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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戰俘與黑手

  西遐來國首都哥舒華的國會大廈頂層,天南盟的大本營,最高統帥部的中樞,也是禹貢真君的辦公室突然被暴力破開,哪怕是交織的光網與法陣都沒有撐上兩秒,就已經有三道身影闖入了這座密封的空間之內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被一片光幕環繞的、坐在方桌後面的黑色身影身上。   對方似乎對祂們的突然出現波瀾不驚。   三個闖入者的領頭者掀起了頭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張年輕俊俏的臉。   大概二十餘歲的模樣,但事實上可能會更高一些。   嗯,高很多。   因爲祂是東帝正一。   “你就是思想家?”   祂微微歪着頭,目光凝視着方桌後面的身影之中,言語之中,似乎稍稍帶着些許疑惑。   但被灰霧籠罩的傢伙全身看不清具體的輪廓,依然鎮定的坐在那裏,用一種充滿了合成金屬般的音階強調說道:“是我。看來我來天南的消息已經暴露了。竟然能勞煩三位大君前來殺我。”   祂陰沉的一笑,似乎也嘆了口氣:“不過,短時間內,你們應該破不開這最後一道光幕法陣。而且,禹貢祂們雖然離開了,但仍然有兩位大君鎮守在哥舒華。你們要是短時間內無法攻破,爲了避免被前後夾擊,還是速速退去爲好。”   東帝正一看了一眼那道瀰漫着翠綠光芒的透明幕簾,似乎想到了什麼:“竟然是廷佔聖王的六壬法陣?”   六壬、太乙、遁甲乃是廷佔聖王成名之絕技,名聲的確是不小,用來防護一位重要的存在,似乎綽綽有餘。   但東帝正一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笑容有些得意,也抒發着一種法陣保不了你的意味。   隨着東帝正一淡淡地揮了揮手,兩旁隱藏在斗笠之下的兩道身影拽下黑袍,露出了兩張略顯熟悉的臉頰。   “嗯,是你們?”思想家似乎稍稍有些驚訝。   “戴、簫二位真君?”   竟然是指揮了東遐羣島之戰,最後導致了原國天南艦隊全軍覆沒的兩位原國大君。   這就是原奸?還不止一位?   雖然從某些動機上來看,作爲禹貢真君政敵的二者,的確不願意看到禹貢真君贏得這場戰爭,從而獲得巨大的政治聲望,但與原國上層利益糾葛不清的祂們,絕非這點牽強的理由就肯背叛原國的,這裏面定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只是,無論局勢發展到什麼樣的地步,這兩位大概都不願意將這種大祕密暴露出來。   看着這兩個傢伙熟悉的打開了六壬法陣,並且牽引其陣盤一點點遁入虛無,渾身瀰漫着灰霧的“思想家”嘆了口氣道:“一般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現在是不是要大喊救命?或者開口求饒?”   東帝正一祂們並沒有搭理這位“思想家”的言語,而是全神貫注的破解六壬法陣,並且在兩位原奸的帶領下,勢如破竹的進入了最後的關卡。   當然了,祂們不搭理這位“思想家”的言語,大概也是怕被某種思想的權柄干擾。   對方畢竟是大名鼎鼎的“思想家”,哪怕祂們在警惕都不爲過。   “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思想家嘆了口氣:“既然諸位待我如此之輕慢,我還是就此離去比較好。以免生靈塗炭,妄造殺孽。”   嗯?   已經開始破除陣盤最後的一道關卡的三個傢伙忍不住抬起頭,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思想家”的身上,被對方手上的東西所吸引。   祂們眼睜睜的看着對方拿出一塊令牌,然後嘴裏唸唸有詞道:“黑灰化肥……會揮發……”   不好,這傢伙竟然想逃!   