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相忘於江湖(下)
張三盟主的精血化爲一個拳頭大的血紅色珠子,滴溜溜在空中亂轉,雅一張嘴,那血珠就被雅吸入口中,而張三盟主變成了乾屍,跌落在地上。
接着,雅就是將眼光看向縹緲派的衆人。
“你敢!”張小花大驚,不敢再怠慢,將手一探,九品蓮臺就被他祭在空中,將手一指,那蓮臺發出七彩的霞光,將張小虎等人,還有孔雀和陳晨罩在裏面!
“咯咯~”雅掩嘴一笑,道:“小郎君,莫怕,張小虎乃是你的二哥,奴家如何會傷害?再說,他們的修爲遠遠不夠,精血只能祭煉魔旗,江湖上這等人多得是,奴家沒來由惹你不高興的!”
說着,一揮袖,兩道紅光又發出來,正是射向靜逸師太和淑清師太。
“你住手吧!”張小花大怒,身邊逐夢小劍再次飛去,化爲六十四道劍光,徑直射向雅!
“哎喲,小郎君,你……可真狠心!居然對奴家下手,冤自奴家這般的疼愛你!”雅笑着,根本就沒收回紅光,好似那劍光根本不能傷害她似地。
果然,六十四道劍光擊中雅的身體,那魔旗化成的衣衫微微一震,無數黑氣就擋在劍光的前面……
“小郎君,你……知道奴家爲什麼一直都耐心的跟你說話麼?爲什麼一直都在回答你的問題麼?”雅笑得極其燦爛:“如是……你一上來就對奴家下手,奴家可是要疲於應對的,嗯,別說是你,你看,奴家開始就一直對大林寺的和尚動手,爲何偏偏不動傳香教的人呢?那是因爲啊,大林寺和尚就是豬,他們在奴家面前無論修爲多高,都不是奴家的對手;而月明心的弟子麼,奴家還是要考慮考慮的,只能等將這魔旗第一層祭煉成功,才能出手的!”
隨即又是一臉的苦楚:“這魔旗……也忒難祭煉了,堯山下那麼多的鮮血,還有今日這麼仙道高手的精血纔剛剛祭煉到第一層,也只有了第一層,奴家……纔敢挺直腰,直面的對你!你可知曉,剛纔奴家在你面前可是相當的忐忑啊!”
“你……”張小花終於明白了……牙齒咬的嘎吱響。
“不過,小郎君,你莫怕,奴家對你可是真情實意,對你的親人也絕對真心,以後這天下,就是咱們兩個的,你那個北斗派,咱們將它建成第一等的大派?讓天龍教,傳香教和縹緲派都當咱們北斗派的……傀儡,你看如何?”雅跟張小花說這話,另外兩道紅光已經將重傷的淑清師太和靜逸師太誅滅,她們全身的精血也被雅吸了!
張小花看着,偏偏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此刻,雅突然臉色大變,眉頭緊皺,眼睛緊閉,身形登時從半空之中跌落,等她站穩,眼睛睜開,眼中呈現清澈和痛苦。
看着張小花,她開口了:“小花……我……我是夢!”
“夢……”張小花遲疑,看着熟悉的眼睛。
“嗯,我……要走了,小花,雅的意識愈發的強大,我……我註定是要被她吞噬的,而我越是要被雅吞噬,我……我知道的……也就越多!!!”夢哭着說道:“我……我是真的愛你!”
張小花很是詫異:“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小花,你……你不懂的!”夢驚慌道。
緊接着,夢的眼睛微微的發紅,可夢一咬牙,那紅色有逐漸的退去,夢緊急道:“小花,我的時間不多,你且聽說,雅剛纔所說的都是真的,可……對你……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她之所以不殺你,是想將你圈養了,等你修爲高的時候,再吸收你的精血,而且……她這魔旗是要祭煉九層的,她用這魔旗不光是要提高修爲,更是要用魔旗破開空間,回到墟去。魔旗祭煉一層就用了那麼多人的鮮血和性命,魔旗每祭煉一層,所用的精血都是上層的九倍,小花,你要算算,這魔旗祭煉成功,是要多少人的鮮血啊!就是將整個江湖、整個人間的人殺了也都是不夠呀!”
“呲”張小花倒吸一口涼氣,若是這般……整個人間都要變成地獄了!
“快,小花,趁雅還被我阻止,你……你快殺了我!”夢說着,就是想要將那魔旗撤下,可……無論她如何用力,那魔旗都紋絲不動,夢幾乎是要哭了,高叫道:“小花,用飛劍……用逐夢!讓逐夢……變成誅夢吧!”
張小花也是淚流了,逐夢……幾次伸縮都不能近前……
“夢,我……如何能捨得你?我如何能親手的殺你?難不成……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張小花嗓子都要沙啞。
看着逐夢小劍遲遲不肯上前,夢一臉的苦笑,微微搖頭,說道:“小花……你……你錯了,你……你其實根本就……不愛我的!”
張小花也是搖頭:“夢,你說什麼傻話?我又能如何不愛你?”
“這是真的,不是你的心在愛我,也不是我的心在愛你,而是……而是雅用的同心咒……在作怪!你雅強行用同心咒將我們兩個的心困在一起!!!”夢苦笑着,淚刷刷的下!
“同心咒???”張小花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小花……你覺得……我們在鄱陽鎮外只簡單的見過一面,就能刻骨銘心一輩子麼?就能以後日日思夜夜想,茶不思飯不想嗎?”夢哭着說道。
“怎麼不能呢,夢,我一直都是這麼對你的,而且……有時想到你,心中還會隱隱作痛,隱隱的歡喜!”張小花微微搖頭。
夢的眼中發出一絲的神采,嘴中歡喜道:“我……我也是的!”
可隨即就大搖其頭,說道:“可……可我們是被雅用同心咒所困住的呀,這……這都是雅的所爲!”
看看張小花依舊的不解,夢抹抹眼淚說道:“其實,早在雅……來到這裏的時候,先是創建了天龍教,她自命帝釋天,又着力培養了幾個天王,而爲了增長自己的功力,雅又創建了大林寺,將魔界的功夫結合她從佛宗得到的一些功法,就形成了大林寺一支,大林寺功法表面上看是佛宗功法,可底子裏卻是魔教功法,所有大林寺和尚修煉有成,最後圓寂之後的舍利都成了雅增長功力的丹藥!”
“後來,雅在跟浣無心、月明心和陽昊涯搶奪一件極其罕見的東西的時候,被三人擊成重傷,在雅躲在大林寺歸元塔中療傷的時候,意外發現佛宗一種忘情的心法,小花,你也知道大林寺的和尚是戒色的,他們之所以戒色,就是因爲這種心法,而這心法不過是雅無意間從佛宗抄襲而來的。雅參悟了這忘情的心法,又結合魔教的某種祕法,雅尋到了一種能長生不死的方法!”
“長生不死???”張小花幾乎要叫出聲的。
“是的,真正的長生不死。”夢看看張小花,說道:“你沒看我麼?都活了多少年?”
