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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隱蔽風暴與霍都支耶山脈重啓

  作爲天南盟的最高統帥,作爲原國派遣的職務最高者,禹貢真君一舉一動都會牽引人心,在如今這種雜事繁忙的狀態下,祂貿然離開國會大廈的事情,顯然已經落入了有心人的眼眸裏。   西遐來國首都哥舒華的某個報亭,一名灰色正裝的男子帶着氈帽,微微攤開了手中的報紙,嘴裏叼着香菸,正在與攤主進行某種隱祕的交流。   “……燒雞?怎麼可能?”灰衣男子的神色稍稍有些奇怪:“祂一位……呃,一位大人物,怎麼可能只是爲了一隻燒雞而離開?”   他不敢唸誦某個傢伙的名諱,以免被對方察覺到,哪怕身上有隔絕壓制某種想法念頭的衍生物也不行。   對方畢竟是一位傳說領域的大君,而他只是一個超凡者。   “祂去了哪裏?”他忍不住繼續問道。   對面是一個頭發稀疏的油膩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露出了幾個破洞的背心,他一邊扇着芭蕉扇,一邊坐在竹椅子上浮誇的手舞足蹈:“好像是什麼……瓊脂茶餐廳。吶……”他用扇子指了指遠處:“大概就是前面路口左轉,兩條街左右的路程。”   “你確定你沒有騙我?”灰衣男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相信這麼容易就能弄到一位大君的行蹤。   “我怎麼敢騙你這位財神爺?”油膩男扇着扇子得意地笑道:“方圓這裏幾條街都是我的地盤,我要要看住一個人,就算他是皇帝老子,只要路過了這裏,也都逃不過我的天羅地網。”   似乎爲了證明自己的實力,油膩男還特意放下扇子,拿起一柄木錘敲在了一面掛在報亭上的銅鑼。   隨着鑼聲響起,幾個面色稚嫩的報童連忙跑了過來,後面還夾雜着幾個走路踉踉蹌蹌的老乞丐。   “怎麼樣?這些都是我的眼線!”油膩男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沒錯,這傢伙既不是什麼諜報組織的成員,也不是隱蔽戰線的工作者,而是一個盤踞市井之所的地頭蛇。   油膩男並不知曉自己盯上的是什麼人,大概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明白,只要有老闆願意出足夠的錢,就算是讓他盯着國會議長的小老婆私會了幾個小白臉,他大概都會義無反顧。   畢竟,我一生可能冒很多險,但我還能掙幾個錢?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灰衣男子的神色稍稍有些懵,甚至連菸頭掉在了報紙上,燃起了青煙都毫無知覺。   直到煙氣燻到了眼睛,灰衣男子纔回過神來,直接將報紙和裏面的菸頭團成一團,然後扔到了不遠處的垃圾箱裏。   “你就是靠這些……呃,這些傢伙搞到的內幕情報?”   “當然了。”油膩男仰着脖子,得意地笑着:“是不是兵強馬壯?但這只是一部分,還有更強的,我只是沒有展露出來。而且,你別看這些傢伙長的不起眼,但探聽消息可是一把好手,這幾條街就沒有他門不知道的事情……我和你說啊……”   “停。搞了半天,你也不是什麼情報組織的頭目!”灰衣男子似乎發現自己好像終日打雁,卻叫雁啄了眼。   他好像被個普通人給騙了!   “那個……”油膩男梳理了下頭上寥寥無幾的頭髮,稍稍有些尷尬的笑着:“包裝,包裝嘛,混口飯喫。不過,我和你說啊,這絕對不影響我們之間的生意,最近所有進出國會大廈的外國人,可都是被我的人盯得死死的,就連……唉,你別走啊!”   油膩男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了灰衣男子的衣袖,指指點點口吐飛沫道:“我警告你啊,剛纔這些消息也是要給錢的!八十,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你就別想離開這條街!”   “放手!”灰衣男子眸子寒光肆意,宛若擇人而噬。   “呀哈,竟然敢和老子逞兇?