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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原國駐門之國大使館的異常

  陳丘頓趕回據點的時候,面對的已經是空無一人的洞穴了。   顯然,年輕人大概提前回來了,並且遵行了他的叮囑,與衆人搬離了這處據點。   根據某些傢伙遺留的不起眼的標記,陳丘頓一路摸索,最終在幾里外的一處區域內找到了正在挖坑的衆人。   “陳武官?”   “嗯。”陳丘頓看了衆人一眼,還好都在,沒有人走丟。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不用挖了,警報解除,先回去安置好再說。”   一番折騰之下,衆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洞穴。   “武官。”先前與陳丘頓一起出去的年輕人湊了過來,有些訕訕的撓了撓頭:“我好像犯錯誤了。”   “什麼情況?”陳丘頓看了他一眼。   “那些糧食。”年輕人齜着牙道:“跑的時候,被我弄丟了!”   當時畢竟是在逃命,哪怕是中低級的超凡者,揹着一百多斤的東西也會被限制住速度。   爲了減輕負擔,哪怕是糧食也得丟了,那時候肯定是顧不上這些的。   “無妨。”陳丘頓罕見的很好說話。   因爲兜裏有“糧”心中不慌,有了某個傢伙的空投物資,那些粗糙的粟米大概就已經有些看不上了。   “可是我們好像沒糧了。”   “嗯,水也沒有了。”   “我應該能聚些水來。”這是一位水系超凡者的回應。   “而且,他們需要喫一些蔬菜了。”說話的是許婉姿:“長時間不喫蔬菜,中低級超凡者也是受不了的。”   畢竟沒有脫離人的範疇,超凡之力較低,對於自身強化的作用有限,而且在場的衆人,大多數都是中低級的超凡者。   也只有陳丘頓沾了高級超凡者的邊兒,自從在某個傢伙那裏喫喝了不少好東西之後,他距離第五級大概已經不遠了。   但武官處的這些人,還是以二級三級的居多的。   想了想,陳丘頓拿出了幾個果子,遞給了衆人說道:“一人一個,一個應該可以頂幾天。”   “一個果子頂幾天?”有人愣了下。   某個年輕人也打量了手中的果子,嗯,樣子有些平平無奇,但氣味是真的香甜。   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然後猛地咬了一口。   汁水橫流,入口即化。   果肉進入胃部,全身立馬變得暖洋洋的,就連超凡之力都噌噌噌的漲了一大截。   年輕人彷彿打了雞血,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嗎的,來勁了啊!   “這是超凡之果吧!”有人一邊砸吧着嘴,一邊驚訝道。   “哪來的?”   “武官,你不會是……呃,叛變了吧?”   有人打量着手裏的果子,然後神情古怪的看了陳丘頓一眼道。   陳丘頓:“……”   “爲什麼這麼說?”   “你看啊,遇到了危險殿後,然後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的時候還多出了一些超凡之果,像這種情節在話本上不是遇到了奇遇,就是投敵叛變獲得了些好處。”   “有道理。”   “武官一看起來就不像是遇到了奇遇的樣子。”   “爲什麼?”   “長的不像主角。”   陳丘頓下意識的摸了摸粗糙的臉。嗎的,這是在說我長的不夠帥嗎?   “不過,如此財大氣粗敵對組織,搞的我都想叛變了。”   “排隊,一個一個來。”   衆人忍不住在說笑。   在這個臨時的情報小隊裏,還是年輕人居多的,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出任務。   