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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叛教之說

  幾乎所有鷹爪門弟子的臉色都變了,包括柳芷芸和曹梓峯。   鷹爪門自明朝成立以來,一直由項、韓、柳三大家族控制。項家世代繼承門主之位,韓、柳兩家繼承左右護法之位,從來沒有改變過。現在韓子榮突然坐了門主之位,對於鷹爪門而言無異與改朝換代了。而且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坐門主之位的是韓升亮的兒子不是韓升亮本人,若是韓升亮本人或許鷹爪門弟子反應會稍微平緩一點。   像鷹爪門這樣傳承了數百年的門派,如今留下來的都是門派最忠心最優秀的弟子。在這樣的場合,三大首領沒開口他們是絕不會開口的。但韓子榮坐上門主之位實在太過震撼,所以三大首領還沒開口,下面的人已經開始低語議論起來。當然議論的主題,無非是反對韓子榮這樣一個公子哥坐上門主之位。   家族效忠了數百年的門派,誰也不願意就這樣敗落。   韓子榮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凍,取而代之的是森冷,他的目光緩緩掃視一週。   目光所過之處,聲音嘎然而止。被目光所掃的人都驚愕地看着韓子榮,他們無法相信曾經的公子哥竟然擁有如此銳利,充滿了威壓的目光。   在這樣的目光之下,他們感覺自己的心臟會不爭氣地跳動起來,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韓子榮很滿意自己目光所造成的影響。   有實力就是爽!曾幾何時,我韓子榮竟然也能這樣威風,我一定要好好享受幾年這樣高高在上的生活,享受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然後再去洞府修煉,當然還有這個冰雪美人,韓子榮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柳芷芸那張近乎完美的臉蛋上。   柳芷芸感覺自己被毒蛇給盯上一樣,心中不舒服到了極點,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猶如蒙上了一層冰霜。   “項門主,這是怎麼回事?”柳芷芸問道,在這裏只有她有資格用這種口氣直接向項雄提問。   這個問題也正是所有人想知道的,所以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項雄。   韓子榮嘴角微微上揚,對項雄道:“項護法你來解釋一下吧,免得有人不服。”   項雄當着鷹爪門上下突然被叫做護法,心裏雖然已經有準備,還是很不適應,也有點不滿意韓子榮在自己還未正式宣佈之前,就流露出這樣高高在上的樣子。不過項雄已經領教過韓子榮的本事,而且還從他那裏得到了一套高深的內家修煉心法。對於家產萬貫,年紀卻逐漸老邁的項雄而言,延年益壽,長命百歲纔是他要緊緊抓牢的東西。無疑,高深的內家修煉心法,不僅能給他帶來更敏捷厲害的身手,也能讓他延年益壽,擁有更旺盛的生命。當然這套內家修煉心法對他家族今後在美國的發展也具有重大意義。這就是項雄之所以甘心退位的原因。   項雄向韓子榮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掃視一週,清了清嗓子,道:“老夫如今舉家在美國發展,卻身居鷹爪門門主之位,不利鷹爪門管理和發展,心中甚是有愧,早便存了要易位的想法。韓賢侄年輕有爲,如今一身修爲遠勝老夫。老夫與右護法商量之後,便決意將門主之位傳與韓賢侄,老夫則位居右護法之職。如此一來,鷹爪門擁有一位更強大、年輕的門主,而老夫也可安心在美國發展,兩全齊美。”   老門主既然開了口,而且還說韓子榮修爲遠勝他,衆人心中雖然還是不滿,卻不敢再繼續發牢騷,只是對鷹爪門效忠的心似乎有了一點點動搖。   衆人不敢責問,並不代表柳芷芸不敢。   韓子榮當門主她是萬萬不同意的,她也絕不同意自己的弟弟以後要尊這個花花公子爲門主。   “此乃門內大事,爲何我這個左護法卻沒有參與商量,此事我不同意!”柳芷芸冷聲道。   “此乃項伯父器重我,傳位於我,又何需同你商量。”韓子榮道。   “哼,既然如此,我無法可說。從今日開始柳家退出鷹爪門!”柳芷芸滿臉寒霜,猛地站了起來。   對於鷹爪門她從來就沒有存過什麼好感,也沒有所謂效忠鷹爪門的意識。她擔任着鷹爪門護法的位置無非是因爲柳雲龍以及柳家還有10%鷹爪門股份的緣故。韓子榮擔任鷹爪門門主,已經到了柳芷芸忍耐的極限。   柳芷芸話一出,全場譁然,曹梓峯臉色也是鉅變,雙目內閃爍着痛苦的目光。   柳芷芸和鷹爪門對於他而言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放肆!”幾乎同時,項雄和韓子榮拍桌而起。   韓子榮那一掌拍下去,竟然在檀木會議桌上留下一個清晰、深深凹陷下去的手掌印。   鷹爪門弟子看到,心裏震驚無比,這回才最終信了項雄說的話。   柳芷芸芳心微微一顫,但俏麗的臉蛋仍然緊繃着,雙目冷靜地盯着項雄和韓子榮。   “柳芷芸,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坐回原來的位置。”韓子榮寒着臉,道。   “哼,我要走又如何?”柳芷芸冷聲道。   “那就是叛教。國有國法,幫有幫規。你若能受得起三刀六眼便從這個大門邁出去。”韓子榮挑釁地看着柳芷芸說道。   韓子榮喜歡柳芷芸的冰冷,同時他也討厭柳芷芸在他面前擺出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表情,他要讓柳芷芸明白,他韓子榮纔是真正的強者,這也是他一下山,就立刻奪取鷹爪門門主之位的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是爲了能掌握更大權勢,以便搜索奇珍異寶。   柳芷芸說要脫離鷹爪門,正好給了他一個發難的機會,他要踐踏這個高傲女人的尊嚴。   曹梓峯聞言緊張地盯着柳芷芸,神情更加痛苦爲難。做爲一位鷹爪門的金鷹護衛,他要維護鷹爪門神聖不可違抗的威嚴,要忠於鷹爪門。但另外一方面,他同樣需要保護效忠柳芷芸,也反對韓子榮坐這個門主的位置。   曹梓峯是一位堅毅,講忠孝仁義之輩,這也正是他可敬也是他可悲之處。   柳芷芸從來不曾關心這些幫派門規,她暫時坐上了鷹爪門的左護法位置,更多的也只是一種像徵。   “什麼叛教,什麼三刀六眼!難道我選擇退出的權力都沒有嗎?”柳芷芸怒道。   “嘖,嘖,沒想到我們的柳護法竟然無知到這等程度。看來改天我得在柳家中重新任命一位護法纔行啊!”韓子榮連連搖頭,目中閃爍着欺辱柳芷芸的興奮光芒。   曹梓峯臉色微變,在柳芷芸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三刀六眼原來是在胸腹上自捅三刀,前面進去後面出來,就是所謂的六眼,此刑過後,能捱得住的幾乎可以說寥寥無幾。   柳芷芸聽了臉色變得愈加難看。這一刻她才深深的體會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概念。   不過那又怎麼樣,她柳芷芸從來就不是一位怕事的主,她也絕不會屈服在韓子榮這個敗類的淫威之下,哪怕她是橫着走出去。   “我想搞不清楚狀況的應該是韓公子吧,我是鷹爪門弟子嗎?我只是暫時替我爸爸看守着這個左護法的位置。如今本姑娘不看守這個位置了,難道不行嗎?至於柳家的人,他們是不是鷹爪門的弟子我不知道,但我想作爲柳氏集團的總裁應該是有權利開除任何參與鷹爪門的職員的。當然家族內的事情,我想我也是有權力作些決定的。”柳芷芸回道。   數年的總裁生涯,早就磨鍊了柳芷芸,她已經不再是一位只知道讀書搞科研的女博士了,而是一位叱吒商場的女強人。   韓子榮這位三年沒見柳芷芸的公子哥,小看了柳芷芸,還是嫌得嫩了些。   韓子榮臉上得意的笑容立刻僵在那裏,他用徵詢的目光看向項雄,項雄此時的臉色也很難看。   柳芷芸的情況確實特殊。柳雲龍意外去世,他的兒子年齡還小,讓柳芷芸暫時代了他的位置。而柳芷芸從小不服柳雲龍,對鷹爪門反感,只學了點皮毛功夫,既沒拜師,也沒拜過鷹爪門歷代先祖,嚴格來說確實不算鷹爪門弟子。她暫攝鷹爪門護法時,因爲只是過渡性質,項雄等人一時竟然忽略了這個問題。 第二百零一章 以下犯上   不是鷹爪門弟子自然不算叛教,韓子榮雖然修爲很高,但少了藉口,也不好大庭廣衆之下把堂堂柳氏集團的老總給扣押。本來得意洋洋想着看柳芷芸喫鱉的樣子,如今卻反倒是自己喫鱉,韓子榮心裏很是窩火。   項雄倒沒有存心要給柳芷芸難看的意思。鷹爪門說到底是先人們辛辛苦苦打拼下來,作爲老掌門,尤其是項家一直以來是鷹爪門的絕對領導,對鷹爪門他有着濃厚的感情。項雄剛纔不反對韓子榮以叛教之名阻喝柳芷芸,是想用三刀六眼的酷刑嚇住柳芷芸,讓她收回之前說的話,以免鷹爪門出現四分五裂狀況。如今形勢逆轉直下,從柳芷芸的口氣不能聽出,她已經極其憤怒,要採取強硬手段將柳家徹底從鷹爪門名下分裂出去。如此一來,就反倒變成弄巧成拙了。   “呵呵,都是同門中人,何必弄得如此僵呢!韓賢侄武功蓋世,又是哈佛高材生,由他掌管鷹爪門,鷹爪門的未來情景將更輝煌,柳護法又何必因此耿耿於懷呢?”項雄打着圓場道。   “項叔叔,如果你繼續擔任門主之位,我就繼續坐在這裏,若不然,抱歉。”柳芷芸一點都不肯妥協。   項雄以前因爲葛門的緣故忌憚柳芷芸,如今他見識過韓子榮的本事,再加上韓子榮向他微微透露了山外還有仙人的消息,他對葛門就不像以前那樣忌憚,但項雄畢竟是個老江湖,做事還是留了些餘地。柳芷芸的話雖然讓他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他還是強忍住內心的憤怒,將目光投向了韓子榮。   這事是韓子榮引起的,項雄自然不會傻到在前面衝鋒陷陣,做冤大頭。   韓子榮心裏罵了句老狐狸,然後重新將目光鎖定在柳芷芸身上。若不是考慮到自己還想在世俗混,他早就把柳芷芸給拿下了。