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意料之外的仙界
另外兩位仙吏分別得了一塊元靈石,對李培誠態度倒也好了不少,見李培誠問得有趣,其中一位稍胖的仙吏笑着插話道:“仙友這就不知了,在仙界沒有一樣東西是不需要仙石,修煉需要仙石,購買東西要仙石,出外住店需要仙石,乘坐傳送陣自然也需要仙石,而且若不是我們星君府剛好設在晨宇仙島,擔任着監察並引渡下界仙人的重要職能,來往人較多,否則像晨宇仙島這樣級別的仙島還不會設立傳送陣呢。”
說到這裏,這位仙吏估計想起了仙石難賺,不禁搖着頭嘆起氣來,沒再說下去。
張璞見狀道:“浩明兄怎麼嘆起氣來了,我們今日能謀到接引使這個職位,不知道眼紅了星君府多少人,真要讓別人知道你還兀自不滿意,恐怕明日就立馬有許多人要搶你這位置。”
“呸,老子可是花了一百塊元靈石才謀到了五十年的接引仙吏這個職位,哪個敢搶,老子跟他拼命。”被稱爲浩明的仙吏兩眼怒瞪,道。
李培誠暗自瞠目結舌,沒想到下界修真界沒與世俗接軌,倒是人間無數人夢想中美輪美奐,不食人間煙火,世外桃源般的仙界與世俗接軌,充滿了銅臭味,充滿了低俗的交易,說起來還真是諷刺。
不過他總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仙界仙石不是萬能,但沒仙石恐怕萬萬不能,不過李培誠還是有不少想不通的地方,開口問道:“如今我們都修成了仙體,寒暑不侵,美好山川河流無數不可安家,爲何出外還要住店,花冤枉錢。”
張璞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似乎李培誠在問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張璞指了指外面,道:“你出去看一看便知曉了。”
李培誠聞言心裏暗自驚奇,本來以他如今比大羅金仙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強橫神識,只要刻意一掃就可知外面情形,不過李培誠還是邁步往大殿正門走去。
雙目極目遠望,猛然變了臉色,暗中驚訝無比。
原來外面的空間有碧空一片,有七彩斑斕,五彩繽紛,有灰濛濛一片,有滿天通紅……竟是雜亂不堪,似乎整個空間被分割成了無數區間。這些空間中雖然有精純濃郁的仙靈之氣,甚至還有一些連李培誠這樣級別的人物都差點無法察覺到的混沌元氣,但因爲整個空間雜亂不堪,若無特殊手段很難把這些仙靈之氣給吸收入體。
除了這些之外,李培誠發現接引殿周圍還有一座座大小不一,各式各樣的建築,這些建築無一不是由碧霞石建築而成,甚至李培誠看到有座看起來不過十丈高,但卻紫氳霞光四射的宮殿竟是全由紫氳石建築而成,李培誠看到那建築正門橫匾上寫着晨宇星君府五個大字。
每一座建築的四周都是光芒閃閃,仙靈之氣如受到了巨大吸引力紛紛雲湧至其周邊,然後沒入建築之內。
怪不得接引殿刻滿了符文,原來除了匯聚仙靈之氣的作用之外,還擁有把外面混亂的仙靈之氣理順,讓人自由吸收修煉的作用,李培誠幡然大悟,爲何出行需要住店了,因爲在外面你是根本無法修煉的。
李培誠心裏想着,腳卻邁出大門,猛吸仙靈之氣,頓時感到一股狂暴的靈氣在體內亂闖,就像無數風刀在體內切割,以李培誠強悍的經脈體魄也感到些許不舒服。不過當李培誠把九轉神功一運轉時,頓時這些仙靈之氣受李培誠紫府天地牽引,立刻由無序變成有序,有狂暴變成溫順,按着暗合天地某種至理運轉,被李培誠順利地吸入元神之內。
李培誠心裏暗喜,知道外面雖亂,但因爲自己體內的九大元神另成天地,有着自己的運行規律,一旦把仙靈之氣納入這個天地之內,胳膊扭不夠大腿,卻由不得它們興風浪。
李培誠心裏想着,正準備抽腳回接引殿,想繼續好好了解一番,剛好見到吳剛一臉陰沉地從對面走來,邊走還邊罵道:“老子好心送他去傳送陣,卻沒想到還要老子自掏腰包!”
李培誠如今是知道傳送陣是需要用錢的,也就是仙石,心裏暗樂,不知道從此處去六合仙島需要花費多少,不過看吳剛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費用恐怕不小。
吳剛這時也看到了李培誠,兩眼猛地射出一道兇光,不過卻又馬上收斂了起來,不管剛纔是不是他修煉出問題了,但對李培誠他確實產生了一種連他也說不清的畏懼感。
李培誠嘴角浮起一絲隱晦的冷笑,他目前本源修爲雖然只是接近金仙中品,但問題是他還融合了太乙金仙。儘管他還無法完全揮動那份恐怖的力量,但刀不管是握在大人還是小孩手上,都是擁有殺傷力的,無非殺傷力大小而已。
吳剛之前竟敢冒犯他,激起他體內隱藏石磯大仙的一份怒意,那份威懾哪有那麼容易消弭。
張璞的臉色明顯也有些不好,也是,任誰眼看到手的元靈石不翼而飛心情也不會好的,更別說白羽這種做法明顯帶有些羞辱,很不地道。
不過這裏所有人中,估計就張璞的性格最好,臉色雖然不好看,仍然對吳剛道:“算了,算了,我們也不要我們那份,就當破財消災,真要是拿了這樣心胸狹窄傢伙的東西,以後算起帳來也麻煩。”
吳剛聞言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心口道:“你們最多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可是我卻倒貼進去了五塊元靈石啊!”
“誰讓你那麼殷情,非要親自送他去傳送陣!”浩明幸災樂禍地道。
吳剛聞言兩眼一瞪,撩起袖子氣沖沖就朝浩明走去。
接引殿是不準施展法力戰鬥的,更別說祭法寶了。
另外一位仙吏,見狀,急忙上前抱住了吳剛,道:“好了,好了,他這張嘴就是這樣臭。”
李培誠見大殿亂糟糟,吳剛活脫脫一個財迷的樣子,心中好笑,對他的惡感減弱了不少。
“看來乘坐傳送陣的價格不菲啊,竟然需要十七塊元靈石。”李培誠對張璞說道,剛纔他看到白羽塞了十二塊元靈石給吳剛。
張璞看着糾纏不清的吳剛三人,搖了搖頭,然後纔回道:“這哪裏算貴!若是到了六合仙島,隨便到一個地方至少都需要二十塊以上,至於之前你提到的中宮大陸離這裏不知道有多遙遠,沒有五百塊根本不要想去,而且到了那裏消費就更高,恐怕住店都是個問題。”
李培誠這才知道傳送陣的費用不僅各地行情不一樣,而且還跟距離有密切關係。
“既然如此,直接飛去不就成了?”李培誠問道。
張璞瞟了李培誠一眼,顯然很爲他的無知而感到無奈,解釋道:“別看我說晨宇仙島只是箇中小型仙島,實際上卻是廣袤無垠,絲毫不亞於你們石磯星系最大的星球,像六合仙島這樣有仙君坐鎮的仙島究竟有多大我不大清楚,不過怎麼說都至少有上百個晨宇仙島那般大吧。連區區一個仙島都這麼廣袤無垠,可想而知把仙島隔開的無序仙空又是多少的浩瀚無垠。那無序仙空之中根本無法吸收仙靈之氣,近一些的仙島倒還好,能直接飛過去,遠一些的地方,不是真仙級別休想直接飛過去。況且無序仙空中還有四處飄蕩,擇人而食的魔獸,就算遇到最低級的一階魔獸,也不是我等能抵擋的。”
說到這裏不僅張璞兩眼閃過一絲驚恐之色,就連吳剛三人也停了吵鬧,臉上流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李培誠腦海裏情不自禁閃過一副慘烈的畫面。
一位臉若刀削斧鑿,線條分明的男子筆挺地屹立天地之間,他左手握着一把槍,右手握着一面旗子。他的四周,天上地上圍着黑壓壓,雙目兇光閃爍的魔獸。那些魔獸奇形怪狀,體型極爲龐大,最小的塊頭都比小黑還要大上十來倍,有人面蛇身,有三頭六眼的巨鳥,有鳥身龍頭的……
那些魔獸身上散發着無比濃烈的危險氣息,隨便一頭都能像捏螞蟻一樣把眼前這些天仙給捏死,至於他自己,若不是融合了石磯大仙,又有玄色迷霧旗在手,光憑他金仙級的本源修爲,也是必死無疑。
李培誠暗自打了個冷戰,暗忖,不知道夢中看到的這些魔獸是屬於什麼級別的,不過能讓石磯大仙祭出一槍一旗,級別應該是很高。
因爲衆人都突然間想起了魔獸的可怕之處,場面頓時沉寂了下來,本來仙靈之氣縹緲的大殿,忽然間讓人感覺到一股陰森森。
“呸,不談這些,不談這些!現在談你的出路問題。”張璞道。
“還請仙友指點迷津。”李培誠拱手道。從張璞口中得到了不少仙界的信息,李培誠感覺還是受益匪淺的,若是貿貿然就在仙界亂闖,以他的實力雖然不見得會喫虧,但肯定要惹上不少麻煩。
“也談不上什麼迷津。你且說說是哪個門派的,看看是否有投奔之處?”張璞道。
“石磯星系能有什麼厲害門派,千百年也就飛昇一個上來,其他星系要都是像石磯星系一樣,你我大家就都喝西北風了。”吳剛滿臉不屑地插話道。
第七百零一章 杳無音訊
李培誠聞言臉色微變,暗想,師父等人從雲霄仙府拿走了那麼多的好東西,那些東西無一不是煉製仙丹仙器的天才地寶,再加上炎黃宗的煉丹、煉器術,就算拿到仙界來應該都是一等一的丹藥、法寶。更別說炎黃宗還有我特意留下的延遲渡劫的特殊法符。仙丹、仙器再加上法符就算蘭小雪等人都應該能順利飛昇纔對,怎麼千百年也不見一個石磯星系飛昇上來的人呢?莫非過了十萬年,那麼多天才地寶就消耗光了不成?不大可能啊,就單單被師父拿走的藥圃裏那千株帶有先天屬性的靈株,除非師父全部拿來煉製適合仙人服用的丹藥,否則足與讓師父煉製出不可計量的適合下界修真者服用的極品丹藥。炎黃宗那點人馬,不要說十萬年,千萬年也足足有餘,應該是有源源不斷的修士飛昇纔對。
這麼一想,李培誠心中不禁隱隱有些擔心起來,也顧不得理吳剛的譏諷,道:“炎黃宗,還請仙友仔細想想有沒有炎黃宗的弟子飛昇仙界?”
“你看,我說多此一問吧!”吳剛損失了元靈石,心情不好,再加上李培誠又是個窮酸,摳不出仙石,聞言立刻譏笑道。
他倒沒發現李培誠說的是炎黃宗弟子,而不是炎黃宗先祖們。吳剛這一打岔,張璞等人一時也沒發現李培誠這說法有些漏洞。
李培誠此時已經知道吳剛也就是這種下三濫的貨色,跟他鬥氣反倒污了自己的身份,況且吳剛這麼一說,倒也讓他知道炎黃宗確實沒有弟子飛昇上來。
這張璞見李培誠臉色有些不好看,想想今日自己反正做好人了,乾脆也就做到底吧,於是道:“你先別急,我且幫你翻翻以前的記錄。”
李培誠聞言雙目閃過一絲感激之色,朝張璞拱手道:“有勞仙友,還請仙友順便幫忙看看十萬年之內有沒有林氏家族和一位叫如夢的女子上來過。”
張璞隨意回了一禮,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往偏殿走去,吳剛則一臉譏諷。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張璞回到了大殿,朝李培誠搖了搖頭,道:“依你所言我幫你翻閱了十萬年內的記錄,沒發現石磯星系有這些記錄。”
李培誠心中一涼,沒有如夢的記錄或許正常,但炎黃宗和林家從太乙金仙級人物的仙洞中拿走了那麼多的好東西,怎麼可能會沒人飛昇呢?莫非他們遭遇不測了?
想到這裏李培誠雙目寒芒一閃,差點就要散發出強大的殺氣,好在他猛然還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而且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急忙問道:“可否再麻煩仙友幫忙翻查一下銀河星系?”
張璞聞言好奇地瞟了李培誠一眼,心想此人還真是麻煩,不過還是搖了搖頭,道:“銀河星系我不曾聽過,不在晨宇星君府的轄管星域。”
李培誠一聽心中難免有些失望,脫口問道:“莫非仙界還有多個接引殿不成?”