張小花茫然的點頭。
夢嘆息一聲,接着說道:“雅的這種方法……就是找尋一個男子,根據心法將同心咒施法布在雅和這男子的心中,於是雅就跟這個男子相愛,相戀,併成婚,這個男子就是除了雅之外的第二代帝釋天。然後,雅跟帝釋天就生下了一個女兒,也就是第一代的聖女,這個聖女是獨立的人,可是因爲雅跟帝釋天有同心咒的緣由,這聖女的意識中,有雅的意識種子!等聖女六歲的時候,雅根據祕法……悄然死去,而雅一死,她在聖女意識中的種子就開始發芽,那時……聖女就開始意識混亂,等過了數月或者數年,雅的意識長大,就會將聖女的意識吞噬,這聖女就成了雅,此時的雅跟普通的人沒太多區別,大部分時間應該留在天龍教,然後……雅就會到大林寺的歸元塔去,將歸元塔內的舍利吞食,增長功力!”
“等雅的實力有成,到了一定的年紀……雅就有要到江湖上尋找另外的男子,再一次施展同心咒,讓自己跟另外的男子……相愛,相戀……如此這般……天龍教的聖女……永遠都是雅……”
“你明白了嗎?小花,這就是天龍教所傳的,帝釋天跟聖女的孩子一定是女子。而先有聖女,然後有帝釋天,有了帝釋天,纔有八部天王也是如此得來!”夢看着張小花眼中又是流淚,哭着道:“而我……就是這一代的聖女,也就是轉世的雅,小花,你……就是這個雅今世要在江湖上挑選的男子,你註定是要跟雅相愛、相戀、相濡以沫的,你註定就是這代的帝釋天,你們的女兒,也就是下一代的聖女,也是下一代……雅的轉世!這事情本是應該雅成年之後再做的,可不知爲何……居然在渡口遇到你的時候……就做了……”
“或許……是因爲你長得跟那個叫什麼蕭華的真人極爲相像,而雅對這個蕭華真人又是極爲忌憚,所以……在渡口遇到你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覺得你是她最大的威脅,而將她最爲厲害的同心咒在你身上施展吧!”夢想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地說道:“這……也就是你愛上我的唯一緣由吧!”
張小花聽得面如土色,眼中迷茫,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萬萬想不到,自己對於夢的刻苦銘心的愛,不過……就是人家遊戲人間的手段,是人家長生不老的方法!
“所以……小花,我……我沒資格跟你說愛,我們的愛……實在是一種荒謬!”夢哭得眼淚婆娑:“不過,根據雅的記憶,似乎……她從你給她的戒指中找的了其它的方法……或許以後……你們的女兒……不會再有這種悲劇!不過……絕對不會,雅……她要將你吞……”
剛剛說到這裏,夢的眼中一片血紅,隨即臉色一冷,口氣又是變了:“哼,一個小小的意識,還想做什麼風浪不成?這等小東西,本座也不知吞食過多少!”
然後看看張小花,冷冷道:“既然你已經都知道了,本座也不再多說,雖然本座已經找到不用轉世就能長生的方法,不過,還不能保證此方法的完全有用,所以,你作爲這代跟本座一同種下同心咒的男子,這輩子就要守在本座的身邊,除非萬不得已,本座絕對不會舍了你的!”
張小花此時已經眼神堅毅,盯着雅冷冷道:“你的方法就是魔旗麼?”
“呵呵,正是的,就是魔旗,一種祭煉萬靈血的方法,若能成功,不消說是本座,就是你,本座也能保證你長生!”
張小花微微搖頭:“這等長生……不要也罷!”
“哈哈哈,這等長生……不要也罷,好大的口氣!”雅狂笑道:“本座從數萬年前就苟延殘喘,圈養大林寺,放養魔界功法,尋找聖女和帝釋天,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爲了長生?你才活了多久?怎麼能知道長生的妙處?”
“哼哼,古人云的好,朝聞夕死,若能明白生活的真諦,兩個人真正的愛過,即便只活了一日,也是足矣,若不明白爲什麼活,不知道什麼愛,只將愛當做自己苟延殘喘的工具,那……你即便是活了數萬年,再活到與天地同壽又有何用?”
“哈哈哈哈”雅又是狂笑:“你一個小小的人類,不過就是本座血食的角色,居然還要跟本座談愛?愛是什麼?本座從來都不須知道,也從來都不想知道!你們不過就是卑鄙的生物,你們的情感更是卑賤之極!而且……你們口中的愛,根本就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根本就是本座的一種……功法,你們……還居然當真?本座看那小東西在那裏折騰的夠嗆,還真是執着,居然……不想被本座吞噬!”
隨後,又是一指孔雀和張小虎等人道:“本座知道,傳香教的月明心,縹緲派的陽昊涯,本應該能修煉有成,可偏偏被什麼所謂的愛耽擱,雙雙道基大損,一個在莫愁湖畔顧盼自憐,一個卻尋到大林寺中,找我這個魔界帝釋天找尋斬斷情絲之法,哈哈哈哈,他們最後的結果呢?一個是被本座鎮壓在蹙眉塔下,永世不得超生,一個是死在縹緲峯上,不得六道輪迴!”
“可是……他們畢竟……愛過!”張小花聽了大怒,神識微動,數道劍光衝着雅就是刺去,那部位正是雅沒有魔旗覆蓋的頭部!
“咯咯,你終於肯下手了!”雅笑道:“你若是將我殺了,可就永遠見不到夢了!”
小劍如電,正是刺在雅的臉上,可……就在飛劍接觸雅的臉部時,魔旗悄然往上延伸,將雅整個臉面都是遮蓋,正是擋在小劍的前面!
張小花本沒想到這般就能建功,飛劍使出的同時,將手一探,想要將昊天鏡拿出來,哪知……那昊天鏡居然跟其它九個法器連在一起,張小花急切之間,並不能拿出,沒奈何,張小花將旁邊的伽藍盤拿了出來!
見到張小花拿出伽藍盤,孔雀牙齒微咬,不知心裏是什麼滋味,雖然她早就猜到靜剛大長老乃是張小花下手誅殺,可心裏一直都不想承認!
張小花已經顧不得許多,將那伽藍盤往手裏一託,右手法訣一掐,真氣從指尖發出,隨即又是往那盤中一點,只見從那伽藍盤中生出一團淡藍的光華,一陣波濤洶湧的聲音從光華中響起,隨後,張小花咬牙將手一指,那光華如同水柱一般,徑直就往雅的頭頂蓋去!
“哈哈”雅大笑:“你不過煉氣期修士,能有多大作爲?這一點兒先天之水連給本座洗腳都不夠!”
果然,雅根本就不動,等到重若山嶽的先天之水落下,只將袖子一揮,一道淡淡的黑氣從魔旗中生出,化爲一朵淡黑色的蓮花,正是託在那淡藍的光華之下,那水聲雖然洶湧,可無論如何都砸不下來了!
接着,張小花也不怠慢,從懷中取出縛龍環,往那空中一拋,那縛龍環見風就長,一道道烈焰隨即而生,化爲一丈左右的圓環往雅的頭上就是罩下……
“些許玩具,不過都是本座以前玩耍所用罷了!”雅臉上帶着淡淡的笑,也不催動魔旗,只將手往空中一點,一道赤紅的光華一閃,正是擊在縛龍環上,“吭”的一聲響,縛龍環上的光華頓斂,火焰也是熄滅,“噗”的一聲,從半空之中跌下!