至於葛門他是考慮都沒去考慮,一個武林門派,一個修真門派,在韓子榮看來是沒有任何可比性的。   柳芷芸再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邁開腳步向門外走去。   曹梓峯眼裏充滿了痛苦,心一狠也抬起了腳步。   他終於想通了,這樣的鷹爪門不效忠也罷,況且他現在所擁有的修爲大部份是拜李培誠所賜而不是鷹爪門。   曹梓峯一動,韓子榮臉上浮起了陰險得意的笑容。他暗罵自己在山上呆了三年呆傻了,竟然忘了曹梓峯與柳芷芸的關係。   “大膽,曹梓峯,莫非你想叛教不成!”韓子榮冷喝一聲。   柳芷芸和曹梓峯猛然停步,柳芷芸橫眉冷對韓子榮,心裏卻是暗暗叫苦不已,曹梓峯是地地道道的鷹爪門嫡傳弟子。   曹梓峯一臉剛毅,剛想開口,柳芷芸卻扯了下他的胳膊,低聲道:“曹叔叔你先留在這裏吧。”   三刀六眼,柳芷芸是絕對不會允許曹梓峯受這樣的酷刑的。   韓子榮心裏暗暗冷笑,這個冷美人果然對曹梓峯關愛有加啊。   曹梓峯自己也沒把握是否能扛得過三刀六眼,心想緩緩也好,改日找下李先生,說不定他有法子。於是剛毅的臉便緩和下來,道:“如此小姐先回。”   柳芷芸點了點頭,轉頭準備離去。   “曹梓峯,在門內以下犯上該受何刑罰?”韓子榮寒着臉問道,目光中盡是得意。   柳芷芸再次停住腳步,曹梓峯則臉色接連變化,他想起了剛纔進門時發生的事情。他作爲一位金鷹護衛以那種口氣與韓子榮說話,確實算是犯了以下犯上。   “斷五指,去鷹爪!”曹梓峯硬着頭皮道。   斷五指既把右手五根手指根根切去,又名去鷹爪,有五指盡去便也就沒了鷹爪的意思。   “執法弟子何在,還不行刑!”韓子榮嘿嘿一笑,大聲喝道。   項雄臉色微變,他知道因爲柳芷芸不是鷹爪門弟子的緣故,無法牽制柳芷芸,鷹爪門已經到了四分五裂的邊緣地段,本來此時應該息事寧人,雙方坐下好好談一談,沒想到韓子榮卻是火上加油。這曹梓峯若是被斷了五指,鷹爪門四分五裂必成定局。   “門主,不知者不罪,我看還是……”   項雄的話還未說完,韓子榮的目光就冷冷地射入了他的目中。項雄叱吒江湖數十年被韓子榮目光一掃,竟然把要說出口的話給活生生憋了回去。   韓子榮的目光讓他想起了兇猛陰險的惡獸,讓他想起了韓子榮曾經在他面前表演過的幾近神奇的法術。   曾經高高在上的門主都被韓子榮一個目光給頂了回去,執法弟子又哪裏還敢遲疑。立刻兩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邁着矯健有力的步伐向曹梓峯走去,目中微微露出一絲不忍和慚愧。   本是同根生,如今卻要白刀紅刃。   曹梓峯昂然站立,他是個漢子,在沒有正式脫離鷹爪門之前,他是信守曾經的誓言,雖然這裏有不公平,有黑暗。但犯了就是犯了,那就讓刑法來吧!   曹梓峯凜然的表情,讓所有鷹爪門的弟子心中暗暗有些英雄氣短,傷悲悽涼。曾幾何時,鷹爪門竟然淪落到這等地步。頂樑柱之一左護法公然背教,鐵錚錚的金鷹護衛要受酷刑。   若說這裏有人瞭解曹梓峯,非柳芷芸莫數。她一見曹梓峯那份表情,心兒立刻一緊,一個閃身站在曹梓峯面前,怒喝道:“誰敢動!”   “小姐!”曹梓峯低聲叫道。   柳芷芸卻理都不理,冰冷的目光充滿憤怒地注視着正抱着手看好戲的韓子榮。   兩位執法弟子見柳芷芸擋路,只好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韓子榮,希望這位新任的門主能夠改變主意。不過很顯然,韓子榮是不可能放過這樣一個絕好的機會的。   兩位執法弟子無奈,只好手一擺,向柳芷芸低聲道:“左護法還請借過。”   柳芷芸道:“還請兩位不要助紂爲虐。”   兩位執法弟子見無法勸動柳芷芸,門主又在虎視眈眈,只好說了聲得罪,手起鷹爪,一人攻上,一人攻下盤,雷厲風行,速度很快。   “小姐!”曹梓峯再叫一聲,心裏很是着急。   柳芷芸卻嬌喝一聲,兩修長美腿如閃電而出。   嘭!嘭!腿爪相擊,氣勁鼓動,發出兩聲悶雷聲。接着兩位執法弟子噔噔,連退數步,方纔站穩了腳步,手臂發麻。   場中唯有曹梓峯和韓子榮一臉釋然,其餘之人皆驚,沒想到看起來嬌滴滴的左護法竟然厲害如斯。   震驚過後,心中越發難過,如此厲害之輩,卻被逼得脫離鷹爪門,真不知道老門主到底是喫錯了什麼藥。   啪!啪!韓子榮拍着手掌,笑道:“柳小姐武功了得,我是甚感佩服啊!”   話講到這裏,韓子榮臉色陡然一變,話鋒急轉,殺氣凜然地道:“你若以爲就憑這麼點本事就敢破我鷹爪門門規,未免也太不量力了。”   說着,韓子榮飛身而起,人還在半空,雙臂卻接連揮出,所取之處竟然是柳芷芸的雙峯。   兩拳所過之處,帶起拳風,驟然捲起一股凜冽。   柳芷芸見韓子榮下手下流,怒極,兩拳也揮了出去。   嘭,嘭兩聲,韓子榮瀟灑落地,柳芷芸卻連連後退,嬌喘噓噓,兩手臂微微顫抖,粉拳烏青,卻是硬碰硬,受傷了。   若說剛纔韓子榮拍案而起,讓鷹爪門上下對他實力已經開始另眼相看。現在他一招讓剛纔威風颯爽的柳芷芸敗北,則徹底讓鷹爪門上下對這位新門主產生信服。知道韓子榮武功已經登峯造極,實乃鷹爪門成立以來第一人。   曹梓峯見小姐受挫,再無法保持冷靜,身子一閃,卓立在柳芷芸面前,兩眼堅定地盯着正一步步逼近的韓子榮。   “本門主現在開香堂,柳小姐若肯宣誓入我鷹爪門,本門主可以對曹梓峯以下犯上既往不咎,否則,決不輕饒!”韓子榮兇光畢露,威脅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只要柳芷芸入了鷹爪門,他這個門主就能名正言順地挾制柳芷芸。   一向冷傲的柳芷芸猶豫了,她不能看着曹梓峯受酷刑。   只是留給柳芷芸考慮的時間太少了,或者說她纔剛開始猶豫,就聽到了咔咔的刺耳聲音。 第二百零二章 善解人意   曹梓峯竟以左手硬生生掰下自己右手五指,五指齊斷,一層皮包着手指,似乎風一吹就能隨風擺動。   十指連心,曹梓峯額頭的冷汗像豆子般顆顆滴在地上,臉蒼白無色。   但曹梓峯的目光卻是堅定無比,回頭對柳芷芸道:“小姐,此是梓峯之過,你無需爲我所累。”   鐵錚錚的漢子自古以來都是受人敬仰,曹梓峯的行爲雖然很迂腐,但卻贏得了所有鷹爪門弟子的尊敬,當然韓子榮除外,他只有憤怒!   堅強的柳芷芸落淚了,身子一轉,向門外快步邁出,冰冷的聲音留在了她窈窕的背影之後。   “韓子榮,我不會放過你的!”   韓子榮冷冷一笑,沒有阻止柳芷芸。他也沒將柳芷芸的警告放在心上,相反他期待着柳芷芸的報復。   葛門!李培誠!韓子榮嘴角微微上揚,心裏默默唸叨着。這些在見過了御劍而飛的修真人士後,一點也算不得厲害了。   柳芷芸走出山莊,發了狠話的她突然發現自己原來是這麼無能懦弱。曹梓峯無力下垂的五指在她的眼前不停地晃動,而她卻能做什麼呢?   這一刻,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   人生的無奈,人生的苦短!   這一刻,她只想躲到李培誠的懷裏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只有這個男人才是她全部的依靠,而她只是位弱女子。   和煦的陽光鋪灑在碧綠的華家池水面,輕風襲來,微波粼粼。   孫曉萱滿臉幸福地將自己的小手放在李培誠寬厚的手掌裏。今天早上孫曉萱只有兩節課,下了課,正在考慮是回寢室跟同學們聊天,還是去圖書館學習時,李培誠卻給她來了電話。   兩人雖然同在一個學校讀書,但因爲李培誠一直忙於科研實驗,一般都是在晚上兩人才見面,喫飯然後學習,很少在大白天約孫曉萱的。   孫曉萱特別高興李培誠能在大白天約她,所以此時的心情很好,看着華家池的景色覺得特別的美麗。   李培誠握着孫曉萱的小手,看着她滿臉幸福的樣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提兩個女人見面的事情。   “哥,你看前面黃燦燦的銀杏葉子滿天飛舞,多麼漂亮!”孫曉萱指着前面華家池邊幾棵高大的銀杏樹興奮地說道,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李培誠抬眼一看,卻是不知不覺中已經繞了大半個華家池,到了臨近華家池的留學生宿舍樓一帶了。   那銀杏葉子隨風飛舞還真是漂亮,地上也散滿了黃色的葉子,一眼看去都是黃色,在陽光下特別的漂亮。   就像這落葉一樣,到了時候,不管它多麼留念枝幹,該落地的還是要隨風落下。孫曉萱和柳芷芸兩人的問題,自己終究是要面對的,李培誠看着落葉,突然間就開口了。   “萱萱,哥有件事要徵求你一下意見。”   “嘻嘻,哥你說話怎麼這麼客氣起來了!”孫曉萱拉着李培誠的手,前後擺動着,笑嘻嘻地說道。   李培誠握緊了一下孫曉萱的小手,道:“這事說起來是哥不對,所以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孫曉萱聞言,身子就靠了過去,貼在李培誠的身上,低聲道:“我喜歡哥,哥做任何事情都是對的,我不准你說自己不對。”   李培誠微微一笑,心裏倍感溫暖。這世界要說對自己最寬容的恐怕就是這小丫頭了。   “我想讓你跟芷芸見上一面,希望你們能成爲好姐妹。”李培誠終於說出了心中難言之語。   李培誠清晰地感覺到孫曉萱嬌軀明顯地顫抖了一下,心中不禁有些緊張。雖然說一直來孫曉萱對自己是百依百順,也曾說過願意二女共事一夫,但真要這麼快面對自己的情敵,誰又能保證她就能立刻倘然接受呢。若是連孫曉萱的工作都難做通,那麼李培誠要讓兩女見面的計劃估計要提前夭折。   孫曉萱沉默了,沒有一個女人面對這個問題能欣然接受的。孫曉萱雖然曾經下過決心牽就李培誠,但萬萬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就要來臨。   此時的她心中有茫然,有幽怨,也有緊張……   李培誠不想逼孫曉萱,兩人就這樣默默地踏過金黃色的銀杏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   “哥,我聽你的!”孫曉萱抬起了頭,兩眼深情地凝視着李培誠。   李培誠鬆了一口氣,這小丫頭還真是讓自己無法挑剔。   李培誠手繞過孫曉萱的細腰,摟得緊緊的,在她的耳邊低聲道:“謝謝你萱萱。”   