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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寅叄攝提格 戰爭教派

  炙白的雷霆蜿蜒爆裂,瞬間擊碎了瀰漫的黑煙,一頭全身冒着淺綠色光芒,臉上頂着兩根長長獠牙、宛若綠象成精的醜陋生物露了出來。   那怪物衝着顧孝仁咆哮,然後搖頭晃腦的甩了甩軀體,身子也在左搖右擺中開始迅速膨脹了起來,眨眼之間就變成了頭頂空間的一頭巨象。   對方踩踏地面衝了過來,視野搖晃,大地顫抖,沿途的金屬架都被撞倒,整齊排列的金磚也轟然塌陷,崩的到處都是。   顧孝仁站在原地,與地面接觸的腳下有在電弧跳躍,全身也是雷霆瀰漫,恐怖的能量自下而上,迅速彙集在掌心裏。   “轟——”   兩條巨大的雷蟒從掌心升騰而起,張開雷霆閃爍的大口迎了上去,上演了一出雷龍穿象。   雷霆的狂暴之力讓巨象迅速崩解,巨象發出痛苦的吼叫聲,卻依然泯滅在恐怖的雷霆之中,崩潰成了點點星光,最後化成了飛灰。   與此同時,在雲國地下國庫的第三層,一個全身穿着紅色大袍,發如紅櫻,臉頰貼着金屬面具的人型生物轉過頭,冰冷的眸子看向了巨象消失的方向。   “祭司?”身旁的男人略有所覺,忍不住看了紅袍者一眼。   “有人闖進來了。”紅袍者聲音沙啞,語調壓抑,不像是正常人類發出的聲線。   “雲國的超凡者?”那男人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正在暴力破解國庫密文的超凡者,然後揮了揮手。   身後幾個隨行者頓時會意,全都朝着第二層的通道堵去。   “還有多久?”男人看着暴力破解密文的超凡者問着。   “快了。”   好幾個同樣穿着紅袍的超凡者雙手幾乎融入了金屬門裏,無數凹槽和紋絡路線開始發光發亮,但也只是持續了幾秒,隨後就漸漸變黑變得腐朽了,整個金屬門的密文似乎正在被某種力量同化腐蝕。   不知過了多久。   “咔嚓”一聲巨響,金屬密門驟然打開,露出了裏面深幽的空間。   不過,雖然金屬密門被打開,但整個金屬的表皮卻開始脫落,彷彿鍍上了一層鏽跡似得,就連大門的顏色都開始變得斑駁了。   似乎經過剛纔那種力量的腐蝕下,這原本屬於超凡材料的金屬已經靈氣盡失,甚至連普通人的金屬也不如了。   “祭司?”   紅袍者率先走了進去,身後的衆多人手也接連而入。   有人啓動了國庫內部的照明系統,衆人也看到了堆積如山的各種超凡材料,還有一些放置在名貴架子上的金屬盒子,但這些東西大多都是被光罩籠罩着,似乎是充當着某種保護措施。   衆人對這些超凡材料無動於衷,就算是被結界包裹的金屬盒子,也只是好奇的看了幾眼,這裏面應該都是一些珍貴的超凡物品。   但這並不是衆人的目標,與某種聖物相比,眼前這些東西在珍貴,也沒有與教派聖物相比較的資格。   “祭司,【戰爭之槍】的槍身真的就在這下邊?”身旁的男人看了一眼巨大的金屬門,然後忍不住問了句。   紅袍祭司沒有回應,而是從袍子裏掏出了一個槍頭。   那槍頭通體殷紅,宛若泣血,周身還散發着一股火焰般的鋒芒之氣,讓不少人覺得如刀割膚,呼吸不暢。   “是【略槍】。”紅袍祭司收起了槍頭:“【略槍】的槍身一定就在下邊。”看不清神情的祭司伸出了帶着金屬手套的手,指了指前方的大門道:“軍可以死易生,國可以存易亡。打開它,迎回戰神的聖物!”   “夫三皇無言而化流四海,故天下無所歸功。帝者,體天則地,有言有令,而天下太平……”   周遭同樣身穿紅袍的超凡者口吐音節,神情狂熱,面色殷紅,就連超凡氣息都瞬間上漲了幾籌,這絕非是簡單的宗教教義和禱告,而是可以大幅度增幅超凡者各項狀態的增益之術。   一邊念着,一羣紅袍超凡者雙手一邊泛着紅光,恐怖的超凡之力注入金屬大門之中,竟然以某種狂暴的能力暴力破開門上的的神祕密文。   宛若攻城略地一樣,在這些超凡者彷彿打了雞血一樣的狀態下,哪怕是加持力超凡密文的金屬大門一樣節節敗退,那金屬大門上的紋絡被一點點點亮,然後又被異種能力侵蝕同化,最後變得漆黑如墨,枯萎斑駁,宛若死去了一樣。   十幾分鍾後,沒有“援軍”,沒有“補給”的金屬大門最終全軍覆沒,遭到了前幾層金屬門同樣的待遇。   像這種一國之庫,財政之所,好像並沒有對這些人造成多大的困擾,幹掉了駐守在這裏的超凡小隊,打開了地下五層的雲國國庫,似乎也只是時間問題。   “嘎吱——”   金屬大門最終緩緩的打開,那脫落的斑駁鐵皮也宛若碎渣一樣變得殘破不堪,好像輕輕一砸就能碎裂一樣。   不過,那金屬大門雖然被打開了,但衆人狂熱的情緒卻彷彿被潑了盆冷水,氣氛瞬間降低到了冰點。   因爲這地下第五層是亮的,有光芒順着金屬門瀰漫了出來。   當然,最重要的是裏面空無一物,而且還有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風衣,頭上帶着氈帽,坐在一個木質的箱子上面堵着第五層的路口。   這纔是最重要的,也是讓衆人神情變得冰的原因。   雲國地下國庫的第五層竟然有人?   這傢伙是誰?   而且,【略槍】的槍身呢?   剛纔明明感應到了【略槍】的槍身,就流落在了這第五層之內,但如今卻空無一物,難道是被眼前的這個傢伙拿走了?   “你是什麼人?”之前的那個男人皺了皺眉,忍不住問着。   因爲在他掌握的情報裏,第五層不應該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而且對方的模樣,也無法和任何一個已知的雲國超凡者對的上號。   “我姓霸,霸道的霸,名字也是如此。一般來說,別人都會親切的叫我——霸霸!”   顧孝仁抬起頭,露出了滿是鬍渣的臉頰。   嗯,對於自己弄出新形象他十分滿意,因爲有一股憂鬱大叔的特殊氣質,這副模樣若是在城市裏,絕對的師奶殺手。   “霸霸?”男人眯了眯眸子。   因爲這個名字沒聽過啊,像白雲港有名有姓的超凡者,一般都在他們的關注之中,這個關注名單裏是沒有這個人的。   難道是外來的?   “他在耍你。”有人突然說了句,聲音略顯嘶啞。   顧孝仁微微一愣,目光看了過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紅袍祭司的身上,上下打量。   尤其是在紅袍者臉頰的金屬面具多看了一會兒。   那面具好似青銅鍛造,猶如厲鬼,一左一右還刻着兩個纂字。   ——“戰爭”。   他心中一動,猜測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竟然是戰爭教派的戰爭祭司!   “他怎麼耍的我?”男子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因爲很多地方對於那個詞彙遵從的是邃古語的念法,讀成“ba”音。   《廣雅·釋親》所說,爸,父也。王念孫曰:爸者,父親之轉。   但顯然,某些對邃古語研究精深的學者,大概是聽說過這種典故的,而眼前這位戰爭祭司明顯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解釋了幾句,男人臉色順便就變了。   顧孝仁沒有搭理這個眸子噴火的傢伙。   他考慮的是,戰爭教派怎麼會和雲國叛軍,還有稷山靈脩會搞在了一起。   這個戰爭教派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超凡教派,因爲他們乃是寅叄·攝提格流派之中,也就是軍事武備類別的超凡之書裏,最爲強大的一個教派,幾乎沒有任何同流派可以與之媲美,可以算得上在寅叄·攝提格流派中一家獨大。   造成這種原因自然離不開戰爭教派信仰的那位戰爭之神。   這位可是一位真正的神明,乃是正史上記載,曾經在世界各處,掀起了一輪又一輪的戰爭,且戰績彪悍的一位真神。   從戰爭教派流出的一些教義就能看出,這位戰爭之神的本源之書,乃是寅叄·攝提格流派之中的《武經七書》。   嗯,名字可能並不起眼,但並不妨礙這本超凡之書的牛逼之處。   因爲《武經七書》是北宋朝廷作爲官書頒行的兵法叢書,是中國古代第一部軍事教科書,是由《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六韜》《司馬法》《三略》《尉繚子》《李衛公問對》七部著名兵書彙編而成的武經,乃是集各路兵法於一身的戰爭之書。   以上單獨任何一部,都已經是寅叄·攝提格流派之中的聖典了,但如今七部彙集一處,這裏面衍生的權柄可想而知,幾乎沒有給其它寅叄·攝提格流派的傳說生物留下什麼前路。   因此,在寅叄·攝提格這個流派之中,戰爭教派絕對是一家獨大的,獨大到幾乎可以以一己之力,代表了整個流派的地步。   