“哼~”張小花鼻中冷哼,探手從懷裏又是取出兩支紫鳳釵,一手一個,全身的真氣都是送到這兩個紫鳳釵中,“咔嚓”“咔嚓”兩聲如雷一般的震響,從兩個紫鳳釵中傳來,瞬間,分別從兩支紫鳳釵中生出兩道雷電,這兩道雷電又是有所不同,左手那道紫中帶着金光,右手那道紫中帶着白光,兩道閃電飛出紫鳳釵,立刻就從四周空中汲取天地元氣,不斷的擴大,而等兩道閃電飛得近了,又有無數細小的閃電從兩道閃電之間生成,等飛到雅的頭頂,已經成了一片發出“滋啦啦”的網狀閃電!
“這紫鳳釵……乃是月明心和陽昊涯的定情之物,本座如何沒見過?若是他們兩人用來,本座或許能有些忌憚。你雖然已經盡力,可惜修爲實在是太差!紫鳳釵這等……威能……實在是螢蟲之光!!!”雅見了,似乎沒有緊張的樣子,只輕描淡寫將手指一彈,又是一道赤紅的光華擊到電網的中央,“霹靂”之聲連連,無數的雷光在赤紅的光華之下,飛速的湮滅,不過呼吸間,就是灰飛湮滅!
而那赤紅的光華還有一小縷,並不停歇,徑直往張小花手中的紫鳳釵擊來,張小花眉頭一皺,立刻將紫鳳釵收回,探手又是拿出一物,正是早先得到的那個跟小印章差不多的東西。
只見張小花將小印章往天上一扔,那印章立刻漲大……化爲巨石一般,徑直往雅的當頭砸下。
“哈哈,小情郎,怕是……你手裏沒什麼好東西了吧!”見到張小花擊出小印章,雅幾乎要笑出聲來了,將手一指,那印章立刻在空中滴溜溜的一陣亂轉,從半空之中跌落……
可張小花手裏的東西還真不少,不等小印章跌落,又是從懷裏拿出一樣,正是所謂的七寶妙樹!
“嘿嘿,小情郎,你的寶物還真不少,可惜……這七寶妙樹乃是佛宗之物,你……驅使的了麼?”雅冷笑道。
“砰”的一聲響,赤紅色的光華就是擊中七寶妙樹,張小花手中一震,旋即又是胸口巨震,根本不知道雅是如何出手的!自己的身形已經控制不住,手裏拿着七寶妙樹就是往張小虎他們的方向跌落下來。
張小花身在半空,胸前一陣的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就湧上了咽喉。等他落在九品蓮臺的旁邊,僅僅能將氣血平復,一小縷鮮血……還是從嘴角滲出。
“小花……”張小虎見到張小花吐血,立刻慌張,叫了出來,而孔雀和陳晨……看到張小花隱隱帶着絲絲金色的鮮血……不由大驚失色!!!
“哈哈哈,如何……”雅狂笑道:“得了魔旗……本座雖然只有不到當年三成的修爲,可在這裏……也根本沒有任何的對手!”
說着,一道如凝實般的神識從雅那裏發出,極爲凌厲的往張小花這裏掃來!
“這……”張小花愕然,這神識極其濃郁,又是沉重,自己的神識跟雅比了,不過就是不會走路的嬰孩兒!
張小花眼睛看着這跟夢一般的面孔……不,雅本來就是夢,將眼睛睜得大大,牙一咬,再次將手往懷裏一伸,剛纔昊天鏡並不能被自己所驅使,應該是跟錢袋之內十個法器一起的緣由,可是此時,張小花除了這昊天鏡之外,也只有一些珠子,一些葫蘆之類的,並不知如何的用法!
想着,張小花就是將那昊天鏡祭出,似乎,昊天鏡極不願意出場一般,拿在張小花的手裏重若萬鈞!
“啊???崑崙鏡!!!”雅見到昊天鏡,眼珠子幾乎都是要跌落的,不可思議的指着張小花道:“你……你幾時見過蕭華了?他……他也來這裏了麼?”
說着,眼睛還不是看看,神識也是往四方無窮的散開!
張小花哪裏容她多想,雖然他不曾將昊天鏡第一層祭煉的口訣練成,即便這昊天鏡也還是不聽他的號令,他依舊將真氣不要錢一樣的灌注到昊天鏡中,得了真氣的昊天鏡逐漸的在鏡面上發出淡淡的光華,鏡面也漸漸的模糊起來……
而雅左右尋過,並不見什麼所謂的蕭華真人,這才放了心,再看看張小花那種將真氣注入昊天鏡的法子,不覺就是笑道:“小郎君,想必你是沒見過蕭華,你這鏡子也不是什麼崑崙鏡。那蕭華的崑崙鏡可不是你一個煉氣期小子能驅使的……”
可隨即又是歪着腦袋道:“可……爲什麼你跟蕭華長得這般相像呢?而且……你沒見過蕭華,居然還能易容成他的樣子呢?真格是古怪的!嘻嘻,不過,若這鏡子真的就是崑崙鏡,那本座……豈不是可以……隨意的遁入虛空之中?”
正說間,那崑崙鏡上光華大盛,似乎要有什麼東西衝出來一般,可……雅似乎都不慌張,神識只在張小花四周一掃,又是笑道:“莫用力了,小情郎,這若不是崑崙鏡,就算是能使用,也不能將本座如何,可若是崑崙鏡,那又是開天十寶,非神仙一般的修爲能用,你……就是個凡人,如何能驅使的了?不若留下一點兒真氣,我們坐下來好好的聊聊呢?”
話音未落,那昊天鏡果然又光華黯淡,而張小花覺得一股巨力從昊天鏡上傳出,正是擊中自己的丹田,一種無與倫比的難受從體內湧出,“噗”地一聲,一口精血噴了出來,正是落在那昊天鏡上,“刷”的一聲,昊天鏡光華猛然一盛,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從昊天鏡上傳來,如巨鯨吞水一般將張小花體內的真氣一掃而空,“嗡嗡”昊天鏡一陣輕輕的顫抖,猛然就是一道濛濛的光華射向雅……
雅見到張小花一口血噴到昊天鏡上,就是覺得不妙,等光華剛出,立刻就閃,一臉數個黑色的幻影在張小花的面前出現,那昊天鏡的光華筆直的往那幻影上一撞,所有的幻影都化爲粉碎,正是露出身在半空的雅。
“崑崙鏡~~這真是崑崙鏡?”雅猶自不信,可身形還是不減……那昊天鏡的光華也如同跗骨之蛆,雅飛到哪裏光華就追到哪裏!
“哼,即便是崑崙鏡,哪又如何?”雅飛了片刻,臉上一冷,將身形落下,手中一揮,那魔旗從她身上就是抽出,往半空一祭,正是擋在光華前,那光華“噗”的一聲擊中魔旗,魔旗上黑氣湧起,猶若被熱水澆中的雪花,瞬間就化爲烏有!