利用界域逃竄!   東帝正一突然想到了這一點,西遐來國大陸進行了漂移,撞入了提羅米爐海域,眼下西遐來國首都哥舒華距離新界域的直線距離,已經不是之前的數萬裏之遙,眼下甚至不足上千裏,而在之前的實驗之中,哪怕是有閉維法陣的干擾,也無法阻擋萬里之內持有令牌者的自由進出。   也就說,眼下思想家想要持有令牌進入界域逃竄,其實祂們是沒有太多辦法的。   閉維法陣都無法阻擋,更不要說倉促之間,祂們甚至無法封禁這片虛空。   這裏畢竟是天南盟的大本營啊。   但好在東帝正一還想到了一點。   根據界域之中的傳送規律來看,只要是傳送者的距離在一里範圍之內,大多都會被傳送至同一片區域,因此,東帝正一瞬間掏出了令牌,在對方逐漸虛化消失在空氣中之前,啓動了令牌背面的特殊咒文。   戴簫兩位真君也反應了過來,當即同樣唸誦咒語傳送至界域之內,畢竟,若是讓這位“思想家”逃出生天,祂們充當“原奸”的祕密可能會隨之暴露,到時候,祂們的處境將越發危險,所以絕對不能讓“思想家”活着離開天南。   針對“思想家”的截殺計劃符合祂們的利益,更是三位大君的救命稻草,因此祂們自然是窮追不捨,而且在傳送的過程中也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祂們幾個同時出現在了一片昏黃的山脈之中。   此時,思想家正站在一座凸起的巨山之上,雙手合十,嘴中唸唸有詞,身上也不斷溢出神輝,宛若嫋嫋升起的金色煙火在盪漾:“首山之採,肇自軒轅,源流遠矣哉。九牧貢金,用襄禹鼎,從此火金功用日異而月新矣……”   伴隨着祂的誦唸,整個虛空之中瀰漫着大量的赤金色顆粒,宛若煙塵碎屑,不斷在半空之中漂浮,形成了一張絕美的畫卷。   三位大君雖然不知道這傢伙在搞什麼鬼,但明顯察覺到了某種冥冥之中的危險警示。   不能讓這個傢伙繼續施法了。   哪怕是祂在放煙花都不行。   東帝正一長髮飛舞,衣袍凌冽,祂直接揮手隔空虛化,在半空之中化成了一片碩大的水銀盤,一條長達數十丈的水龍從水銀盤中席捲而出,角似鹿、頭如牛、眼似蝦、嘴似驢、腹似蛇、鱗似魚、足似鳳……一隻栩栩如生的水龍瀰漫着氤氳的霧氣,每一滴水霧沉重的都彷彿一座大山一樣,整個虛空都出現了褶皺和顫抖。   身旁的戴簫二真君更是神光瀰漫,衍生出了電光四射恐怖的長矛洞穿而來,三位大君對“思想家”痛下殺手,似乎並不打算給祂反抗的機會。   “轟隆隆——”   伴隨着震耳欲聾巨響傳遞開,恐怖的能量沸騰了。   但那座原本應該崩裂的凸起巨山卻依然完好無損,只是微微往下方下沉了數米之深。   這幾乎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三位大君合手一擊,催山滅峯不過是等閒手段,哪怕這裏是界域,也不該有太過堅硬的物質,能抵擋的住三位大君的轟擊。   除非是一種從未發現過的神材。   但哪怕界域之中有這種材料,但秉着物以稀爲貴的原則,也不該是這麼大一塊。   這都堪比一座巨大的山脈大了。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巨大的神材?   不過,身處在巨山之上的“思想家”卻在恐怖的能量轟擊下皮開肉綻,全身化成了血淋淋的肉塊,然後不斷崩解消融,甚至還有跳動的超凡特性在不斷蠕動着。   嗯?   怎麼可能?   “思想家”就這麼容易隕落了?   三位大君似乎都有些愣住了的樣子,按照“思想家”這種描述之中棘手的存在,三位大君已經考慮到了今日乃是一場血戰,甚至做好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心理準備,但卻未曾想到,僅僅是祂們隔空一擊,就直接絕殺了這位號稱世界頑疾的“思想家”!   會不會有詐?   殺的太容易了,反而有些不真實。   就在三位大君稍稍有些懵逼的時候,腳下的大地卻突然震動起來,然後一種恐怖的氣息瀰漫開,這讓三位大君如墮冰窖,忍不住汗毛炸立。   