而且爲了擴大權柄,這位戰爭之神還到處煽風點火,兼併世俗之地,聚攏寅叄·攝提格流派的其它傳說生物,掀起了數場諸神之戰,照這樣下去,幾乎就是要頭上戴帽子的節奏。   當然,前提是那位戰爭之神沒有隕落。   大概就是因爲這位真神太過牛逼了,而且擁有了戰爭權柄的祂戰力還極爲彪悍,幾乎橫掃諸神,嗯,最後毫不意外的被羣毆了,然後就掛了。   這都是顧孝仁從情報院的那裏探查的信息,也都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了。   不過,雖然戰爭之神已經隕落了,但因爲戰爭教派幾乎聚攏了所有寅叄·攝提格流派的傳說生物,風頭依然不減,哪怕在各大正統教派的壓制下,卻始終維持着自身龐大的影響力。   就這樣一個遍佈諸國,根深蒂固的古老教派,又怎麼會和稷山靈脩會搞在一起?   難道那位龍王不打算做雞頭了,準備去戰爭教派裏做鳳尾了?   不應該啊。   因爲戰爭教派的風格,不是在幹架的路上,就是時刻準備着幹架,乃是各大流派中最好鬥的教派,畢竟人家的成道根本就在這裏,而且,以那條老龍的性子,和與戰爭教派好像有些不搭啊。   難道是戰爭教派的某位傳說生物,或者是某個派系,暗中與那位老龍王有染?   嗎的,這裏面肯定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顧孝仁如此想着,然後也聽到了面前的那個男人說道:“我不管你是誰,把【戰爭之槍】的槍身交出來,否則,你今天絕對離不開這裏。”   【戰爭之槍】的槍身?   聽名字就知曉是那位戰爭之神殘缺的武器?   難道這個所謂的武器,之前就在這地下的第五層裏面?   不過,這裏面的東西算是不少的,而且早就被他在進入的時候就收了起來,因此現在大概是沒有時間去尋找的。   只是,他好像聽出了這傢伙外強中乾的本質啊。   顧孝仁挖了挖耳朵,忍不住淡淡道:“你肯定不是戰爭教派的超凡者。”   因爲戰爭教派的從來不逼逼,幹就完了。   “你竟然知曉戰爭教派?”男人似乎有些意外。   因爲在他的眼中,雲國這種小地方,大概是不會有機會聽過戰爭教派這種古老的派別。   “我還知道,你應該很小吧。”顧孝仁淡淡地說道:“看看你後邊的那些,哪個不比你大。”   “你——”男子頭也不回,臉色通紅地吼道:“我特麼殺了你!”   顧孝仁:“……”   嗎的,好像無意間撞破了什麼祕密?   這傢伙竟然惱羞成怒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沒看到男人後邊的那些戰爭祭司,一個個都變成肌肉紮實的肌肉男了嗎?那滿臉緋紅,全身顫抖的戰爭形態,幾乎噴薄欲出了。   論肌肉的輪廓,人家戰爭教派的超凡者,可都是身高體壯的大肌霸!   對方哪個不比他的大?   而且這些大肌霸戰意高漲,全身散發着火紅色的光芒,在某種增益能力的加持下,已經準備開幹了。   算上這個只會逼逼,但一直不敢上的傢伙,對面一共七個五級,十一個四級的超凡者。   嗯,這種力量是絕對可以輕易狩獵梁世勳那種級別的頂尖高手的。   更何況,還有那位狀態古怪,略顯特殊的戰爭祭司。   這傢伙的體內有東西。   難道身體裏沉睡着某種“野獸”?   對方大概率,是這撥人中的最強者,因爲從對方的身上,顧孝仁察覺到了某種可以隨時釋放的異常。   而自從幾天之前,顧老二也突破了超凡峯值,在不加持任何狀態的情況下,正式達到了僞傳奇的級別。   這表示他已經擁有了遠超人類的實力。   如今,哪怕不加持意識神國,顧孝仁也是可以和白王后掰腕子的存在了。   “我今天打算試試水。”想到這裏,顧老二掏出了一根如火柴般大小的蠟燭,然後打了個指響,點燃了那根小蠟燭:“就試試在這根蠟燭熄滅之前,能不能將你們……全都殺光。”   嗎的,好氣哦。   面對這種嘲諷,哪個男人能忍?   “狂妄!”   對面那個傢伙頸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等出來了,怒吼叫囂道:“去幹死他!——”   如此激動的表情,引得戰爭教派的超凡者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嗎的,叫的這麼歡,你特麼倒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