雅極爲心疼的看着魔旗,上面黑氣逐漸的黯淡,而好在……昊天鏡的光華也逐漸的消散……
等昊天鏡的光華完全消散了,雅才長長出了口氣,一轉身就落在張小花的面前,上下左右看看張小花,眼中的神情極其古怪:“你……你到底是誰?蕭華的崑崙鏡怎麼落在你的手中?”
張小花看看雅,早將昊天鏡收入錢袋,冷笑道:“我當然就是我,蕭華是誰我並不知道,這鏡子叫昊天鏡,並不是你所謂的崑崙鏡!”
“啊!!!果然是崑崙鏡!”雅臉上興奮不已,可臉上又是極爲不解:“崑崙鏡乃是對昊天鏡的尊稱,這鏡子本就是昊天鏡!”
說着,臉上又是掛起冷霜:“本座管你是如何認識蕭華的,你……還是快將崑崙鏡交出來吧!”
一股無匹的神識往張小花就是攻來……
可就在神識碰到張小花的時候……那神識突然戛然而止,極速的回收,雅的眼中,那紅色逐漸的黯淡,夢……居然又出來了!
“小花……我……怕是隻能最後一次見你了,我……有句話一直都想跟你說,若不說出來,我……我死不瞑目!”夢雖然沒有修爲,可是,在魔旗的扶持下,也飄飛在半空之中。
此時的張小花哪裏還在乎她是夢,抑或是雅?勉強運起最後一絲真氣將身形飛起,來到夢的身邊。
“小花……你莫要嫌棄我!”夢說着,將手伸出,正是攥住張小花的手:“我的意識雖然有雅的種子,可我的心、我的身都是愛你的!”
“嗯,我知道!”張小花含淚點頭。
“其實……小花,我覺得我挺幸運的,雅先前也不知道吞噬過多少聖女的意識,每一個都是幾歲的大小,那些聖女從來都沒有嘗過愛和被愛的滋味,我很感激老天,在我必然的結局中安排遇到了你,跟你有了心心相印的愛。雖然……這愛不過就是同心咒的作用,可……小花……它真的就是我們之間真正的愛,愛……就是愛……不管是用什麼方式出現的,有了,就是有了,雖然這愛很卑微,很淺薄,也很短暫,跟其它愛戀不同,可她畢竟也是一份愛,是屬於你我的愛。這愛異常的純淨,異常的真摯,我願意拿我並不久遠的生命來護衛這份奇異的愛,請你相信,我真的愛你!!!就是雅……她也無法否認!”
張小花張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夢又是攥住他的手,說道:“我一直都想跟你過相濡以沫的生活,可惜……咱們這約定,怕是不能成真……不過,或許相忘於江湖更是適合我們,既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那小花……我們就相忘於江湖吧!雖然這個江湖極遠極大,我的心中永遠只有你!”
突然,張小花的手一緊,夢的眼睛又是開始發紅。
“快,小花,沒有時間了,我覺得自己愈發的虛弱,你……若不趁我還在下手,就永遠沒有下手的機會了,若是你都活不了,咱們如何能相忘於江湖?若是你都無法擊殺雅,那……天地間又有誰能遏制她?這……世間之人怕不是都要被她殺了祭旗???”
眼見夢的雙眼逐漸的發紅,而夢的臉上既是不捨,又是絕然,張小花將牙一咬,逐夢化爲無數劍光就是往夢的咽喉之處刺去!
可,就在飛劍刺入咽喉的時候,那魔旗往上延展,一下子就將飛劍擋住,飛劍再也刺不下!張小花大驚,神識再動,又是擊向夢的頭顱,可魔旗竟跟剛纔一樣將整個頭顱都是覆蓋,飛劍亦不能入!
“哈哈哈”雅終於出現,攥住張小花的手:“好有情意的郎君,不過,你這是什麼親密的手段?”
飛劍無功,又是飛到張小花的身前。
張小花看到逐夢,眼中一亮,左手一伸,就是攥住,隨後無名劍法的招式一伸就是刺往雅的咽喉,左臂之處那莫名的流動從神祕之處而出,順着手臂就流入逐夢之中,“嘿嘿,就這等小劍,也能傷我?”雅極度的不屑一顧,就像拍蒼蠅一樣,將小劍從自己的咽喉之處拍下!
張小花並不停手,順勢就是刺向雅的心窩。
“小情郎,莫非……你現在就想動手動腳?”雅笑着,將高聳的胸脯挺立一下,可還不等她再說第二句話,逐夢就是刺到雅的胸前,魔旗上漆黑的霧氣翻騰,赤紅的光華頻閃,可……就聽“噗嗤”一聲響,那飛劍不能刺入的魔旗一下子就被逐夢刺了個透,就在雅還在嬌笑的時候,逐夢正是刺入她得心中,而那流動也流入她的心中!!!
“這……”雅臉色慘白,不可思議道:“你……這是……什麼法器?”
張小花不敢回答,他手中的逐夢正刺中一個極硬的所在,隨着流動的進入,那極硬之處立刻炸開,發出極強的力道,極速擊中逐夢,逐夢……此時應該叫誅夢的好,瞬間就是化爲粉末……而紫紅的鮮血從雅的心口流出……一下子就流到魔旗之上,魔旗吸了雅的鮮血,立刻赤紅的光華再閃,雅大驚,急運心法,想要將心中的傷口治癒,可惜,那神祕的流動將雅的心已經破壞,無論雅用何種方法,心中的血……依舊不停的流出,而心隨着流動的流淌……逐漸被破壞!
“你……”雅手指張小花,再想運法力擊殺,已經來不及,不過片刻之間,魔旗就漸漸從雅的身上脫落,露出身穿紫色衣袍的雅來!
“小花……你終於成功了!”雅眼中的紅光收斂,夢又出來,笑道:“我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可你……終於擊中了雅的要害,雅顧不得再吞噬我,她……在找辦法救自己!”
隨後,夢看看依舊飄飛的雪花,還有彤雲密佈的天際,悵然道:“這……就要走了麼?我這就要離開人世了麼?不過,能跟心中的情郎陪着一起這麼久……我也滿足了!”
“小花,你說……這世間真有長生不老的麼?雅……她這般無情無義……活了那麼久有什麼意思?若是……有什麼長生不老的藥,我自己也是不用的,要服用,還是咱們一起服用……”
張小花心裏一動,飛身上前,將夢攬住懷裏,從錢袋中取出“延壽丸”,拿到夢的眼前,悲聲道:“這……或許就是你所謂的長生不老藥吧!”
“這個?”夢奇怪,伸手接過,打開瓶子,看看裏面的那顆藥丸,可隨即,臉上就是現出一副古怪的笑容,只見她微微搖頭:“這東西我認識,從雅的記憶中,這似乎是修真界極其珍貴的駐顏丹,服用了它,能一輩子保持當時的面容!”
“哈哈哈”夢的眼睛又是泛紅,雅說道:“這等丹藥正是女子的所愛,本座臨死了還能得到,那……還是讓本座服用吧!”