也不打聽打聽,我西林路十三太保之首、合記雙花紅……哎呦,別打,別打臉……”   “嗶——嗶——嗶嗶——”   伴隨着驟然急促的哨子聲響起,灰衣男子看到了遠處奔行而來的巡視警察,頓時忍不住滿臉憤恨的踹了油膩男一腳,他直接越過了一側的圍牆,然後揚長而去。   “哎呦,特麼的,竟然敢打老子?——警察同志,這傢伙是個間諜,他一直盯着國會大廈,他要顛覆天南盟,千萬不能讓他跑了喲……”油膩男趴在地上帶着哭腔喊着。   而警察一聽到竟然關聯着國會大廈?   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戰時環境下,這特麼是個特務啊!   某種專門應對這種情況的應急舉措頓時在哥舒華境內緩緩拉開。   下午兩點,灰衣男子落網自殺。   嗯,一場諜報大案在某種戲劇般的開展下,緩緩拉開了序幕……   ……   ……   “你是說,一個混跡市井的報販子,竟然能掌握我的行蹤?”   禹貢真君的表情稍稍有些古怪。   嗯,對於有人盯着祂這種事情,禹貢真君作爲一位大君,尤其是傳說領域的高位生物,自然是有些感應的。   只是,行走在街道上,到處打聽“瓊脂茶餐廳”這個地方,祂大概不會將太多的視野放在一些普通的乞丐和報童身上。   畢竟在如今這種亂世初顯的局勢裏,這兩種人的數量開始變得越來越多,這樣不起眼的存在,哪怕是在街道上多瞅了你幾眼,又怎麼會引起太多的注意呢?   就祂這副打扮與氣勢,走在街道上不說萬衆矚目也差不多了多少了,只要是個人,大概都會多瞅上幾眼。   祂一個大君總不能一個個窺探這些普通人腦子在想什麼吧?   或者直接將祂們全殺了?   對方只是乞丐與稚童,只要沒有殺機溢出,大概不會引起禹貢真君的太多警惕。   不過,這種事情也給禹貢真君提了個醒,這種由最基本的社會結構組成的羣體,在某些情況也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如說探聽消息。   考慮到某個大佬日後返回霧都的時候,可能需要某些情報方面的支持,而禹貢真君雖然名義上掌握着海軍統計署這種諜報部門,但這種部門像來都是魚蛇混雜,很難形成鐵板一塊,因此,有些事情在霧都那種原國中樞,似乎有些施展不開的樣子。   主要是束手束腳。   而眼前的這個事例倒是給了禹貢真君某些啓發。   祂坐在哪裏想了想,然後輕輕地在桌面上敲了敲:“魏馬錫,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真、真君!”   海軍統計署的某個分部負責人,也就是祂的情報助手魏馬錫瞪大了眼睛。   嗯,一般領導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是要提拔你,就是要讓你背黑鍋,所以說,這句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號稱職場過山車。   這導致魏馬錫稍稍有些慌。   祂不由得嚥了口唾沫:“真、真君,十九年了,從您是海軍次長的時候,我就跟着您了!”   “十九年啊!的確不短了!”禹貢真君嘆了口氣,祂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慌張的魏馬錫,淡淡地笑了笑:“不要緊張,是好事,我已經推舉了你進入這一期的原國超凡進修班。應該沒有幾天了,正式文件就會下達。”   “真君!”魏馬錫神色激動,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魏馬錫畢竟還只是個高級超凡者,甚至還不是傳奇。   不是人人都是顧孝仁,可以輕而易舉的想辦法搞到原國超凡進修班的名額,甚至還能與某些大佬討價還價,祂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而且,這個所謂的原國超凡進修班的名額也並不僅僅只是名額那麼簡單,而是通往傳說領域的通行證。   第五級與傳奇者天壤之別,前者甚至連作爲一國大使的資格都沒有。   比如說雲國的梁代表。   哪怕是這種小國,只要不是傳奇,都沒有資格當大使。   