某種劇烈的警示不斷在意識海迴盪,冥冥之中的某種預感,更是讓祂們置若深淵,東帝正一與戴、簫二位真君如此大敵,祂們抬眼望去,頓時窺視到了一個緩緩上升的巨大神山。   這好像就是祂們三個隔空一擊,然後對方還相安無事的那座巨山。   “巨山”竟然活了?   “轟隆隆——”   伴隨着昏黃之氣越來越盛,三位大君頓時察覺到了不妙。   這哪裏是什麼巨山啊,這分明就是一隻恐怖的界域生物。   這個時候祂們哪裏還不明白,那位“思想家”竟然玩不起,以自殺式的引導方案讓祂們觸怒了一位沉睡之中的恐怖生靈。   三位大君立馬拿出令牌唸誦咒文,打算在那位恐怖的存在徹底復甦前逃跑。   但這個時候,半空中之中瀰漫的赤金色顆粒卻宛若噬骨之毒,讓三位大君手裏的令牌在短時間內化作了飛灰。   這種赤金色的顆粒似乎對金屬有着特殊的腐蝕作用。   祂們三個傢伙都忍不住愣住了。   看着手裏斥巨資購買的令牌,竟然被“思想家”隕落前的施法腐蝕成了一堆粉末?   祂們繼續背誦着咒文,但顯然,毫無作用,祂們依然還存在於這片昏黃的山脈之中。   這“思想家”的心思竟如此歹毒?   死了也要拉祂三個陪葬?   端的不爲人子。   看着虛空之中緩緩升起的巨山,宛若神話傳說中的恐怖巨獸似乎在復甦,在那猶如烈日般的璀璨星眸的注視下,三位大君彷彿瑟瑟發抖的綿羊,忍不住發出了最後的哀嚎聲……   嗯,大概就是將三條奶狗,扔到了猛虎巢穴的畫面差不多。   三位大君體驗了一下跨物種的猛烈關愛。   不過,具體畫面早就已經被顧孝仁切斷了,畢竟,祂可不敢直視那位黃昏巨蟒。   這傢伙不要說是珞珈山脈的天生霸主,甚至在整個永夜深淵裏怕是也是最高那一檔的存在,祂腦子抽了纔會對抗這種界域生物的恐怖權柄。   不過,東帝正一三位畢竟是大君,無論是位格,還是能量儲備都不是半神所能比擬的,所以這三個傢伙應該能抗的更久一些。   反正顧老二又沒有打算弄死祂們,只要被黃昏巨蟒折騰個半死就可以了,到時候這三個傢伙極度削弱之下,自然會成爲顧老二一份極好的醫學素材。   畢竟,祂還沒有解剖過大君呢。   對於大君級別的傳說生物進行醫學研究,這將會對顧孝仁的大君之路,起到極爲重要的促進作用,也能讓祂少走幾次彎路。   而且,大君級別的傳說生物極難殺死,哪怕是成爲了肉泥,變成了一堆灰燼,但只要在祂們的超凡特性之上滴入一點點的能量物質,就會讓這些傢伙死而復生。   這是多麼環保的一種素材啊,可以重複使用。   玩夠了甚至還能讓對方去界域裏開荒,簡直一舉數得。   而對於禹貢真君來說,祂大概也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沒錯,對於戴、簫二位真君的懷疑,無論是顧老二,還是禹貢真君,其實都沒有什麼太多的證據,而且這種事情也難以收集到證據,哪怕是這兩個傢伙親自將東帝正一帶入了天南盟的老巢國會大廈,但想要利用正常的辦法將二位繩之於法,大概是一種十分困難的事情。   因爲祂們兩個畢竟是大君。   背後的利益糾葛,大概並非那麼容易扯斷的。   爲此,也只是顧老二親自出馬,以身飼敵,利用“思想家”的身份將祂們引入永夜深淵,從而脫離與外界的相關聯繫。   這麼做有一個好處就是,無論是東帝正一的失蹤,還是於戴、簫二位真君的不見,大概都會被某種力量掩蓋住,因爲這是一種上不了檯面的事情。   東帝邈那邊會將東帝正一的失蹤放在原國的頭上,畢竟祂是爲了截殺“思想家”纔會失蹤的。   戴、簫二位真君背後的力量或許會查找一些原因,但也不敢大張旗鼓,因爲祂們兩個畢竟是原奸,無論那些傢伙知不知道,但祂們兩個畢竟屁股不乾淨。   說不定在發現了某種端倪之後,某些力量也會將二者的失蹤算在東帝邈的頭上。   這算是一種及時止損,或者說一種政治妥協,否則掀開桌子,許多人的利益都會因此受損。   而顧孝仁也將會從這種事件之中抽身。   畢竟除了盟友禹貢真君,沒有人知曉祂暗中參與了天南戰爭,或許有人就算是猜到了,也毫無辦法,因爲沒有多少人會相信顧老二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   眼下天南戰爭已經到了尾聲,天防盟敗局已定,禹貢真君收穫了大量的政治聲望,而天防盟是敗在了以祂爲首下的天南盟手裏,這個勝利者可以是禹貢真君,可以是九尾,甚至可以是文賢大君,但絕對不能是顧孝仁,起碼在明面上不可以。   