說着,雅將手中的駐顏丹就要送入嘴中,可她得手剛剛到了嘴邊,又是伸了出來,遞到張小花的嘴邊,夢說道:“小花,你喫了吧!希望你能保持現在的容顏,過了一百年都不變,等……等我下輩子……再來找你!!!”
夢的雙眸僅僅盯着張小花的臉,似乎要將他的容貌深深的烙在心中,就是什麼轉生、輪迴都不能磨滅。
張小花含淚,鼻中嗅着夢手指間的甜香,將那駐顏丹含在嘴中,那駐顏丹入嘴即化,化爲一股藥力入了腹中……
“對了,小花,剛纔雅已經將入密林的羊皮卷毀掉,不過,我知道她並沒有將以前的那個毀掉,她將東西藏在……”夢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低聲在張小花耳邊說了幾句!
此時的張小花悲痛萬分,哪裏還會在意這些?
夢胸口的血雖然流的慢,可一直也都在流……張小花知道,血流完的時候也就是夢離開的時候,他……以後就再也見不到自己心愛的人,他們兩個的手十指相扣,眼睛相互的看着……久久不語……
突然間,夢臉色大驚,一推張小花道:“小花,快走……雅孤注一擲……要跟你同歸於盡!”
緊接着,夢最後一次深深的看了張小花一眼,左手用力,將張小花的頭攬了過來,深深在張小花的脣上吻了一下,笑道:“我……猜到了過程,可……我沒有猜到結局……這過程……我永遠刻骨銘心,小花,等……來世……我再來愛你!!!”
說着,將手一揮,雙手緊緊攥住魔旗,將眼睛深深的閉上,夢的臉隨即就開始變幻,先是痛苦,後是皺眉,然後開始散發各色的光華,最後,只見夢的身軀驀然就是飛上半空,“轟”的一聲爆開,將那魔旗震得飛出……
“夢……”張小花大叫,飛上半空,一伸手就是將魔旗拿住……可魔旗上除了一道正在消失的血跡,就是張小花送給夢的那個戒指!
正在此時,張小花驀然感到,心中“啪撻”一聲響,好似打開了一把鎖,那打開鎖的鑰匙就在前方的半空之中……張小花一愣,隨即好似明白了一般,左手一張,將泥丸宮內所有神識都是放出,一股腦兒湧入破妄法眼之中,等那銀白色的眸子張開,張小花清楚的看到,就在他眼前不遠處,夢向遠方飄去,在夢的旁邊……一個跟夢長得一模一樣,可身上一片漆黑,頭上長角,背生雙翼的雅,也是輕飄飄的飄飛……張小花不及細想,閃身追了上去,可就在張小花要追上的時候,在夢雅的身邊……一道閃着漆黑縫隙打開……兩人的身形就是要往縫隙中鑽進……
“夢……”張小花大喊着,伸出右手……抓向夢的手……夢似乎覺察,轉頭看來,正是那雙大眼,濃濃的眉,一個酒窩,一顆美人痣……
尾聲 天外來人
正月十五,五爪峯,密林。
天際之上,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的撒下,不光是將五爪峯鋪上厚厚的白雪,就是密林之內,一應事物也都白茫茫的一片,分不出各自的輪廓。
只有林內,小屋之前,那熱氣騰騰的湖中,滾燙的湖水依舊發出“咕嚕嚕”的響聲,一個個沸騰的水泡從水底冒出,直衝到水面之上,無數的水汽冉冉的上升,這滾燙的能將雞蛋煮熟的湖水中,一個扁頭、細長頸的怪物正自由的遊弋,只是,今日這怪物又是與往日不同,它不時往東面水邊觀望。
只見那東面,靠着岸邊的地方,正有一股金色的光芒褶褶生亮,那光亮將滾燙的溫泉水生生劈開,露出一道臺階從岸邊直直的通往水底!
臺階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無比,將整個湖底都佔滿的不甚規則的法陣,此時的法陣之外,站了數人,當前一人個子瘦高,細長的眼睛、高聳的鼻樑,手裏拎着一個劍胚,肩膀的左右各站着一個黑色的小狗和一個黃色的小貂,不消說的,這人正是北斗派掌門張小花。
他的旁邊是虎背熊腰,神情嚴峻的張小虎,張小虎旁邊則是長歌和陳晨。
離張小花稍微遠一點兒,一個俊俏的女子眼中滿是不捨,牙齒不時咬着自己的嘴脣,眼睛並不離開張小花一刻,正是聶倩虞。
聶倩虞的旁邊,乃是張萍兒,手拉着聶倩虞,臉上冷冷,可眼中同樣的也是不捨。
再往旁邊,姬小花垂手而立,手中拉着一個小童,那小童四五歲的樣子,大大的眼睛,黑烏烏的眼珠,正好奇的盯着眼前的奇異法陣……
“哈哈哈,終於明白帝釋天爲何死活都不讓仙道四派進入這密地了!”張小花將眼睛盯着眼前的法陣,神識早就放出將法陣仔細檢查過,方自抬頭笑道:“原來這傳送陣……帝釋天早就修復了……她怕仙道弟子進來之後,將傳送陣破壞掉吧?”
然後用手一指法陣內九個空空的凹槽,若有所思道:“估計她沒找到合適的元石,不能激發傳送陣,所以……一直都滯留在這裏,想用血祭魔旗的方法離開吧!”
隨即又是抬頭,看看被光華劈開的那條天空,悵然道:“若非夢告訴我玉簡的所在,這密地……恐怕咱們再也進不來了!”
“掌門師兄修爲精湛,沒了玉簡,這密地今年咱們進不來,以後也總有進來的時候!”聶倩虞笑道。
“聶小虞,你不懂的!”張小花微微搖頭:“這密地乃是上古神陣,絕非爲師短時間內能破除的!”
看着已經整整一年都沒有露出笑臉的張小花笑了,聶倩虞也是心花怒放,並不反駁。
“小花,你……真是要走麼?”張小虎在旁邊問道。
“嗯,確實要走的!”張小花環視了一下衆人,口氣異常的肯定。
“其實……夢已經隕落……這裏還有很多人,是你應該牽掛的,你也應該有新的生活啊!”旁邊的長歌說道。
“雖然聽你說你看到夢跟雅分離了,都是去了一道縫隙中……可夢畢竟是已經沒了,你就算是離開這裏,又能去哪裏尋找呢?”一向都不在說話的陳晨責問道:“你這般離開,與其說是尋覓,不如說是逃避!失去的已經失去,若不能時光回溯,還是應該珍視身邊的,不要再讓身邊的人傷心,這纔是真的。非要等再次失去……你才懂得珍惜麼?”
陳晨這話說出,聶倩虞和張萍兒臉上都是緋紅,不過,兩人知道此時不是害羞的時候,先是低下頭,隨即又強自抬了半邊臉,眼睛瞄向張小花。
張小花則先是一愣,抬眼看看兩人,眼中流露出一絲的溫柔,笑道:“小二嫂這話說的,小弟雖然愚鈍,可這些道理還是知道的!夢已經走了,已經跟我們陰陽兩隔,而且……那同心咒也隨了帝釋天的死亡而破解,以前的所有……唉,也只能是一場夢一般……”
“可是,那畢竟是一場感情,一種愛戀,我不能像帝釋天一樣將它看成是一種虛無,古人有云: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話或是正確或是錯誤,可都有幾分的道理。小弟怕是還需要時間……”
張小虎上前一步,看看法陣,有些不解:“你要時間,我們就給你時間嘛,可你……何必要離開這裏?去什麼墟呢?”
