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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樂天知命 故不憂

  顧老大千叮嚀萬囑咐,警告顧孝仁不要亂來,哪怕有什麼問題,也一定等下個月祂過來視察軍港再說。   顧孝仁受不了祂的嘮叨,只能“嗯嗯啊啊”的應着。   顧老大苦口婆心,諄諄教導,期望顧老二能改邪歸正,不要在搞事的路上漸行漸遠。   直到將恢復正常的鏡子搬離,顧孝仁坐在書房裏,才微微鬆了口氣。   不過,經過顧老大的一番提醒,顧孝仁也開始考慮某些東西利弊與得失。   嗯,的確像顧老大所說的那樣,小鎮那邊的傳奇者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似乎不宜在動。   主要是那個名叫章魚的傢伙沒有那麼跳脫,不像是綠柳一樣到處作死,而且嘴巴還特臭惹得顧孝仁起了殺心。   當然,兩邊的情況也不一樣。   根據某個羊舌神棍的告知,稷山靈脩會那邊似乎在忙着一條老泥鰍的封禪儀式。   嗯,雖然現在還不知曉到底是什麼狀況,但一看起來就很重要很厲害的樣子。   對方現在應該沒有時間來搭理雲國這種小地方的閒事。   哪怕是一位傳奇者失蹤,短時間內也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但小鎮那邊卻並不一樣,除了顧孝仁對於對方的組織構架不夠了解之外,還因爲對方是屬於情報領域的祕密組織,只要是當地的最強者出了問題,對方的上層一定會被立馬驚動。   雖說在這個年代有跟腳的傳說生物可能都縮卷在神國裏養老,沒有跟腳的傳說生物也都隱藏在人羣中休養生息孕養着傳說之力,除了那些面臨災厄瀕臨瘋狂的傢伙之外,剩下的一些半神之類的傳說生物很少會跳出來搞事情。   但前提是自身利益不受損,像傳奇者這種各大流派的中流砥柱,出了問題,某些半神一定會跳腳的,到時候引出了某個老怪物來到白雲港探查,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他顧老二可沒有飄到連半神都沒有放在眼裏的地步。   至於綠柳的問題,等稷山靈脩會反應過來之後就會發現,原國方面早就已經成爲了背鍋俠。   顧孝仁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冒頭的,等到顧老大來到了白雲港之後兩人在合計一番,看怎樣能將屎盆子扣在情報院的腦袋上。   到時候,你稷山靈脩會有氣找情報院撒啊,關我顧孝仁何事?   反正又沒人推衍的出來,哪怕是大荒落流派的傳說生物,也無法知曉這件事情與他有些關係。   嗯,不過,還是要防備一下某個老神棍反水。   其實對待於羊舌這位大荒落流派的半神,顧孝仁的心裏還是很複雜的。   一方面,他是樂意看到一位半神生物釋放出的友善態度,但另一方面,他還得警惕對方所作所爲可能存在的陷阱。   畢竟,因爲蒼白之蛇的問題,之前還算是敵對陣營呢,一轉眼就特麼的變成了自己人,變化太快有些不敢置信啊!   祂特麼以爲祂是麪條國嗎?   哪怕背後可能存在某個不可名狀的身影,顧孝仁勢必都會報有幾分戒心。   雖然那個羊舌神棍說過與稷山靈脩會的那個老泥鰍有過節,但口說無憑啊,難以讓人信服,除非,造成某些既定事實。   想到這裏,顧孝仁眼睛裏閃爍着古怪的光芒。   稷山靈脩會搞得那個封禪儀式應該對那個老泥鰍很重要吧?   若是被人破壞了……   呵呵。   但這種事情顧孝仁是做不到的。   不過,他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因爲一山還比一山高啊。   有些勢力還是有這種能力的。   比如說情報院?   但這個待定,因爲不知道原國方面的想法與立場。   畢竟國家與宗教、組織、祕密結社稍有不同,它們的出手與否關乎國家利益。   不過,稷山大本營和世情本物派這兩個教派好像是靈脩會的死對頭啊!   這兩個教派若是知曉了這件事情,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顧孝仁有些拿不準。   因爲這些傳說生物的心態比較複雜,而且衡量某些得失之後做出的答案,未必會與世俗的正常反應一樣。   