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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各方反應

  顧孝仁並沒有前往東南一千五百里外的海域赴約撕票,嗯,因爲不出意外的話,那裏很快就會被叛軍的海上力量圍得水泄不通,堪稱天羅地網般的搜索大概就會出現在那裏,鬼才會出現在那個地方和叛軍對決,又不是海上大作戰。   尹靖國大概率是玩不起的,請了稷山靈脩會的外援,說不定連傳說生物都有可能出現。   算了,爲了自身的安全,顧老二暫時放棄了讓他們整整齊齊一家人團聚的想法,選擇了南下雲州。   嗯,顧孝仁打算離開雲國,然後聯繫到顧老大去投奔祂。   因爲哪怕他能將整個雲國翻過來,對於大局來說也於事無補,畢竟,傳說生物的問題得不到解決,就算是弄死十個尹靖國,依然還會有下一個“尹靖國”出現,只要稷山靈脩會的根基不損,核心不失,“尹靖國”終究是殺之不絕的。   能打敗傳說生物的,只有傳說生物,而不是搗亂、破壞、和賣萌。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顧老二準備去尋顧老大,然後蠱惑祂搞事,來波背刺。   如此想着,顧孝仁喬裝打扮,混在了難民隊伍裏,然後隨着不斷南下的諸多戰爭難民,一路直奔雲國南端的港口城市雲州。   幾天之後,暗中提速的顧孝仁已經看到了海邊,距離雲州半島也已經是不遠了。   至於爲什麼不飛起來,爲什麼不隔空傳送的問題。   嗯,不要問,問就是禁航。   防空識別區聽說過沒有?   因爲現在屬於戰時管控狀態,頭上的虛空有傳說生物在暗中徘徊,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空域的行爲可能會被判定爲敵對,然後遭受到某些突如其來的隔空打擊。   至於他爲什麼會這麼清楚?   嗯,因爲顧老二的偵查型金屬飛鷹就被凌空打爆了一隻。   嗎的,那傳說生物不講武德,竟然連鐵噶噠都不放過!   就在顧孝仁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頭上虛空劃過了一條線,帶起的氣流掀起了一陣狂風。   顧老二抬起頭看了一眼,嗯,一隻黑呼呼的生物在天上飛着。   好像是一隻大黑貓。   上面還騎着個人,而且黑色大貓的身後不遠處,一個女人凌空漂浮,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一副我在殿後的模樣。   我去,這不是靈樞急備會的那隻黑貓嗎?   還有號稱海納百川的葉家兩姐妹嗎?   這特麼是在跑路嗎?   嗎的,如此光明正大的在天上飛,難道真的不怕引來某些傳說生物的矚目嗎?   就在顧孝仁眨了眨眼睛想着的時候,那遠處的天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陰雲漩渦,宛若地獄之眼的回眸,不時的有雷霆在咆哮。   與此同時,恐怖的能量波動蔓延了出來。   真是說孟德,孟德就到,都不帶延遲的。   顧孝仁痛苦地捂住了臉。   嗎的,兩個胸大無腦的傢伙。   “轟——”   虛空震顫,雷霆滾動,有金色的神芒從漩渦裏迸濺出來,宛若流星一樣拖着長長的尾煙,將天空那兩個不把祂放在眼裏的傢伙掃落蒼穹,直接墜入西南邊的一處山林裏。   頓時,劇烈的爆炸出現在山丘之上,火光沖天而起,形成了一片不斷膨脹的大火球,整座山林都被席捲覆蓋。   就在顧孝仁考慮着,要不要救人的時候,另一側的海面上,卻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個完全由巨浪組成的水巨人在海面上拔海而起,那巨人幾乎就是頂天而立,仰望西南,然後伸出了一隻無比巨大的手。   “救荒?”   虛空中傳遞出了某種聲響,那陰雲漩渦,地獄之眼不斷凝視過來,但似乎出於什麼顧慮,卻並沒有出手阻止。   最終,那隻無比巨大、由水元素凝聚成的手掌抓起了幾乎被燒焦的葉家姐妹,嗯,還有那隻灰頭土臉的黑貓,漸漸消失在了海洋裏。   嗎的,看看人家!   顧孝仁再次痛苦地捂住了臉。   人家靈樞急備會的半神,怕自己後輩出現什麼問題,竟然還親自出手在海邊接應,怪不得剛纔葉家姐妹敢在天空中亂飛,敢情人家邊上是有神啊。   但反觀他顧老二呢?   嗯,他突然不想去找顧老大了,嗎的,好心塞啊。