陳丘頓是衆人中職務和實力最高者、也是年齡最大的傢伙,眼下衆人喫了些超凡之果,補充了些元氣,掃掉了陰霾和壓抑的氛圍,好像心情也變得好了許多,甚至敢開他陳丘頓的玩笑了。   他能怎麼辦?   陳丘頓只能淡淡地說道:“喫東西也堵不住你們的嘴。”   這個時候,許婉姿握緊了手裏的果子,欲言又止的看了陳丘頓一眼。   後者見了搖了搖頭。   陳丘頓知曉,這種事情大概是瞞不住她的,畢竟,這個傢伙可是在某人那喫過這些東西的。   不過,對方應該能管得住自己的嘴。   “早些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有任務。”   陳丘頓說着,然後離開了洞穴。   ……   ……   “樹先生。”“樹先生。”“樹先生。”   有樹皮組成的巨大人臉漸漸浮現在空氣中,周遭的浮屠使者接連打着招呼,神情時而悲憤,眼神時而炙烈。   兩種略顯矛盾的表情讓樹先生心中一沉。   巨臉點了點頭,那慘綠色的眸子,微微望着幕簾遮掩的方向。   “浮屠大祭長怎麼樣了?”   “浮屠大祭長他……”   不用浮屠使者詳細描述,因爲幕簾後面,幾位祭祀推着黃金鍛造的小車走了過來,上面躺着一個被白布包裹的,彷彿像糉子一樣的人形生物。   白色的布條之間浮現道道殷紅,不斷有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裹屍布,也滴落在了黃金鍛造的小車上。   這位浮屠大祭長,浮屠各部的最高領導者,身兼大祭司與酋長雙重職能的存在,在昨夜空襲中被炸身亡,各大浮屠使者尋了好久才找到了一些屍塊,然後用浮屠各部的教派制度,將浮屠大祭長用裹屍布纏繞,不足的軀體只能用木塊來填充。   這對於某些勢力來說,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在門之國最高神被困住之後,以樹先生爲代表的勢力就開始積極的接觸浮屠八部了,後來那位半神隕落的徵兆越來越明顯,一部分浮屠部衆禁不住引誘與威逼,漸漸反水,最終發動了席捲整個門之國大部分地區的內亂。   而眼前這位浮屠大祭長,明顯是其中的靈魂人物。   對方在浮屠教派中權威正盛,之前也是一直在推動着教派改革,刪減教義,甚至將之前門之國最高神的相關符號和祭祀儀式龍化。   像之前在浮屠大祭長手中掌握的浮屠神廟,大多都被改成了龍王神廟的相關元素,教派的最高神也在漸漸從某個存在朝着龍王過渡,就在這種關鍵的時間段,一直居住在神廟深居簡出,研究相關教義的浮屠大祭長竟然被炸身亡,怎麼可能不能不引起稷山靈脩會的警惕。   樹先生代表某些傢伙前來探尋情況,自然也就在意料之內了。   不過,它敏銳地察覺到周遭一些浮屠使者的複雜情緒,畢竟不管怎麼樣人是死了,那繼任爲浮屠大祭長的人選就成爲了各方關注的焦點。   但現在整個浮屠教派中,叛軍最開始所屬的四部,到目前已經反水的第五部。   五個教義不同的相關派系之中,原本就不是和睦一片,眼下威望最高的浮屠大祭長被炸身亡,剩下的這些頭頭腦腦之中,又有誰能挑起大梁,統籌這五部之間的整合,使整個浮屠教派的信仰快速的過渡到龍王的身上?   這下子麻煩了。   雖然龍王神廟大量被毀壞不是個好消息,但相比於浮屠大祭長身死,後者纔是更惡劣的狀況,因爲這關乎到了某些大局。   到底是誰?   誰特麼乾的?   樹先生開始詢問負責黑加侖夜間巡視的浮屠使者。   但大多數浮屠使都是搖着頭說不知道,只有當初身處在神廟之中,並且僥倖活下來的浮屠使者描述說,攻擊好像是來自於天空。   “天空?”   樹先生喃喃自語,那巨大的人臉漸漸模糊。   與此同時,整個黑加侖的上空,一張巨大的人臉緩緩凝實,覆蓋了大片地區,不斷掃視着黑加侖的空域。   只是,十幾分鍾過了,巨大的人臉一無所獲,並未在高空察覺到什麼異常。   那巨臉有些不甘心的駐足在高空許久,直到一個多小時後才緩緩消散。   而在地面的某顆枯樹上,十幾只指甲蓋大小的金屬蜜蜂開始揮動着翅膀,朝着黑加侖之西快速飛去。   