孫曉萱見李培誠突然表現出這麼深情,心裏的所有不良情緒也就慢慢消失。猶豫了一下,問道:“哥,這事是你的主意還是芷芸……姐的主意?”   “我的主意。”李培誠回道。   “那你跟她提過了沒有?”孫曉萱又問道。   李培誠搖了搖頭,也不打算瞞萱萱,道:“我師父說想收你跟芷芸爲記名徒弟,所以我想讓你們先見上一面,免得到時見面氣氛尷尬,惹師父老人家不高興。”   孫曉萱一聽,原來李培誠急着讓自己和柳芷芸見面竟然是因爲他師父要收自己和柳芷芸爲記名徒弟,一時間又恢復到剛纔的好心情。心想,肯定是哥在他師父面前唸叨我,他師父纔想到要收我爲記名徒弟。又想起這事李培誠先來徵求她的意見,而不是柳芷芸,臉上就逐漸綻放出燦爛青春的笑容,在李培誠的臉上香了一個,喜滋滋地道:“哥,謝謝你!”   李培誠不明白孫曉萱謝他什麼,不過他很聰明地沒去追問,反正現在這事在孫曉萱這裏算是得到圓滿的答案了,接下來就是柳芷芸那邊。   剛想起柳芷芸,沒想到柳芷芸就來電話了。李培誠暗暗搖頭,真懷疑柳芷芸跟自己有心靈感應,昨晚如此,今天也是如此。   李培誠歉意地看了孫曉萱一眼,女人的直覺讓孫曉萱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是另外一個女人的電話。   此時的孫曉萱很大度,笑道:“哥你快接,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李培誠邊接起電話,邊擺擺手,示意不用。   電話一接起來,李培誠就感覺到電話另外一頭異樣的氣氛,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應。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培誠立刻問道。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柳芷芸心裏的悲傷立刻奔湧而出,這一刻,她多麼希望這個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眼淚永遠是女人悲傷時的產物,不管是堅強的女人還是柔弱的女人。   柳芷芸的眼淚在眼眶裏打滾,聲音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李培誠的心裏越發的不安了,他了解柳芷芸,她是個不一樣的女人,她很少有這樣莫明其妙的表現。   “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來找你。”李培誠也不問柳芷芸發生什麼事情了,直接問她所在地址。   柳芷芸終於緩過勁來,穩了穩情緒,道:“我在小和山與省道015岔口這裏。”   “你別走開,我馬上到。”李培誠交待了一句,就掛掉了電話。   “快去吧!”孫曉萱看得出來肯定發生什麼事情,立刻道。   李培誠向孫曉萱點了點頭,道:“那你自己回去,我先走了。”   說完李培誠就匆匆走了。   看着李培誠匆忙離去的背影,孫曉萱可以感覺得到李培誠對柳芷芸濃濃的愛意,心中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有何滋味。   李培誠快步走到一個沒人注意的地方,突然就人間蒸發。   柳芷芸掛了電話之後,冷靜下來的她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她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韓子榮今非昔比,自己一直堅信的男人是不是韓子榮的對手?而且此是鷹爪門門內之事,李培誠是否能強勢到可以干預。一想起這些,她心裏變得有些焦急,急忙給李培誠打電話。她不能就這樣讓自己的男人毫不知情地衝到這裏來。這裏是鷹爪門視眼所籠罩的範圍,李培誠與自己的見面很快就會傳到韓子榮的耳中。而他們曾經有過恩怨,難保不立刻發生激戰。   柳芷芸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聯繫不上,卻不知道李培誠給自己下了隱逸符,屏蔽了信號。   遠遠地李培誠看到柳芷芸站在一輛黑色的大奔旁邊,雖然沒看到曹梓峯,李培誠還是不禁鬆了口氣。 第二百零三章 第三塊聖牌   柳芷芸正在焦慮不安中,驀然間發現李培誠就在自己的身邊。   美眸眨了一眨,沒錯,確實是李培誠。   “培誠!”柳芷芸悲傷地叫了聲,整個人投入了李培誠的懷抱,雙臂緊緊環抱住李培誠的腰。   所有的焦慮,所有的不安,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培誠見一向堅強的柳芷芸一副悲傷軟弱的樣子,心裏一陣心疼,溫柔地問道。   “上車,我們回去再說!”柳芷芸雙手鬆開李培誠的腰,一臉冷靜地去拉車門。   柳芷芸畢竟已經非昔下之博士生,李培誠一問,她終於完全清醒過來。昔日的女強人徹底回來了,商場如戰場,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點柳芷芸很清楚。   韓子榮的實力究竟高深到何等程度,閃電般的一次交手,以柳芷芸的修爲還是判斷不出來的,只知道深不可測。至於李培誠的修爲,她同樣不知道,也只知道應該是深不可測。所以她需要儘快離開這裏,然後與李培誠詳細分析。   冷靜下來的她,思路越發清晰,韓子榮明明知道自己跟葛門有非同尋常的關係,仍然敢出手,肯定有必勝的信心。   這麼一想,柳芷芸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猛地拉開了車門。   手臂因爲拉動車門而帶來的隱痛,不禁讓柳芷芸微皺了下眉頭。   曾經纖纖軟玉削春蔥般的手,如今一片烏青,腫得如同吸飽了血的水蛭,握着車門把,在陽光下特別的刺眼。   李培誠臉色陡然大變,手閃電般地伸向柳芷芸的手臂,在接觸的一剎那變得極其的溫柔,輕輕地扣住如今有些粗腫的手腕。   李培誠另外一隻手心疼地輕輕撫摸着柳芷芸的手背,柔聲問道:“疼嗎?”   李培誠的溫柔讓清醒的柳芷芸腦子出現短暫的混亂,注視着李培誠,心裏覺得手掌就算再疼上百倍也值了。   柳芷芸微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接着就徹底回過神來,道:“培誠,我們還是先上車,離開這裏再說吧。”   心愛的女人受了傷,李培誠就算再能忍,也不可能做縮頭烏龜。心中的怒火早就熊熊燃燒了起來,只是因爲關心柳芷芸而強壓着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是誰幹的?”李培誠拉住了柳芷芸的手,阻止她上車,問道。   看着李培誠似欲噴出火的雙目,柳芷芸心裏既是感動又是焦急。   “回去再告訴你!”柳芷芸堅持道。   李培誠手一攬,抱住了柳芷芸的細腰,讓她的身子緊貼着自己的身子,冷靜而堅定地道:“告訴我是誰欺負了我的芷芸,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今日也要去會一會。”   柳芷芸閉上了雙目,兩滴晶瑩的淚滴滑落她嫩白的臉蛋。雖然危機就在身邊,但柳芷芸心裏只感覺到幸福。   “韓子榮。”柳芷芸終於睜開雙眼,痛苦地回道。   男人的自尊心是不容踐踏的,尤其是李培誠這樣的男人,這點柳芷芸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今天她強行逼着李培誠離開這裏,留給李培誠的恐怕只是永遠的恥辱。   韓子榮!李培誠雙目殺機一閃,心裏卻不禁好奇這個公子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起來。要知道柳芷芸服了白雲果之後,實力至少已經到了葛門中所說的第二重。   “他現在變得很厲害,只用了一招就把我逼退了。”柳芷芸說道。   李培誠冷冷一笑,道:“他就算能飛天遁地,今天我照樣要把他給打趴下!”   李培誠表現出來的強大自信,讓柳芷芸心中的擔憂突然間就消失了。   她相信這個男人,在學校搞科研的時候,她相信他的科研能力強過自己這個博士生。現在她同樣相信,這個男人的武功也達到了恐怖的程度,因爲他從來不吹牛。   “你忍着點痛!”李培誠輕輕拿起柳芷芸的手,柔聲道。   柳芷芸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培誠,李培誠對着她一笑,另外一隻手在她手臂上輕輕揉了幾下。   柳芷芸先是感覺像火燒一樣,接着馬上就感到一股清流在手臂上流動,當李培誠的手離開之時,她的手又恢復到了白嫩光潔的樣子。   柳芷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李培誠卻笑了笑,再次拿起她另外一隻手,如法炮製一番。   “培誠太神奇了!”   雖然知道李培誠師從神醫葛古,但轉眼間幾下輕揉就解決了淤血問題,柳芷芸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好了芷芸,有很多事情我還沒跟你提起過。但有一點你要相信,在這個地球上,能真正威脅到我生命的人並不多,至少韓子榮這個混蛋是不可能的。”李培誠輕輕撫摸着柳芷芸的秀髮,說道。   柳芷芸再一次覺得在年齡比自己還小好幾歲的李培誠面前,自己卻成了一個小女孩。她點了點頭,因爲李培誠,信心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曹叔叔還在那裏。”柳芷芸指了指遠處小和山山腳下的一座莊園,道。   “我們過去。”李培誠道。   於是柳芷芸上車調轉車頭,重新往山莊開去。   柳芷芸講話很有條理性,短短的數分鐘,李培誠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聽說韓子榮逼柳芷芸三刀六眼未果,竟卑鄙地逼曹梓峯自斷五指,李培誠目中殺機閃爍。   會議室裏,韓子榮很得意地主持着鷹爪門的會議,而曹梓峯則堅強地站在一邊。五指上傳來的劇痛,他愣是沒有哼一聲。   