“宇宙浩瀚,星系無數,若只有這麼一個接引殿哪裏覆蓋監管得過來。據說整個仙界按區域設置了上萬個星君府。”
“那……”
“哈哈,小子,莫非你還真認爲張璞是什麼大人物不成?仙界浩瀚無垠,就算我們的晨宇星君最多也就知道六合仙島轄區內的星君府設置在哪裏,至於銀河星系歸哪個星君府管,不要說晨宇星君不知道,就連六合仙君也要花大力氣方纔可能打聽到銀河星系歸哪個星君府管。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吳剛又在旁邊冷嘲熱諷。
吳剛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李培誠的耐性,若不是看在他是張璞的同僚份上,李培誠恐怕真要教訓他一頓了。
張璞見李培誠臉色陰沉,朝他苦笑着點了點頭道:“吳剛說得沒錯,星君府散佈無邊仙界,要想找到哪一府管着銀河星系無異於大海撈針。不過……”
“不過什麼?”李培誠急忙問道。
“剛纔我也順便按你說的名字翻閱了一番,倒是發現有兩位叫如夢的女子曾經飛昇上來過,不過卻不是石磯星系的,一位來自天港星系,一位來自地伏星系,去向不明。”張璞猶豫了一下說道。
雖然明知道這兩個如夢基本上不可能是他要找的如夢,但總算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好消息,讓李培誠陰霾密佈的心情透射出一縷光明。
張璞見李培誠不語,繼續道:“你還是不要去想這些東西了,如今你首先要考慮的是該如何在仙界生存下去,尋找故友之事等你成了仙庭大員之後再做打算。”
“仙庭大員!”這回不僅吳剛,就連另外兩人也是嗤之以鼻。
張璞顯然也認爲是絕不可能,笑着搖了搖頭,直奔主題道:“你如今也知道外面空間不適合修煉,所以要在仙界生存下去,必須要有一座能聚集並理順混亂仙靈之氣的府邸。這樣的府邸不僅需要大量仙石打造,而且還必須得有懂得佈置此類陣法的陣法師相助方纔能建成。當然要想請動陣法師同樣需要大量的仙石,而且若要請動厲害一些的陣法師,其費用甚至還要超過打造府邸所需的仙石。”
要說陣法造詣,現如今李培誠又繼承了石磯大仙的衣鉢,還真有些睥睨天下,無人可比的強勢。
看來陣法師在仙界非常之喫香!李培誠陰霾的心情不禁又有些轉好。
“不要說你剛剛飛昇仙界,就算我們也是遠遠還沒攢夠打造自己府邸的仙石。所以你若想在仙界生存下去,必須先找到一個容身之處,一邊在裏面修煉,一邊積攢仙石,等時機成熟,再做其他打算。”張璞苦笑着搖頭,顯然對於何時才能熬出頭充滿了悲觀。
李培誠心裏驀然一動,想起以前在世俗的時候,房價不停地漲,多少人爲買不起房子而唉聲嘆氣,沒想到仙界同樣如此,暗暗覺得這世界還真是充滿了諷刺味道。
“你現在有四條路可選擇,一,應徵仙庭招募,成爲仙庭的一員。仙庭會提供修煉場所,還會定時發放薪金。”
“這個倒是不錯的選擇。”
李培誠畢竟是做大事情的人,知道尋找葛古等人之事急不來,擔心也沒有用。況且他對他的師父有着莫名的信心,知道有他老人家,炎黃宗必會安然無恙。聽張璞這樣說,微笑着插話道,心想若能混到仙君之位,然後發動自己掌握的力量尋找炎黃宗的下落未嘗也不是個好辦法。
“不錯個屁,你以爲你一個新人加入仙庭會立馬像我們一樣坐在這樣的大殿內悠閒地引渡仙人嗎?像你這樣不機靈,又沒門路的人,一加入仙庭不是去幹又髒又苦的黃巾力士,就是被派去當炮灰捕殺魔獸,或者當卑微,任人使喚的雜役。”吳剛見李培誠笑眯眯,心中就來氣,罵咧咧道。
李培誠絲毫沒把這話往心裏去,他又豈是什麼普通的飛昇者,若不是對仙界兩眼一抹黑,憑他們這些人又哪裏能放在他的眼裏,就算他們的晨宇星君也是如此。
張璞覺得這位叫雲湖的下界仙人還真有些奇怪,剛纔一臉陰沉,現在聽到這樣殘酷的現實卻反倒笑眯眯,一點都沒往心裏去。
“第二條路,拜入其他門派。”
“不好。”李培誠立刻搖了搖頭。
“哼,不肯,以你這麼堪堪躋身天仙下品境界的實力,你以爲真會有門派肯吸收你,發大力氣培養你嗎?就算有也可能是一些不入流的門派,把你招去當免費下人使喚。”吳剛再次插話道。
張璞搖了搖頭,繼續道:“第三條,給一些仙界商家或者家族打工,他們同樣會提供住宿之地和報酬。”
“那是給別人當下人,當奴僕!”吳剛補充一句。
“第四條路,自力更生。仙界浩瀚無垠,到處都藏着天才地寶,你若有機緣尋到一些,然後兌換仙石,就算自己沒府邸也沒關係,各地都有租賃的府邸。”
“別天才地寶沒尋到,卻給魔獸叼了去。當然像你這樣大膽的人應該不怕魔獸,若能打些魔獸回來,魔獸的皮毛,內丹可都是好東西,比尋常的天才地寶值錢多了!”吳剛譏諷道。
“你少說一句話會死嗎?”張璞終於有些發怒,瞪了吳剛一眼道。
估計張璞這人素來很少發脾氣,他如今這麼怒目圓瞪,吳剛倒有些不適應,訕訕地笑了笑,道:“我也是好心提醒這小子,免得他把仙界想象得太美好,出去喫大虧。忠言逆耳利於行啊!”
李培誠聞言,雖明知吳剛這是狡辯,但細細一想,若是換成另外一人,吳剛這話確實起到了忠告之用。當然對於他這樣級別的高手而言,有無吳剛這些挖苦式的警告並無多大區別。
“我如今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仙友現在可以離開接引殿,自尋出路。哦,對了,這塊玉簡你拿着,裏面是晨宇仙島的仙島圖,或許對你有些幫助。”張璞把一塊玉簡遞給李培誠,然後朝李培誠拱拱手示意送客。
第七百零二章 茫然
“張璞你腦子是否進水了,這玉簡雖然不值錢但怎麼說也值一塊紫氳石?你就這樣倒貼給他,還不如給我呢?”吳剛叫了起來。
張璞見李培誠拿着玉簡沒有離開之意,又朝他拱拱手道:“吳剛這人就是見不得值錢的東西,你儘管去吧。”
李培誠淡淡一笑,朝張璞深深一鞠躬道:“此趟能得仙友不吝相助,雲湖感激不盡。我這裏有一塊在下界無意中得到的不知名仙石,無以爲報,就把此物贈予仙友了。”
說着李培誠直起身來,手中多了一塊黃芒四射,仙霧縈繞的仙石。
“玄黃石!”吳剛尖聲叫了出來,兩眼緊緊盯着李培誠手中黃芒四射,仙霧縈繞的仙石,眼珠子都差點要變綠了。
張璞也是驚得目瞪口呆,困難地吞了下口水,然後道:“你初來乍到,這個還是留着自己用吧!”
“張璞你肯定是瘋了,這可是至少抵一百塊元靈石的高級仙石!”吳剛立刻氣急敗壞地叫罵道,好像張璞是他生的敗家子一樣。若不是星君府有明文規定不準掠奪下界飛昇仙人的財物,他早就撲身上前把玄黃石給奪回來。
接引仙吏雖然是個肥差,但很多時候接引到的仙人都是比較窮酸的,要想靠這個發大財卻是絕不可能,而且在仙界到處需要花費仙石,只能說這個差事能讓他們過得比較滋潤。如今突然有筆橫財擺在張璞面前,說他不動心是絕對不可能,只能說他今天突然有些鬼迷心竅,竟是執意要做這個好人。
李培誠淡淡一笑,心裏暗自點頭,若是張璞大咧咧地接過玄黃石,他們兩也就算兩清,緣分到此也算差不多盡了,如今他拒絕報酬,這卻非常難得,已經變成一份實實在在的恩情。
張璞並不知道就因爲他一念之差,一句話,已經結交了一位將來震動仙界的大人物。
“呵呵,我自有生財之道,張兄不用擔心!”說着李培誠把玄黃石往張璞手中一塞,揚長而去。
張璞愣愣地看着李培誠遠去的背影,不知道爲什麼心中驀然一動,一種直覺告訴他此人必非池中之物。
“我悔啊!”吳剛突然捶打胸口,兩眼死盯着張璞手中散發着淡淡黃芒的玄黃石,無比懊悔地呼天搶地。
其餘兩人雖然沒像吳剛一樣呼天搶地,但一對眼眸也是綠油油地盯着玄黃石看。
張璞猛然一個激靈,急忙把玄黃石收了起來,對着三人笑了笑道:“今天我請各位去飄香樓喫玉林兔。”
玉林兔仙界中的一階魔獸,烹調起來不僅美味無比,而且有培元固本的功效,當然價格也不菲。
吳剛三人猛地吞了一下口水,這才把綠油油的目光從張璞的身上收回。
且說,李培誠出了接引仙殿,站在仙殿廣場上把仙島圖拿出來一看。發現果如張璞所言,仙島廣袤無垠,不亞於一個星球。
因爲有魔獸這種仙界特有的兇獸存在,仙島不少地方都被註明了是兇險之地,不好輕易闖入。被確認爲真正安全,或者開發出來的地盤不過四分之一。
因爲特殊的環境緣故,仙界仙人更趨向羣居生活,很少有仙人獨自把府邸建立在偏僻之處,而是各門各派,各家各族,大家一起選中一個仙靈之氣較爲濃郁的地方建立城市一樣的聚居地,然後漸漸繁榮發展起來。當然他們府邸之間相間的距離一般是有些遠的,至少要保證不會影響各自府邸收聚天地靈氣,故府邸之間的距離一般至少在半里以上,跟世俗間房子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不是同個概念。
晨宇仙島有近五十個仙人生活聚居地,李培誠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晨宇仙島的中心,不僅本島仙庭的重要機構都設置在這裏,而且還是整個晨宇仙島最大的城市。
李培誠略略掃過玉簡,做到了心中大致有數,然後把玉簡收了起來,這才抬頭細細打量四周。
首先映入眼簾的一條寬不下三百米,全部由白玉石鋪墊而成的大街。大街很長,遙不見兩頭,一路過去有不少街道橫貫此街道,同樣延伸到目不可及的遠方。大街兩邊每隔兩三百米就有一座碧霞石打造而成的府邸,接引仙殿就是這些府邸中的一間。
街道上雖然沒有熙熙攘攘,但卻也不時可以看到人來人往。這些人修爲有高有低,低的不過同下界普通修真者一般無二,高的上也就在天仙、真仙之間徘徊,見不到金仙。
以李培誠的智力不難猜出,那些如同普通修真者的修士應該是仙界土生土長的人,沒修煉到天仙境界,還配不上仙人的稱呼。
視力所及有限,李培誠強悍的神念隨着他環顧四周的時候如巨網一樣鋪張了開來。
強橫無比的神念一瞬間掃過整個仙島,甚至還有朝空蕩蕩的無序仙空掃去的跡象,這個發現讓對自己究竟有多少實力還不甚清楚的李培誠大大震驚,這才知道自己的神識已經到了一個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境界。
太乙金仙的神識實在太恐怖了,我不過只吸收了石磯大仙深藏在兩件先天法寶中的一縷神識意念,神識就強大到這等程度,怪不得太乙金仙舉手投足有毀天滅地之威力,若有一日真的達到太乙金仙之境,那又是什麼光景。
李培誠心中無限神往,正準備全力釋放出神念,看看自己的神念究竟能探伸到何等程度時,突然感覺到有數股強大的神念正小心翼翼地窺探着他釋放出去的神念,念頭一轉,神念倏然收斂回來。
此時他還身處接引仙殿,還不適合展露驚駭的實力,若不然以他如今繼承了一位太乙金仙仙府的身價剛纔也不會僅給張璞一塊玄黃石意思一下,怕的就是身處接引仙殿,太過驚世駭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收回神念之後,李培誠邁步走向大街,卓立在寬闊的大街,舉目四望,突然發現不知道該邁向何方。
仙界漫漫,仙島無數,哪個仙島設有星君府,哪個星君府監管着銀河星系,一無所知。
仙界浩瀚,漫漫人海,要打聽叫如夢的女子無異於大海撈針,根本無從下手。
驀然間有一股莫名的孤獨滄桑湧上心頭,李培誠就這樣靜靜地立在大街中心,身邊人來人往,仿若未覺。