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   ……   “阿嚏——”   與此同時,數千裏之外,某個港口之中,臉色泛紅的顧老大打了個噴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嗯?是誰在罵我?”   祂看着滿屋安靜下來看着自己的衆人,當即揮了揮手道:“看着我做什麼?繼續奏樂接着舞!”   嗯,靡靡之音再次響起,響徹了整個宴會廳堂。   ……   ……   廳堂之外,聽着裏面傳來的樂器聲響,理藩院院長張羨林扶了扶長鬚,忍不住眯了眯渾濁的眸子。   “院長,關於雲國方面的事情……”一旁的年輕人同樣看了一眼遠處的顧老大:“顧將軍祂?”   “祂有數的。”張羨林想了想,又說:“雲國方面的事情,暫時不用我們去搭理。去通知一下稷山,讓祂們早做準備吧。”   “院長,兩邊都通知嗎?”年輕人皺眉問着。   “當然。無論是稷山掌教,還是稷山教宗,你只管將消息遞給祂們,至於稷山到底由誰來做主,誰來發號施令,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了。”張院長緩緩回應。   “懷宣明白。”年輕人轉身離開了。   “掌教,教宗?”理藩院院長張羨林搖了搖頭笑着:“俗話說家無二主,國無二君。宗廟之爭,皆是禍起蕭牆。稷山稷山,人養虎,被虎齧。天媚蟆,被蟆瞎。乃知恩非類——自作孽。勿謂言之不預也。”   老學究又開始說教了。   ……   ……   “武官,我們是不是走錯了路?”   “不知道。”陳丘頓一臉納悶的皺了皺眉:“但好像有些古怪,怎麼繞來繞去總像是在原地打轉。”   “快看那棵樹。”許婉姿指了指遠處出現的那顆大樹。   衆人看了過去,皆是微微一愣。   “剛纔有這棵樹存在嗎?”   “不知道啊。”   “應該是有的吧?”   看着衆人不確定的回應,陳丘頓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嗯,原本經過了寧楚克的事件之後,因爲顧老二的叮囑,陳丘頓等人不得不暫時離開門之國的首都黑加侖,隱藏在附近的荒山上準備徐徐圖之。   但就在昨日,黑加侖不知道出現了什麼異常,導致有不少浮屠使者,還有戒律部的超凡者湧入了四周,開始在周遭區域大肆搜尋了起來。   陳丘頓還以爲他們的行蹤暴露了,因此立馬帶人轉移棲息地。   但從今天早上,整個山丘突然瀰漫起了大霧,衆人走了絕對有幾個小時了,只是周遭的環境依然給衆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給那顆大樹上標記一些符號。”想了想,陳丘頓如此說着。   “好。”   立馬有人掏出狗腿刀,然後走進那顆大樹,想要在樹上劃上幾刀。   但年輕人目光落在樹上,卻忍不住微微愣了下:“武官,你快過來看!”   “嗯?”陳丘頓走了過去,衆人也跟在後面。   “怎麼這麼多標記?”有人驚訝的喊了聲。   那樹上竟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標記,而且都是他們這個超凡小隊極爲熟悉的,因爲這都是他們早就已經熟知,並且相互之間用來交流的聯絡信號。   衆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年輕人的身上,那年輕人握着狗腿刀搖了搖頭:“不是我!”   “不。就是你。”陳丘頓檢查了一下符號的新鮮程度,又看了一眼年輕人手裏有些豁口的狗腿刀,嘆了口氣道:“估計,我們應該路過這裏很多次了,而且每次都在樹上做下了符號,但我們卻已經忘記了。”   “忘記了?”衆人微微一愣,忍不住面面相覷了起來。   “難道我們被什麼東西干擾了記憶?”   “或者,這附近有什麼異常?”   “這下麻煩了。”   “既然暫時走不出去,就不要在憑空消耗體力了。”陳丘頓考慮了一下,然後掏出了一些果子與大家分食:“這大霧也有些異常,你們切記不要太過分散,免得出了什麼事情來不及反應。”   一邊說着,陳丘頓又一邊打量了一下衆人,暗中數了一遍。   他怕自己的記憶出了什麼差錯,將誰給弄丟在了大霧之中。   目光落到許婉姿的身上之時,陳丘頓忍不住皺了皺眉:“你怎麼了?”   因爲她的表情有些不對,臉頰泛紅,還有些渾渾噩噩的樣子。   “嗯?武官,我……”許婉姿愣了下:“你剛纔說什麼?”   陳丘頓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小蝶。”   “武官?”   “你摸摸她的頭。”   那個名叫小蝶的姑娘看向許婉姿,這才發覺到她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小蝶的姑娘連忙將手背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但許婉姿自己好像渾然不覺。   “嘶——好燙!”小蝶的姑娘瞪大了眼睛:“武官,婉姿姐姐的體溫不對勁兒。”   “把這個給她喫下了。”陳丘頓遞給了對方一個果子。   在小蝶的姑娘的幫助下,許婉姿最終喫掉了果子,但時間過了許久,她的狀態依然有些異常,體溫居高不下。   “是大霧,還是其它因素?”陳丘頓又檢查了一下許婉姿之外的成員狀態,卻並沒有發現與許婉姿相同的反應,這讓他微微鬆了口氣。   只是,這傢伙體溫一直降不下去,長時間肯定會出問題的。   陳丘頓想了想,然後抬頭看了一眼瀰漫的大霧,最終還是從空間衍生物裏掏出了一個東西,是個金屬飛鳥。   他直接掏出紙筆寫了張紙條,然後塞進了金屬飛鳥頭部的凹槽中。   超凡之力注入,金屬飛鳥的神祕儀式被啓動,那金屬飛鳥瞬間活了過來,然後衝上了漫天大霧的虛空。   “希望能將消息帶出去。”   嗯,主要是缺物資了,經過這麼多天的消耗,之前某人留下的那些東西已經十不存一了。   他嘗試着聯繫那傢伙,渴望再次得到補充。   而且,許婉姿目前的狀態不明,還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某種特殊的超凡物品來解決。   希望那個傢伙能得到消息,然後將消息傳給情報院,或許情報院裏會有些辦法吧?   如此想着,他的身形也漸漸的隱沒在了大霧裏。   ……   ……   雲州,港口碼頭。   顧孝仁帶着墨鏡,一身正裝,提着一個皮箱,站在了一艘巨大的遊輪面前。   “先生,您的票。”   “嗯。”   顧孝仁接過了船員手裏驗證的、這張價格不菲的船票,然後微微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被分割在人流之外,無數逃難的身影,那些人正在想方設法的擠進來,想要登上這艘即將離開雲國的遊輪,以避免被雲國可能出現的戰爭波及到。   只是,價格早就已經炒到了一個誇張數字的船票,其代表的已經不僅僅是價格了,更是代表着某些利益羣體的離雲通行證,相比於平民,這些曾經富甲一方的資本大亨似乎更加迫切的想要離開。   因爲隨着叛軍到來,雲國的利益階級勢必要重新洗牌,而是最不希望看到重新洗牌的傢伙大概就是眼前的這些人了。   只不過是無法反抗叛軍與稷山靈脩會,所以這些傢伙才只能選擇逃。   嗎的,一丘之貉。   顧孝仁深深地鄙視了下自身所屬的利益階層,然後……然後就被人撞了一下。   “讓開——”   一大票黑衣保鏢衝上船梯,簇擁着一票拖家帶口的高端人士,急匆匆的進入了遊輪。   “趕着投胎嘛?”顧孝仁淡淡地撣了撣被蹭到了肩膀,然後神情突然一動,心中略有所覺。   他忍不住看了遠處的海域一眼。   “先生,遊輪快開了!”穿着白色制服的船員開口提醒着。   “哦。我忘記了。”顧孝仁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我的第三十四房小妾還在家裏,忘記接她過來了。嗯,你們先走吧,我坐下一班。”   “三十四房小妾?”船員愣了下,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但隨即,他就反應了過來:“對了先生,這艘遊輪是沒有下一班的。”   “哦,那我就自己造船開過去吧。”顧孝仁撕毀了船票,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自己造船?”船員瞪大了眼睛,看了一地被撕碎的船票,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這傢伙是傻的吧!”   十分鐘後,一艘緩緩駛離了雲州港口的遊輪,脫離陸地不過十里左右的樣子,就在天空驟然出現的神芒轟擊下,爆裂成了一片絢麗的煙花。   顧孝仁站在海邊的某處高塔上,隔着祝融神炮看到了遠處的場景,忍不住嘆了口氣。   “果然是,趕着投胎啊。”   不過,那位傳說生物的脾氣這麼暴躁的嗎?   竟然連普通人都不放過?   沒人性。   嗎的,得想辦法將祂支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