張小花苦笑:“二哥,你不懂的,你才踏足仙道一年有餘,並不知曉仙道太多的事情。唉,說實話,我自半年之前就已經將我北斗派心法修煉到極致,達到了煉氣十八層……”
“啊?這麼厲害?”張小虎瞠目結舌,旋即又是有些不解道:“我縹緲派的心法似乎只有十二層,你們北斗派這麼就這麼特殊?”
“各人的緣分不同,各派的功法自然也是不同!”張小花很爲自己北斗派功法多了六層而驕傲:“可是……到了煉氣巔峯之後,這半年間我的修爲沒有任何的進步,絲毫都沒有!”
“掌門師兄……”張萍兒怯怯地說道:“弟子也是這樣的,已經困在煉氣一層許久……”
張小花哭笑不得,一擺手道:“境界的進步是要時間的積累,你剛剛修煉到煉氣一層,不經過幾年的積累,如何能達到二層?況且,你跟爲師還是不同的,你感覺自己沒進步,其實真氣一直都在淬鍊,修爲也小步小步的往前走呢,這些爲師也是清楚的。”
“而爲師……”張小花深深吸口氣,嘆息道:“爲師的修爲可是跟凝固的冰塊一樣,一點兒都沒有動彈!”
“可是,小花,你的修爲已經是江湖上最爲頂尖兒的了,不說我們縹緲派,就是大林寺的長慧大師、傳香教孔雀、神刀門白豔秋,他們的修爲也都差你很遠的,你何必再求什麼更高的修爲?”張小虎不解的問道。
“天道!永生!!”張小花毫不猶豫地說道:“雖然帝釋天的行爲很是讓人不齒,可她所說的卻是正理,永生正是我輩仙道修煉者所要追求的極致!只有通過修煉得到了永恆的生命,那纔是修煉的真諦!”
說到了這裏,張小虎更覺得不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指着張小花道:“你……還真是不知足啊,你守着堯山仙府,只要將那鎮府靈碑逐步的煉化,還愁控制不了仙府?連你自己都說了,你現在只能啓用仙府中下人所用的區域,若是將其它九色的樓閣都打開,難道還找不到修煉到永生的法門?”
“二哥,你說的極是。”張小花含笑:“這堯山仙府祕密甚多,只要控制了,必然有長生的法子,可偏偏……我對這鎮府靈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我的修爲不變強,我就永遠不能控制鎮府靈碑,那我就永遠都不可能找到永生的辦法!若是等我壽命完結的時候,我的修爲還不能進益,我豈不是就成了守着金山餓死的可憐東西?”
“二哥,我也就是見到了這堯山仙府,纔會想到,既然咱們這裏有仙府,那帝釋天他們來的墟里,肯定也有仙府。而咱們這江湖中,天地元氣逐漸的恢復中,靈草等物稀少的緊,並不足以支持我的修煉,而在墟里,想必會如月明心前輩所言,有真正的什麼修真界吧,有真正的永生法訣!”
“你的話是沒錯,可爹孃在,不遠行,乃是古訓,你離了郭莊孃親還擔心的很呢,何況你……要使用傳送陣去什麼墟?”張小虎搬出了仙府中的張才和郭素菲。
聽到說起孃親和爹爹,張小花默然一陣,用略帶沙啞的聲音道:“正是因爲怕孃親和爹爹擔心,我纔沒讓他們來的!其實……二哥,我離開這裏去虛無縹緲的‘墟’,也正是爲了孃親和爹爹!”
張小虎緊皺眉頭……
“你知道嗎?二哥,外婆走的時候,我的心裏有多痛,我想伸手將外婆留住,可她老人家依然不顧一起的走了,任誰都無法挽留,就算那時我有如今神通的一百倍,我還是無法挽留住外婆溘然而逝的眼睛!你沒聽帝釋天說嗎?修真界是有可以長生的丹藥,即便……孃親和爹爹不修煉,不能永生,可若是我能尋到足以長生的仙丹,那也可以將孃親和爹爹留在我們的身邊!”
“見過了生死離別,我實在不想在讓身邊的親人……離開我了!”張小花看着天空,語氣中充滿了堅決!
“可是,小花,你會走多久呢?”長歌關切地問道:“若是孃親和爹爹問起,我們該怎麼說呢?”
“誰知道會多久呢?或許幾天,或許幾年吧……”張小花眼睛望着奇異的法陣,茫然說道:“傳送陣那邊是什麼,是什麼樣子,這麼多年來也沒人來,我們這裏也沒人去,一切都是未知。唉,若是爹孃問起,就說我閉關了吧!呵呵,二哥二嫂放心,小弟已經將全部的神識都用上,在這裏打上了神識印記,等我尋到丹藥或者功法,立刻就回來!嗯,即便是尋不到,看看時間我也會及時回來的,不會太久!”
然後,轉頭看看聶倩虞,笑道:“聶小魚兒,爲師走得這段時間,北斗派可就交在你的手裏了,你雖然是大師姐,可閱歷等方面不如歐燕,有什麼事情多問問她,另外,江湖上的事情,我北斗派該不參與的就不參與吧,都交給縹緲派得了!”
“哎喲,對了,小花,說到這裏,我還是要問一聲的,你去年答應我縹緲派,每年都幫我三名弟子進階仙道,可……今年的三人,沒有一個踏足仙道的,你……若是在墟發現什麼丹藥和靈草,可莫忘記我縹緲派啊!”張小虎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
“呵呵,我還以爲二哥不提這個呢!”張小花笑道:“小弟是代表北斗派答應了彼此的合作,可……踏足仙道是要講機緣和資源的!我北斗派有聚靈陣,可以提供踏足仙道的一定條件,可是踏足仙道並不是只有這一個條件的,他們資質不夠,我這裏的培元丹也是不足,他們在聚靈陣內待了整整五十天,都不能感悟到天地元氣,如何能踏足仙道呢?”
“五十天不行就一百天呀!”張小虎咬牙道。
“噗嗤”張小花笑了出來:“還真不知羞,人家傳香教弟子傳承也不過是十八天,你的弟子都待了五十天,還好意思說!”
“唉,也不說你縹緲派的弟子呢,就是我這幾個弟子,若不是有培元丹,怕也不能輕易的感知天地元氣吧!”
“就是嘛,這培元丹還是很重要的。”張小虎趁機說:“我縹緲派提供不了煉製培元丹的靈草,你這次出去正好給看看,也帶些種子回來,我縹緲派種了之後讓你煉製培元丹!”
“知道了,二哥,這也是我出去的緣由之一!我們這裏的天地元氣太過匱乏,若沒有充足的靈草能踏足仙道着實的困難!”
