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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稷山祕聞

  最近一個多月以來顧孝仁一直在閉關。   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不問世事,而是在整理自身的超凡路線,揣摩相關因素,以及推衍晉級傳奇者的因素鏈。   晉級傳奇者並非是一蹴而就的事物,而是一種循序漸進的過程。   已經掌握了思想者第一因素的顧孝仁相當已經尋到了開頭,那麼繼而推導出整條因素鏈,也就並非沒有了頭緒。就像在理順一堆混亂的毛線一樣,只要掐住了一端,那麼理順這堆毛線的概率將會提高許多。   雖然這些因素鏈會受到相關環境的影響,但終究是有了方向。   “仁哥兒。”   就在顧孝仁思考的時候,阿泰推門走了進來。   事實上,目前許多繁雜的事物,顧孝仁都已經交給了阿泰去處理,包括認知理論派的問題,還有門之國方面的聯繫。   因爲有了意識投影這種可以越過稷山靈脩會的屏蔽系統的手段,顧孝仁又重新放出了偵查飛鷹,雖然偶爾會被某些遊戈的生物隨手打下來,但總算是有了一條信息鏈,也與陳丘頓那邊有了些許聯繫。   不過,在陳丘頓的信箋中,他們的處境似乎有些古怪,而顧孝仁又忙於疏導晉升傳奇者的相關因素鏈,暫時又無法抽身去幹涉那邊的問題,因此只能暫時擱置。   “阿泰,怎麼了?”看着阿泰的神色稍稍有些古怪,顧孝仁忍不住問了句。   “是認知理論派那邊的問題。”阿泰遞過來一沓厚厚的報告,並且解釋道:“這些都是那些外派的骨幹送回來的階段性報告,裏面講述了一些問題,也有相當一部分建議。”   “建議?”顧孝仁問着。   “嗯。”阿泰點了點頭道:“最多是申請發展武裝力量的相關請求。”   顧孝仁恍然,大概明白了什麼:“他們遇到了麻煩?”   “是的。就在昨天夜裏,某個村莊遭遇了‘馬匪’,不僅死了不少人,甚至連村莊剛成熟的糧食都被搶了不少,駐村的兩個骨幹也在反抗中受了不輕的傷。畢竟只是初入超凡的菜鳥。”   阿泰如此說着:“還有幾個村莊遞上來的報告裏寫着,那些土地的租戶都被莫名的漲了租,估計是因爲糧食問題引起了某些傢伙的眼紅。因此有不少骨幹認爲,適當的發展基層武裝力量,有助於基層羣衆的安全保障。”   “反應的人多嗎?”顧孝仁問。   “數量還是不少的。”   “那就……”顧孝仁想了想才說:“讓他們自己做主吧。”   “自己做主?”阿泰微微一愣。   “沒錯。”顧孝仁站起身子,緩緩說道:“初期的時候,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但之後怎麼發展,就需要看他們自己了。你曾經教授過他們,認知理論派不信神,就算是要信也只能信自己,信仰對這個世界辯證的認知。但這種認知是需要淬鍊的,是需要他們自己去打磨的,哪怕以後走的路,也是要看他們自己想要走什麼路。”   “我們不干涉?”阿泰問着。   顧孝仁搖了搖頭說:“我發展認知理論派,主要有幾個原因。一個是給某些人一個選擇的機會,讓他們擁有選擇自己方向的力量。二是分化民間信仰派別,斷了某個靠信仰攝取傳說之力的傢伙的信仰根基。第三點,就是我需要疏導和完成思想者的傳奇晉升鏈。”   “傳奇晉升鏈?”這個名詞雖然是阿泰第一次聽到,但好像瞬間抓到了什麼東西一樣。   嗯,畢竟,他距離傳奇領域也在咫尺之遙了。   “傳奇晉升鏈是我總結的一些感悟。”對待於阿泰,顧孝仁自然不會藏私,雖然兩者之間的流派不同,但自己所涉及到的相關因素,總會給阿泰一些啓發,對於這一點,顧孝仁自然不會吝嗇。   “你們未捌·協洽流派的晉升機制我暫時還不瞭解。不過,對於戌佰·閹茂流派,或者說自身的晉升方向,我已經有了些許眉目。”   顧孝仁一邊想一邊說着:“我將自身的傳奇晉升鏈大概分爲了四個因素。思想的誕生——傳播(認知)——衍化(論證)——所造成的結果(影響)。這是我推導出來的傳奇因素,應該就是我自身的晉升路線了。”   “所以仁哥兒已經到了衍化(論證)的地步了?”阿泰問着。   顧孝仁點了點頭道:“這就是我說爲什麼不要過多幹涉的原因。