很快就有韓家的金鷹護衛到韓子榮身邊,低聲通報柳芷芸又調轉車頭往回開的消息。   韓子榮先是一陣驚奇,接着開心地笑了起來。   柳芷芸啊,柳芷芸,你終究是個女人,還是得乖乖地向本公子屈服!韓子榮心裏得意地想到。   “此處乃鷹爪門總壇,嫌雜人……”   門外護衛的聲音半途而止,接着門就被打開了。   韓子榮緩緩轉過身子,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凍住,兩眼眯了起來,兩道銳光直逼李培誠而去。   這次下山,李培誠絕對是他要凌辱的對象之一,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送上門來了。   曹梓峯見李培誠趕來,堅強的他身子終於晃動了一下。十指連心啊,那種活生生忍受斷指之痛,絕不是常人可以忍受得住的。   其他人見突然有個陌生年輕人闖了進來,而且還是跟柳芷芸一起進來的,心裏都是震驚無比。   雖然知道這年輕人應該有些來頭,但爲了維護鷹爪門的威嚴。兩位鷹爪門護衛立刻逼了上來。他們剛準備開口,李培誠卻將手抬了起來,他的手掌中有塊雕刻着蒼鷹的鐵牌,正是鷹爪門聖牌。   葛門有三塊聖牌,一塊在清朝的時候用掉了,另外一塊是被柳芷芸用掉了,這是最後一塊聖牌。李培誠自從有了儲物戒後,就把抱朴洞府內自認爲用得着的東西拿了一部分放在儲物戒裏,因爲柳家跟鷹爪門有關聯,所以李培誠把聖牌也收了起來。(關於聖牌的數量,在前文中有提過,怕大家忘了,特囉嗦一下)   兩位鷹爪門護衛很顯然認得聖牌,愣了一下,立刻鞠躬退下。   “沒想到培誠兄竟然是葛門中人,這樣也好,省得還要我親自找上葛門。”韓子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雖然有三年左右不在世俗,但韓升亮是老奸巨滑之輩,兒子坐門主位置,他自然會將有些事情一一交待了一番,尤其是柳芷芸與葛門有關聯這麼大的事情,他更是不會錯過,故韓子榮一看到聖牌,就聯想到了葛門,以及李培誠的身份。   李培誠冷冷一笑,把聖牌往桌上一扔,道:“用此牌換所有柳氏家族的鷹爪門弟子和金鷹護衛脫離鷹爪門。”   武林有武林的規矩,葛門本是武林門派,李培誠還不想用暴力壞了規矩。   韓子榮手呈五指龍爪,一彎,一股吸力從他手中傳了出去。聖牌憑空飛到他的手中。   隔空取物!所有鷹爪門弟子吸了口冷氣,唯有李培誠面不改色。   不要說隔空取物,就算隔空取人,李培誠照樣能揮手間完成。   韓子榮很滿意衆人的反應,不過當他看到李培誠那輕蔑的目光時,心裏極是憤怒。 第二百零四章 生不如死   “我若是不同意又如何?”韓子榮問道。此牌雖爲鷹爪門聖物,但韓子榮如今乃修真界華山派的弟子,自然不把這凡俗間的小小鐵牌當一回事。   韓子榮話一出口,項雄等人臉上閃過一絲羞愧。此牌乃先祖之物,規定世代要遵守,現在韓子榮以門主之尊問出這話,無異於羞辱先祖,當衆毀約。   “如此,我也只好不客氣了!”李培誠哈哈一笑道。   接着李培誠臉一沉,對曹梓峯道:“鷹爪門門主不遵祖訓,不忠不孝,又有何資格罰你不尊門主。你到我這邊來,從今天起,你便與鷹爪門兩清。”   以曹梓峯的性格,就算認爲鷹爪門不值得他效忠,但要離教,只要門內不同意,仍是自甘承受三刀六眼,以表徹底跟鷹爪門脫離關係,兩不相欠。如今見李培誠拿出聖牌,又如此說,他心中再無它想,坦蕩蕩地向李培誠邁步而去。   心中事了,就連手似乎都不再疼痛了。   “狂妄的小子!”韓子榮大喝一聲,眼中殺機暴漲。身子騰空而起,鷹爪如急電般向李培誠攻擊而去。   哼!李培誠冷哼一聲,身子巍然不動,手緩緩向前伸出。   半空中的韓子榮立刻感如泰山壓頂,周圍的空氣似乎猛地被壓縮了起來,他甚至感覺再繼續這樣下去自己要被活活給空氣壓死。體內的五臟六府似乎已經接近破碎的邊緣,骨骼已經發出韓子榮自己可以聽得到的咯咯聲音。   韓子榮心裏充滿了恐懼,看着李培誠的目光就像看到惡魔一般。   三年前他遠不是這個傢伙的對手,三年後同樣如此。   恐怖的一幕終於活生生地在衆人的眼前上演,韓子榮的拳頭就像電視裏的慢鏡頭一樣,緩緩地送到李培誠隨後伸出的手掌中。   咔!咔!刺耳的骨頭碎裂聲音在大廳裏響起。   所有人的寒毛立刻立了起來,牙齒忍不住上下打顫。   太恐怖了,這麼厲害的門主竟然在他的手裏根本就是垃圾!   李培誠嘴角的冷笑在韓子榮的瞳孔中慢慢放大,那笑容中帶着殺機,帶着陰險。   “不!”韓子榮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發出這麼撕心裂肺的聲音,他只知道有一件恐怖的事情將要馬上發生。   果然韓子榮感覺有一條像毒蛇一樣的冰冷東西在他的腦袋裏咬了一下,接着,他就感到身體如一個巨大的氣球被針給刺了個洞,這三年來辛苦修煉的真氣,師父賞賜的真氣立刻泄氣一空。   李培誠很紳士地放開了韓子榮完好如初的拳頭,實際上卻早無法在它裏面找不到一塊完好骨頭的拳頭。   在世俗中,殺人是要償命的。韓子榮是大家族家主的長子,李培誠是不會傻乎乎地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殺了他。要殺他也要暗中進行,當然像現在這樣讓韓子榮生不如死或許更好。   “從今日開始,你將不能修煉武功,不能上女人。”一個充滿了輕蔑的聲音獨獨在韓子榮耳邊冷冷響起。   李培誠其實還忘了告訴韓子榮一句話,他的智力將慢慢的退化,直到變成白癡。   韓子榮完全相信聽到的這話是真的,因爲李培誠的實力實在太恐怖了。此時他心中充滿了恐懼,他現在纔算真正明白,這個李培誠恐怕不僅僅是武林人士那麼簡單。   “我給各位一個忠告,或許你們今日開始可以脫離鷹爪門了,這樣的門派似乎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李培誠對着衆人抱了下拳,然後帶着柳芷芸和曹梓峯離開了山莊。   會議室裏陷入一陣恐怖的靜寂,只聽到韓子榮粗重的呼吸和痛苦的呻吟聲。   有一位弟子嘆了口氣,離開了會議室,接着又有一位,很快會議室裏所剩無幾。   項雄看着無力癱坐在地上的韓子榮,心中懊悔不已。   先輩們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鷹爪門,在自己的手中終於成爲了歷史。   項雄對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金鷹護衛,道:“把列祖列宗的牌位收拾起來,我們回美國吧!”   柳氏山莊,李培誠爲曹梓峯療傷,柳芷芸在旁邊緊張地看着。   還好,曹梓峯只是把手指折斷,而不是把手指弄成骨粉,否則就算李培誠恐怕也難醫治了。   一番周折後,曹梓峯的手指總算被李培誠接好,只是暫時不宜動手而已。   “這次又麻煩李先生了。”曹梓峯感激地道。   “曹叔叔跟我客氣什麼。”李培誠笑道。   曹梓峯直爽地笑了笑,沒再說客氣話。   “曹叔叔你吩咐人盯牢韓氏家族,韓子榮背後應該還有高人,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李培誠收起笑容,嚴肅地道。   “是!”曹梓峯神情一凜,起身應道,完全是一副下屬的態度。   曹梓峯恭謹的態度讓李培誠汗了一把,不過他知道曹梓峯這人就這樣,也就隨他去了。   曹梓峯離去之後,柳芷芸誘人的身子就貼到了李培誠身上,嘟着嘴巴,道:“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   李培誠知道柳芷芸沒有生氣,難得見她嘟嘴的小女人樣子,就故意不說,看着柳芷芸笑。   雖然跟李培誠巫山雲雨都N次了,但柳芷芸還是受不了李培誠灼熱的目光,漸漸地不敢跟李培誠對視,翹着的嘴巴也癟了下去,搖着李培誠的手臂,嬌聲道:“培誠,快告訴人家嘛,到底你有多厲害?”   李培誠哪裏見過柳芷芸撒嬌的樣子,心裏頓時豪氣萬丈,男人雄風昂揚啊,得意地哈哈笑了起來。   柳芷芸見李培誠那副得意的熊樣,終於恢復了當年本色,扭了一下李培誠,道:“快說啦。”   李培誠嘿嘿笑了一下,道:“小生有個小小要求,柳大博士若答應了,我就立刻告訴你。”   柳芷芸被李培誠弄得哭笑不得,這哪裏還是剛纔揮手間就把不可一世的韓子榮給廢了的英雄啊,小人一個嘛。   不過女人愛的男人,絕不是永遠都是鐵錚錚的英雄,而是俠骨柔情似的男人,真正有血有肉的男人。此時的李培誠就是真正的男人,一個看起來讓人感覺實實在在,親切無比的男人。   柳芷芸白了李培誠的一眼,將臉貼在李培誠的胸口,紅着臉低聲道:“你這壞傢伙,怎麼越來越色了,昨晚還不夠啊!”   李培誠聞言愕然,天地良心,自己這回可是一點色心都沒動,而是想趁着剛剛表現過的大好機會提下兩個女人見面的事情,沒想到冰雪美人柳芷芸竟然想到那裏去了。   女人的直覺立刻告訴柳芷芸,李培誠的要求並不是那事。   天哪!自己竟然會錯意了!柳芷芸羞得直想往地下鑽。   李培誠見狀哈哈笑了起來。   李培誠這麼一笑,柳芷芸可就惱羞成怒了,氣得在李培誠身上亂掐,嘴裏罵道:“你笑,你笑,你這個大色狼再笑下次看本姑娘還陪不陪你。”   李培誠被這麼一掐,只好求饒,好言哄騙,這才讓柳芷芸忘了那羞人的事情。   “說吧,有什麼要求?”柳芷芸偎依着李培誠,輕聲問道。   “我師父說要收你爲記名徒弟。”李培誠道。   整天在女人中周旋,李培誠現在變得很聰明。柳芷芸自尊心很強,兩個女人見面的事情,在她面前不好單刀直入地提出。   李培誠的方法顯然很高明,柳芷芸一聽,立刻高興地蹦了起來,臉笑得跟花朵似的,道:“葛老前輩真的要收我爲徒嗎?”   李培誠點了點頭,然後猶豫了下,繼續道:“我師父還說要收孫曉萱爲記名徒弟。”   柳芷芸冰雪聰明,一聽就立馬明白了。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幽幽嘆了聲,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在拜見葛老前輩前,先跟孫曉萱見上一面,處好關係?”   李培誠點了點頭,道:“這事有些爲難你,你考慮一下,我不勉強你。”   柳芷芸沉默了,若是在今天之前,她或許會考慮許久。