正沉浸在紛湧上心頭的莫名感傷中時,突然聽到遠處有吵雜聲音,不少人紛紛朝那個方向而去,李培誠心中一動,也邁步隨人流而去。
走過去一看,發現那裏原來是一個數裏方圓的廣場,聚集了不少人。
整個廣場像極了人間的招聘現場,擺放着不少玉石桌子,旁邊豎這個牌子,上面寫着要招聘的各類人員,報酬等等。
不過那些玉石桌子現在卻鮮少有人問津,因爲幾乎所有人都圍在了一個綠衣女子周邊,兩眼流露滿是渴望的神色。
那些人修爲都不高,最厲害的也不過天仙中品。
李培誠有些好奇,就湊了過去,細一打聽才知道是一位過路的貴人要去一個叫浮霞的仙島,因半途中不巧遇到數頭魔獸,駕馭天羽馬的御者一不小心被那魔獸給吞食了,無奈只好飛落晨宇仙島臨時招聘一位。
綠衣女子是那位貴人的手下,此時正在挑選合適的御者。
報酬不菲,有兩塊元靈石,而且據李培誠觀察,這些圍攏來的人大多不是衝着元靈石而來,好像都是衝着有機會駕馭天羽馬而來。
李培誠對找工作一點都不敢興趣,至於那什麼天羽馬他從衆人的談話中隱約推測出乃是一種馴服了的三階魔獸,不僅迅如閃電,而且飛起來如履平地,很是平穩,乃是仙界有錢有地位的人才買得起的魔獸,這就更無法吸引李培誠了。以他的本事,真想抓一兩頭魔獸還是輕而易舉的。
故李培誠滿足了一下好奇心之後,也就再無興趣,轉身離去,準備先在晨宇仙島轉悠一圈,然後再去其他地方四處逛逛,反正找炎黃宗和昔日好友這事急不來,不如先熟悉一下仙界的情況,再做詳細打算。
李培誠雖用特殊手法掩飾了自己的真實境界,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從容淡定。那綠衣女子修爲不低,有真仙上品境界,而且也接觸過不少厲害的人物,眼光比起吳剛等人卻是厲害得不少。一見李培誠就知道此人雖然看起來只有天仙下品境界,但必有其過人之處,心中已經留意上了。
如今見李培誠在外圍微微一站,轉身便走,除了更加覺得李培誠有些不同之外,同時心中也暗暗有些不快,覺得李培誠不過只是區區一位下品天仙,竟然不把這麼好的一份差事放在眼裏,未免也太心高氣傲了點。
女人家的心思就是古怪,綠衣女子見李培誠要走,她就偏要李培誠做她們的馬伕。
“別走,就你了!”綠衣女子飛身而起,站在李培誠面前,道。
第七百零三章 魔獸
衆人紛紛用羨慕的目光看着李培誠,暗暗惋惜自己錯過了這件好差事。
李培誠應聲停步,目光淡淡地掃過綠衣女子,這才發現這女子明眸皓齒,身材婀娜修長,是位美女。只是神態有些傲慢,顯然平時頤指氣使慣了。
不知道爲何李培誠目光掃過眼前這位美貌的女子,心中卻無絲毫遐想,他看到的是大自然美妙的傑作,那修長優美的凹凸線條,精緻的五官,無一不在向他展示着某種天地至理。
綠衣女子見李培誠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欣喜,目光反倒大膽地掃視着她,而且那目光似有透視的能力,讓她感覺渾身不自然,就像突然之間赤身裸體站在了這位男子面前一般。
綠衣女子心中大是震怒,只是剎那間忽又直覺感到李培誠巡視自己身子時,眼中絲毫不露半點色情成分,反倒澄清如湖,有種超然的風度,一時間卻又發現自己很難發怒。
“你這人忒是討厭,究竟要不要去也吱一聲。”綠衣女子臉上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紅暈,若惱似嗔地嬌聲道。
李培誠心中一動,我如今反正無處可去,也無處不可去,就當他一回馬伕,長長見識又何妨,而且看這女子雖是丫環角色,但卻有如此修爲和姿色,她主人必不是普通之人,跟着她們走,比自己一人瞎走肯定收穫要多。
“也好。”李培誠淡淡一笑,應了下來。
衆人見沒戲就都散了開來,那綠衣女子見李培誠應了下來,心中也就不再稀罕他,畢竟李培誠看起來再不尋常也不過只是一下品天仙,也得爲了兩塊元靈石而躬身幹馬伕的勾當,神色不覺中恢復了些傲氣,道:“你隨我來,等會一切按我吩咐的事情做,不準多言。”
“好咧。”李培誠笑着應道。他本是率性之人,如今又融合石磯大仙,除了對天道的追求和昔日的親人朋友能引動他的心緒,對其餘一切之事都抱着一份漠然超脫的性格。否則剛纔在接引仙殿,吳剛如此態度,在這個以實力爲尊的世界,李培誠真要是往心裏去,吳剛早已經死一百次都不足爲過了。
綠衣女子見李培誠還算聽話,樣子也長得乾淨陽光,氣度也不凡,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如一隻漂亮的翡翠鳥從地面飛身而起,衣袂飄飄地朝東方飛去。
李培誠見狀跟着飛身而起,不急不緩地跟在綠衣女子身後。
不過片刻,李培誠看到了遠處有一輛馬車飄浮在半空中。
馬車造型奇特,長有二十八丈,寬有十丈,通體由元靈石打造而成,淡淡的七彩瑩光在其中流動,絲絲肉眼可見的仙靈之氣從四面八方朝馬車匯聚而來,形成紫色霧靄縈繞在馬車四周。
馬車上有華蓋香雲,拉成幔帳落下,上面掛着串串鵝蛋般大小的明珠,明珠流光溢彩,隨風一飄,互相撞擊發出叮叮噹噹清脆悠揚的聲音。
拉車的兩馬高大神駿非凡,身高有五丈,身長十丈,全身鬃毛都是純白的,在馬車的光彩輝映下,折射出如美玉一般溫潤柔和的光澤。兩馬後背還長有一對白色翅膀,翅膀鋪張開來至少有三十丈寬。
那馬車雖是豪華精貴無比,但還不放在李培誠眼裏,倒是那被稱爲天羽馬的魔獸他還是首次見到,雙目不禁閃過一絲奇光,心中產生了一些好奇,不知道這些魔獸究竟爲何會如此強大凶悍,連仙人都要忌憚三分。
“綠萍,找個馬伕而已,怎生到現在纔回來?”車子前寬闊的踏腳處還亭亭玉立着一位身穿與綠衣女子式樣一樣的紫色衣裳,遠遠見到綠衣女子與李培誠飛來,有些不滿地責怪道。
李培誠根本不需正眼看紫衣女子便知曉了她的境界與綠衣女子相同,都是上品真仙的境界。只是比較奇怪的是,同樣的境界,紫衣女子給李培誠的感覺實力勝過綠衣女子甚多,甚至李培誠保守估計,綠衣女子若無特殊的法寶法術,三四個綠衣女子都不會是紫衣女子的對手。
不過隨即李培誠就釋然了,仙界不同下界。在下界,較爲厲害的修真者壽命也不過就兩三千歲而已,而在仙界仙人的壽命動不動就是數十萬年,數百甚至上億年都不是什麼奇怪之事。一個境界的跨越往往要經歷極其漫長的歲月,可想而知一位剛剛晉級與在這個境界上已經呆了數十萬甚至數百萬年的仙人比起來,雖然境界相同,但實力卻是有天壤之別。故在仙界,有些無法得窺大羅金仙境界,一直逗留上品金仙境界的老傢伙實力甚至比一些新嫩的大羅金仙還強大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哼,你站着說話不腰疼,剛纔幹嘛不自己去?”那被稱爲綠萍的女子身影一閃,落在紫衣女子身邊,翹着小嘴反駁道。
紫衣聞言臉上浮過一絲怒意,抬眼瞟了一眼李培誠。
“不會吧,天仙下品,找了半天就找了這麼一位御者!”
紫衣女子特意加重了天仙下品這個詞,顯然紫衣女子與被稱爲綠萍的綠衣女子有些不合。
綠萍臉色微變,看了一眼淡然自若,似乎根本沒聽出紫衣女子嘲諷之意的李培誠,突然有些後悔起來,天仙下品的修爲確實稍微低了一些。
“紫燕,人既然找到了,就出發吧!”
正在此時,馬車裏傳出一女子聲音,聲音優美動聽,充滿蠱惑力,但同時又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夫人。”
紫衣女子急忙轉身,臉上的譏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恭敬乖巧。
“這是六合仙島轄區的仙路圖,此圖珍貴異常,你暫且好生保管,按圖駕馭天羽馬。”見夫人發話,綠萍也不敢再與那被稱爲紫燕的紫衣女子嚼舌,再說李培誠的修爲確實低了些,取出一塊似絲非絲的羅帕狀東西遞給李培誠,滿臉嚴肅地道。
李培誠朝綠萍淡淡一笑,伸手接過仙路圖,目光微微一掃,只見仙路圖中蒼茫浩瀚,蒼茫浩瀚中有至少萬餘顆星光般的亮點,亮點有大有小,其中有八百多顆亮點下面標註着名稱。李培誠發現其中有一顆最大最亮,下面標註着六合仙島,浮霞仙島、晨宇仙島也都在此仙路圖中,只是相對於六合仙島小了不少,與六合仙島之間相隔了不少仙島。
李培誠心中不禁一喜,暗自慶幸自己的選擇,這種仙路圖正是他最需要的。有此仙路圖,至少六合仙島羣一帶他能按圖搜尋,省去大量時間。
李培誠雙目遠眺,目光穿透過蒼蒼茫茫的無序仙空,可以看到晨宇仙島四周隔它最近的五十八座仙島在遙遠的無序仙空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李培誠對照着仙路圖,確定了浮霞仙島大致的方位,抖動了一下晶瑩如玉,柔韌如絲的繮繩,然後拿起座駕上的香軟藤鞭朝天羽馬一抽。
兩匹天羽馬立刻雙翅扇動,四蹄起風雲,四平八穩地拉着寶車,風馳電掣地朝浮霞仙島方向飛去。
綠萍和紫燕兩人見李培誠走對了方向,轉身拉開幔帳瓔珞,進入車廂。
幔帳瓔珞一拉開,李培誠除了嗅到氤氳異香,隱隱聽到美妙的仙音,還立刻感應到了車內那位神祕夫人的真實修爲。
金仙中品,李培誠兩眼微微一亮,這是他到仙界以來見到的最厲害仙人。
沒有人知道區區一位馬伕竟然就憑幔帳起落之間那點細微的空隙,立馬就把幔帳內的夫人修爲弄得一清二楚,若是她們知道的話,必要驚駭得魂飛魄散。因爲她們的車廂布有層層禁制陣法,沒有大羅金仙的修爲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就把裏面人的修爲探明。
車廂內異香縹緲,靈氣縈繞,寬闊無比。車廂內擺放着一張碧遊大牀,並排能坐十來人,碧遊大牀上盤坐着一位美貌絕倫,神色冷傲的女子。
那女子見綠萍和紫燕進來,朝綠萍射去兩道冷冽精光,當目光轉向紫燕時變得柔和了一些。
綠萍嬌軀顫了一下,低聲道:“夫人,奴婢已經找來御者了。”
“嗯!”女子鼻子裏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聲音,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不理兩人,顯然對綠萍只找回一位天仙下品的御者有些不滿。
綠萍此時心中也有些懊悔自己的一時衝動,怎麼就莫名其妙要了那男子呢!
紫燕有些得意地走到碧遊大牀右邊的一個蒲團盤腿坐了下去,綠萍暗自狠狠瞥了紫燕一眼,暗歎自己倒黴,然後也盤腿坐在蒲團之上,閉目養神去。
車外,李培誠自然不知道綠萍因爲找了他的緣故招致那位夫人不滿,此時他正坐在座駕上,雙目精光閃閃地打量着疾飛如電的天羽馬。
李培誠驚奇地發現一縷縷混亂的仙靈之氣直接被天羽馬吸收入體,卻沒有引起它們絲毫不適。
凝鍊如線的神念立刻從李培誠身上釋放出來,探入天羽馬。
神念一探入,李培誠臉上立刻浮現詫異的神色,他發現這被稱爲天羽馬的三階魔獸不管是肉身還是體內經脈都是強韌無比,而且經脈內還有密密麻麻纖毛般的東西,狂暴的仙靈之氣衝入其中,一路經纖毛緩衝,很快便變得柔順起來,最後被一個大如鵝蛋,散發着黃芒的內丹給吸收。
怪不得魔獸能肆虐仙界,連仙人也要聞之色變。適者生存,它們纔是真正適合生活在這片天地的動物。只是如此濃郁的靈氣,它們爲何只能結成內丹,沒有生成元神呢?
