現是真的,那座漂浮在空中的山峯居然是下方大山的上半部,整座大山被人以大能耐攔腰截斷,一半在地,另一半竟然不可思議的漂浮在了空中,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仙宮躍千愁腦子裏忽然蹦出了這個字眼,靜靜默立一陣後,緩緩籲出一口氣來,心中幾乎已經肯定了那漂浮在天上的宮殿就是仙宮。因爲他想不出在這裏還有哪座宮殿敢凌駕在整個極樂仙境之上環顧四周大大小小的山頭,同烏雄府邸相似的有不少,但只有那空中的金殿唯我獨尊躍千愁目光緩緩收回時,又在那半截主峯旁的次峯上頓了頓,似乎看到了一座水晶宮殿,迥異於周邊其它山頭上的宮殿。然而他並沒有太過注意,手中拿着金貼來到了門樓下,守衛打開看了一眼,隨即朝裏面高聲喊道:“天下商業協會客到!” 第九百零九章 勢單力薄   媽的!老子一個小小的天下商業協會用得着這麼大嗓門介紹嗎?躍千愁腹誹不已,站在門口就已經看到了圍牆內的一大羣人,一個個氣勢非凡。能來到這裏的,代表的都是各大門派,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什麼高手。   讓躍千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是,守衛喊出自己這個小小的天下商業協會後,裏面的那些個高手也太給面子了,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齊齊回頭看來,一個個目光如炬的,看得躍千愁差點渾身一哆嗦。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房間裏洗澡的時候,突然一面牆倒掉了,而外面正好站了一羣人,將他赤裸的嬌軀一覽無遺,躲都沒地方躲。   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躍千愁,一番蹉跎後,臉上掛着微笑走了進去,朝裏面看着自己的衆人友好的點了點頭,可是衆人眼中多有不屑的回過了頭,貌似沒人願意跟他打招呼。   躍千愁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人家是看不起自己,這也很正常,畢竟天下商業協會無論是實力還是在仙界的地位,都和各派相差甚遠,說白了根本就沒有資格和大家共聚一堂,何況在這裏的人平時都是眼高於頂的人。   庭院裏有一兩百號人,或成雙成對或三五成羣的交談着,不少人的目光都會若有若無的看向獨自走來的躍千愁。而躍千愁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根本就沒有一個自己認識的人,何況也看出大家對自己不太友善,所以決定還是不惹爲妙。   於是老老實實的繞過衆人,獨自一人走到邊角的一座亭子裏面坐下,東看看西看看倒也自在。可凡事講究因果報應,他想自在也自在不了。   正坐在亭子裏悠然自在的躍千愁忽然一怔,只見一名體型虎壯的藍衣老者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在庭院中交談的衆人也跟着看來,神情間皆有看熱鬧的嫌疑。躍千愁一眼就從對方的服飾中看出了其來歷,絕情宮的人藍衣老者緩緩走入亭中,以居高臨下的眼神輕蔑的看着坐那的躍千愁道:“你就是那個什麼天下商業協會的躍千愁?”   躍千愁笑容滿面的站起拱手道:“晚輩正是躍千愁,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無知小輩,憑你也配知道老夫的名諱。”藍衣老者漠然道。   躍千愁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肚子裏的怒火瞬間爆發,正欲出言反擊,卻聽到又有人哈哈笑道:“蒼雲信,你身爲前輩又何必爲難人家小輩。”一個胖墩墩的男人笑呵呵的走了出來,正是萬博聖最小的兒子萬里紅,他代表其父親前來恭賀烏雄大喜。   蒼雲信躍千愁心中微驚,這個人他聽說過,正是自己在神墟境外所殺一人的爺爺,難道他知道我殺了他的孫子?   蒼雲信偏頭一看,冷笑道:“萬里紅,你在我面前也是一小輩,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我的事情?”   萬里紅不以爲然的走進亭子內,先對躍千愁友好的點頭示意,隨即對蒼雲信笑道:“你眼睛一向長頭頂上的,我哪敢插手你的事情,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這裏不是你們絕情宮,千萬別衝動把事情給鬧大了,否則下不了臺的是你自己,關我什麼事。你有種不妨在這裏跳跳看,小心來得回不去,不過我諒你也沒那麼大的膽子。”   躍千愁雖然不知道萬里紅是誰,但是從其穿着上看出了對方乃是萬古通的人,估摸着身份在萬古通還不一般,定是知道自己乃是仙帝密探,否則哪會出來爲自己和絕情宮頂嘴。   被萬里紅揭穿了老底,蒼雲信神情一陣抽搐,自己也的確沒膽量在這裏鬧事,冷哼一聲不再理他,盯向躍千愁沉聲道:“老夫問你,你爲何屢屢與我絕情宮作對?”   躍千愁緩緩站起,面無表情道:“我什麼時候屢屢和你絕情宮作對了?究竟是誰屢屢和誰作對,天下人都長着眼睛,不是憑着紅口白牙就可以胡亂扣帽子的,仗勢欺人在仙界雖是常事,但誰也不能否認公道自在人心。”   “嗯!”