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打草驚蛇
石皓亮明身份之後，便到處走動起來。
因爲靈石關係重大，凡任何人進出礦區都需要嚴格地搜身，保證沒有人夾帶靈石離開，石皓亦不能例外。
這個礦區經過數百年的開鑿之後，早已經變得千瘡百孔，要能將整個從地底挖出來看的話，便會發現如一個馬蜂窩似的。
他在礦道中走着，伸手在洞壁上摩擦，這裏都是幾百年前開鑿出來的，充滿了歷史的氣息。
走了很久之後，挖痕漸漸新了起來，再往前走一段，便可以看到有礦工在揮灑着汗水，一鋤頭一鋤頭地揮動着。
石皓的經過絲毫沒有驚擾到他們，這些人皆是麻木無比，好像已經沒有了靈魂。
但是，這些人不值得同情。
這裏的人都是三大國送來的重犯，哪一個皆是犯下了十惡不赦之罪。
也許這裏面有人是受了冤枉的，但肯定是少數。
石皓走到了底，卻沒有絲毫髮現，他又走了另一條岔路，但依然沒有什麼發現。
前前後後，已經有幾波人過來調查，所以，基本不可能是哪個礦工將靈石悄悄地帶了出來。
——帶一兩塊可能，但是，能夠量到大讓白雲宗開出一百塊靈石懸賞的地步，那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目。
按石皓的猜測，這有兩個可能。
第一，有人從別處開挖，在盜礦。
但是，礦區靈石產量減少，並非挖到的數量少了，而是從挖出來到運出去這個過程中突然就少了許多，那麼，如果這是盜礦的話，就是有暗道連通，從別的出口離開。
石皓便在找這樣的暗道，但礦區那麼大，只要將暗道口掩飾一下，想要找到的難度是極其之大的。
第二，有人擁有空間靈器。
有空間靈器就好辦了，一次就能帶出大把的靈石，而且根本不怕被人發現。
是哪一種可能呢？
石皓先在礦洞中尋找可能存在的暗道，當這一天結束之後，他回到了礦區入口，與監工們一起搜查礦工。
他的注意點在於尋找有沒有空間靈器。
可惜的是，沒人擁有。
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礦區有暗道。
可之前也說了，礦道複雜得像是一個馬蜂窩，如果將之串起來的話，可能得有幾百甚至上千裏，所以，想要找到暗道，這難度是何等之高？
而且，礦洞裏面哪怕點上了油燈，那亮度也只是堪堪看得見，想要看得清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關鍵是，暗道也只是石皓的猜測，萬一沒有呢？
石皓找了兩天之後，便決定換一個思路。
他在外面找。
如果是盜挖的話，那在外面一定得有出口。
石皓又開始找了起來，這個無名山很大，有些地方光禿禿的，有些地方則是長滿了樹木，地形非常複雜。
“什麼人，站住！”石皓正在行走時，卻被人突然喝住。
遠處，有一座營地，還插着白雲宗的旗幟。
這是白雲宗所設，意在看守，免得有人在附近開鑿盜洞，偷竊礦石。
顯然，能夠想到偷採的絕不止石皓一個。
這樣的營地可不止一個，每天都會派人在山間巡邏，所以，想要盜採在理論上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石皓取出身份令牌，道：“我是白雲宗弟子。”
那兩名衛士立刻神情一凜，連忙迎了過來，仔細檢查了身份令牌後，頓時變得恭敬起來，行禮道：“見過大人！”
石皓點點頭，他收起身份令牌，道：“我是來調查靈石失竊一事，你們可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沒有！”這二人皆是搖頭。
石皓心中一動，道：“我要去你們的營地看看。”
“這——”二人都是遲疑，一人立刻道，“容小的去向楚大人匯稟一下。”
“楚大人？”石皓眸子一緊。
“楚凌空楚大人，是這裏的負責人。”二人解釋道。
“好，你們去吧。”石皓點點頭。
一人前去彙報，一人則是陪着石皓，也不知道是怕石皓無聊，還是監視他，不讓他亂跑。
但沒過一會，便見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過來，身材修長，自有一股威嚴之氣。
“我是楚凌空。”這男子向着石皓點點頭，“你要進營地？”
“不錯。”
“爲什麼？”楚凌空也不說同意又或是拒絕，反而問了起來，“這裏並非礦區，與你的調查並無關係。”
石皓一笑：“有沒有關係，我自會決斷。”
楚凌空露出森然之色：“難道，你在懷疑我監守自盜嗎？”
“如果你心中沒鬼，讓我檢查一下亦無妨是不是？”石皓淡淡道。
“不管有鬼沒鬼，你會讓誰誰誰進你家逛上一圈嗎？”楚凌空立刻反駁。
“行啊，那我就回去稟報，說你阻礙我調查便好了。”石皓很隨意地道，然後轉身。
“慢！”楚凌空反倒改了主意，“既然你非要調查一下的話，行，進來吧。”
石皓將雙手負於身後，向着營地中行去。
楚凌空在邊上陪着，但並沒有說話。
石皓在營地中轉了起來，但走馬觀花，似乎真得只是隨隨看看。
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極大的營帳前面。
“這是倉庫，存儲着營地所有人的糧食、飲水。”楚凌空做了一下介紹。
石皓點點頭，就要掀簾而入。
“沒有什麼好看的。”楚凌空攔了一下。
“看看也無妨。”石皓堅持。
“好吧。”楚凌空收回了手。
裏面很大，但大部份地方都放滿了，看上去顯得很是凌亂。
石皓目光掃過，然後走了過去，去搬起了箱子來。
一個、兩上、三個，很快，石皓就挪走了三分之一的箱子。
“差不多了吧。”石皓還想繼續時，楚凌空伸手攔了過來。
石皓看了他一眼，道：“好。”
他轉身往外走。
楚凌空送行，直到石皓離開時，他才冷笑一聲。
石皓並沒有遠去，而是在附近藏了起來，躺在一塊大石頭上，看着天邊出現了夕陽，然後變黑，再到明月升起，繁星點點。
他不知道楚凌空有沒有問題，之前是故意打草驚蛇，如果楚凌空真有鬼的話，那肯定會有動作。
所以，他在這裏監視。
夜半時分，只見一道人影悄然離開了營地。
果然！
石皓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