在雲國周遭的數個小國之內,其實是共用一位大使,而那位大使並不經常在一個國家待著,甚至有時候還會返回理藩院述職,所以雲國的大使館裏一直都沒有大使出現,而梁代表也只能是梁代表而已。   哪怕是他做的再好。   而像這種人,在整個原國的數量極多,若是沒有某些大佬的引薦,或者其它特殊的境地,這些人有生之年都可能不會踏入那一步。   而禹貢真君既然已經打算上了某個傢伙的“車”,自然要爲了以後的局面做考慮。   祂準備從這個階級之中選出一些傢伙進行培養,從而充當大佬迴歸“搖旗吶喊”的骨幹力量,有些事情現在看起來可能還有些遙遠,但若不提前進行準備,那麼當變故來臨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會始料不及。   基石畢竟是一點點務實的,要不從現在開始抓緊時間佈置棋子,難道要等某一天來臨祂和顧大佬兩個傢伙羣毆對面一大片?   禹貢真君已經生出了一種緊迫心理了。   祂大概就是這種性子,不做則已,若是決定做了,就會不留餘力。   祂甚至已經開始準備篩選軍中的某些靠譜的舊部了。   有些底子,畢竟是要早早打出來爲好的。   不過在此之前,禹貢真君終究還是有些事情要魏馬錫做的:“看到之前那個報販子,掌握我行蹤情報的模式了嗎?”   “呃……”魏馬錫作爲統計署某部的負責人,自然是不傻的,他試探道:“您是說?”   “回霧都的時候,你可以進行嘗試嘛,就當作統計署的試點好了。”禹貢真君淡淡地說着:“不過,這種事情就不要利用統計署的渠道了,你單獨弄個單子,到時候我會走‘特別通道’給你批。”   魏馬錫秒懂。   他眨了眨眼睛,又有些疑慮的問着:“只是,顧次長那邊?”   嗯,顧老大畢竟還是統計署明面的最高長官,是祂分館的領域,繞過統計署等於繞過顧次長,這裏面還是稍稍有些說道的。   “顧次長那邊我來溝通。你做好你該做好的事情就行了。”   雖然顧老大與顧家在某些立場上並不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但禹貢真君終究還是要與祂談談的。   “在此之前,你先將眼前這件事情辦好。”禹貢真君交給了魏馬錫一份執行計劃。   這是顧老二謀劃的一部分,也是展露祂給的計劃之一,某個傢伙坦言,若是計劃最終成功,祂們將會有屬於自己的傳說戰略打擊團。   對於這一點,無論是禹貢真君相不相信都要給予支持,因爲這算是祂交出的投名狀。   畢竟,不交投名狀,又怎麼算是自己人呢!   信任纔是合作的最終基礎啊!   ……   ……   西遐來國首都哥舒華最近掀起了一陣反特風暴。   以某個自殺的間諜爲基礎,天南盟的情報系統不僅破獲了大量潛伏在哥舒華的敵對暗探,甚至就連隱匿在國會大廈的一些叛變份子也紛紛露出了些許端倪,最終落網成擒。   國會大廈畢竟是天南盟的老巢,也是如今天南盟的中樞之地,這種敏感的地方發生的任何風吹草動,大概都會被無限放大。   因此,當一些作戰參謀與文職人員被情報系統直接在國會大廈帶走的事件,直接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簾裏。   這更是印證了某些傢伙的猜測。   一處不知名的暗室。   “看來我們之前推斷的沒有錯,禹……那位前往瓊脂茶餐廳,根本就不是爲了什麼燒雞,而是爲了見一位神祕的存在。”   畢竟,有誰會相信禹貢真君去一個毫無關聯的地方,只是爲了口舌之慾?   聯想到之前上面讓他們這些潛伏的力量,想辦法弄清楚與禹貢真君有所接觸的神祕者,這些潛伏份子覺得,瓊脂茶餐廳或許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嗯,這導致暗中有不少勢力蠢蠢欲動,不斷朝着瓊脂茶餐廳彙集,利用各種亂七八糟的手段,或多或少的試探着瓊脂茶餐廳的一些反應。   這導致原本生意清冷的瓊脂茶餐廳,最近似乎有漸漸火爆的趨勢。   五月初六,禹貢真君再次離開國會大廈,前往了瓊脂茶餐廳。   但這一次禹貢真君卻不是一個人回來了,而是帶回了一個神祕的黑袍者,禹貢真君不僅將對方安置在了國會大廈最高統帥部的辦公室裏,甚至自那以後還足不出戶,一直守着那神祕的黑袍者,日常辦公都是隔空批文,就連之後的例行會議,祂都是交給的助手來旁聽。   