“唉,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這傳送陣能不能用呢!”張小花上前一步:“肯定是啓動有艱難的條件,要不人家帝釋天早走了!”
“師父……”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姬小花開口了。
“哦?什麼事情?小花!”張小花這“小花”叫的極其順口。
“師父小心,若是那面有什麼不對,立刻回來!”姬小花關切地說道。
“嗯,爲師知道的!”張小花含笑說道。
傳送陣上九個凹槽挺大,有兩個拳頭大小,張小花看了看,一探手,從懷裏取出自己平時修煉用的元石,然後又從臥牛石上取了數塊,將那九個凹槽都放上,隨即,拿出一塊玉簡,神識放出又是仔細看看,閉目思索良久,這纔回頭,揮手道:“大家往後面站站!”
等衆人離開,張小花深吸一口氣,兩手十指連續的彈出,一道道從簡單到繁雜的法訣接二連三的打在傳送陣上,隨着法訣的打出,張小花體內的真氣一股腦兒的往傳送陣上湧出,而傳送陣上九個元石逐漸的發出淡金色的光華,這光華愈來愈大,愈來愈亮,逐漸沿着傳送陣連接起來,“嗡嗡”整個傳送陣光華大盛,那光華驀然從地上升起,在空中匯聚到一起,形成一個球形的光幕,而在光幕中,那地上的傳送陣已經完全消失了不見!
“咦?這倒是奇怪了!”張小花有些慶幸也有些迷茫,似乎這傳送陣啓動起來極爲容易啊,雖然花費的真氣很多,神識消耗也是甚巨,可帝釋天修爲精深,遠不是張小花能夠企及的,既然張小花能夠啓動,帝釋天沒來由不能啓動啊!
“莫非是這元石?”張小花一皺眉頭,看向地上已經消失在傳送陣內的九塊大元石!張小花從煉氣一層修煉道煉氣十八層也沒用多少元石,可這傳送陣一下子就用了九塊,還是挺大的呢!
“玉簡上說,要將這元石全部的元氣都激發出來,讓傳送陣發揮最大的作用。可也沒提到元石的事情啊?”張小花很是納罕,可既然已經啓動了傳送陣,他也沒來由懷疑這玉簡的方法,畢竟帝釋天這是留給自己用的,帝釋天也不知道這玉簡會落在張小花的手裏。
將手一揮,傳送陣的光幕露出一個細縫兒,張小花神識掃過,見裏面沒什麼危險,舉步就要往裏面走……
“小心,小花!”張小虎提醒道。
“嗯,沒事兒,裏面似乎沒什麼東西!”張小花說着就走了進去。
果然,傳送陣內是急速旋轉的光幕,將所有的東西都是遮蓋,跟外面看到的平靜不同,那“嗡嗡”之聲就是從光幕旋轉之中發出來的!旋轉的光幕隨着“嗡嗡”的聲響,在那光幕上逐漸有些七彩的毫光發出,而順着那毫光,張小花似乎能看到裏面有些影像,可他再仔細的看時,那些影像又是不見!
小黑和小黃在張小花的肩頭左右的跳動,顯得十分的興奮,經過近一年的親近,兩個小東西也不再懼怕張小花身上的氣息。
肉眼看看,神識又是掃了一陣,張小花才從傳送陣內走出來。
“能用麼?”張小虎關切的問道,其他人也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不清楚,應該可以吧!”張小花微微搖頭:“這要將最後的法訣打入才知道!”
“算了,咱們不玩兒,小花,回家算了,誰知道這東西帝釋天做沒做什麼手腳?”張小虎勸說道。
“呵呵~”張小花沒言語,將手一探,從錢袋內將鎮府靈碑拿了出來,這靈碑跟一年前一樣,只有上面有淺淺的金色。
“給,百忍,這靈碑你先拿着!”
張百忍此時已經懂事,十分機靈的接過,將嘴一張,一口吞下。
“記住了,這鎮府靈碑只能……你用,誰都不能給……”張小花鄭重道。
“是,師父!”張百忍點頭,可隨即就是問道:“可是……爹孃、爺爺奶奶,還有二叔要呢?”
“呵呵,放心,他們不會問你要的!”張小花拍拍他的腦袋,說:“現在能進出堯山仙府的,以後也可以進出,現在不能進出的,在我回來之前也不能進出。若是你不知道放誰進來,可以先問問你的爹孃,若是你的爹孃不曉得,再問問你二叔,不過,你可記住啦,你是北斗派弟子,不是縹緲派弟子喲!”
說着,張小花看了一眼張小虎。
“不至於吧,小花,我還能覬覦你的北斗派?”張小虎大汗。
“你當然不會了,可保不齊你的手下啊!”張小花含笑道。
“好吧,被你打敗了!”張小虎也是搖頭。
“其實也沒什麼的,我只是仔細的交待而已,說不定我過去一看,什麼都沒有,立刻就回來了呢!”張小花笑着安慰了一下張小虎給“傷害”的心。
“想想,還有什麼沒交待的呢?”張小花看看四周詢問道。
“掌門師兄,其實……永生也沒什麼重要的,即便是給長輩的什麼長生的丹藥或者也沒那麼重要,他們想的……只是晚輩能守在膝下呢?”聶倩虞離別的眼淚慢慢的流出,她有一種極爲不好預感,所以再次出言挽留。
“唉,長輩雖然這般的想法,可作爲晚輩,還是希望做的越多越好,短暫的離別雖然傷感,可換來的是更長久的團聚,爲了這團聚,離別也有值得啊!”張小花笑道。
“保重,師兄!”張萍兒的眼淚也在眼圈兒裏晃悠,她知道張小花雖然說的好,可若是不尋到什麼丹藥,未必就能回來的,而那邊有是個未知的地方,她豈能不擔憂?
“你們好好修煉,其實,爲師也是自己摸索,希望爲師回來的時候,你們都是煉氣巔峯!”張小花揮揮手,深深看了衆人幾眼,轉身走進了傳送陣。
“小心,小花,早點兒回來,爹孃都等着你呢!”長歌和陳晨也是叮囑道。
“嗯,我會的!你們也小心,若是縹緲峯有什麼事情,儘管去堯山!”張小花笑道:“百忍會給你們開門的!”
“好了,我走了!二哥,你帶着他們上臺階吧,到湖面之上!”張小花站在傳送陣的光幕前,手裏拿着般若重劍,肩頭上跳着小黑和小黃,最後揮揮手,緊接着,法訣一掐,那光幕合住。
張小花站在傳送陣內,等了片刻,感覺衆人都已經出去了,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道法訣打入,他牢牢的謹記玉簡中的所說,將全身的真氣都送到法訣之內,將九塊元石內的天地元氣一股腦兒的都激發出來!
“嗡~”隨着張小花法訣的打出,巨大的轟鳴之聲再度響起,隨即傳送陣內旋轉的光幕更加急速的旋轉,無限的加速……
“嗡~~”張小花耳邊一聲巨震,那光幕猛然就是靜止,而隨即,一陣巨大無匹的壓力從四周傳來,這壓力無比巨大,是張小花從來都沒有遇到,只等那壓力壓在張小花的身上,張小花只覺得自己耳中轟鳴,眼前一黑,居然……暈死過去!