但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突然間看開了很多事情,也看淡了很多事情,唯有對李培誠濃濃的愛意和依賴卻越發的強烈。   “要不這個週末吧,你和她剛好不用上學,我們三人一起喝個茶。”柳芷芸狠狠地掐了李培誠大腿一下,然後說道。   李培誠見事情竟然這麼順利,大喜,哪裏管柳芷芸掐不掐,橫抱起柳芷芸就往樓上臥室走。   “你要幹什麼?”柳芷芸冷不丁被抱起來,有些慌張地問道。   李培誠嘿嘿一笑,道:“你剛纔不是說我越來越色了嗎?我總得表現表現啊!”   “快放我下來,你這個壞蛋,現在是大白天啊!”柳芷芸是又羞又急。 第二百零五章 請師門   李培誠幹事情從來不會中途而止,這種箭在弦上的事情就更不會了。   李培誠笑着拍了下柳芷芸堅挺富有彈性的屁股,威脅道:“你這麼叫,等會小徐都聽到了。”(小徐是柳芷芸的女傭)   柳芷芸聞言,紅着臉在李培誠的身上亂掐,卻不再叫喚。不過下手卻是越來越輕,到李培誠一腳踹開房門的時候,已經不掐了,滿臉桃紅,媚眼如絲。   韓家,韓升亮一臉陰沉。曾經生龍活虎的韓子榮像個病人一樣無力地躺靠在靠椅上。   “真沒想到葛門中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看來爲父和你都低估了。”韓升亮嘆道。   這次他沒有責怪韓子榮的孟浪,因爲就連他這樣的老狐狸也認爲自己的兒子學了修真之法,又有修真門派支持,在世俗中光從武力上講,除了武當少林幾個實力超強的武林門派,其他門派應該都不是子榮的對手。卻沒想到葛門的弟子,一招就把自己的兒子廢了。   “葛門應該不僅僅是武林門派這麼簡單,恐怕也已經踏入修真門派了。”韓子榮虛弱地說道。   韓升亮聽了,人似乎突然蒼老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韓升亮畢竟是凡人一個,一生行事謹慎,以前就算厲害些的武林門派都不會輕易招惹,如今卻惹了修真門派,他如何不心灰意冷。   “子榮,你安心把傷養好,我們韓家如今也算是豪門大戶,安安噹噹享受人生也未嘗不好,此事就這樣算了。”韓升亮說道,頗有英雄末路的感慨。   也是,那些修真門派對於韓升亮而言其實就是神仙。神仙的世界,神仙的力量,是何等神祕和恐怖,而他韓升亮不過只是一個凡人,在神仙眼裏如同螻蟻的凡人。韓家在世俗中或許有些財勢,但一旦涉及到修真門派的紛爭,恐怕彈指一揮間就會化爲烏有。還不如安安噹噹享受這大好花花世界來得實在。   “不!”本來病奄奄的韓子榮猛然坐直腰板,雙目流露出濃重的仇恨目光,大聲道:“葛門算什麼東西,就算踏入了修真門派,也是個末流而已。只要我請得動我師父下山,一定要把他們殺得一個不留,李培誠我一定要讓他後悔來這個世界上。”   兒子被整成這樣,自己縮着頭當烏龜,韓升亮自然心裏也不舒服。只是他是凡人,天生對未知的神祕世界充滿了恐懼,所以纔會心灰意冷,現在聽兒子這樣說,精神立刻猛地一振,沉聲道:“子榮,這可是關係到韓家生存死亡的事情,不是兒戲,你真有把握你師門能對付得了葛門?”   韓子榮冷冷一笑,道:“爸,你想想一個混跡在世俗中的修真門派會厲害嗎?葛門是修真門派也不過是我一個猜想而已。說不定也就李培誠這小子武功奇高而已。聽我師父說,華山派乃三十六小洞天中首屈一指的大門派,門內能御劍而飛的高手有數十個,豈是小小葛門能抗衡的,只要我師父,不,哪怕派個師兄下來,我想就能滅了葛門。”   韓升亮聞言,想想也是,葛門歷代以來雖然高手層出不窮,但卻從未聽過有御劍而飛的人。任逆天自己是認識的,也不過只是個武林高手而已。這突然冒出的李培誠或許厲害至極,但應該還遠遠不是子榮他師父的對手。   “好!爲父就應了你。明日爲父就派邵建雄護送你上華山。”韓升亮心一狠,終於還是決定賭上一把。(邵建雄韓家金鷹護衛,在鬧警察局章節中有提過)   大白天做愛似乎多了份刺激,李培誠和柳芷芸兩人都很亢奮,從牀上,到地板,再到衛生間。連戰好幾回合,兩人才歇了戰。這一次兩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盡興,似乎有種歇斯底里,連靈魂都在顫慄的感覺。   暖洋洋的太陽透過窗簾,鋪灑在春光滿園的大牀上。   柳芷芸臉上的春潮尤在,說不出的嫵媚,害得李培誠心裏蠢蠢欲動,還想再戰一回,所以他的手不停在柳芷芸敏感的位置來回遊走。   柳芷芸潔白滑嫩的身子再次浮起一層粉色,身子有些顫抖。不過柳芷芸畢竟是凡人之軀,哪裏有李培誠這樣充沛的體力。心中雖然已經有些渴望了,但再不敢嘗試,所以手無力地抓住李培誠的手,低聲道:“培誠求求你不要再動了!”   李培誠聞言,只好停下手來。   柳芷芸見李培誠意猶未盡的樣子,心裏暗道,他平時穩重起來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真要上起牀來卻是貪得無厭。不過柳芷芸又馬上想到,自己平時在外人面前不也是一副冷若冰霜、高貴典雅的樣子,剛纔卻像個放蕩的淫婦,臉不禁紅了起來。   男歡女愛之事還真是奇妙,以後他若一直都是這樣,我一個人還真喫不消!柳芷芸腦子裏一陣亂想。   李培誠見柳芷芸抓着自己的手,一副走神的樣子,嘿嘿一笑道:“想什麼呢?還在想剛纔的事情?”   “你這個大色狼纔想呢!”柳芷芸做賊心虛,立刻紅着臉反駁道。   “我是在想啊!”李培誠很認真地回道。   “你!”柳芷芸被李培誠這回答徹底給堵得無語,芊芊軟玉削春蔥般的手指往李培誠身上一陣亂掐,臉卻是紅彤彤的。   李培誠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拍了下柳芷芸光溜溜的雪白屁股,道:“起牀了,太陽都快要下山了,晚上老公大人親自下廚給你準備豐盛的晚餐。”   “真的!”柳芷芸美眸一亮,驚聲道。手指也忘了掐李培誠。   “沒辦法,你這身子,老公不給你補一下不行啊!”李培誠調侃道。   “你還說!”柳芷芸氣得又一陣亂掐,然後兩人又打鬧了一陣,才起了牀。   傍晚,李培誠果然親自下廚,而柳芷芸自然一臉幸福地在旁邊看着,偶爾當下下手,不過卻是越幫越忙。   喫晚飯的時候,孫曉萱打來了電話。   這丫頭雖然有些喫柳芷芸的醋,但李培誠今天匆匆離開,心中終究有些擔心。   李培誠輕描淡寫地報了平安,然後掛了電話。   柳芷芸很奇怪自己沒有喫醋,或許是因爲孫曉萱主動打電話過來本就是問她和培誠的安危緣故,或許是她真的已經看開了,反正這次她親眼見李培誠接另外一個女人的電話沒有喫醋。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是不是正跟孫曉萱在一起?”柳芷芸問道。   李培誠點了點頭。   “你今天肯定走得很匆忙,喫完飯你回學校吧,免得人家擔心你。”柳芷芸說道。   李培誠好奇地看了柳芷芸一眼,心想女人真是複雜。   “看什麼看,人家這麼關心我們,難道我就這麼小氣啊!”柳芷芸白了李培誠一眼,嗔怪道。   “是,是,柳大博士最是大人大量,怎麼會小氣呢!來來喫塊肉,補一補。”李培誠急忙道,態度甚是殷勤。   “撲哧!”柳芷芸笑了出來,沒好氣地媚了李培誠一眼,道:“好了,這下順了你的意了。”   李培誠訕訕地笑了笑,很聰明地沒有應答。   喫完了晚飯,李培誠陪着柳芷芸在柳氏山莊走了一圈,很是恩愛。   日落西山,兩人偎依在一起坐在小河邊的長椅上,手握着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卻又似說了好多好多的話。   夜幕在不知不覺中就降臨了,柳芷芸把身子悄悄地往李培誠的懷裏鑽,雖說飯桌上要李培誠喫完飯回學校,可心裏卻是萬分的不捨。   許久,李培誠開了口,道:“我重新給你做塊護身符吧。”   以前因爲殺手事件,李培誠曾經給柳芷芸做過一塊護身符,不過以他那時的功力,這塊玉符早便作廢了,就算沒作廢,最多也就抵擋下接近一流武林高手的一擊。   韓子榮功力大漲,後面必然有高人,李培誠心裏終究有些不踏實,就想給柳芷芸重新制作塊護身符。   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不是修真人士出手,這護身符還是能保得住柳芷芸短時間內的平安的。當然修真人士一般情況而言,是不屑於向凡人動手的,除非凡人主動挑釁了修真人士。   李培誠說着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塊上等的玉石,不過柳芷芸卻把一直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翡翠給拿下來,非要李培誠用這一塊。   李培誠很是感動,親了下柳芷芸的額頭,就用那塊翡翠做了一塊護身符。 第二百零六章 三昧真火   告別柳芷芸,李培誠回學校與孫曉萱廝混了一段時間纔打道回府。   回吳莊的路上,李培誠給曹梓峯打了個電話,詢問韓家的反應,曹梓峯的回答是沒有異常,也沒見什麼特殊人物在韓家進出。李培誠囑咐他繼續派人盯着,同時也注意柳氏山莊周圍的情況變化,一有異常就通知他。   李培誠給曹梓峯打過電話後,這才放下心來。   本來以李培誠的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滅韓家,但他終究不是兇殘之輩,冤有頭債有主,讓韓子榮終生無法修煉,無法人道,甚至過段時間漸漸變成低能兒這個懲罰應該來說是夠了。當然如果韓家不知好歹,還想尋仇的話,那隻能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回到吳莊,李培誠剛到樓上就見到金琳裹着浴巾從浴室裏走出來。   嬌嫩的肌膚上還掛着幾滴水珠,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沐浴清香,一對傲人的乳房因爲浴巾的包裹而露出深深的乳溝。   李培誠見到美人出浴,迴避是來不及了,也就大大方方地步入房間。   金琳自然更不會迴避,也不知道是金琳這小妖精故意的,還是她真的對在主人面前一絲不掛絲毫不在意,反正金琳換衣服的時候,再次當着李培誠的面展現了她完美到了極點的裸體。   