李培誠的神念繼續探索,很快就到了天羽馬的大腦。天羽馬的大腦硬如堅石,只有小得可憐到了極點的腦容量被擠壓在裏面。
頑固不化!頑固不化!
李培誠終於完全明白了魔獸爲什麼沒有元神,爲什麼兇殘成性,無智慧可言。
想明白了之後,李培誠突然間又感到慶幸不已,若是魔獸擁有高等智慧,那麼現在這個世界的主人絕不會是人類更不會是妖族,而是它們。
李培誠弄明白了魔獸之事後,一邊運轉九轉神功,像天羽馬一樣肆無忌憚地吸收仙靈之氣,一邊駕着馬車朝浮霞仙島前進,一邊還放出一股神念掃視着浩瀚的無序仙空。
李培誠並不擔心自己修煉引起的波動會被人發現,因爲這空間本就混亂不堪,若不是有心人留心觀察,根本不可能發現異常,況且真有人留意,以李培誠如今強大的精神力,早早便產生警兆了。
九大元神在紫府天地內按九宮八卦而坐,充斥在紫府天地內的仙靈之氣立時受到了巨大的吸引力,在九大元神的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旋風,這道旋風越來越大,把整個紫府天地的仙靈之氣都給捲了進去,然後怒嘯着衝入九大元神的體內。
而同時李培誠周身的仙靈之氣都受到了巨大的吸引力,紛紛沒入李培誠全身舒張開來的毛孔,然後匯聚湧入到穴道、經脈,再流入紫府天地。
李培誠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元神在一絲絲變得強大,而且混沌元氣也在以可感知的速度慢慢變強,不禁暗暗感嘆仙界的仙靈之氣雖然混亂不堪,但確實濃郁無比。
因爲無序仙空中的仙靈之氣混亂不堪,而且還有很細微的混沌元氣成分,直接吸收入體對李培誠的肉身有很好的錘鍊改造效果,這個發現讓李培誠頗感高興,同時也明白過來那些魔獸的肉身爲何如此強悍。
就這樣一路駕着天羽馬往浮霞仙島而去,途中李培誠強大的神念數次察覺到了一些魔獸的兇殘氣息,只是無序仙空浩瀚無邊要碰巧撞上飄蕩在其中的魔獸本來就不易,如今又有李培誠這位超級高手提前察覺,撞上魔獸的幾率可以說爲零。
途中還經過不少仙島,李培誠的神念察覺到大部分的仙島上面並沒有仙人存在,而是被兇悍的魔獸盤踞着,每每經過這些仙島,裏面都會傳來聲音讓李培誠遠遠避開。不過雖然遠遠避開,但這些仙島上的情況並沒能逃開李培誠神唸的掃視。
仙界浩瀚無邊,天羽馬飛行了整整十天,李培誠終於遠遠看到了一座霞光縈繞的仙島,一座大小與晨宇仙島差不多的仙島,浮霞島。
第七百零四章 意外相遇
浮霞仙島霞光縈繞,上空白雲朵朵飄浮,各式飛鳥翱翔,遠遠望去真是說不出的美輪美奐,縹緲靈秀,好一副仙界美景。
只是李培誠卻遠遠就察覺到仙島一片肅殺,道道凌厲冰冷的殺氣沖天而起,在整個仙島上空盤繞着,如同一頭頭目如兇光的猛獸,冷厲地環視着四周。
不過車內的三個女子,包括那位修爲有金仙中品境界的美貌冷傲夫人還遠遠未察覺到仙島的異樣氣氛。
李培誠藝高膽大,他現在本源修爲雖然不強大,但真要拼起命來,一旦不顧後果地強行揮動那太乙金仙級的混沌元氣,就算大羅金仙親臨也只能飲恨戰場,故雖明明察覺到仙島氣氛異樣,仍然不急不緩地趕着天羽馬往浮霞仙島風馳電掣而去。
當隔仙島還有萬里左右的時候,車內美貌冷傲夫人終於猛地睜開了雙目,如點漆的美眸中射出兩道冷冽無比的銳光。
整個車廂內的氣溫驟然降了下來,紫燕和綠萍忽感渾身一寒,急忙睜開雙目,慌忙起身,一副戰兢地束手待命。
“不關你們的事,仙島殺氣沖天,戒備森嚴,可能有強敵來犯!”夫人冷聲道。
紫燕和綠萍聞言立刻俏臉繃緊,神念隨即釋放開來。
這寶車布有陣法禁制,可阻止人從外面探查裏面的情況,但裏面的人卻能自如探查外面的情形。
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綠萍和紫燕的修爲差距,紫燕不過轉眼間兩眼就寒芒一閃,綠萍卻要過一會兒纔有反應。
浮霞仙島臨近,遠遠地已經可以看到朵朵白雲中旌旗隨風飄揚,甚至以李培誠的耳力已經聽到風吹動旌旗的獵獵聲音。
旌旗分佈東南西北中,每面旌旗周圍都有身披明晃晃仙甲,手執長戈斧戟的仙兵,還有威風凌凌地騎着各類低階魔獸的天將。
仙兵的修爲境界一般在天仙左右,天將的修爲一般在真仙左右。
所有人都是一臉肅殺,兩眼精芒電閃。
李培誠的方位在仙島的東方,剛出現在擔任着東方戒備的兵將視野之內,立刻就引起了他們的警惕,神兵利器都是光芒大盛,遙指馬車,及至他們看清了那輛車子的模樣,神色才放鬆了下來,取之而起的是尊敬。
一縷幽香飄來,綠萍從車內走了出來,婷婷玉立在李培誠的身邊,指着中間那面旌旗,神色有些得意地道:“直接去真君府。”
李培誠順着綠萍的手指望去,發現那旗幟下面乃是一座相對於世俗界而言巨大無比的仙城。擴闊的道路玉石鋪就,縱橫交錯,一座座霞光四射,金碧輝煌的建築整整齊齊地沿街拔地而起。
在這座仙城北面,有一片由數十座巨大宮殿組成的宮城,這宮城佔了整個城北,殿閣亭臺,金光萬丈,氣象森嚴,並且依山而建,高出整座仙城五百丈,雄視整座仙城。
正中央一座四百丈高,宮頂直插雲霄,最爲威嚴的宮殿的牌匾上刻着碩大的三個金光大字,真君府。
真君府兩邊還屹立着兩座稍微遜色一點的宮殿,右邊的宮殿上面寫着威武將軍府,左邊的宮殿上面寫着真武將軍府。
三座宮殿前都站立着手執利器,身披仙甲的仙兵。
李培誠對仙界的瞭解非常有限,並不知曉這真君府,還有威武將軍、真武將軍具體算是仙界多大的官,也不清楚仙庭的官到底是怎麼分的。只知道這一片羣島仙庭的官員就屬六合仙君最大,而真正能被他放在心上,引起重視的也就是六合仙君,其他的李培誠都未怎麼放在心上。故見狀,也沒怎麼往心裏去,把繮繩一抖,駕着天羽馬就往真君府飛馳而去。
綠萍見小小下品天仙,一位馬伕聽到仙界一島之主,四品仙官真君之名竟似沒有一點驚訝反應,更談不上驚恐之色,心中真有些弄不清楚,這臨時招聘過來的馬伕究竟是不諳世事,還是生就這麼副雷打不動的死相。
總之,女人家那顆天生的虛榮心在李培誠這張平靜得如同古井不波的臉上沒得到一點滿足,讓綠萍頗爲不滿,眼角掃了後面車廂一樣,壓低聲音特意提點道:“我家太老爺就是這座仙島的島主,大名鼎鼎的虛侖真君。”
李培誠萬古不化的神色終於變了一下,讓綠萍心中暗自得意了一下,暗道,這回你小子終於明白本姑娘來頭不小了吧!
“不知道真君的級別與仙君相比如何?”
綠萍小妞可憐的虛榮心還沒來得及滿足,李培誠後面的一句話差點就要把她活活給鬱悶死。
“當然是仙君厲害,仙君是仙庭一品大員,坐鎮一方。真君是仙庭四品仙官,坐鎮一島。”綠萍翻着白眼,有氣無力地老實回道,心裏暗罵這小子是不是存心要貶低她家太老爺。
李培誠淡淡地哦了一聲,再次把綠萍氣得差點要吐血。
天羽馬一路飛馳,在上空警惕地巡視四周的仙兵仙將都認得此車,沒做任何攔阻,馬車轉眼間便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真君府前空闊的廣場。
天羽馬穩穩飛落在真君府前,有把守真君府的仙兵上前來,立在車前候命。
“這是你的酬勞。”綠萍取出兩塊元靈石給李培誠。
李培誠接過元靈石,把仙路圖交還給綠萍,然後朝她點了點頭,躍身落地,轉身準備離去。
綠萍拿着仙路圖看着李培誠離去的背影,心裏雖然對這位不苟言笑,一副漠然的下品天仙很不滿意,仍然朝着他的背影嬌聲道:“浮霞仙島的凌渡仙驛,每十天就有人駕馭一隻飛往五穀仙島的鸓鳥,費用只需一塊紫氳仙石。五穀仙島是個大仙島,到了那裏你就可以再換乘鸓鳥到晨宇仙島。”
鸓鳥?莫非是被仙人馴服的載人魔獸?李培誠聞言心裏暗忖,至於五穀仙島,他從仙路圖中已經知曉乃是離浮霞仙島最近的一座略微遜色六合仙島的大仙島。
雖說李培誠並不需要這些信息,但綠萍好意的提醒還是博得了李培誠對她的一絲好感,認爲她雖然有些傲氣,但心地卻不失善良純真。
綠萍話剛落音,紫燕已經出來站在她的右邊,不滿地斜了綠萍一眼,略帶譏諷道:“夫人急着進府,你卻還在囉嗦這事。他要回晨宇仙島,莫非不會自己去打聽嗎,需要你操這份心,乾脆要不你送他到凌渡仙驛好了!”
說完紫燕不再理綠萍,朝侯在車邊的仙兵招了招手,那仙兵立刻躍身坐在駕座上,駕馭着天羽馬緩緩駛入真君府大院。
李培誠如今雖然早已心如止水,但卻見不得別人因自己的緣故受氣,忍不住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
這時真君府正殿內走出一位白淨清秀中卻帶着一股肅殺威嚴的黃甲男子。
這男子的修爲有金仙下品境界,比起車內的夫人差了不少。
李培誠兩眼猛地一亮,轉身朝真君府大步流星而去。
“紫燕,綠萍拜見老爺。”
“嗯!”黃甲男子威嚴地點了點頭,道:“夫人一路可安好?”
一芊芊玉手從車內伸出來,掀開幔帳,走出了那位美貌冷傲的夫人。夫人飄然下車,朝黃甲男子略微欠身,道:“多謝夫君掛念,語琴甚好。”
說着語琴挺直了修長的身子,秀眉皺了一下,一股冰冷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冷聲道:“我見四處戒備森嚴,不知是何方小賊膽敢來犯我浮霞仙島?”
黃甲男子目中閃過一絲不快之意,不知道是想起了即將來犯的強敵還是對他夫人如此冷傲的態度不滿。正準備回答之際,大門口傳來仙兵的聲音。
“此乃真君府重地,閒雜人等不可進入!”
黃甲男子聞言抬頭朝大門口望去,見到李培誠面帶微笑地看着他,頓時整個人如被雷電擊中一般,愣在原地,白淨清秀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一對虎目裏不知道何時已經充盈着淚水。
這時綠萍等人也看到了門口之人,綠萍臉色大變,雙目不禁流露出一絲焦急,不知道李培誠爲何去而復返,那夫人則是一臉冰冷,而紫燕則早已經飛身上前,嬌叱道:“不識抬舉的東西,還不速速離去,這裏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嗎?”
“放肆!”
紫燕剛剛罵出聲,黃光一閃,那位白淨清秀的男子忽然如閃電般飛身向前,立身紫燕面前。
“啪!”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真君府前殿大院,竟是那男子一臉冰冷怒氣地一巴掌朝紫燕扇了過去。
四周頓時靜了下來,紫燕捂着臉,珍珠般的淚珠無聲滑落細嫩的臉頰,不敢相信地看着黃甲男子。
她素來得夫人寵信,一身修爲也不低,向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就連眼前這位威武將軍向來被她夫人給壓制着,她暗地裏也是有些輕看,沒想到今日卻是衆目睽睽之下,爲了區區一位下品天仙煽她巴掌。只是尊卑有別,她卻是不敢發作。
“趙卓,你這是做什麼?”語琴突然意會過來發生什麼事情,滿臉寒霜地尖聲指責道。
趙卓卻似乎根本沒聽到語琴的指責,直挺挺地朝李培誠跪了下去,聲音略帶梗咽道:“先生!”