因爲某些道路還是需要他們自己去認可的,我若強行干預,好花結的未必就是好果。”   嗯,有句話顧孝仁沒說,因爲無論他們這條路是否走的通,都不影響顧孝仁的晉升路線。   因爲花已經開了,哪怕結的是苦果,那終究也是果。   哪怕是對之後的道路有些影響,但因爲不是本源之書核心的緣故,終究還是有迴旋的餘地。   這也是顧孝仁爲什麼不敢拿五千冒險的原因。   畢竟,五千纔是會對他之後的超凡之路造成重大影響的絕對因素。   自此,在最後提供了一批物資和武器支援之後,顧孝仁與阿泰漸漸隱於幕後,將認知理論派的事物放權給各地互助會,讓各地百花爭放,自行開始相關路線的衍化(論證)。   多年之後回頭再看,說不定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畢竟,沒有經過鐵與血的淬鍊,又怎麼會出現絢麗的花火呢?   ……   ……   這一天,顧孝仁參與了天文會的例行會議。   沒錯,還是他和羊舌兩個,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半神參加。   這一度讓顧孝仁懷疑,眼下的天文會是不是隻有他和羊舌兩個馬甲,其它的成員不會都是羊舌那個老神棍虛構的神設?   但考慮到以羊舌的本事,應該是無法弄的出天體權柄那麼大的陣仗,因此纔打消了這方面的考慮,不過,顧孝仁始終對於天文會報以某種警惕。   “想不想看場大戲?”事後,某個傢伙突然說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看戲?”顧孝仁微微愣了下。   “沒錯。”羊舌的黑山羊頭高居雲端,聲音緩緩地傳遞過來:“關於傳說生物相互爭鬥的大戲。”   顧孝仁聽了狐疑道:“是稷山靈脩會在狩獵幕國的那位半神?”   羊舌搖了搖頭說:“是慈幼局的半神在與稷山靈脩會的半神在海上打架。”   “白雲港?”   羊舌沒有回應,但顧孝仁恍然。   想來就是羊舌之前說的,有傳說生物盯上了白雲港的事情。   “這種事情你還想參與?”顧孝仁稍稍有些意外:“觀摩半神打架,你不怕濺自己一身血?”   而且這玩意兒弄不好,連自己都容易搭進去,畢竟在顧老二的思想裏,打架這種事情向來都是有多遠離多遠的,因爲容易引火燒身。   “就算是對半神打架沒有興趣,難道你就對那位龍女的身份不好奇?”羊舌循循善誘道。   “龍女?”顧孝仁眨了眨眼睛。   這點自然是有的,但興趣未必有多大。   羊舌眯了眯眸子說:“其實那位龍女和你的關係不淺。”   顧孝仁的第一想法就是,難道我扮成姓尹的那傢伙的事情暴露了?   但仔細一想,這種事情應該不會被羊舌知曉,哪怕是祂是大荒落流派的半神,但畢竟會受到五千的相關因素所影響。   那就是他顧孝仁這個身份本身的問題了。   “不如你與吾動用【渾象】,以意識投影降臨白雲一探如何?”羊舌繼續誘導着。   但顧孝仁卻皺了皺眉,忍不住說道:“爲什麼一定要帶我去?”   羊舌有些沉默,許久才嘆了口氣道:“好吧,估計你也有些許猜測。那吾就如實告知你,其實你在【渾象】中的權限,要比吾高很多。”   “我的權限比你高?”顧孝仁愣了下,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對某種權柄的借用?”   羊舌點了點頭說道:“投影之法,吾不曾涉及,但若是以【渾象】投射,只能觀察與交流,卻無法將自身的力量延伸出去,因爲這個需要權柄的首肯。”   羊舌的說法顧孝仁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就是,【渾象】在顧孝仁手裏,可以借用某個權柄的力量施展傳說之書上的能力,比如大傳送術。但若是在其他人手裏,哪怕是半神,借不到權柄也只不過是一種交流和觀察工具。   “所以呢?”顧孝仁問着。   “所以吾想借你之力,幫吾偷一個東西。”   “龍女?”   “然也。”   嗎的,要不說羊舌這傢伙膽子大呢!   竟然連歪嘴龍王的女兒都敢偷!   難道不怕那位龍王一聲令下,派遣十萬蝦兵蟹將將祂綁了做一頓烤全羊下肚嗎?   “不過,那位龍女真的是那條老泥鰍的女兒?”顧孝仁忍不住問着。   “八九不離十。”