李培誠心裏暗罵這小妖精存心勾引自己犯罪,再次無奈敗走陽臺。   金琳見主人再次敗走陽臺,美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莫非我的身子真的不夠美,爲什麼就不能吸引住主人的目光呢?金琳暗自失落地想道。在她看來自己是完全附屬與主人的,主人不要說看她的身子,就算佔有她的身子都是她莫大的榮幸,但主人每次都回避她赤裸的身子,讓金琳不禁暗暗懷疑自己的身子入不了主人的法眼。卻不知道就是因爲她的身子太過誘人,就是因爲她任君採擷,這種幾乎可以說只要李培誠想要就可以馬上擁有的極度誘惑,才讓李培誠不敢正視,他生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就獸性大發。   估摸着金琳穿好了衣服,李培誠才重新回到了房間裏。先看了看丹爐,一切正常,李培誠纔將目光投向金琳。   “今天修煉的情況怎麼樣?”李培誠問道。   金琳見主人關心地問自己修煉情況,早把剛纔的失落拋在腦後,朝李培誠露出妖媚的微笑,開心地道:“主人傳授給金琳的修煉功法太神奇了,金琳現在修煉的進度比起以前來快了好多,只要碧霞石能量不枯竭,金琳有把握很快突破到金丹中期。”   李培誠聞言心中一喜,道:“修煉時要不急不躁,有張有弛,切忌心急冒進,至於碧霞石之事,你無須操心,沒了跟我提便是。”   那碧霞石乃修真界難得的仙石,修真人士得一小塊就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李培誠已經給過她一塊雞蛋般大小的碧霞石,金琳早已不再做奢望,沒想到李培誠讓她沒了再向他要。所以金琳聞言,心中感動不已,心想,主人對自己真是恩寵有加啊!   “多謝主人!”金琳美眸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李培誠見小妖精感動得淚光閃動,說不出的楚楚動人,不禁想起她孤零一人,不自覺中就伸出手撫摸了下她的秀髮,道:“你我名爲主僕,實爲親人,以後無需客氣。”   金琳秀髮被主人這麼一撫摸,想起自己還是金貓身時主人把自己抱在懷裏撫摸的無限溫馨情景,很自然地就俯身將頭側着,臉頰貼在李培誠的大腿上,身子捲縮在地板上。   金琳這樣子親暱,一開始李培誠還沒什麼異樣的感覺,只覺得很是親切溫馨。只是李培誠畢竟是正常的男人,這麼妖豔的女子把臉貼在自己的大腿上,妖嬈的身子捲縮在自己眼前,哪裏能無動於心,時間一長就感覺有些燥熱。   李培誠不動聲色地拍了拍金琳的後背,道:“我要幹事情了。”   金琳正沉浸在被主人關懷的無限甜蜜中,猛然被李培誠拍醒,急忙慌張站起來道:“是。”   李培誠仔細觀察了會丹爐,打了第四道丹符印,然後又仔細觀察了一會,見並未發生什麼突變的事情,便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柄飛劍,那是李培誠滅殺胖道士和周正後得到的兩柄飛劍中的一柄。   李培誠本未打算這麼快就煉器的,只是這次去葛嶺發現葛古修爲突飛猛進,李培誠估計葛古一旦有涵柏丹相助,可能會突破到凝氣期,如此一來,他老人家便能使用飛劍了。李軒庭留給李培誠的法寶,最低層次也需要金丹期才能祭煉,李培誠無奈只能先將就着把搶來的兩柄飛劍重新煉製一番,準備拿來孝敬師父。   金琳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培誠把玩着手中的飛劍,她現在眼界高了,還別說真看不上李培誠手中的玩意。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主人,這劍莫非有什麼玄奧不成?”   李培誠笑道:“我想把這飛劍重新煉製一番。”   聽李培誠準備煉器,金琳立刻神情一凜,藍色的眼眸裏盡是佩服的目光。   “主人,我可以觀摩嗎?”金琳小心翼翼地問道。煉器可是一門大學問,金琳當年沒有法寶,除了天才地寶難尋的原因,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她不會煉器,也不敢去求煉器者幫她煉製法寶。   “當然可以!”李培誠微笑道。金琳可是他的得力助手,越厲害對李培誠只會越有利。   “謝主人!”金琳聞言,開心地謝過李培誠。   李培誠在房間裏佈置一個陣法,以免煉器時法力外泄。然後盤坐陣法之內,用心神探查一番飛劍,發現此劍煉製手法簡單,只在飛劍之內佈置一個普通的攻擊陣法,雜質頗多。   李培誠現在境界雖然還處於金丹期,但眼界卻高得很。探查過後,暗暗搖了搖頭,心想,自己雖然初次煉器,但憑自己現在學到的煉器知識,佈置兩個厲害點的攻擊陣法應該還是能勉強做到的,不過飛劍中的雜質自己恐怕也無法去除。看來煉製這飛劍的人,修爲應該在金丹期左右,若是元嬰期修真人士,以三昧真火的威力,定然能把飛劍淬鍊得更加純淨。   因爲見飛劍的煉製太過簡單,李培誠決定還是完全推翻重來。   飛劍懸浮半空之中,李培誠運轉真元,連續捏動幾個靈訣,然後往飛劍一指,就見到一團紫色的火焰憑空在飛劍下方燒起。   紫色火焰一現,陣內的溫度立刻急劇上升,似乎連空氣都要被點燃了。   金琳滿臉驚恐地盯着那團突然出現的紫色火焰,身子連連往後退。   雖然金琳沒有見過三昧真火,但憑直覺她還是認出了那便是三昧真火,漂亮的紫色外表藏着恐怖的毀滅力量,那是隻有踏入元嬰期的高手,啓動元嬰才能放出來的。   莫非主人已經是元嬰期高手了!金琳很快就聯想到這點,心中震撼得不得了。元嬰期,對於金琳而言那是一個傳說。   李培誠則是滿臉震驚地看着自己放出的紫色火焰,嘴裏喃喃道:“這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是三昧真火呢?”   在李培誠的驚歎中,三昧真火顯示了它恐怖的威力,飛劍很快就被淬鍊成一拳頭大的太乙精金,純度比剛纔至少高了一個層次。   因爲三昧真火的緣故,這把飛劍被淬鍊得不足煉製一把飛劍,李培誠乾脆把另外一把飛劍也拿出來淬鍊一番,然後二合一。   把兩把飛劍淬鍊成一塊太乙精金後,李培誠也累得不行了,遂收起太乙精金,準備明日再繼續。   收起太乙精金後,李培誠不顧金琳震驚佩服的目光,自顧閉上眼睛,思考自己以金丹中期的境界爲何能放出三昧真火。   心神沉入丹田,李培誠仔細觀察起紫色的丹。他覺得自己能放出三昧真火,應該跟這紫色的丹有很大的關聯,只是爲何紫色的丹能讓他放出三昧真人,李培誠琢磨了半天,也沒找到答案。   看來只有等修煉成元嬰之後,這個謎底方能揭開,李培誠暗道。   本來李培誠因爲無意中煉成紫丹(九轉金丹),反倒導致丹變小,修煉進度變緩,心中有些遺憾,如今見自己竟然能放出三昧真火,自然是高興萬分,也間接證明了他當初的直覺是對的。   不知道由紫丹修煉成元嬰又是如何?李培誠心裏忍不住又想道。 第二百零七章 湖底洞府   有錢有勢辦事情就是快,任遠當天選定羣島,開發羣島的各類人材第二天立刻就齊到現場實地考察。   今天施工隊已經開始了中間那座山峯島的土地平整、挖掘作業。   因爲這羣島是任遠準備改造起來獻給父親還有師伯們作爲隱修之地用的,所以在這方面他很上心。今天開工之日,他親自跑到現場。   站在中間那座島的山峯之巔,任遠眺目遠望。   周圍碧波萬頃,水霧嫋嫋,真是美輪美奐,猶如仙境一般。任遠見到如此美景,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心想師父他們看到這等好地方,一定會喜歡上的。   正得意之間,任遠臉色鉅變,人立刻如山間的羚鹿一般,浮光掠影,飛快穿梭過叢林,往山下急速奔跑而下。   任遠的兩位貼身金髮女保鏢見狀,也急忙跟着跑下去。不過她們的速度跟任遠比起來卻差得遠了,而且迴避山石樹枝的本事也差得太多,火爆的身子因爲林間樹枝的挑割泄露不少春光。   任遠下到山腳下,立刻叫來負責羣島建設的手下,道:“吩咐下去,全面停工。”   負責人乃任遠心腹手下,知道任遠的性格,一向不拘小節,瀟灑不羈,很是放任手下,但一旦發話,卻是絕不容許人忤逆,聞言,立刻恭敬領命。   等任遠把命令下過之後,他的兩位女保鏢才氣喘喘吁吁地跑到他的身邊,衣衫凌亂,豪乳半露,很是誘人,看得遠處正準備離開島嶼的工人紛紛回頭,狠狠地盯了幾眼,吞了下口水,心裏罵咧着老外奶子就是大,帶着滿腦子對任遠與他兩位女保鏢之間的遐想離開了島嶼。   任遠此時也來不及欣賞自己兩位保鏢的漣漪春光,目光如電地在山峯上掃射,腳步隨着目光緩緩在移動。   任遠在山腳下整整繞了一圈,臉上漸漸露出一絲失望和疑惑。   剛纔他站在山峯之巔,很清晰地感覺到山腳下升騰上來濃厚的靈鬱之氣,只是現在卻又感覺不到了。   任遠又繞着山腳下走了一圈,神念緩緩地散發開來,用心去感受。可惜任遠的神念畢竟太過弱小,剛纔那股靈鬱之氣消散之後,他再也感覺不到異常了。   昨晚李培誠無意中發現自己竟然能使用三昧真火,興奮了一段時間後就老老實實繼續修煉。   第二天他仍然按老規矩到實驗室裏搞科研工作。早上十來點鐘的時候,李培誠接到曹梓峯的報告,韓子榮離開杭城了,目的地是陝西西安。   李培誠聽到韓子榮離開杭城直奔西安,立刻想到韓家並沒有死心,而是去求背後的靠山了。李培誠本想讓韓家知難而退,卻未想到他們卻不知道好歹,心中便起了殺機。   西安!不知道西安有什麼厲害人物或門派?李培誠心裏琢磨了一會兒,因爲所聞有限,也想不出明堂,只好讓曹梓峯安排人繼續跟蹤下去。   李培誠剛掛掉電話,又接到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是任遠打來的。   李培誠聽完電話,立刻決定親自去一趟。   李培誠真元運轉在空中御槍而飛,九轉金丹在丹田內緩緩轉動,散發着絢麗的紫色光芒,絲絲真元被注入銀麟槍。   李培誠繼昨日發現可以放出三昧真火後,又發現了九轉金丹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他現在控制銀麟槍比起以前來輕鬆不少,而且御槍飛行消耗的真元也比以前減少了很多。   李培誠興奮得幾乎要仰天長嘯,現在他算是真正明白自己的實力因爲金丹突變的緣故是不減反增。看似金丹變小,實際上威力卻是大大的增加。   