這導致越來越多的目光落在了最高統帥部的辦公室裏,就連諸多天南盟的核心大君,似乎都對辦公室內的那個神祕者更加好奇了。   “……九尾大君,真君真的不見客!”   “誒呀,我就是好幾天沒見祂了,想找祂喝頓酒,你說你攔着我幹什麼?鬆手,我反擊了啊!”   原國前行政院副院長九尾大君揮舞着袖袍,頓時將禹貢真君的助手掀了一個大跟頭。   祂直接來到了禹貢真君的辦公室裏,然後敲了敲門大聲喊道:“禹貢?禹貢?你在嗎?你不說話我就進來了哦?”   九尾大君用力的壓了壓門把手,但上面一股反震之力傳遞過來,似乎是某種防護法陣。   不過,這種級別的法陣對於大君來說,其作用似乎不大,畢竟除了那種大規模的陣圖,好像少有能對大君這種高位傳說生物造成太大麻煩的小範圍法陣了。   祂直接暴力將金屬門上的法陣破開,然後推門……呃!   門倒是推開了,但只是推開了一小半。   因爲門後有一道身影頂着,對方死死地頂住了門,甚至高大魁梧的身軀,還遮擋了門縫之中的視線,就連裏面都是灰茫茫的霧氣,顯然是有某種手段在屏蔽其祂傳說生物的探查。   “呵呵呵……禹貢,是我啊!是我九尾,我來找你喝酒的!”一邊說着,九尾大君一邊說着,一邊想要闖進來,腦袋也止不住的滴溜直轉,似乎在想辦法朝着裏面不斷探視。   但金屬門紋絲不動,禹貢真君宛若一座城牆屹立在那裏,這導致九尾大君根本擠不進來,甚至哪怕祂軀體縮小,都有一股強大的外力在不斷排斥,想要將祂驅離這間屋子之外。   “唉,禹貢,你要幹嘛?來硬的是吧?”   “是我問你吧?你要幹嘛?”禹貢真君冷冷地看着祂。   “別,別這樣。”九尾大君一邊搖頭晃腦的往裏看,一邊笑着說:“我這不是好奇嘛,讓我見見,看看對方是誰,就一次!真的!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嘭——”   金屬門被硬生生的關閉,九尾大君喫了個閉門羹。   “用得着嘛?竟然這樣對我?”九尾大君甩了甩袖子,似乎有些不服氣地說道:“諸王議會後補委員就了不起啊?我也是大君好嗎?”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吧。”一道幽幽的聲音在走廊之內傳遞過來:“好奇心也不是你這樣使的。你這個前行政院的副院長,爲什麼會變成‘前’,而且還跑到天南這種鬼地方來,難道你心裏沒有點數嗎?”   “你特麼的……”   “嗯?”   “……嘿嘿,罵神別揭短啊!”   “你個棒槌!”   九尾大君:“……”   然後兩位大君就隔空罵了起來。   此時,禹貢真君的辦公室裏,神祕者一身黑袍,微微靠着舒適柔軟的椅子上,雙腿交疊在桌面。   禹貢真君站在幾步之外的窗口,淡淡地嘆了口氣:“應該不是祂,九尾的脾氣是出了名的臭,祂應該不是那個原奸。”   “也許是裝的呢?畢竟是個大君,總不會是個煞筆吧?”   神祕者一邊說着,一邊隨手將一張紙疊成的飛機猛然射出,然後任由那張紙飛機在空氣中不斷亂飄。   “祂?”禹貢真君挑了挑眉。   “但這並不重要。”神祕者卻拍了拍手掌道:“是不是祂都沒關係,反正我對於這種小蝦米並不感興趣。”   禹貢真君:“……”   大君是小蝦米?   那我算什麼?   “咳咳……”禹貢真君用拳頭捂嘴咳嗽了兩聲,然後正色道:“胃口已經吊足了,是不是該上正餐了?”   “嗯?”神祕者偏頭看着祂,那黑暗中的眸子似乎有些微微發亮:“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嗎?爲什麼要來問我?我只是個打醬油的。”   “打醬油?”禹貢真君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   ……   五月初七,禹貢真君罕見的召集了天南盟內部的核心力量,並且利用天南最高統帥的身份,下達了一個指令。   “霍都支耶山脈的空間通道重啓?”   諸位大君微微一愣,但還是有極個別的傢伙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難道國內的支援要到了?”九尾大君忍不住眼睛一亮。   “抱歉,國內的支援應該暫時沒有了。”