一個小時後,黑加侖西南七十餘里荒山裏,一隻巨大的偵查型金屬黑鷹打開腹艙,將數十隻金屬蜜蜂放了出去,然後將之前返回的金屬蜂收回。   做完這一切,偵查型金屬黑鷹關閉腹艙,然後展翅飛上高空,一路疾馳,朝着西邊的雲國不斷飛掠。   六個小時後,偵查型金屬黑鷹來到了白雲港上空,然後開始盤旋。   沒過多久,被某個傢伙感應到的金屬黑鷹驟然消失,直接以大傳送術將本體傳送到了顧公館的後院。   “小皇——”   躺在竹椅上的顧孝仁喊了句。   “來咯!”   化身爲店小二的“皇極經世書”從半空中漂浮過來,然後招呼着金屬黑鷹腹艙內的金屬蜜蜂,開始對每一隻蜜蜂一一解讀。   像這種解讀的工作量,若是一兩隻顧孝仁還無所謂,就當是看觀光片了。   但數量漸漸一多,他就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五千的第三個技能可以讓他掌握無主的超凡之書,而寄宿在“皇極經世書”裏的一縷念頭小皇也算是初步度過了審查期,自然而然被顧孝仁想了起來抓了壯丁,暫時充當了“顧孝仁態勢感知祕書處的首席分析師”。   畢竟這玩意專業對口。   有感於能發揮些作用的小皇也樂此不疲,爲了有朝一日能被“前途無量”的顧老二復活,自然而然的賣力的發揮着自身的作用。   “奈一,記一下。”   “哦。”   “顧孝仁態勢感知祕書處的第一祕書”小阿飄同志正襟危坐,開始提筆記錄着小皇訴說的相關情報。   “夜襲轟炸之後,對方有明顯的反應,有超凡者現身於高空探查。對方樹皮人臉、異類超凡、傳奇者級別,雄性,綽號就叫做……樹臉。”   “等等。”   顧孝仁突然來了興趣,忍不住問道:“別的我不問,我就問問你怎麼看出來對方是雄性的?難道它暴露了什麼特徵嗎?”   難不成還是雄性標誌長在了臉上不成?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小皇身子一飄,嘩啦啦地翻頁,化身爲舔狗解釋道:“樹主要分爲三大類,雌雄同株、雌雄異株和雜性同株。一般的來說,樹是不分公母的,因爲是雌雄同株。只有雌雄異株的樹,它纔是分性別的,比如楊樹、柳樹、銀杏樹、羅漢松等均有明顯的雌株和雄株之分。在雌雄異株的植物中,開雌花的就是雌樹,開雄花的就是雄樹……”   顧孝仁:“……”   嗎的,那玩意兒原來真的能長在臉上啊。   對方誰啊!   一個傳奇者竟然如此不雅觀,公然展現雄性特徵,這特麼就是在耍流氓啊!   這還有道德嗎?這還有法律嗎?   什麼?那是門之國的地盤?   哦,那沒事了。   顧孝仁喝了一口小女僕泡的茶,然後繼續考慮着之前的事情。   昨夜的黑鷹轟炸編隊,自然早就在天亮前就已經返回了,而且他貯存在某個轟炸黑鷹內部的物資,也被空投給了陳丘頓,這種事情顧孝仁一大早就已經知曉了。   眼下他們分析追溯的乃是第二批返回的偵查小隊,主要是反饋轟炸黑加侖之後,對方的一系列反應和動作。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敏感地帶的偵查。   而且爲了避免轟炸過後,對方對空域的注視和掃蕩,顧孝仁還發明瞭羣峯戰法,利用個體較小的金屬蜜蜂,靈活的穿梭在黑加侖的城市之中,來蒐集相關的情報。   雖然這種金屬蜜蜂續航不行,但隱蔽性強啊,續航方面可以用偵查型的金屬飛鷹來運送,這樣一來,小巧不易被發現的金屬蜂,自然極爲容易躲避對方的探查。   “大人,您看看這個。”   就在顧孝仁思考着,如何擴大戰果的時候,小皇卻包裹着一隻金屬蜜蜂飛了過來。   顧孝仁隨手接過,然後以昨日重現的能力探查,眼前也漸漸地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這是金屬蜜蜂偵查某個敏感區域的相關信息。   它首先穿過了由叛軍組成的第一道防線,一道封鎖了這片區域方圓近五里的範圍區域,最少有幾千名叛軍在這片區域駐守,並且嚴禁任何人進出的特殊防線。   