因爲祂畢竟關乎着某些禁忌,乃是身處麻煩漩渦的敏感人士,過早的將自身推入前臺,推入某些利益集團的對立面並非是什麼好事。   顧孝仁還需要休養生息,還需要暗中發展的時間。   這也是祂爲何不將天防盟一鍋端,或者一個個弄入灰霧宇宙,弄入永夜深淵的原因。   起碼,在明面上,擊敗天防盟的只是能是原國,而不是祂個人。   過早暴露自身的爪牙,你讓原國的某些大佬怎麼看?   無論是敵對派,還是中立派,甚至親近派都一樣。   僅僅兩年就在天南掀起了如此之大的風波,這要是再過幾年,原國都特麼能被掀翻吧?   這會讓某些利益階層感受到不安。   所以,還是那句老話。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低調發展別浪。   不過,眼下的天南之戰或許還得顧老二去收拾殘局。   倒不是原國方面收拾不了,而是顧老二打算直接下場搶奪搶肉喫。   什麼肉纔是最好喫的?   自然是那些傳說生物。   因爲無論戰局發展到什麼情況,在沒有大規模的其它力量干涉下,天南盟是無法對天防盟趕盡殺絕的,也無法對祂們進行全殲,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總會有傳說生物逃出生天。   在這些傳說生物大規模聚集的情況下,祂們會持續受到來自背後力量的矚目,但當這些傢伙變成了殘兵敗將,變成了苟延殘喘的敗家之犬,那麼,某些來自於幕後的目光將不會變得那麼密集,甚至這些失敗者可能會遭遇冷落。   勝利者與敗亡者的待遇可並不盡相同。   而且,東帝邈、戰爭教派、加利薩克的高層,也沒有那麼多諸王盯着每一位傳說生物細看,還是一羣讓祂們失望的失敗者。   況且,各自突圍,並且方向散落的“潰兵”,大概能盯得住幾個?   而顧老二自然要在這些“潰兵”,來尋覓一些開拓界域的有生力量。   更何況,祂還準備拐帶某些力量組建自己的戰略打擊團。   比如說曾經受到“思想家”權柄干擾的一些傢伙,那些歌頌着“讓世界充滿愛”“讓世界充滿真善美”的傳說生物。   這是一羣品德多麼高尚、理想多麼偉大的半神啊!   顧老二與之共事,何其幸焉!   ……   ……   千丈之高的吊額猛虎渾身浴血,將一位半神撕扯開,任由大片的碎肉從身上不斷的滴落,但祂卻頭也不回的往前衝去。   虎鈐尊者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久了,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祂只是朝着一個方向不斷殺去,沿途一切膽敢阻攔的祂的生靈,大多都會被擊潰擊飛,甚至撕扯成血肉模糊的肉沫。   雖然某些肉沫不斷蠕動,還是會漸漸凝聚成一道人性輪廓,但虎鈐尊者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祂只能拼命突圍,不光是要從十絕陣之中衝出去,甚至還要從天南盟的包圍圈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身上粘黏的血肉已經凝固乾涸,然後又被新的鮮血與碎肉沾染,虎鈐尊者呼嘯龍騰,宛若一尊巨大的魔神,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祂畢竟是戰爭教派的大君,其戰鬥能力甚至算得上天防盟之中的頭牌,哪怕是東帝正一這個明面上的主導者,其真實的戰鬥力也未必會有虎鈐尊者強。   再加上這傢伙始終沒有拿出殺手鐧,雖然禹貢真君懷疑祂的殺手鐧可能被東帝正一帶走,去截殺“思想家”了,但萬一這個傢伙的殺手鐧仍在呢?   畢竟誰也沒有這個把握,能在戰爭教派的殺手鐧下全身而退。   