千島湖距杭城一百多公里,李培誠御槍而飛的速度極快,不過十來分鐘便到了千島湖上空。   李培誠按任遠說的方向而飛,很快就看到了那六座島嶼組成的羣島。   李培誠乍看那羣島沒有什麼特別感覺,但在空中再仔細一府視隱隱又感覺有些玄機在裏面。那五座饅頭狀的島嶼正隱合五行聚靈之意,而那座山峯島便是五行聚靈之中心。   衆星拱月,如今卻是五行拱峯。   山腳下,任遠仍然在觀察着山峯島,只是仍舊一無所獲。兩位身材火爆的金髮女郎緊跟其後,一臉不解。   “讓那兩個女人先回去。”任遠正觀察之間,耳邊響起李培誠的聲音。   任遠猛然聽到李培誠的聲音,嚇了一跳,心裏暗道,師父未免也太變態了,自己剛打了電話,他這麼一會兒功夫竟然就到了。   於是任遠不顧兩位女保鏢的勸阻,堅持獨自一人留在島上,把一臉詫異的她們打發了回去。   李培誠見兩位女保鏢乘快艇離去,這才現了身。   “師父!”任遠現在是越來越覺得自己這位師父神祕莫測,雖然人看起來仍然是一臉陽光,但任遠看到李培誠,心裏無法剋制湧起敬畏。   李培誠點了點頭,微笑道:“看不出來,你倒還真會找地方啊。”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還真是有道理,別看任遠在他那些手下面前是說一不二,威風凜凜,但被李培誠這麼一誇獎,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弟子也只是見千島湖風光秀麗,突發奇想,想給師父師伯們準備個修煉度假之地而已。”   李培誠聞言拍着任遠的肩膀,開心地笑了起來,害得任遠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師父,您看這島嶼到底有沒有什麼玄奧在裏面,弟子剛纔確確實實感覺到有股靈氣猛地衝上了天空,只是弟子剛纔心思外遊,沒有注意那股靈氣是哪裏衝上來的,等弟子發覺,已經再難覓蹤影了。”任遠問道。   “嗯。”李培誠點了點頭,道:“我已經知道了,你且在旁候着,等我好好探查一番。”   說着李培誠就盤腿而坐,神念如同觸鬚一樣緩緩向四周探出,籠罩住這座由小山峯形成的島嶼。   很快李培誠發現北方隱隱有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立刻一喜,身子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便到了北方。   島嶼北方已經被平整出一兩畝平地,山坡也被挖掘出一條梯形山路。   李培誠從儲物戒裏拿出數塊玉石,快速地刻畫一番,然後對任遠道:“你且讓開。”   任遠心裏雖然很想湊近看個究竟,但見李培誠臉色凝重,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退到一邊,遠遠看着。   李培誠將玉石擺放成一個倒勺狀的北斗七星防禦陣,然後祭出銀麟槍。   銀麟槍在陽光下,銀光閃閃,槍頭的光芒越來越盛,地面無風,卻飛砂走石,大有山雨欲來的威勢。   任遠見師父銀麟槍一出,槍未動,卻已經有地動山搖之勢,暗暗瞠目結舌,心裏感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能有這般厲害。   李培誠心神一動,槍頭光芒暴漲,猛地擊向地面。   轟得一聲巨響,地面被擊出一近十米方圓的窟窿。   一股靈氣如噴泉沖天而起。   幾乎在同時李培誠感覺到自己心神一震,一股強大反彈力從銀麟槍上傳到了身上,一股血腥從喉嚨裏湧了上來。   丹田內的九轉金丹立刻一亮,絲絲真元力隨之湧出,流向全身經脈,撫平了反彈力所帶來的衝擊,也讓李培誠壓下了喉嚨那口幾乎噴出來的鮮血。   李培誠此時根本顧不得去體會體內變化,手捏靈訣,嘴裏暴喝一聲:“七星封印!”   七塊玉石猛地一亮,懸浮空中,閃閃發光如天邊的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一現,巨大窟窿的上空如同被一層無形的網給籠罩住,窟窿內的靈氣便被擋了回去,封印在窟窿之內,七塊玉石也緩緩落回地面,深深陷入了地底。   任遠何時看過這等神乎其神的事情,看得目瞪口呆,傻傻地站在原地,幾乎以爲自己在做夢。   李培誠心情興奮到了極點,因爲那巨大的窟窿之下竟是一個洞府,洞府在山體被淹入湖水的那一部分當中。剛纔銀麟槍強悍的一擊觸發了洞府的防禦禁制,導致強大的反彈力,同時也破壞了洞府的防禦禁制。   李培誠正想飛身入洞府一探究竟,遠處傳來陣陣法力波動,如迅雷有遠及近。   李培誠臉色微微一變,知道肯定是剛纔這裏的動靜和沖天而起的靈氣引來了正在附近的修真人士。 第二百零八章 殺人滅口   看來自己的動作不夠快,運氣也不是很好,李培誠暗自搖頭。整個人卻昂然站立,雙目遠眺。   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修煉洞府,李培誠是絕不容許任何人打這個洞府的主意的。   來者乃是一發須皆白的老道士,正是天目山洞天姜青的師弟王真真人。   臨安與淳安是鄰縣,天目山和千島湖相隔很近。王真真人今日剛好出天目山洞天,到千島湖邊的東尖山一帶雲遊,感覺到千島湖西南區有靈氣沖天而起,便立刻尋找而來。   李培誠並不認識王真人,他見來者是一發須皆白的老道士,只有凝氣中期的修爲,心中稍安。   王真人當然也不認識李培誠,他一眼看到那巨大的窟窿,隱約見像似個洞府,心中大喜。   任遠見空中突然有一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御劍而來,驚奇得不得了。   師父所言果然不虛,天底下真的有神仙般的人物存在。這位老神仙看起來飄逸脫塵,古樸仙風,不知道已經活了多少歲了?師父跟他比起來,不知道誰更厲害,任遠腦子裏一陣胡思亂想。   王真在半空中見島上只有兩個年輕人,而且除了任遠有些細微的真氣波動,李培誠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王真人心裏雖然有些疑惑,但想想這一帶似乎除了天目山洞天沒有其他什麼修真人士,至少沒有厲害到讓自己感覺不到任何法力波動的人物,遂放心地降落於地。   王真人一落地,他就感覺到不對,站在窟窿邊的年輕人表現得太鎮定了,不像那位站在遠處的年輕人,一臉驚奇。   李培誠此時正在做是否要殺王真真人滅口的天人交戰。   從剛纔沖天而起的靈氣,李培誠幾乎可以百分百肯定這個洞府絕對好過方雨華的四明山洞天。葛門現在在修真界剛剛起步,毫無知名度,可以說誰都不會把葛門放在眼裏,如果葛門得到這樣一個洞天的消息傳出去,難免會引起其他人覬覦。而李培誠又是一位低調謹慎的人,他自然希望葛門能悄無聲息地在千島湖慢慢變得強大。   王真真人的突然到來,很顯然讓李培誠心有顧慮,也打亂了他美好的算盤。但要李培誠不分青紅皁白,不分善惡,一見面就殺了王真真人,卻又有些太過狠毒。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若自己爲了不走露消息一見面就殺人,自己豈不成了殺人惡魔?李培誠心裏猛然幡醒過來。   “貧道葛門李培誠,不知道長是何座仙山的修煉之士?”李培誠行了一個道家稽禮,周身隱隱現出法力波動。   既然這個洞府註定要走露消息,李培誠便倘然以葛門修道之士身份行禮,只是爲了告誡王真以及他所屬的修真勢力最好不要打這個洞府的念頭,李培誠故意顯露了點實力。   王真見李培誠突然對他微笑行禮,而且身上隱約有法力波動,那波動晦澀隱現,比起自己來,卻不知道高明瞭多少倍。   王真心裏震驚得一個哆嗦,他雖然感覺不出來李培誠到底有多厲害,但他知道就算他姜青師兄恐怕也不一定是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對手。   幸好,我謹慎沒有立刻下手,否則真是怎麼死都要不知道,王真人心裏暗暗慶幸。   雖然葛門這個派別在修真人名不經傳,但李培誠的實力擺在那裏,王真人心裏雖然仍有貪念,但這個時候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回禮道:“貧道乃天目山洞天的王真,見此處有靈氣沖天尋覓而來,卻不知道此處乃是貴門洞府,冒犯,冒犯!”   王真人話音剛落就見眼前銀光一閃,剛纔還一臉微笑的李培誠手中驀然多了一銀色的長槍。   王真人嚇得魂不守舍,起身就想逃。   一道刺眼的寒光如閃電般從他的胸膛穿過,王真人的瞳孔帶着驚恐和不解慢慢渙散開來。   他到死也不明白,爲什麼李培誠突然起意殺他。   李培誠心神一動,銀麟槍入體,當然也沒忘把王真人的飛劍也給收入儲物戒。然後沉着臉,手捏靈訣,一團紫焰瞬間把王真人燒成灰燼。   行禮,殺人,毀屍,一氣呵成,只在轉眼之間。   任遠雖然也算是青龍幫少幫主,可以說是舔血刀口的漢子,但還是看得兩腿發顫。他怎麼也沒想到,整天一臉陽光笑容的師父,殺起人來盡然是如此的不眨眼,如此的冷酷,而且殺的還是一位能御劍而飛的神仙般人物!   “此人是金琳的仇人。”李培誠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任遠聞言一個激靈,纔算是回過神來。看李培誠的目光多了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們下去!”李培誠提起任遠一個飛身落入洞府之內。   一入洞府之內,任遠深吸一口氣,四肢百骸頓時真氣充盈,精神百倍,立刻狂喜道:“師父此處靈氣太濃郁了。”   李培誠微笑着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此處靈氣確實濃郁,真乃一絕好修煉洞府。”   說完李培誠四處打量洞府。   洞府有百畝方圓,是隱藏與山峯之底的洞府。李培誠砸開的地方乃是洞府在山峯半山腰的入口。   洞府巖壁鑲嵌着不少夜明珠,把洞府照得如同白晝。   洞府內除了一張修煉用的玉牀,空空如也,沒有其他建築物。   玉牀上放着一玉簡,李培誠手一揚,把玉簡收入手中,然後用神識一掃,臉上立刻露出喜悅的笑容。   原來此洞府竟然是東漢修真人士也是出色的煉丹師魏伯陽,號雲牙子的修煉之地。   