“這是……帝釋天的陷阱!!!”張小花在暈死之前,唯一的念頭!
就張小花暈死過去之後,一道光華閃過,張小花的身形,還有他肩膀上兩個同樣暈死過去的小東西,連帶他手中的般若重劍驀然就是消失不見!
可憐的張小花,帝釋天在玉簡中記載的當然是沒錯的!可是,傳送陣,特別是這密林中的遠程傳送陣,傳送的時候都是要有巨大的壓力,這種壓力只有高深的修爲才能抗拒,否則就只能用什麼特別煉製的符籙等,像張小花這等只有煉氣期修爲的修士不拿符籙直接使用傳送陣,不被當場壓成肉餅,只是暈倒,還是便宜了張小花呢!
可是,就在張小花身形消失的同時,異變突生,本應該消失的光華並沒有消失,而是更加的璀璨,那所有的光華都順着張小花消失的地方湧入,緊接着整個傳送陣都是劇烈的晃動,須臾之間,一道燦爛無比閃過,又是一聲巨大的霹靂之聲,整個傳送陣……瞬間震成了碎末!而整個湖底籠罩的光華也隨之潰散,那劇烈的爆炸將滾燙的湖水多震上半空,“呼”的一聲,剛纔還悠然遊弋在湖中的怪獸,立刻飛到半空中,很是驚訝的看着湖面!
湖邊的衆人本就是忐忑,一直都盯着湖底傳送陣的球形光幕。
衆人先見到湖底光華一閃,露出空蕩蕩的傳送陣,以爲張小花成功被傳送走了,可隨即光華又生,就是覺得有些不妙,如今見到光華和爆炸,再有湖水亂濺,都是知曉出了差錯,不顧滾燙的湖水,一起往前奔來。
“小花~”張小虎更是縹緲步施展出來,閃過湖水,正看到湖底下剛剛爆炸後的廢墟,並不見張小花任何的身影!
“壞了,剛纔明明見到小花傳送走了,傳送陣內一無所有,而接着就是爆炸,難不成……是小花傳送後出的差錯?那,小花會不會有事兒呢?”長歌也是在身邊追問道。
“我……我哪裏知道啊!”張小虎苦笑:“但願……小花已經走了吧!”
“可是,張幫主,這……這傳送陣已經被毀,我家掌門師兄,他……他如何能再回來呢?”聶倩虞心細,早就想到了此間,眼中焦急萬分!
“哎喲!可不嘛!”張小虎一拍額頭,大叫道:“我倒是忘記了,這傳送陣好像是從墟來我們這裏唯一的傳送陣,這陣法都被毀掉了,小花他如何能再回來?我……我如何向爹孃交待?”
“這肯定又是那帝釋天的陰謀!”張萍兒咬牙切齒道。
衆人傷悲之時都是點頭。
可憐的帝釋天,這次又被衆人冤枉。這遠程的傳送陣自然是要將極品元石的元氣全部激發的,可張小花錢袋內的元石又豈是普通的極品元石?那可是跟手鐲伴生的元石啊,內中的天地元氣含量根本就無法估量,張小花不知道這些,只一股腦間將九塊元石的元氣都是釋放出來,這……傳送陣如何能承受的了?
正在這時,張百忍突然抬頭,黑漆漆的眼珠看向雪花來處的天際……
“二叔快看!”張百忍的眼中充滿了恐懼,連忙喊道,小手也是指着空中!
“怎麼了?”張小虎心神未寧,抬眼看向天空……只見天空上,雪花迎面而來,撲簌簌的擋住了各人的視線,霧茫茫的空中,彤雲密佈,並不能看清任何的東西。
“沒什麼呀?”不光是張小虎納罕,就是衆人心裏也不約而同想道,可就在衆人疑問剛起,一點璀璨的光華自天際而生,幾個閃爍就是擴大,金燦燦的光華猶若膨脹般極速漲大,不過幾個呼吸間將整個天際鋪上金色的光芒,不光是衆人的臉上金燦燦一片,那飛落的雪花都鑲上金色的邊緣。
“砰”的一聲巨響,緊接着“滋啦啦”的閃電之聲,閃電中有夾雜了“呼隆隆”的驚雷之聲,那閃電和驚雷都是接二連三的擊中天際之處那金色的光團……
“轟~”又是幾個彈指間,那金色的光團驀然收縮,待縮到一人多高的時候又是凝固,光團的中心漸漸的黯淡,漸漸的透明,不多時,竟然在光團的中間形成一個旋轉的通道,張小虎揉揉眼,再次細看的時候,又是一點金光閃閃的光點兒,自通道的盡頭閃爍着飛了過來!
點點金光落在衆人的眸子,映出一片的迷茫,可是看在張百忍的眼中卻是充滿了恐懼!
“快走,二叔!”張百忍大叫,一伸手拉住張小虎的衣袖,用力想要拉張小虎遠跑。
“怎麼了?百忍,你能看清這是什麼嗎?”張小虎驚駭,忍不住問道。
可是,就在他這話剛剛問出聲來,那金色的光點就已經通過了看似悠長深邃的金色通道,正是飛到了這雪花紛飛的天地之間!
此時的衆人已經看得清楚,這光點……乃是一個金燦燦的人形!至於面容……身軀都是被金色的、閃爍的光輝所遮掩,根本看不到。
那金色的人形停在空中,微微一頓,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往四面八方傳出,離這人形頗近的張小虎等人,立刻從心底發出一種忌憚,一種服從,一種膜拜,一種恐懼!
衆人忍不住往前走了數步,眼睛望着空中,彷彿那是一尊神祇,彷彿是主宰他們一切的無上存在!
緊接着,那全身閃着金光的人形,將手往天上一直,衆人什麼都沒有看到,可天際之上,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出現,這漣漪盪漾着往整個天際擴散,而這漣漪沒到一處,那天際的彤雲都一點一點的消失,飄落的飛雪也一片一片的融化,不消多時,整個天空露出晴空萬里,一輪紅彤彤的朝陽,活潑潑的掛在東面的天邊!
“這……”張小虎等人徹底的傻眼了!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神仙嗎?
就在衆人疑惑、驚恐的時候,那金色的人形似乎注意到了密林,注意到了密林中的衆人,一眨眼間,金色的人形就從天際間消失,在張小虎等人的頭頂出現!
張小虎大驚,顧不上發自心中那先天的恐懼,往前上了半步,伸出手將衆人擋在身後!
那金色的人形見狀,身形穩穩的站着,似乎眼前的衆人就是螻蟻的存在!
“你……你是誰?你……你要幹嘛?”張小虎顫抖着聲音問道。
那金色的人形根本不說話,也不見什麼動作,人形身上的金光逐漸的黯淡,隨着金光的消失,露出裏面那人的相貌……
“啊???你……”不光是張小虎,就是長歌、聶倩虞等人也都是眼中露出了驚訝,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第二卷 光遁之曉雨大陸
這是個神奇絢爛的修真世界,有千奇百怪的法決,有奇光異彩的各色人物,更有融身爲光,練就史無前例的光遁,成就世間第一遁法的傳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