金屬蜜蜂從高空掠過,進入了這片區域,然後在一些超凡氣息明顯的超凡者巡查下,以相關隱身結界的能力混入了其中。   從金屬蜜蜂的視角,顧孝仁看到了對方封鎖的主要建築羣——原國駐門之國大使館。   顧孝仁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眼下,原國駐門之國大使館的建築主體明顯是加持了結界的,雖然金屬蜜蜂上同樣有結界【輪違】的加持,但想要破開建築主體明顯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爲此,金屬蜜蜂圍着整片建築羣搜尋,最終發現了一處通風口,然後飛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都是粘稠的黑褐色流體,就好像是瀝青一樣,不斷在大使館的建築內流動。   走廊、門縫、透過玻璃窗窺視到的室內,以及接連上下樓的樓梯,到處都是這種流動的流體。   從金屬蜜蜂的視角,顧孝仁並未在大使館發現什麼活人,就連屍骨都沒有一具。   或者說哪怕之前有什麼屍骨,大概也是被那些瀝青般的流體所包裹了。   除此之外,顧孝仁並未在大使館發現其它的線索。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然後對小皇問着:“你能看出來,那黑褐色的流體是什麼東西嗎?”   “應該是某種品級不低的超凡物品。”小皇想了想解釋道:“若是傳奇者,或者傳奇者以上的本體,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金屬蜜蜂極大概率是可能會被發現的,哪怕是加持了隱身結界。”   畢竟是接近密封的環境裏,金屬蜜蜂的存在還是有些扎眼的,傳奇者以上的存在,大概率是可以發現金屬蜜蜂的運行軌跡。   “大使館的人都已經不見了,但對方竟然還在駐守着這片區域。”顧孝仁眯了眯眸子:“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在等人出來。”小皇翻動着皇極經世書,緩緩回應道。   “等人出來?”顧孝仁詫異地看了小皇一眼:“什麼意思?”   小皇的一頁書竟然被它翻出了殘影:“根據我的推測,原國駐門之國大使館,或者說很多大使館裏都會存着在一種保護手段,應該是一種已經死去了主人、被固化的空間碎片,比如域。”   顧孝仁心中一動:“你是說,大使館可能會存在一種次元空間,在大使館遭遇不可抗拒的因素之時,可以提前撤離次元空間躲避災禍,等待救援?”   小皇書頁上的一雙眸子閃閃發亮,繼續推算道:“根據我的推測,在原國駐門之國大使館發生異常之前,就有人闖入了大使館躲避追捕。這個人對於門之國來說極爲重要,大使館在得到消息後,果斷的將所有人帶入了異空間中,然後關閉了虛空通道。”   “結果對方撲了個空,所以才一直在大使館周圍佈防,是想等待大使館衆人在空間裏耗盡資源,想要最終動用時間的手段逼他們主動走出來?”顧孝仁眯了眯眸子:“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我能推算出具體的個人,但需要消耗傳說之力。”小皇如此說着。   顧孝仁搖了搖頭。   他倒是有點傳說之力,但只是知曉這個人是誰,動用這種珍貴的東西有些不合算,而且,對於門之國比較重要,甚至讓稷山靈脩會虎視眈眈的傢伙,應該是位名人吧?   這種情報靠金屬黑鷹和金屬蜜蜂大概是無法探查的,還是得找人詢問。   顧孝仁想了想,然後說道:“在派出一批偵查小隊,祕密聯繫到陳丘頓,讓他想辦法搞清楚,在黑加侖發生異常之前,到底是誰進入了原國駐門之國大使館。”   顧孝仁覺得,這個人大概纔是原國駐門之國大使館遭遇異常的關鍵,否則,對方哪怕要針對原國駐門之國大使館,也大概不會擺出這麼大的陣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