羊舌如此回應:“那龍女應該還在蛋中,尚未孵化。而吾觀雲國的國運,有大半被白雲港的那處漩渦鯨吞,用來孵化幼崽,想來那位龍女也將出世在即。”   “所以你想趁着龍女出世之前將其偷出?”顧孝仁皺了皺眉。   這傢伙這麼記仇的嗎?就因爲龍王曾經指着祂的鼻子罵了句“小次嘍”?   似乎看出了顧孝仁的表情不對,羊舌說了句:“你和我一看便知。而且,此次你幫了吾,下次你有了需要,吾自然會幫你出手。”   好吧,一個半神級別的傳說生物允諾充當一次打手的機會可不常見。   再加上自身乃是意識投影,安全方面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因此,顧孝仁就打算和羊舌走這麼一遭。   二者接連了【渾象】,啓動了天體之力,然後視野開始出現在了宇宙星空,繼而被折射到了某個港口城市中。   這是白雲港被攻陷、顧孝仁離開之後第一次回到這裏。   站在半空中,顧孝仁忍不住抬頭看了虛空一眼。   “稷山靈脩會的那位半神不會還在吧?”   “不在的。被慈幼局的半神引走了,此時,雙方正在海域進行某種對決。”光影人模樣的羊舌如此說着。   這是顧孝仁第一次看到羊舌的人類形態,一身正裝,留着小鬍子,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的確是有些大學教授般的氣質的。   顧孝仁看了幾眼,然後問道:“龍女現在的方位在哪裏?”   “跟吾來。”   羊舌在前邊帶路,顧孝仁在後邊跟着,很快,兩人越過這座宵禁的城市,來到了海邊的一處懸崖峭壁之上。   看着下方燈火通明的一片新式建築羣,顧孝仁微微皺了皺眉。   “是不是覺得很眼熟?”羊舌笑眯眯的問着。   廢話。   自己曾經住的地方,能不眼熟嗎?   竟然之前顧公館的所在地。   “那位龍女就藏在這裏?”顧孝仁忍不住問着。   “沒錯。”羊舌看着前方的場景,微微眯了眯眸子道:“畢竟是困龍昇天之地,孕育了祂幾百年的地方。”   孕育了祂幾百年的地方?   顧孝仁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難道那位龍女就是之前你信裏說的蘊靈天珠?”   怪不得會說那位龍女會和顧孝仁有些關係,因爲本身就在他的手裏出現過,還藉着二五仔的渠道送到了傳承館。   想來,如今又輾轉到了稷山靈脩會?   羊舌沒有回應,而是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憶某些東西。   許久,祂才睜開眸子,將事情緩緩道來:“當年吾與蒼白在稷山大本營盜來了蘊靈天珠,最後引得那頭老泥鰍的意識投影降臨找上門來。當時吾一直不解,爲什麼稷山大本營都那些傢伙都冷眼旁觀,反而是那條老泥鰍動了真火。直到這幾百年來,吾暗中走訪調查才發現,原來這枚蘊靈天珠,乃是虛詐女神的轉世靈珠,而那位虛詐女神乃是無數年前,那位老泥鰍與稷山某個傢伙孕育的龍女。”   “親自孕育的?”   “親自。”   好傢伙!   顧孝仁只能說好傢伙!   兩位傳說生物,一位是大君,另一位位格也絕對不低,說不定還要更高,畢竟,能稱之爲虛詐女神的,最少也是半神級別的傳說生物,而若是沒有關乎虛詐女神自己修行因素的原因,想要生出這種級別的傳說生物,其遺傳的超凡特性需要足夠多。   嗯,普通的半神父母,是無法孕育出同等級的幼崽的,高一級的大君,若是底蘊不深,其位格說不定都會相繼跌落。   因此顧孝仁對某個傢伙的身份倒是有些好奇,他忍不住向羊舌詢問:“這麼多年的查證,你可查到了那個老泥鰍的老相好是誰了嗎?”   羊舌聽了搖了搖頭,但想了想又說:“吾不知道那位是誰?但卻有了兩個可以懷疑的目標。”   “誰?”顧孝仁追問。   “稷山大本營的掌教和教宗。”羊舌看了顧孝仁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因爲虛詐女神出生的那段時間裏,這兩位都曾歷經過諸王儀式,但最後卻慘遭失敗!”   看着羊舌爆出的驚天猛料,顧孝仁忍不住開始吐槽。   嗎的,羊舌不做狗仔真是可惜了祂的花邊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