玉簡中記載魏伯陽在一千一百歲時終於修煉到分神期,帶走了洞府內所有的東西,飛昇離開了地球去探索宇宙的奧祕,唯獨留下這塊玉簡給有緣人。玉簡中記載了他在地球修煉時的煉丹心得。   幸好此地被千島湖給淹沒了,成爲偏遠之地的一座島嶼。否則以現今的社會發展,此處恐怕早便被人發現了,李培誠將玉簡收了起來,暗暗慶幸道。   接着李培誠又仔細感覺了一下四周,發現此洞府四周隱隱有五行之力飄逸而處,在洞府內五行交融,孕育陰陽。   此處靈氣濃郁果然與它周圍的那五座島嶼有關聯,李培誠心裏暗自想道。   李培誠擔心又有修真者從附近經過發現異常,見洞府除了靈氣充裕外目前也看不出來有什麼稀奇之處,便帶着任遠飛出了洞府。   飛出洞府之後,李培誠重新在洞府上佈置了陣法禁制,把那些石頭土壤重新填回去。   一切做完之後,李培誠吩咐道:“在這上面蓋一座別墅,要儘快,你親自督工,一點都不可懈怠。”接着李培誠指了指周圍的五座島嶼,繼續道:“在那五座島嶼上也分別蓋上別墅。”   “是師父!”任遠恭敬地回道。   李培誠飛身回到杭城,立刻趕到葛嶺向葛古報告這個好消息。   葛古聽說在千島湖之下發現一個百畝方圓的洞府,心情很是高興,恨不得立刻趕到現場實地考察一番。   “既然有此好地方,看來也是時候讓你師兄們結束世俗的事情,抽身去洞府,以免誤了修煉。”葛古捻着鬍鬚,微笑道。   “確實如此,我等會就打電話告訴三位師兄。”李培誠回道。   葛古點頭說好,師徒兩人又聊了回,李培誠便告辭師父回學校繼續未了的實驗。在路上,李培誠給三位師兄打了電話,交待他們要儘快結束世俗的事情。   晚上李培誠回吳莊的時候,曹梓峯給李培誠打來電話,告訴他韓子榮真正的目的地是華山。   聽到華山兩個字,李培誠神情立刻變得有些凝重。雖然還無法確認韓子榮的背後靠山是華山派,但可能性卻已經很大了。   李培誠暗暗苦笑,沒想到韓子榮的背後靠山竟然可能是三十六小洞天首屈一指的華山派,自己的運氣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好。   華山南峯海拔2154.9米,是華山最高主峯,也是五嶽最高峯,古人尊稱它是“華山元首”。登上南峯絕頂,頓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   峯南側是千丈絕壁,直立如削,下臨一斷層深壑,那華山洞天便在此千丈絕壁半腰之間。 第二百零九章 報仇   時以至冬,山上寒風朔朔,絕壁上可隱約見到冰凍。但華山洞天之內卻春色盎然,桃紅柳綠。   華山洞天有近兩百畝方圓,洞天之中有三座古香古色的道觀。正對洞府大門的道觀最爲古樸莊嚴,有兩層樓高,上面掛有匾牌,刻着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惣仙觀,故華山洞天又有惣仙洞天之稱。   惣仙道觀前面是一個很大的廣場,廣場上有五六位華山弟子正在御劍鬥法。道觀兩邊有走廊跟偏殿相連。道觀後面別有洞天,有小橋流水,荷塘美色,還種着不少藥材,上空飄着淡淡的草藥馨香。   一位臉若嬰孩,發似銀霜的矮瘦老道士盤腿一亭臺中,正在吐納修煉。   亭臺之下束手站立着一俗一道兩男子,那世俗打扮的男子正是韓子榮,此時他臉色有些紅潤,與之前的病奄奄的樣子有迥然之別,不過他本來看起來很深邃的兩眼現在帶着絲呆滯。那道士中年樣子,乃是韓子榮的師父虛遊道長。   矮瘦老道士雙手輕輕放于丹田之下,雙目緩緩張開,兩道精光在他目中一閃而過,甚是凌厲,與他老頭子的樣子完全不合。   “弟子領門下弟子子榮拜見師父!”虛遊道長見矮瘦老道士醒來,急忙領着韓子榮跪地叩拜。   此矮瘦老道士正是當代華山派掌門,無塵道長,一身修爲幾近元嬰期,在修真界中有些威名,在三十六小洞天則是響噹噹的厲害人物。   虛遊乃是無塵道長三弟子。   無塵道長微微頷首,長袖一拂,道:“起來吧。”   “是師父。”   “咦!”無塵道長臉色微變,身子一閃,到了韓子榮的身邊,手卻輕輕落在韓子榮的手腕上。   韓子榮下凡間爲門派搜尋一些遺落民間的奇珍異寶,此事是無塵道長親自批准的,故他對韓子榮印象頗深。   韓子榮此人雖然心胸有些狹窄,但不可否認乃天資過人之輩,又出身世家,糊弄人、拍馬屁的功夫也是厲害,否則虛遊道長也不會收他爲徒,只是到世俗時太過輕敵大意了,才遭此劫難。無塵道長對韓子榮也是頗有些欣賞,這才允許他下山。   “下手之人好狠毒,不僅廢了他的全身功力,竟然還在他的神庭做了手腳。”無塵道長雙目寒光暗閃,沉聲道。   “正是,子榮的經脈弟子還能接得上,但神庭之傷弟子卻無能爲力,故來請師父出手一救。”虛遊躬身道。   “掌門師祖您老一定要救救徒孫!”韓子榮滿臉悲慼地哀求道。   “放心,此人是想讓你慢慢變成白癡,沒有立刻廢了你的神庭穴,否則本尊也無可奈何了。”無塵道長說道,接着臉色一沉,身上散發出強悍的法力,手捏法印在韓子榮頭頂按了下去。   韓子榮身子猛地一震,整個立刻癱軟與地,但呆滯的目光卻慢慢恢復了原來的深邃。   “此事是誰所爲?”無塵道長重新坐回亭臺中的玉蒲之上,問道,語氣中帶着股殺機。   華山派雖比不得五大宗派,但在修真界卻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就算十大洞天的人也得忌憚他華山派三分。   韓子榮此時已經站了起來,雙手肅立,態度極是恭敬,與他在世俗中的囂張之態有天壤之別。   “此事乃世俗中一名爲葛門的門派弟子李培誠所爲。”韓子榮回道,心中充滿了恨意。   “世俗?葛門?”無塵道長微現驚奇,以他的修爲自然看得出來傷韓子榮的人至少有凝氣期以上的境界,照理而言應該是修真界中的人物,卻未想到卻只是世俗門派。   莫非多年未關注世俗界,世俗中有人修煉到凝氣期不成?無塵道長暗暗思量。   “虛遊你且派一兩個弟子隨子榮下山一趟,我華山派的弟子容不得別人如此欺辱。”無塵道長聞只是世俗門派,便不再放在心上,只讓虛遊派三代弟子隨子榮下山一趟。(此處三代弟子乃是自掌門開始往下算,這樣容易分別,並不是說無塵道長就是華山派的開山鼻祖。)   韓子榮面露喜色,急忙叩首道:“多謝掌門師祖!”   杭城吳莊,李培誠昂然站立在露臺之上,眺望繁華的杭城夜色,臉有些寒色。   金琳束手站在李培誠的身後,心中頗爲驚訝,不知道主人今天身上爲何有股殺氣。   “金琳。”李培誠突然開口叫道。   “主人有何吩咐?”金琳急忙問道。   “今晚我們同去天目山洞天,替你把仇給報了吧。”李培誠淡然道,只是淡然中卻透着股讓金琳發自內心的寒意。   原來李培誠想起因爲韓子榮的事情,自己有可能會與華山派產生衝突,再也無法低調。既然如此,李培誠便毅然決定先把天目山洞天給滅掉。此乃各個擊破之策,免得一旦姜青發現金琳在李培誠身邊,與華山派聯合起來對付他,事情變得更加棘手。   “多謝主人關心,此仇金琳自己能報,無需勞駕主人親自出手。”金琳感激道。   李培誠擺擺手道:“你有紫雲劍相助,姜青估計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是妖,姜青在修真界中有些朋友,萬一讓他走脫,後果恐怕比較糟糕。本可等你修煉到金丹中期再由你親自殺他,但我估計馬上要碰到麻煩了,恐不能久等。”   金琳真的很聰明,李培誠這麼一說,她的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道:“主人莫非是怕到時姜青在旁邊添亂。”   李培誠點了點頭,暗歎金琳聰慧。   “金琳明白了,只是如此卻要主人屈尊了。”金琳躬身道。   兩道亮光劃過天際,給漆黑的夜空憑添了份絢麗的光彩。   天目山洞府中,姜青閉關修煉。   崑崙仙境一行,他收穫頗多,修爲又有了些精進,只需再辛苦修煉十多年,恐怕有望突破到金丹後期。   天目山四面峯,李培誠和金琳飄然飛落。   李培誠傲然站立天目山洞天前探出來的平臺,手握銀麟槍,雙目精光射入洞府。   金琳微微向李培誠躬身,然後腳尖一點,整個人化爲一道金光閃入洞府之內,守門的道士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已經隨着那道金光沒入洞府而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天目山洞天本有六人,姜青和他的兩位師弟,以及三位弟子。一位師弟爲姜青親自所殺,另外一位今日在島上爲李培誠所殺。三位弟子,江子華也是李培誠所殺,如今看門弟子又被金琳所殺,如此一來天目山洞天卻只剩兩人了。   當洞府內最後一位弟子倒下之時,閉關中的姜青終於感覺到了外面法力波動,嗅到一絲異常的氣息。他猛地睜開了雙目,目中兇光一閃,整個人如標槍般猛地直立,長髮無風狂舞。   轟!石壁之門猛然炸了開來,姜青的眼前出現了一位絕色美女。   只是這位絕色美女卻滿臉寒霜,本應該很嫵媚的雙眸盡是兇光。   姜青身子猛地一震,驚聲呼道:“金貓妖!”   他萬萬沒想到金貓妖在失去妖丹之後,竟然這麼快就恢復過來了。   “哼,姜青,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殺上門來吧!”金琳雙目充滿仇恨地盯着姜青,冷冰冰地說道。   姜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仰天哈哈大笑起來,道:“本道爺正在想去哪裏找進補的東西,沒想到你卻送上門來,妙極,妙極!”   “道賊,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做春秋大夢!”金琳怒喝一聲,手中多了把紫雲劍。   紫雲劍吞吐着刺眼的紫色光芒,足足有數尺之長。   姜青頓時遍體生寒,雙目不敢正視紫雲劍。此時他終於明白過來爲何金琳敢殺上門來,原來她有利器相助。   “哼!你以爲就憑此劍能致我與死地嗎?”姜青冷笑一聲,手中也驀然多了把青光劍。   劍身雖青光流動,青芒吞吐,但很顯然差紫雲劍一兩個級別。   青光劍一出,紫雲劍立刻如閃電而至。   一青一紫兩劍如一青一紫閃電在空中交替劃過,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