李培誠見狀鼻子不禁也有些發酸,穿過早已經呆如泥塑的仙兵,來到趙卓面前,雙手扶起他,連連道:“好好,我倒沒想到你竟然也能飛昇到仙界。”
“不僅弟子飛昇到仙界,連騰武也飛昇上來了。”趙卓站起來,激動地道。
“哦!他在哪裏?”李培誠兩眼猛地一亮,騰武和趙卓兩人雖然沒入炎黃宗,但與李培誠卻有兩次師徒之緣,對他們二人李培誠心中也甚是喜歡,當初就認爲這二人將來會有較大的成就,若不是那時他們二人修爲只有元嬰期,無法帶到計都星,恐怕早就把他們帶走了。只可惜後來緊跟着發生了蓮花教大舉來攻之事,李培誠被困雲霄仙府十萬年。本以爲今生再也不可能見到趙卓和騰武,沒想到他們竟然也飛昇到仙界,機緣巧合之下,又見面了。
“他也在浮霞仙島,與弟子同爲仙庭天將!”趙卓一如之前在月遊星那般恭敬。
綠萍的小嘴張大得幾乎可以塞得下一個雞蛋,而直接被趙卓忽略的語琴的美豔的臉蛋陰晴不定,很是難看,甚至她的眼神裏不經意還流露出一絲鄙視和深以爲恥。
“趙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個馬伕怎麼成了你的先生?”語琴一臉寒霜地走到趙卓面前,眼角餘光斜了李培誠一眼,問道。
“什麼馬伕,他是爲夫的先生,你快來拜見!”趙卓臉色一沉,很是威嚴地道。
語琴臉色大變,她不僅是浮霞仙島島主,虛侖真君的掌上明珠,而且還師從威震六合仙島羣的淨明派,六合仙君也就是淨明派掌教沖虛大仙的首徒空明上仙便是她的師父。她自己的修爲更是已臻金仙中品,比起趙卓穩穩高了一個層次。
若不是趙卓修爲不低,又擅長領兵,她父親對趙卓很是倚重,她自身比較喜歡趙卓的清秀不失威嚴,而趙卓對她也頻頻獻殷勤,再加上他父親的勸導,她纔不會下嫁給一位實力比她還不如的仙人。
因爲語琴師出名門,再加上修爲超過趙卓不少,就連她的父親虛侖真君也不過勝過她一點點,浮霞仙島很多事情還需要倚重她這位中品金仙,所以她雖嫁給趙卓,但大小姐脾氣卻絲毫沒收斂,在浮霞仙島擁有很大的權力。
趙卓平時都是順着她的性子,甚少與她計較,她也早已經習慣趙卓對她溫柔的性格,沒想到今日趙卓卻是絲毫不給她面子,不僅當衆煽了她寵愛婢女的耳光,而且還滿臉威嚴地喝斥她拜見這個突然冒出來不過天仙下品修爲的卑微馬伕。以語琴冷傲的性格又如何忍受得了,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臉面都被趙卓給丟光。
“哼,要拜你拜,本小姐卻是丟不起這個臉。”語琴臉冷得如萬古不化的冰山,冷聲道。
李培誠並沒有因爲語琴的不敬而發怒,反倒是心中微微一動,看趙卓的眼目閃過一絲隱晦的異光。
事情過了這麼多年,趙卓還是以前的趙卓嗎?還值得他繼續教導嗎?
第七百零五章 虛侖真君
趙卓聞言氣得渾身發抖,雙目怒瞪着語琴,厲聲喝道:“先生乃是我趙卓最尊敬的長輩,若沒有先生就沒有我趙卓的今日。我平時雖是順着你,但今日你若不立馬向先生磕頭認錯,爲夫絕不與你罷休!”
語琴倒沒想到平時對他百依百順的趙卓,今日竟是大發雷霆,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悔意,只是她素來驕縱慣了,就連她父親平時也不敢把她怎麼樣。若趙卓細聲細語好生與她說話,或許她也就順臺階下來,只是這樣大吼大叫,語琴卻是絕不肯自食其言,低下她高貴的頭顱。
語琴梗着修長的脖子,目光冰冷地盯着趙卓,反問道:“不肯罷休又如何?莫非你還要與我打鬥一場不成?”
語琴此言一出,趙卓一張臉漲得通紅,卻是無可奈何。
李培誠見趙卓被語琴一句話給頂住,自是明白趙卓技不如人,壓不住他夫人。只是李培誠已經動了試煉趙卓,再決定是否傳他高深道法的心思,所以見狀也不替趙卓出面教訓語琴,仍然老老實實地做他的下品天仙。只是夫妻兩吵架終究是因他而起,李培誠不想他們夫妻兩結下不可開解的冤氣。
於是李培誠淡淡一笑,道:“呵呵,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你如今已是天庭天將,還肯認我這位先生,我心已甚感欣慰。你夫人乃虛侖真君的千金,身份尊貴,再讓她拜我,確實有些強人所難,就不要勉強了,各交各的吧。你現在還是快快帶我去見騰武,我甚是記掛着他。”
語琴聞言臉色稍緩,暗地認爲李培誠還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趙卓聞言滿臉羞愧地跪地朝李培誠磕頭,道:“弟子管教無方,害得先生蒙羞,實在罪該萬死!請容弟子處理完一件事情之後,再帶先生去見騰武。”
說完趙卓站了起來,緩緩轉向語琴,腦子裏不禁浮過往日自己對她百般疼愛的場面,沒想到今日卻換來如此的結果,不禁萬念俱灰,覺得以前真是瞎了眼。
語琴見趙卓看她的目光充滿了失望,甚至漸漸地變成如看陌生人一樣。
語琴心中不禁一顫,但是高傲倔強的性格卻讓她仍然執拗地直視着趙卓,沒有半點服軟的意思。
“你既不認爲夫的先生,看來連爲夫也是不想認了!也罷”趙卓此時看語琴的目光已不帶絲毫感情。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李培誠心中雖也甚是不喜語琴這樣不知尊重丈夫的冷傲女子,但聞言還是立馬喝道:“趙卓,你莫非沒聽我剛纔說各交各的嗎?什麼認不認先生!”
正在這時,真君府內傳出朗爽又不失威嚴的笑聲,接着大殿內走出一身穿藍色寬袖真君袍,頭戴平天冠,長得一臉和善卻不失威嚴霸氣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後還跟着一臉緊張的綠萍。
中年男子一出來就把臉色一沉,對語琴威嚴道:“語琴,仙界雖然處處以實力爲尊,但尊師重教卻也同樣不能忘,這位仙人既然是趙卓的先生,你就應該執晚輩之禮,怎可擺小姐架子,還不去向先生行禮打招呼!”
中年男子自然便是浮霞仙島的島主四品仙官虛侖真君了,此人修爲與她女兒同樣是金仙中品,不過爲人處事卻不知道比他女兒高明瞭多少倍。這麼簡單幾句話,明着是在責備語琴,給趙卓和李培誠面子,讓他們不好再發作,暗地裏卻也點明此事不能全怪他女兒,實在是你趙卓的先生實力太差了,他女兒這樣做雖有些過份,也算是情有可原。
原來仙界以實力爲尊,門派內的排資論輩除了前三代外,其餘基本上都是按實力來決定輩份,實力越強輩份越高。若不如此,仙人壽命漫長,徒弟一代代收下去,上千上萬代都有可能,更別說下界還有仙人飛昇上來,輩份就更加沒譜了。故一般門派除了對前三代弟子以入門先後來排輩份,以示對長輩的尊重外,接下去就是以實力來進階輩份,最高可從最底層弟子進階到二代弟子。如此一來,一般門派的輩份排個六七代也就差不多,不會亂了稱呼,也不會讓有實力的後輩弟子被苦苦壓在下面。
所以虛侖真君此言,其實也算是替她女兒開脫分辨。
李培誠那麼一喝,丈人又是頂頭上司虛侖真君這麼一說,趙卓後面休妻之說卻是無法再說下去。
語琴雖是冷傲倔強,對趙卓還是有一份感情的,否則當初以她的實力和身價也不會下嫁給趙卓了,不過也正是因爲她自認爲是自降身份委身給趙卓,這才變得有些無法無天,連趙卓的先生也不放在眼裏,倒也不是說沒有夫妻感情,故意與趙卓刁難,落他面子。
如今她父親這麼一喝,倒也給了她臺階下,順勢朝李培誠微微欠身算是行禮。
趙卓的臉色稍緩,只是心中仍然是堵得慌,一時半刻無法原諒語琴如此不知道輕重,目光看也不看語琴。
虛侖真君見狀心中暗暗有些不快,不過數日之內有強敵來襲浮霞仙島,趙卓和騰武素來親如兄弟。一位是威武天將,一位是真武天將,都是五品仙將,手握兵權,是浮霞仙島的兩大戰將,這個時候不是與趙卓計較之時,故虛侖真君心中雖是不快,臉上卻反倒露出一份熱情的表情,朝李培誠拱手道:“今日仙友與本真君女婿重逢,實在可喜可賀,若不嫌棄還請入府,本真君讓人擺上宴席替二位慶祝一番。”
“多謝真君美意,不過我心中卻甚是記掛着我另外一位故友,正急着想讓趙卓帶我去見他。”李培誠含笑道。
虛侖真君目中不快之意一閃而逝,笑道:“哦,不知另外一位故友是誰?不若也一起請了來。”
“騰武。”李培誠回道。
“哈哈,原來是威武將軍騰武,來人快去把騰武將軍請來。”虛侖真君目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即朗爽地哈哈大笑道。心中卻是暗自慶幸自己剛纔處事還算穩妥,若是光顧着向着女兒,把騰武也給得罪了此事就有些棘手。
原來騰武境界雖與趙卓相同,但最善領兵和戰鬥,威猛無比,實力勝過趙卓不少,是浮霞仙島除他和語琴之外最厲害的仙人。
虛侖真君打發人去請騰武,然後又邀請李培誠入府。
真君大人屈尊邀請,李培誠也沒表現出一點受寵若驚的神色,只管泰然自若地與虛侖真君並肩步入大殿。
虛侖真君目中閃過一抹異芒,覺得李培誠這人要麼有些不簡單,要麼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狂妄之輩。
不過不管怎樣,區區一位下品天仙還是遠遠不值得虛侖真君細細琢磨,他之所以不計較一位下品天仙與他同行,無非是賣面子給趙卓和騰武二人而已。
入了大殿,分賓主落座,趙卓坐在李培誠的下邊作陪,虛侖真君又着人去請一些島上其他重要仙官天將。
剛剛坐下,喝了一口茶,一道人影就從大殿外閃電般飛掠而入,然後又猛地立定。
撲通一聲,來人朝李培誠雙膝跪了下去。
“先生!”