人都有隻爭朝夕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不同想法,更不要提那些傳說生物了。   畢竟,這種級別的組織若是開戰,弄不好可是會死神的。   顧孝仁想了想,然後發現,這關我屁事啊。   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只負責將消息捅出去,至於幾方到底有什麼反應,那就看它們自己是什麼意思了。   若是打起來,算是消滅不法分子。若是沒反應他也不喫虧啊。   想到這裏,顧孝仁進入了意識神國,然後掏出了兩張紙。   嗯,沒錯,就是羊舌給他寫的那兩封信箋。   畢竟是環保人士,不能奢侈浪費紙張,重複利用從小事坐起。   嗯,顧孝仁干涉之力發動,只見信箋上的字體就開始緩緩扭曲,某些筆劃與單獨的字體彷彿小蝌蚪似得開始遊動,漸漸組成了一個個新的字體,然後開始迅速排列,形成了新的內容。   沒過多久,兩張舉報信就完成了。   僅看字體舉報信上的文字幾乎與羊舌所寫的筆跡幾乎一模一樣。   畢竟他顧孝仁只是更改了某些筆劃的結構,在刪減了一些文字,而事實上,這這兩章舉報信的確算是出自羊舌之手。   不過,這並非重點,重點在於,顧孝仁存在於這兩張舉報信的影像與相關痕跡會消失,因爲五千的反探知之力在起作用。   只是羊舌……   但願羊舌神棍的道行高深些,可以阻擋某些傳說生物的窺探,否則這些傳說生物若是在信箋上發現祂的痕跡與氣息,一定會感激祂樂於助人、勇於舉報邪惡勢力的壯舉。   至於消息萬一被某些二五仔傳出去,最終被稷山靈脩會知曉的問題。   幹我顧孝仁何事?   他用了兩張信箋只不過是爲了避免浪費紙張罷了。   一個勤儉節約、愛護環境的環保人士又會有什麼壞心眼呢?   更何況,舉報不法團體進行大規模的神祕儀式是每個原國公民應盡的義務。   一定不能放鬆警惕,要時刻做好與祕密結社等不法團體做鬥爭的思想準備。   嗯,然後他閉目養神,溝通傳說烙印,來到了四季夢境中。   兩封信他打算給情報院提供一封,但勢必不能利用大使館的渠道,也不能在雲國這個地方郵寄,那麼想來想去,大概只能從原國本地投遞最合適了。   稷山大本營和世情本物派這兩個教派只需投遞一方便可,估計只要有一方知曉,另一方也會很快的收到消息。   而稷山也身在原國腹地,顧孝仁是沒法親自跑到原國,或者是託人幫忙郵遞的。   當然,託人不行,那就託神。   以腳前輩的位格,只是幫忙將信箋送到原國,應該是沒有那麼困難吧?   心裏這樣想着,他來到了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看到了茂密地植被,也如約的見到了蝴蝶腳前輩。   “尋吾何事?”   腳前輩還是一副漂亮的蝴蝶模樣,漂浮在半空中淡淡地問道。   顧孝仁看着腳前輩,只能如實說道:“腳前輩,我想請你幫忙送兩份信到原國。只是,這兩封信涉及到了原國情報院與稷山教派,不知道會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這種事情就不能瞞着,和一位格極高的傳說生物打交道,還是一位友善陣營,可能受到了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影響的傳說生物,顧孝仁勢必要拿出誠意。   這種態度與對待羊舌那個半神不同。   人家腳前輩一直都算是盟友,那個傢伙可是半路叛變過來的,待遇能一樣嗎?   所以他便如實說了。   但腳前輩只是清脆地回應了句童音“無妨”之後,便揮動着翅膀,就將他手上的信箋收走了。   顧孝熱都沒有發現信箋消失的徵兆。   但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對了腳前輩,情報院據說有一個名叫命運之輪的東西,若是情報院用命運之輪來窺探此事,會不會將你牽扯進來?”顧孝仁忍不住問了句。   “命運之輪?”腳前輩呼扇着翅膀,懸在空中,聲音清脆道:“吾倒是聽過它,據說可知曉天下之事。但在天下之外,還有很多地方不在它的掌控之中。”   顧孝仁秒懂。   他的意識神國和灰霧宇宙大概就是這種地方。   “那,腳前輩與稷山方面有過交情嗎?”顧孝仁眨了眨眼睛,嘗試着問道。   “不曾。”腳前輩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也願意與顧孝仁聊一些敏感地話題。   “吾已經許多沒有入世。稷山?倒是不曾聽聞。”   “那就好,那就好。”顧孝仁笑了笑。   “怎麼,汝與稷山有怨?”   腳前輩的聲音清脆甜美,猶如四五歲的女童,聽起來賞心悅目的。   “是啊,和稷山分裂的兩個教派有些過節。”   顧孝仁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來一張石桌,還掏出了薔薇櫻桃、黃中李、玲瓏瓜等食物。   他還泡了一壺白玉仙茶,一股甘甜醇美的氣息頓時瀰漫了出來。   “腳前輩。”顧孝仁倒了一杯白玉仙茶示意。   蝴蝶則是落到了杯子上,翅膀微動,頭部輕輕地蘸了一下,似乎極爲滿足。   “腳前輩一直都是這副模樣的嗎?”顧孝仁稍稍有些好奇:“傳說生物應該是可以變成人形的吧?”   哪怕是異種超凡,但到了傳說生物這種地步,早就可以化成人類了。   “吾已習慣。”   “但這樣喫東西,喝早茶,似乎有些不方便啊。”顧孝仁摩挲着下巴,眼珠滴溜溜的直轉道:“之前我還學到了一百多道超凡方面的烹飪方式,做出來的食物據說美味異常,不僅好看到可以發光,還會冒出讓人忍不住流出口水的奇異香氣。”   顧孝仁說的是【閒情偶寄·飲饌部】的能力,這應該算是廚神之道了,做出來的食物不僅好喫,還有各式各樣的作用。   面對顧孝仁的美食引誘,腳前輩卻不爲所動,淡淡道:“吾這副輪廓,依然可以進食。”   “但好像不怎麼方便啊。”顧孝仁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說:“要不你變成人形,我做些好東西給你喫?怎麼樣?”   “否。”   “爲什麼?”   “汝眼神不對。”   顧孝仁:“……”   好吧,循循善誘面臨失敗。   嗯,他只是覺得,以腳前輩的聲音,若是變成人的模樣,應該是個四五歲的女童,模樣一定會很可愛。   可惜,腳前輩不配合,計劃失敗。   但腳前輩畢竟是個實在神,品嚐了顧孝仁一桌子的美味之後,總覺得該給些好處的。   就像是一個晚輩前來做客,還帶來了不少東西,一番客氣的寒暄之後,在對方臨走前長輩是不是得包個紅包?   祂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道:“若是遇到性命堪憂的境地,可喚吾名諱。”   大概是知曉了顧孝仁有些厲害的對頭,腳前輩做出了一次允諾。   嗯,這頓美食沒白喫,關鍵時刻是可以救命的。畢竟,腳前輩的位格極高,大概算得上一次強力的保障。   當然,也可能是看在某個不可名狀傢伙的面子上。   四季夢境裏的氣氛融洽,賓主盡歡,而在萬里之外的原國,兩封舉報信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出現在了原國情報院與稷山大本營的案桌上。   暫時沒有人知曉這兩封信的出現,自然也不會有人知曉它是如何出現在那裏的。   反正信箋就靜靜地躺在莊嚴肅穆的案桌上,似乎在等待着某個開啓它的存在。   與此同時,麻裏那的某個大學堂裏,一位古典文學教授,忍不住朝着虛空看了一眼。   祂身處在六層的高塔上,微微抬起頭凝視星空。   已至深夜,漫天星斗嵌於蒼穹,將夜空渲染地星光亮眼,又繁密緊湊。   文學教授凝視許久,遙指星空道:“要與人間開聾聵,順逆之機須理會。知命、知命。”   半晌都沒有什麼預兆,好像一無所獲。   祂卻若有所思。   既然推衍不到,還與自身有關,聯想到最近發生事情,想一想就明白,一定和某個傢伙脫離不了關係。   但這傢伙背後有天啊!   文學教授能怎麼辦,當然是原諒他啊。   祂仰望星空,笑着說道:“樂天知命,故不憂。”   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學堂的管學大人就看到了辦公桌上擺放的辭職信。   管學大人打開一看,竟然是學堂裏王牌教授所寫,這還得了。   難道是被人挖牆腳了?   管學大人連忙前去教授的住所勸說,甚至已經打算給對方提高待遇,升職加薪,用來挽回對方的心意,但來到了某處高塔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因爲某個文學教授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