禹貢真君瞥了祂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此次重啓空間通道,並非是永久式的戰略運輸線,而是一次性的遠程傳輸。畢竟,一次性與永久式所耗損的資源天差地別,諸王議會也不會再次批准我們建一條永久式的空間通道。”   “那麼意義呢?”原國的戴真君挑了挑眉道:“重啓個一次性的空間通道意義何在?難道是接收國內的一些物資?”   大概也只有原國的一些大君才方便插嘴,其它諸國與諸多教派的核心,大多作壁上觀。   畢竟,人家原國的內部事物,祂們只帶着耳朵旁聽就好,插嘴可是容易得罪神的。   “並非如此。”禹貢真君掃視了一眼,然後淡淡地說着:“不過,倒是有一件比運輸物資更重要的事情……”   來了。   在場的諸位大君無論是原國的,還是其它諸國和教派的核心,都帶着一股喫瓜羣衆的心裏,默默地聽着禹貢真君的下文。   “想必你們也清楚我的辦公室裏,最近多了一個神祕的傢伙。像九尾,甚至好奇的要強闖我的辦公室想要看看對方是誰。”   隨着禹貢真君的言語,諸位大君都有意無意的看了九尾一眼,但對方似乎正在挖耳朵,表現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這點場面就像讓我尷尬?   灑灑水啦!   “當然了,因爲事關原國機密,這位神祕者的身份我無可奉告,不過接下來,倒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諸位……”   “等等。”坐在下手的簫真君忍不住打斷了禹貢真君的話:“是什麼樣的原國機密,竟然連我們幾個大君都沒有資格知道?”   “大概是諸王會議委員,最起碼也是後補委員纔有資格知曉的一些絕密吧。”禹貢真君看了簫真君一眼:“哦,我大概忘了,簫真君與戴真君曾經的後補委員資格,好像因爲東遐羣島之戰被諸位會議剝奪了。抱歉,我大概無法告訴你們!”   “哈哈哈……”某個肆無忌憚的嘲笑聲,頓時響徹了整個空間。   嗯,敢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上幹出這種事情來的,除了九尾大君,大概不會有其祂人。   一時間,簫真君與戴真君的臉色變得稍稍有些黑。   但禹貢真君卻沒有搭理這兩位的意思,而是淡淡地說道:“九尾,收斂一下。”   “哦。抱歉,沒忍住!”九尾大君雙手一攤,一臉無辜。   嗯,搞的周遭的幾位教派大君,都稍稍有些嘴角抽搐。   “言歸正傳……”禹貢真君繼續闡述道:“我需要諸位一起,在霍都支耶山脈的空間通道重啓之後,護持那位神祕者離開,對方會返回原國,待祂進入通道之後,我們的任務纔會達成。”   目光微微掃視了一眼,祂又說道:“與上次突襲那兩處座標一樣,爲了防止出現意外,從現在開始,沒有重要的事宜無論是誰,都不能離開這裏,直到霍都支耶山脈的空間通道重啓爲止。”   禹貢真君看到不少大君挑了挑眉,當即說着:“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若是諸位有誰違反禁令,我將上報諸王議會,請求聖裁。到時候,勿怪我禹貢言之不預。”   見禹貢真君說的如此嚴重,在場的諸位大君不由得打起了精神,哪怕是對這種命令式的語氣不滿,卻也不得不壓下來。   雖然諸位大君都是神中驕子,意氣風發之輩,但對於挑釁原國諸王議會,甚至引起聖裁的行爲,還是稍稍有些顧及的。   不過,還是有大君忍不住想,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讓祂們整個天南盟十幾位大君護送守衛,還得等到對方進入虛空通道返回原國才罷休?   規格是不是太高了些?   不少大君稍稍有些疑惑,但個別的傢伙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端倪,忍不住若有所思。   ……   ……   “應該就是那位疑似‘思想家’的存在了。”   這已經是五月初八的黎明時分,距離天南盟的核心會議剛剛過去了十幾個小時,天防盟這邊就收到了確切的信息。   “消息準確嗎?”曼佗郎開口問着。   