聲音粗獷卻飽含着無法用言語來表述的複雜感情。
李培誠站了起來,兩眼看着直挺挺跪在他面前,兩眼充盈着淚水的獨臂將軍騰武,心中也是有股說不出的感傷和激動。
相對與趙卓而言,騰武更得李培誠的喜歡。此人不僅天賦頗高,對武道有獨到的領悟力,而且爲人義薄雲天,正因如此,昔日李培誠才肯指點造就他。趙卓卻是後來才遇上的,憑着股執着堅定的毅力打動了李培誠,至於爲人如何,李培誠卻不是很瞭解。
“好好,沒想到你如今也成了位天將!”李培誠扶起騰武,連聲感嘆道。
騰武起來之後,同趙卓一樣坐在李培誠的下首恭敬地作陪,並沒有因爲李培誠如今的境界只有下品天仙而有絲毫怠慢,這點讓李培誠頗感欣慰,暗自點頭不已,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些決斷。
騰武來之後,虛侖真君自是免不了說些恭喜的話,很快又來了三位金仙下品的仙人。一位是五品仙官,浮霞仙島仙庭督使劉順。這劉順雖是五品仙官,但因爲監督之權,就連虛侖真君也是不敢輕易得罪。另外兩位一位是負責浮霞仙島治安的六品仙官宋明遠,一位是負責浮霞仙島產業收入的六品仙官王振。
三位仙官來了後,自然是免不了一番介紹,當然以李培誠下品天仙的境界免不了被人輕視。
很快有僕役端上仙界出產的瓊漿玉液,靈果仙桃,山珍海味,擺放在衆人的大案之上。
李培誠沒想到仙界竟是如此講究喫喝,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餚,不經意間流露出了驚訝之色。不過隨即一想,仙人壽命漫長,歲月悠悠,若不找些樂子,恐怕悶都要給悶死了,搞些美味佳餚打發時間,滿足一下口腹之慾再正常不過。
第七百零六章 筵無好筵
只是李培誠臉上的驚訝之色落在其他人眼裏卻成了沒見過世面的小人物,暗地裏越發瞧不起李培誠,暗笑騰武和趙卓實在愚不可及,這樣的先生又何必還如此執着地尊敬着,當個大人物一樣供奉着,徒增笑話而已。
他們卻是不知道騰武和趙卓二人本只是世俗中人,若不是得李培誠兩次無私指點又贈予大量的天才地寶,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他們。兩人都是重情義之輩,豈肯忘本。
不管李培誠今日修爲如何低下,在他們心裏這位昔日的先生仍然如高山屹立,巍然不倒。
“雲湖仙友,這席上之物無一不是仙界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不僅味美之極,而且件件都有培元固本,增進功力的效果,尋常仙人根本無法得償。就說這雪澗玉酒,乃是採萬年雪參,以萬年鍾乳液釀造而成,不僅沁人心脾,清爽醇香,更有增進功力之效,還有這盤玉兔奔月,乃是用玉林兔烹飪而成,玉林兔是極難抓捕的魔獸,其肉有培元固本之效,那圓月則是萬年紫芝烹飪而成,可增進功力。其餘本官就不多介紹了,仙友食用時要注意一些,免得過量食用一時吸收不了,那便有些麻煩了。”劉順一臉笑意地說道。
劉順這些話看似好意,但在坐的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取笑之意,唯有李培誠貌似根本沒聽出其中的取笑之意,反倒露出一副興趣的樣子,細細地打量大案上的美酒佳餚,這些對於李培誠確實是有趣之事,算是開了些眼界。至於這種小人物可笑的自大譏諷,卻又哪裏能影響到李培誠如古井不波的心境。
不過李培誠不在乎,只把劉順當成小丑在表演,騰武和趙卓二人已經雙目寒芒閃爍,身上隱隱有股殺氣散發出來。
騰武和趙卓昔日在世俗界的時候,就是越國統軍的大將,這輩子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到了仙界又投身仙庭當兵,一步步殺到今日位置,一身煞氣極重。
如今殺意一起,大殿雖是平靜如常,但整個大殿內的人都感到一絲寒意,尤其是首當其衝的劉順更是感到兩股凌厲冰冷到了極點的殺氣如利刃當胸襲來,劉順臉色猛然陰沉下來,他倒沒想到騰武和趙卓二人竟然爲了自己隱晦地取笑一下區區一位下品天仙,竟對自己這位仙庭督使動殺心。懊悔的同時,心中不禁勃然大怒。
這劉順官品雖比虛侖真君低一級,但有監督權力,可向上報告虛侖真君掌管仙島的任何功勞過失。虛侖見騰武和趙卓竟爲了李培誠開罪劉順心中是大大不悅,狠狠地掃了騰武和趙卓一眼,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隱隱散發而出,一分爲二朝騰武和趙卓迫去,同時大笑着舉起酒杯道:“今日是騰武和趙卓兩位將軍與他們昔日先生重逢的可喜日子,本真君先飲了此杯,以表祝賀之意。不過劉督使說得也是在理,雲湖仙友修爲尚淺,食用時需好生運功煉化。”
說着虛侖真君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然後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騰武和趙卓二人身上,充滿了警告意味。
騰武和趙卓心中一凜,雖是不滿虛侖真君迎合劉順之言,但虛侖真君不僅官高他們一級,而且實力也是深不可測,不是他們可以匹敵,二人倒也不敢因一時意氣引來殺身之禍,無奈收斂起心中的殺意,隨同李培誠一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劉順見狀,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問道:“不知道雲湖仙友如今在何處高就?”
“呵呵,本仙素來懶散慣了,四處遊蕩,居無定所。”李培誠淡淡回道,說着站起來舉起手中酒杯,朝衆人示意一下,道:“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只可惜本仙不適合多食,就以此杯相敬,謝過各位。”
說完,李培誠飲完杯中酒,飄然離席。
既已看出騰武和趙卓二人對他尊敬如昔,不因他修爲低下而有絲毫改變,李培誠自是不願再在這些人中虛假客套,也不願意見騰武和趙卓二人爲他受氣。
騰武和趙卓二人沒想到李培誠說走就走,心中暗呼不妙。
果然李培誠這樣一離席,其餘之人都勃然變色,虛侖真君更是一臉怒意。
對他們而言李培誠不過只是螻蟻般的小人物,他們給他擺宴席,說得好聽點是給騰武和趙卓面子,說得難聽點那是施捨他李培誠。沒想到李培誠卻不知道好歹,還真把自己當成今日主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大膽雲湖,真君好意爲你設宴擺席,你竟如此不識好歹!”劉順拍案而起,尖聲喝道。
強大的氣勢瞬間迸體而出朝李培誠壓迫而去。
騰武和趙卓對視一眼,然後一起飛身護在李培誠的左右,把劉順突然而發的氣勢給迫了回去,冷聲道:“真君尚未開口,哪裏輪得到你來品論。”
說完,二人這才轉頭看向一臉怒意的虛侖真君,抱拳道:“我家先生既然不勝酒力要離席,還請真君也容我們一同離席,好同我家先生一敘離別之情。”
虛侖真君臉色變得極爲難看,雙目精芒暴射,冷聲道:“大敵將至,兩位將軍還請留下商討對策,你們的先生要離去就先離去吧。”
騰武和趙卓二人臉色大變。
“哼,大敵當前,兩位將軍若只顧私情,至仙島安危不顧,本督使必上報六合仙君,治你們翫忽職守之罪。”劉順立刻冷聲道,兩眼射出咄咄逼人的冷芒。
“你!你這是血口噴人!”騰武和趙卓二人大怒,兩眼怒視劉順。
“哼,本督使講的句句屬實!”劉順毫不相讓地與二人對視道。
劉順身爲仙庭駐島督使,權力頗大,而且師出在六合仙島羣一帶頗有勢力的南祖派,若是虛侖真君還向着二人,或許他要有所忌憚,但如今卻是絲毫不懼無門無派的騰武和趙卓。而且一直以來,他對趙卓娶了語琴,騰武平時對他的不講情面耿耿於懷,今日有機會落井下石,又豈肯放過。
李培誠見這些人狗眼看人低,竟因自己離席而爲難騰武和趙卓二人,心中不禁起了一絲惱意,冷冷一笑,身子猛然挺直,雙目平靜地環顧四周,道:“莫非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哼,你也當得起客人一說,若不是……”
“劉順!”
趙卓和騰武齊聲厲喝,兩道寒光劃過大殿,一人手握直刀,一人手握利劍,遙指劉順。
森冷凌厲的刀氣、劍氣從刀劍中不斷奔湧而出,朝劉順壓迫而去,劉順倏然收嘴,身子連退數步,臉色極爲難看。
虛侖真君拍案而起,怒喝道:“這裏是真君府,容不得你們放肆!”
一股強大如山的磅礴氣勢如千軍萬馬朝立與大殿中間的李培誠三人壓迫而去,帶起一股股強烈的旋風。
趙卓和騰武猛然色變,身子一閃,一左一右握刀持劍閃身立在李培誠身前,全力運轉功力,準備擋住虛侖真君含怒而發,形如實質的強大氣勢。
李培誠把袖子輕輕一甩,趙卓和騰武立刻感到一股柔和中卻帶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們二人捲起,扯到先生的身後,心中不禁驚駭之極。
李培誠把趙卓和騰武捲到自己身後後,凜然卓立在大殿中央,淡淡道:“別忘了我是你們的先生。”
虛侖真君強橫的氣勢瘋狂地壓向李培誠,但李培誠卻像是暴風雨中聳峙的高山,任是最強勁的狂風也不能使他絲毫搖動。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着虛侖真君,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威嚴,使得虛侖真君心中不禁一顫,竟無端產生自己不是眼前這位下品天仙的敵手的荒唐想法。
虛侖真君心中頓時明白自己看走了眼,眼前這位看似只有天仙下品的仙人實力絕不簡單,恐怕至少與他是同一級別,否則絕不可能面對他強大的氣勢巍然不動。
虛侖真君卻不知道,若不是李培誠看在他乃是趙卓岳父的份上,真要放出氣勢,他此時根本沒辦法在李培誠面前站得穩。
虛侖真君畢竟不是普通人,明白過來李培誠不是尋常之輩之後,立刻仰天哈哈大笑,道:“原來仙友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怪不得兩位將軍對你敬若神明。”
衆人聞言皆變色,尤其是劉順和語琴臉色尤爲難看。
李培誠目帶柔光地掃了騰武和趙卓一眼,淡淡笑道:“他們二人不是那種勢利之輩。”
說着李培誠朝騰武和趙卓點了點頭,然後飄然朝殿外走去。
騰武和趙卓見狀,匆匆向臉色陰晴不定的虛侖真君抱拳告退,然後緊隨李培誠而出。
只是三位還未到殿門,殿外警鐘長鳴,一聲緊過一聲,一身披仙甲的天將臉色驚惶地衝入大殿,單膝跪於虛侖真君前。
“真君大事不妙,萬毒教八大毒王之一的溫吉親帥大軍來攻打我島。”那位天將急急道,兩眼無法剋制地透射出驚恐之色。
第七百零七章 萬毒教
“什麼?領軍的不是莫邪嗎?”虛侖真君臉色大變,整個人忍不住猛然站了起來,兩道凌厲至極的目光朝那位報信的天將逼視而去。
騰武和趙卓二人聞言也猛然變了臉色,倏然停步,並挽留住李培誠。
“這消息是否準確?”虛侖真君厲聲問道。
那位天將在虛侖真君的威壓下,差點就要癱坐與地,艱難吞嚥了一下乾涸的喉嚨,道:“千真萬確,不知道溫吉毒王用了什麼妖術,隱藏了他和另外一隻大軍的蹤跡氣息,到了三千里開外才被我們發現。如今他們見行蹤已露,正兩股人馬合成一股,肆無忌憚地緩緩朝我島而來。”
“必是血冥教祖的無相玄異幡,只有此等通靈法寶方纔能隱藏住大軍蹤跡,看來血冥老祖對浮霞仙島勢在必得了。本真君失算,早知道血冥教祖如此看重我浮霞仙島,應該請仙君派援兵來助。”虛侖真君苦笑道。
“這回我們全玩完了,就算搬救兵也是來不及。聽說溫吉毒王最喜喫仙人腦髓。”劉順臉色發白地顫聲道。
“哼,劉督使未免也太膽小怕事。那溫吉毒王雖然兇名遠揚,卻也不過只有金仙中品,我倒想會會毒王,看看是他的三十六頭銅身屍將厲害,還是我的穿雲劍厲害。”語琴起身冷言道。
劉順也不與語琴爭辯,蒼白着臉對虛侖真君道:“真君,此趟萬毒教來勢兇猛,依下官看,你還是速速下令撤退吧,免得白白丟了性命。”
“我們撤退,留在仙島上的仙庭子民怎麼辦?”趙卓怒聲斥責道。
“劉順,你若再敢說撤退之事,本將就先把你斬殺!”騰武卻是更直接,立馬兩眼兇光畢露地厲聲喝道,直刀不知何時又被他握在手中,刀光森冷地指着劉順。
劉順在騰武冰冷刀氣的逼迫之下,目中閃過一絲怯意,退到虛侖真君身邊,氣急敗壞地道:“明明知道要死,爲何還要白白送死?你們要做傻子,本督使卻不願意。真君快快下令吧,再遲就來不及了。”
“膽小鬼!”語琴不屑地瞥了劉順一眼,抱拳對虛侖真君道:“父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女兒就不信那溫吉有三頭六臂,還請立刻下令迎戰。”
虛侖真君苦笑着搖了搖頭,他女兒心高氣傲,素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有此一說並不奇怪,但他自己卻不糊塗。那溫吉雖然乃是血冥教祖坐下最差勁的一位毒王,只有金仙中品修爲。但人家是老牌中品金仙,就算七八個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溫吉走的是魔門偏道,一身邪門魔功神鬼莫測,歹毒無比,實在讓人想想就頭皮發麻。但要虛侖真君這位島主連戰都沒打,就拋下仙庭子民,遠遠逃遁,不僅他自己羞於爲之,到時六合仙君怪罪下來,也是難逃死罪。
這事讓虛侖真君委實難於抉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中不禁暗自懊悔不已,早知道當日就不要貪圖浮霞仙島島主之位,此島臨近萬毒教地盤,這島主又豈是好當的。
正抉擇不下之際,虛侖真君猛然看到李培誠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平靜淡然,一副處事不驚的泰然樣子,心中不禁微微一動,朝李培誠抱拳道:“雲湖仙友,實不相瞞,來敵強大無比,想擊敗來敵是絕無可能,唯有守到仙庭援軍到來,纔可能退敵。若本真君沒看走眼的話,仙友的實力應當不下與本真君,若仙友肯相助,或許憑藉仙島防禦大陣能守到仙庭援軍,不知道仙友可願意助本真君一臂之力,使本仙島免遭魔門蹂躪,生靈塗炭。”
仙界魔獸橫行,爲防備強大魔獸來襲,仙島上的仙城一般布有厲害陣法。
虛侖真君說完,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培誠,希望能從他神情的變化上推測出一點他真正的實力。
劉順聞言臉色越發蒼白,語琴則是一副不服,唯有騰武和趙卓素來把李培誠當成神明一般的人物,剛纔親身體會過他露的一手,心中升起了濃烈的希望,目光火熱地看着李培誠。
李培誠未去理會虛侖真君,而是把目光投向騰武和趙卓,淡然道:“既然你們決心誓要與仙島共存亡,我便隨你們出去看看。”
虛侖真君此時也顧不得計較李培誠無禮,相反李培誠越是這樣,他心中反倒越有底,急忙朝李培誠拱手道:“此趟若能抵住萬毒教,本真君必會爲仙友請功。”
說着叫過一位貼身護衛,命他立馬去偏殿啓動聯繫六合仙島的傳訊陣,請求支援。
李培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朝騰武和趙卓說道:“你們且在前頭帶路。”
騰武和趙卓躬身應是,然後一左一右擁着李培誠朝大殿外走去。
“父親,那人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語琴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神色有些不安地問道。
“真君,騰武和趙卓無非也就下品金仙境界,他們的先生就算深藏不露又能厲害到哪裏去呢?莫非你還真認爲憑他能擋得住兇名遠揚的溫吉不成?”劉順不死心地勸道。
虛侖真君臉上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心裏想些什麼,不過很快他就用凌厲的目光掃了劉順一眼,冷聲道:“劉督使這個時候應該在大軍中督軍纔對?怎生還在本真君府上,莫非以爲本真君就不敢砍你腦袋嗎?”