萬里紅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多少顯得有些驚訝,沒想到躍千愁的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和蒼雲信這樣說話。蒼雲信雙眼眯起,一字一句道:“還敢狡辯,找死不成?”   躍千愁不由一陣冷笑連連,事到如今他算是想通徹了,和絕情宮已經打下了死結,想解是解不開的,再怎麼忍讓人家也不會放過你,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忍下去,至少在這裏,人家還不敢拿自己怎麼樣,有什麼好怕的。   “找死?”躍千愁冷笑道:“仗勢欺人的事情誰都會做,但你又能把我給怎麼樣?我就站在這裏,你敢動我分毫?”語氣有點咄咄逼人。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皆在心中暗道,這小子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家就算在這裏不敢把你怎麼樣,難道你能在極樂仙境躲一輩子不成?   萬里紅卻是眼睛一亮,心中暗喜,希望絕情宮和躍千愁把事情搞大,憑躍千愁是仙帝密探的身份,最後喫虧的肯定還是絕情宮。   被人如此當衆挑釁,把蒼雲信給氣得夠嗆,渾身散發出暴虐氣息,面容猙獰的厲聲道:“我看你能在極樂仙境躲多久。”   躍千愁嘿嘿冷笑道:“你最好給我閉嘴,把老子給惹火了,現在就跟你拼了,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在這裏跟我動手?嘿嘿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老子濫命一條,不介意拉你這條老狗來墊背。”   話聲一落,周邊立刻傳來了一陣壓抑的輕笑聲,更有人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顯然有不少人很樂於見到蒼雲信被人給辱罵。   “你敢威脅我。”蒼雲信身上猛然爆發出殺意,真的被對方罵人的話給激怒了,惡狠狠道:“老夫巴不得你先動手,到時候老夫自衛殺人理所當然。”   “自衛殺人?明明是你挑釁在先,我迫於反擊纔是真。”躍千愁譏諷道:“這麼多人看着,話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你得問問到時候大家怎麼作證。”   “嗯!”一旁的萬里紅聞言異常感慨的點頭道:“公道自在人心吶!”他如此配合,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了。   蒼雲信臉色微變,他囂張歸囂張,但不是傻子,平時各派都讓着絕情宮是因爲沒有絕情宮的實力強悍,可真要讓大家逮住了搞垮絕情宮的機會,只怕會羣起而攻,到時候恐怕真的要回不去了。   “不知道天高地厚!”蒼雲信身上的殺意收斂,淡然道:“看在烏大統領的面子上,暫時不跟你計較,事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離開這極樂仙境。”   扔下一句狠話,蒼雲信掉頭便走。躍千愁不甘示弱,在他身後冷笑道:“我怎麼走不用你關心,總之就憑你還沒有那個能耐留下我。”   蒼雲信滿臉陰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不疾不徐的走開了。衆人皆有些憐憫的看着躍千愁,估摸着躍千愁是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亭子裏的萬里紅倒是沒那個顧慮,朝躍千愁笑笑便走了。最後剩下躍千愁一人在亭子裏孤零零的坐着,沒一個人過來理他,他心裏清楚,沒有實力也就沒有資格要求任何人,這個萬里紅若不是誤以爲自己真的是仙帝的親信密探,同樣不會過來幫自己,誰又會爲個小人物而得罪絕情宮這樣的龐然大物。   就這樣一直到天際佈滿了晚霞,方有大統領府的金袍侍衛來招待衆人,把大家請到了後園內。後園擺滿了一排排的桌椅,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奇珍異果和瓊漿玉露。衆人一進入後園便紛紛進了一棟敞開大門的屋子,將攜帶來的賀禮擺放在了屋內的長臺上,出來後又紛紛入座,大多是四人一桌。   躍千愁有樣學樣,同樣進了那間屋子裏在長臺上放下了自己的禮物,出來後四處看看,雖然有的桌上還有空位,但憑自己的身份估計沒人願意和自己同桌,遂獨自挑了張最後面無人坐的桌子坐好。   看着滿桌的奇珍異果和瓊漿玉露,躍千愁多少有些無語,酒倒是有,而菜卻是拿這些奇珍異果來當的,因爲仙界有檔次的人家都是這樣搞的。其實別小看了這些瓜果,都是對修行有益的奇珍,一般人家根本就喫不上,不過躍千愁還是頭次經歷這樣的場面,多少有些不太習慣。周邊也看不到任何張燈結綵的跡象,和他想象中的婚禮有很大差別。   他獨自一人在邊角旮旯佔了一大桌子,雖然他本人沒覺得什麼,但是落在其他人的眼裏,卻是如此的不合羣,顯得異常淒涼。   天色漸晚,但是整個大統領府內燈火輝煌光如白晝,隨着一聲高唱:“新人到!”   俯視整個後園的閣樓大門嘎吱打開,兩隊金袍侍衛魚貫而出分列兩旁,正門內烏雄和穆天嬌聯袂緩緩走出,一對新人的身後跟着大明輪和穆兵兩人。臺階下在座的衆人紛紛站起抱拳,一時間恭賀新婚大喜的聲音在園內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