東帝正一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你們大概並不清楚,爲了送這條消息出來,那一位到底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大概相當於自斷雙臂了。”   祂這種說辭顯然不是在說傳說生物,而是用凡人比喻,如此想想,一個沒有“雙臂”的凡人,代價的確不低。   對於一位大君來說,這幾乎是元氣大傷,甚至自斷“前路”。   雖然這位大君未必有機會看到什麼“前路”。   不過,戰爭教派的虎鈐尊者仍然有些許疑惑:“這位傳遞消息的傢伙,竟然能將那種核心層次的信息傳遞出來,想必應該是一位核心層的大君吧?”看着東帝正一點了點頭,虎鈐尊者繼續說道:“那麼,貴國是用什麼辦法做到的,或者如何保證,那位大君真的背叛了原國?”   祂在質疑消息的合理性。   東帝正一忍不住皺了皺眉:“我東帝邈有我東帝邈的特殊渠道。”   “特殊渠道?”虎鈐尊者神色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傳聞:“好,就算是你們能保證那位是真的背叛了原國,祂消息傳遞也是真的,但我們如何來判定,這不是對方故意透露出來的信息呢?萬一那位已經暴露在了對方的眼皮子底下呢?”   虎鈐尊者大概是擔心對方會因此佈下陷阱。   “對於這一點,我也有所懷疑。”東帝正一嘆了口氣:“不過,虎鈐,你有沒有想到一件事?”   “嗯?”   “這是我們離‘思想家’最近的一次機會了。”東帝正一站起身子,淡淡地說道:“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待那位‘思想家’利用霍都支耶山脈重啓的空間通道離開天南,安全的返歸原國。到時候,無論是我東帝邈,還是你們戰爭教派,或者說加利薩克,難道還能去霧都截殺對方不成?霧都神魔禁行的傳說,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錯過這一次,我們可能會與‘思想家’錯身而過,到時候各位的身後或許還有其它的手段和算計彌補,但我們未必就有什麼機會了。”東帝正一張開雙手,淡淡地笑着:“因此,哪怕是險境也要往裏跳,大不了,直接引發天南大決戰嘛!反正一戰定勝負!”   東帝正一似乎有意,將這次針對“思想家”的機會,當成了大決戰的契機。   “只要我們將所有底牌投入進來,到時候,是不是險境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早晚是要打的嘛。”   東帝正一似乎已經有了孤注一擲的瘋狂意味。   虎鈐尊者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殿內的諸多大君,發現許多大君都稍稍有些意動。   祂不由得嘆了口氣。   是啊,整個天南之戰打的實在是太久了些,無論是東帝正一,還是祂虎鈐,或者其它傳說生物都疲憊萬分,每一位存在都想要儘快的結束戰爭,無論結果如何,總歸是個結局。   而且,打不打的贏,總該打過才知道嘛。   一切沒有結束前,終究還是有變數的。   “諸位,是時候傾盡一切了。”東帝正一眸子泛紅地說道:“是打贏這場戰爭風風光光的回去,還是苟延殘喘的度過餘生,結果是由你們自己選擇的。”   畢竟是一羣大君,在諸王不出的時代,哪怕是身處混戰之中,大君的死亡率也要比半神低得多,這也是天南戰爭開啓半年之久,雖然隕落了不少半神,卻沒有任何一位大君隕落在正面戰場的原因之一。   哪怕是戰爭最終落幕,無論是祂們天防盟,還是對面的天南盟,大概都沒有什麼全殲對方大君的想法。   畢竟,這種級別的戰爭,撐死弄死一兩位底蘊不深的倒黴蛋。   這還是在雙方手段盡出,甚至拿出隱藏大殺器的背景下,否則,想要弄死一位大君,大概是極爲困難的一件事情。   嗯,這大概也是引誘雙方不斷進行某種軍事冒險的底氣。   反正又打不死祂們這些神,那就硬碰硬看看結果吧。   這一刻,某種想要迅速結束戰爭的迫切心情、某種炙熱的戰火充斥在腦海,這導致許多人都忘記了,某個倒黴蛋的最終下場。   哦,那個倒黴蛋叫——詹臺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