劉順渾身顫了一下,然後臉色蒼白地轉身離去,其餘之人見狀知道虛侖真君是鐵定心不準備撤退,紛紛憂心忡忡地離去。
轉眼間,整個大殿就只剩下虛侖真君父女和真君的貼身近衛。
虛侖真君愛憐地看了一眼語琴,暗歎一聲,然後一臉凝重地對語琴道:“爲父知道你如今修爲高深,已不輸爲父,不過溫吉此人爲父見過一次,不僅實力高深,一身魔門法術更是歹毒厲害,絕不是你可以抵擋的。你不是仙庭之兵官,不必留守仙島,現在就立馬離開仙島,以你的修爲存心要逃,當不成問題。”
語琴這才知道溫吉實力已經到了這等可怕的境界,不禁臉色煞白地道:“若是如此,那您還要趙卓他先生……”
虛侖真君雙目流露出一絲無奈和狠勁,森然道:“有他在至少多一份希望!好了,你不必多言,現在就立馬出發!”
語琴聞言卻低着頭默然不語,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虛侖真君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你還站着做什麼?”
語琴猛地抬起頭,美眸中射出堅定執拗的目光,道:“若是父親和趙卓都不在,女兒活着也了無生趣,況且連趙卓先生這個外人都留在仙島一戰,莫非女兒連他都不如嗎?”
虛侖真君知道他女兒的性格,見狀仰天發出一聲長嘆,沉聲道:“都是爲父平時太嬌慣着你了!也罷,爲父今日也不勉強你,只是若是事不可爲,援軍來不及趕到,你得立馬逃離,否則爲父現在就殺了你,免得落在溫吉手中徒受羞辱。”
“父親!”語琴雙目含淚,咬着嘴脣點了點頭。
虛侖真君見狀,仰天一聲長嘯,終於顧慮盡去,豪邁道:“今日我們父女就並肩作戰,會一會那溫吉。”
隨着緊鐘敲響,以百萬計生活在浮霞仙島的仙庭子民通過安設在各仙城的短距離傳送陣緊急傳送到仙島的中心仙城霞光城。
整個霞光城,此時到處都是身披各類仙衣,神情緊張的仙人。這些仙人修爲參差不齊,低的不過如同下界修真者的土生土長的仙人,而且這些人佔了大部分,像金仙級別的仙人卻早已隨着警鐘敲響,憑藉自身修爲高深,逃離浮霞仙島,已不見一位。至於天仙、真仙,他們自認爲實力無法突破萬毒教大軍的封鎖,只好暫時聚集霞光城。
霞光城的防禦大陣此時已經打開,一個流光四溢的超大防護罩把整個霞光城給籠罩住了。
以萬計的天兵天將,身披明晃晃的仙甲,手執神兵利器,漂浮在霞光城上空,正一臉緊張地透過光罩眺望着遠方。
大軍之中,騰武和趙卓一左一右立在目光平靜如水的李培誠身邊。看着李培誠神色淡然地迎風而立,目光平視前方,雖然大軍壓境,雖然敵人強大到可怕程度,但兩人卻都產生了回到月遊星的錯覺。
先生一如既往地像座巍峨聳立天地之間的雄壯高山,誰也無法撼動得了他。
兩人的心境從緊張恢復到古井不波,甚至還隱隱帶着一絲興奮和渴望,渾然忘了溫吉的兇悍可怕。
但李培誠的平靜卻無法影響到其他的人,也無法影響到正一臉慘白地在軍中督戰的劉順,倒是虛侖真君父女對李培誠面對強敵面不改色的氣度產生了一些欽佩,不過也僅此而已。
驀然間一股陰寒讓人不安的氣息從遙遠的地方飄來,瀰漫在天地之間。
“萬毒教!”不知道誰叫了起來,接着整個天地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除了極少數人,大部分人都雙目驚恐地望着遠方!
第七百零八章 溫吉
數百里開外,黑霧縈繞,陰風襲襲。
黑霧中,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他們或直接凌空飛行,或踏着法寶,或騎着模樣各異的魔獸。
所有人的雙目都透射着嗜血的兇光,渾身殺氣騰騰。手中的法寶奇形怪狀,有刀劍槍戟,也有猙獰可怖的骷髏杖,也有陰邪之氣彌散的各類旗幡……
這些人修爲參差不齊,最低的不過剛剛夠上天仙級別,最高的則是金仙中品,人數至少有十萬之衆。
大軍之中,肥頭肥腦,兩耳垂肩,看起來似乎和藹可親,但兩眼細長,開闔間有陰厲目光迸射而出的溫吉此時正如君王一般高高站在一名爲天吳的四階魔獸的金色大頭之上。
天吳獸體型龐大,有九個獨角獨眼的蛇頭,九個蛇頭上燈籠大的獨眼兇光閃爍,又有顏色各異的粘稠涎液從九個血盤大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掛落。它的身子有些似虎,粗壯,佈滿黑色橫紋,但背上卻長着兩對漆黑如墨的翅膀,翅膀鋪張開來至少有百丈長,一絲絲如墨的黑煙從羽翼上散發出來,形成一種詭異匹練般的黑氣縈繞在身子周圍。
溫吉站在金光閃閃的碩大蛇頭上,周邊有八個猙獰可怖的蛇頭伸探着粗長的脖子來回晃動,又有匹練般的黑氣在他的周身縈繞,雖是長得肥頭肥腦,但卻如同惡魔降臨,說不出的恐怖陰森。
溫吉左右前後有近二十名金仙級別的人物如衆星拱月般簇擁着。那些人形象穿着稀奇古怪,有袒胸露背,也有身披五彩繽紛衣裳的,但個個身上都隱隱散發着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陰翳氣息。
其中一位同樣騎着天吳魔獸,身形高瘦,臉容瘦削,兩眼帶着一股說不出邪惡味道的白衣男子最爲醒目。
這白衣男子就是虛侖真君口中的莫邪,溫吉首席弟子,也是最得力最陰險的手下,一身修爲盡得溫吉真傳,是成名有些時日的中品金仙。
其餘十多人,少數是萬毒教不成器的二代弟子,無法像溫吉一樣得血冥教祖重視,反倒要聽命與同是二代弟子的八大毒王,其餘大部分都同莫邪一樣是溫吉的座下弟子和網絡來的魔門中人。
溫吉雙目凝神眺望遠處光芒生輝的霞光仙城,滿是肥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了霞光仙城在他的大軍之下崩潰敗亡。
天吳獸微微扇動着漆黑的羽翼,帶起黑色的狂風,緩緩朝霞光仙城迫近,十萬萬毒教大軍帶着囂張無比的氣焰大咧咧地以環形包圍之勢緩緩地朝霞光仙城迫近。
溫吉收回目光,以帶着嘲弄譏笑的語氣道:“虛侖小兒倒還有些膽魄,竟然沒立馬撤軍逃跑,反倒開啓防禦大陣與我教對抗。”
“虛侖小兒算是個什麼東西,若不是浮霞仙島上藏有不爲人知的玄毒陰脈,教主勢在必得,哪裏需要師尊您親自出馬。”莫邪不屑道。
溫吉環顧四周,傲然道:“教主功參造化,就是六合仙君也得避讓三分,一旦教主再得玄毒陰脈相助,無相玄毒神功大成,恐怕就連六合仙君都要望風而逃,到時我教要把仙庭在這一帶的勢力連根拔起,唯我教獨尊!”
簇擁着溫吉的近二十名金仙聞言個個雙目放光,臉上洋溢着興奮的表情。
“先生,那就是血冥教祖座下最得力的八大毒王之一的溫吉,此人兇殘成性,修爲高深莫測,乃是成名已久的中品金仙,他擅長煉屍邪術,可操控三十六頭殭屍。”騰武見李培誠雙目遠遠打量溫吉,恭敬地介紹道,目中流露出無比凝重的眼神。
“據傳那三十六頭殭屍都是被他殺死的金仙淬鍊而成,如今已是銅屍級別,每一銅屍實力堪比金仙,而且銅筋鐵骨,普通法寶根本難以傷其分毫。”虛侖說道,語氣中難掩內心的擔憂,雙目卻暗暗打量李培誠,看他究竟有什麼反應。
只是李培誠卻似乎根本不爲所動,反倒指着溫吉的坐騎,問騰武道:“那又是什麼魔獸?”
“那獸名爲天吳,是四階魔獸,性兇殘暴戾,不僅力大無比,九個頭可發出雷電風火,而且還疾飛如電。”騰武回道。
怪不得仙人對魔獸忌憚非常,僅僅四階魔獸就是如此厲害,不知道魔獸總共有幾階,是否有堪比太乙金仙的魔獸?李培誠心中暗暗喫驚不已。
虛侖真君如今越發喫不透李培誠實力深淺,覺得他行事說話總是出人意表。
說話間,萬毒教大軍終於壓境而至。
整個天地被濃濃的陰煞之氣籠罩,讓人窒息的氣氛如山一樣壓迫在霞光仙城內的仙人心頭,讓他們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兩眼驚恐地望着高坐在天吳獸上的傳說中的兇悍人物溫吉。
就連剛纔還英姿颯爽,渾然不懼的語琴近距離看清了萬毒教大軍的陣勢之後,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眼神怎麼也無法掩飾住內心的慌亂,這才知道若真是兩軍直接對陣,他們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看來是無法等到援兵了,你等會見機立馬逃走!”語琴的耳邊響起她父親虛侖真君無比沉重的聲音。
語琴轉頭看去,只見她父親正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去一臉凝重地凝視着前方。
騰武和趙卓這時如古井不波的心境也起了些漣漪,臉上現出從未有過的凝重神色。
這樣的陣勢,除非有奇蹟出現,否則霞光仙城的防禦大陣是抵擋不了多久的。
唯有李培誠雙目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大軍,心中浮起不少疑團,這些萬毒教的教衆怎麼敢明目張膽地攻打仙庭仙島,難倒他們不怕仙庭大軍來剿殺嗎?莫非仙庭在仙界的威勢還不足以威震仙界?看來等解決了這些人之後,得好好向騰武和趙卓打聽打聽。
“師尊,弟子願意打頭陣,揚我教威名。”一位豹子頭,五短身材,脖粗背厚,長髮披散雙肩,身披黑甲,長得異常兇悍威猛,修爲有金仙中品的男子手持漆黑長矛,駕着一匹渾身火紅,狀如猛獅的魔獸,排衆而出,朝溫吉抱拳道。
那漆黑長矛,矛尖森冷中帶着點點詭異的光芒,散發着一絲異樣的氣息。
這男子是溫吉座下另外一位得力弟子,名吳猛,最爲兇悍勇猛,其坐騎乃是三階魔獸瞳火獅,手中長矛乃是他覓萬毒,花費無數心血,用本門獨特的煉器之法浸泡淬鍊而成,一旦沾血,毒便如跗骨之蛆隨傷口而入,就算修爲比他還要高的仙人,一旦不小心被他刺傷,也得含恨落敗,甚至魂飛魄散。
“吳猛師弟勿急,雖說我教大軍佔着絕對優勢,絕不是浮霞仙島區區仙庭駐軍可抵抗,不過霞光仙城中尚還有數百萬之衆的仙人,真要狗急跳牆,恐怕我教也得付出一定代價。況且我們佔了浮霞仙島,還需要這些仙人替我們開礦,種植靈草仙藥,捕獵魔獸,就這樣殺了豈不可惜。”莫邪臉上掛着陰邪的笑意,說道。
“吳猛退下,莫邪去跟他們說,只要他們肯投降歸順我萬毒教,本王今日便網開一面。”溫吉把手一揮,淡淡道。
“遵命!”莫邪躬身低頭回道,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訕訕退下的吳猛,閃過一絲得意陰險的神色。
莫邪將手在天吳獸的獨角上一拍,天吳獸四翼齊張,劃過天空,留下一抹淡淡的黑煙,轉眼間就到了霞光仙城的上空,然後倏然而止。
“我家師尊有法令,只要爾等撤去防禦大陣,歸順我萬毒教,一切既往不咎。”莫邪立在高高抬起的天吳獸猙獰可怖的蛇頭之上,以君臨天下的姿態傲然道。
莫邪此言一出,整個霞光仙城頓時起了騷動,甚至連那萬名駐島仙庭大軍此時也是人心浮動。
莫邪見狀嘴角逸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騎着兇猛的天吳獸在霞光仙城來回飛動威懾。
李培誠目中寒芒一閃,知道自己若不相助,浮霞仙島根本不可能是萬毒教大軍的對手。
“騰武你去把他抓了來。”李培誠淡淡道。
“慢着,此人乃是溫吉首席大弟子莫邪,一身修爲盡得其師真傳,就連本真君恐怕也非其對手,騰武將軍雖然勇猛,此去必敗,我們還是死守仙城,不要做進攻之舉。”虛侖真君苦笑着攔阻道。
“若莫邪這麼容易抓拿,我們又何須懼那溫吉?要不雲湖仙友出城抓拿莫邪,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劉順蒼白着臉出口譏諷道。
其餘人聞言,目光都灼灼地盯着李培誠,也不知道是在譏笑他的無知狂妄,還是想看看他究竟有沒有抓拿莫邪的本事。
李培誠淡淡一笑,大言不慚道:“區區莫邪又何須本仙親自出馬,騰武足矣。”
說着李培誠取出細如繩索的青龍索,傳了他祭用之法,然後道:“你出城去,看到莫邪只管祭了此法寶。”
第七百零九章 初顯神威
衆人見狀愕然,大腦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傻傻地看着騰武取了青龍索飛出防禦大陣。
莫邪見霞光仙城內飛出一位手持一根青光繩索的獨臂將軍,倒也認得就是威震浮霞仙島的威武將軍騰武,拱手道:“聽說浮霞仙島的威武將軍騰武威猛厲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若歸順了我教,我必在師尊前爲你美言,若有機緣被我師尊收入門下,修得高深道法,豈不美哉?”
騰武聞言仰天一聲長笑,然後臉色猛地一沉,殺氣凜然地道:“我浮霞仙島素來與你們萬毒教井水不犯河水,你們若現在退去便罷,否則必不輕饒。”
莫邪見自己好生勸降反倒招來騰武叱責,不禁勃然大怒,陰惻惻一笑道:“小小五品小兒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今日老夫便先殺了你,看看城內之人還敢不敢不投降。”
說着莫邪在腦後一拍,一道黑光衝頂而出,乃是一漆黑的葫蘆,葫蘆口黑煙旋繞,不僅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息,而且還現出一深不見得的漆黑漩渦,似要把人給吞噬了。
騰武頓感手足乏力,真元運轉受阻,整個人似乎如丟了魂魄一樣要被那漆黑的漩渦給吸引走,暗呼不好,哪敢再遲疑,急忙全力運轉真元,按李培誠所言祭出了青龍索。
青龍索不僅僅是通靈的法寶,而且還是李培誠身外化身之寶,以李培誠如今的修爲,就算遠在億萬裏之外也能自如地控制,根本無需借他人之手祭用。今日之所以要借騰武之手,一來他今非昔比,雖不是太乙金仙,卻早已經窺到了太乙金仙之玄妙,也擁有了晉級成爲太乙金仙的雄厚本錢,無非時候還未到,需要熬一段時間而已,故莫邪在他眼裏根本不值得他親自出手,二來也是想讓騰武借青龍索立功勞,將來好謀求更高的官位。
青龍索一祭出,頓時有帶着無上威嚴霸氣的渾雄龍吟聲響徹天地,混亂的無序仙空似乎忽然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束縛,在空中形成一股股井然有序,凝如繩索一般的空間力量,一圈接一圈地朝莫邪和他的坐騎天吳獸繞去。
莫邪掛在嘴角邊的不屑立刻化爲萬分的驚恐,兩眼射出駭然和不可思議交織在一起的眼神,坐下的天吳獸更是九個蛇頭狂亂不安地擺動着,發出尖銳的嘶叫聲,兩對羽翼拼命地扇動着,濃濃的黑煙從羽翼上汩汩而出。
只是天吳獸越掙扎,那一圈圈束縛的力量收縮得越緊,轉眼間它的嘶叫聲變成了哀鳴,而莫邪此時比天吳獸好不到哪裏去,體內元神此時已被一股股無形的法力給捆了起來,竟是難以動彈。
電光石火間,莫邪連帶着天吳獸被青龍索給捆了結實,再也無法動彈,那漆黑的葫蘆失去了主人控制滴溜溜地往下跌落,被騰武手一揮給收了回去,再法訣一捏,莫邪連同天吳獸都被他給牽在了手中。
霞光仙城內,所有人目瞪口呆,就連虛侖真君也不例外,接着整個仙城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
整個仙城真正知道李培誠這位神祕人物存在的寥寥無幾,見騰武威猛厲害無比,個個高呼威武將軍。
唯有虛侖真君等人心知肚明,真是又驚又喜,看李培誠的目光多了一絲無法形容的敬畏之色。而劉順還有語琴除了又驚又喜之外,心中還多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懊悔之意。
遠處萬毒教大軍大大譁然,溫吉更是猛然變了臉色,兩眼射出震驚無比的光芒,一面繡着三十六個白骨森森骷髏頭的黑色旗幡衝頂而出,旗幡在空中迎風一晃,那三十六個白骨森森骷髏頭的黑漆漆洞眼似乎如同活了過來一般,亮起一盞盞幽暗的綠光,然後有一股股陰氣從那眼中汩汩而出,在空中凝成了三十六個渾身散發着金光閃閃光芒的銅屍。
每個銅屍手握長戈,一凝化成形,立刻疾電般朝騰武衝殺而去。
三十六股帶着死亡氣息的冰冷殺氣如排山倒海般呼嘯着朝騰武席捲而去,騰武臉色微變,知道自己絕不是那三十六個銅屍對手,立馬像拉牲口一樣拉着莫邪和天吳獸,急速往城內撤退。
早有控陣天將揮動陣旗,光芒閃閃的防護罩立刻現出一個酷似城門的入口,騰武旋風般飛掠而入。
騰武一入城,防護罩立刻合閉,隨後趕到的三十六個銅屍揮動着手中長戈猛刺光罩,帶起劇烈的波動,只是防護光罩甚是厲害,它們一時半刻無法攻破。
信心倍增的控陣天將見狀再次揮動令旗,有百名天兵各扛着一根五十餘丈長,霞光縈繞的圓柱形東西飛身到防護光罩邊,然後把那圓柱形的東西往光罩上一插,圓柱形的東西似乎溶入了光罩,然後與光罩融爲一體。
在外面看來,光罩就像裝上了上百個大炮的超級碉堡。
李培誠雖是一代陣法宗師,見了如此設計,還是忍不住暗中稱妙,心想這陣法雖是一板一眼,並不靈巧,但實在不失爲守城的好辦法。
那些大炮上面雕刻滿了符文,上面還裝有形狀大小各異,但顏色都是橙色的魔獸內丹。
李培誠看到天兵朝大炮內放入了一塊元靈石,然後按了法訣,立時百道耀眼的白光從炮口朝銅屍激射而去。
那百道耀眼的白光道道都帶着強大的法力,有些銅屍躲閃不及被轟中,立時痛得暴跳如雷。
因有仙炮干擾,銅屍無法集中精力攻打防護光罩,防護光罩波動趨於緩和。
“先生,弟子奉命已把此人抓回。”騰武單膝跪在李培誠面前,恭敬地道,兩眼閃爍生輝,顯然內心激動異常。
整個仙城的人目光本來都聚焦在威武神明的威武將軍身上,沒想到他一入城竟單膝向一位青衣男子叩拜,不禁都驚訝不已,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當得起威武將軍的跪拜。一些天仙以上的仙人更是滿頭霧水,因爲他們並不難看穿李培誠只有天仙下品的境界。
李培誠點了點頭,淡淡道:“不錯,起來吧。”
說着朝莫邪和天吳獸打了兩道法符,接着青龍索化爲一道青光沒入李培誠的體內,莫邪和天吳獸卻是仍然動彈不得。
虛侖真君等人心中再次暗暗震驚與李培誠高深莫測的手段。
騰武應聲起立,仍舊恭敬地束手立在李培誠的身後,至始至終沒有向虛侖真君請示一句,也沒看他一眼。對於虛侖真君剛纔在席間對李培誠不敬,連離席都要責難,他心中仍然耿耿於懷。
虛侖真君見狀,心中就算有百般不滿,此時也是不敢發作絲毫,而是小心翼翼地朝李培誠拱手道:“多謝上仙援手,剛纔席間虛侖多有不敬,還請上仙恕罪。”
李培誠把手一擺,不鹹不淡地道:“過去的就過去了,多提無益。”
虛侖真君心中鬆了口氣,越發小心地請教道:“如今萬毒教大軍壓境,不知道上仙可有什麼對策?”
李培誠淡淡一笑,目光平視着前方,說不出的淡定瀟灑。
“那應該就是溫吉賴以成名的三十六具銅屍了,倒頗有些名堂。”李培誠答非所問。
“正是!”虛侖真君回道。
李培誠雙目寒芒一閃,道:“這等操縱他人屍首的事情,有失天德,溫吉該死!”
說着李培誠把腰間的金絲小袋一拍,手中多了七十二條翠綠欲滴,細如髮絲,長不過尺餘長的翠蘭龍,對趙卓道:“那三十六具銅屍看着甚是礙眼,你去把它們給滅了,也算是替這些仙人超度,積些天德。”
三十六具銅屍乃是溫吉以祕法用金仙煉製而成,至少半數有金仙中品的實力,甚至個別銅屍比起莫邪都要厲害上幾分。而且這些銅屍銅筋鐵骨,渾不知死,全身屍毒,兇悍異常,真要廝殺起來,卻是不能按常理來論,就算上品金仙親臨也要忌憚三分。
溫吉之所以能以金仙中品之境位列八大毒王之末,兇名遠揚,這三十六具銅屍佔了很大功勞。別看浮霞仙城仙人以百萬計,真要是被這三十六具銅屍給攻破了防護大陣,也只有潰敗的份。
如今李培誠竟然拿了七十二條細如髮絲的小蛇給趙卓,讓他去殺滅這威震四方的三十六具銅屍,哪怕李培誠剛纔已經露了一手,仍然讓虛侖真君等人無法剋制地產生些許懷疑,語琴更是擔心不已。只是這個時候,唯有高深莫測的李培誠有實力與萬毒教大軍叫板,衆人卻也不敢出聲阻止,更不敢明目張膽地表示懷疑李培誠的能力,生怕他一怒之下像在酒席上一樣,轉身離去。
他們卻不知道,李培誠交給趙卓細如髮絲的小蛇其實乃是被李培誠催煉成可大可小,保留了一些靈智的毒龍法寶。這些翠蘭龍在靈氣濃郁異常的雲霄修煉十萬年,喫的是靈草仙藥和相當於珍貴的藥罐子的飛禽走獸,修爲最低的也是金仙下品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