原國方面的大君還好些,起碼賣力,但像大地之母教派,像二十四本紀會,像西遐來國和黑遐來國的大君,這些傢伙終究還是不敢與虎鈐尊者生死相向的。   關鍵是沒有必要。   眼下天南戰爭勝利在望,原國承諾的利益眼看就能拿到手了,這個時候有誰會捨得放棄小我,成全大我,拼着命截殺這些天防盟的大君。   難道不怕對方來個極限一換一?   半神都相對惜命,更不要說大君了,除了天生的戰鬥狂,大概沒有誰會在這種狀況下玩命的往上衝。   導致不少傢伙在下意識放水。   反正留不住,做做樣子就得了。   畢竟,這要是將虎鈐尊者這些核心層都留下來,祂們天南盟哪怕是勝了,大概也會傷亡過半的慘勝。   因此,在柿子專挑軟的捏的情況下,某些實力不濟的傢伙大概倒了黴了,得到了超規格的重點照顧。   比如說錫山長老會的八節那哧。   我一個戌佰·閹茂(哲學)流派的大君,你特麼竟然讓四個大君圍攻我?   看不起誰呢?   虎鈐尊者那邊爲什麼一個大君都沒有?   演的是不是有點過了?   嗎的,別打臉,不知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嗎?   臥槽,玩陰招,竟然還有大君偷襲?   本尊跟你們拼了!   虎鈐尊者那邊越戰越勇,一路勢如破竹的殺了出去。   反觀八節那哧卻遭受了五位大君的圍攻,哦不,現在已經六個了,臥槽,又來了一個,禹貢真君竟然也加入了戰團。   這些傢伙是真不要臉啊!   八節那哧欲哭無淚,被七位大君打的節節敗退,嗯,最後不得不含淚發起了投降。   畢竟是一位大君,多多少少也要給點面子啊。   但禹貢竟然不接受。   嗎的,好不容易俘虜了一位大君,投降的能有擊敗的有牌面?   這導致八節那哧已經放棄了反抗,最後還是被諸位大君肢解成了一段一段的八爪魚。   “禹貢,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某個露出了眸子的八爪魚主體口出人言。   但禹貢真君卻皺了皺眉:“這傢伙竟然還能說話,條理清晰,明顯是還有一定反抗的能力。諸位,將祂肢解的在細碎一些。”   你特麼的!   我沒有!   不要啊!   滾開!混蛋!   ……   ……   大戰持續到天明,此戰天南盟徹底擊斃的半神十一位,但擊斃的並不徹底,因爲有些傢伙還是有可能活過來的,因此要做特殊的密封處理,除此之外,俘獲大君兩位,半神二十三位。   算是大勝。   當然了,跑掉的那些力量自然不算是什麼污點。   因爲傳說之戰向來都是擊潰,像殲滅戰畢竟只是傳說之中的傳說。   而在俘虜的大君之中,除了八節那哧,還有一位名叫赫賓童龍的新晉大君。   這些傢伙大概率不會被殺死,而是會被當作戰俘,運往原國,充當界域開拓的中堅力量。   畢竟,如此稀少的傳說生物,弄死怪可惜的。   這一點,原國方面的政策大致竟然與顧孝仁相同。   當然了,其中一部分可能會與東帝邈、戰爭教派、加利薩克做些交易。   但威脅較大的就不用想了,那些位格高,潛力較大的傢伙大概率是不會有逃出去的機會,除非對方肯恨恨地割下一塊肉來。   不過,這些問題卻並不是禹貢祂們該操心的,上層必然會有上層的考量,祂們大概連建議都做不到。   而且,祂們眼下的問題依然繁密如塵。   比如對於那些潰逃的大君和半神,天南盟這邊也要持續進行追捕,爭取能在對方逃離天南之前,儘可能的消弱對方的力量。   這不僅是對那些傳說生物的消弱,也是對祂們身後的某些力量進行消弱。   而按照某種規則,東帝邈、戰爭教派、加利薩克大概率是不會在這些傢伙逃離天南之外進行額外的干涉。   還有,對於被圍困在東海岸那邊的一部分力量也要進行處理,那裏畢竟還有三十餘位半神,若是突圍出去,也是一種不小的隱患。   除此之外,還有針對東遐來國內陸的反攻也要提上日程,首要戰犯東遐來王大概算是重點目標,天南戰場依然充滿着變數。   至於之後對死亡教團、錫山長老會、海盜聯盟、血日教派等等勢力的打擊,對整個天南勢力的重新劃分,天南——十海一體化戰略的推行,以及某些利益的分配大概也要等天南戰場徹底塵埃落定之後了。   禹貢真君祂們面臨的任務依然不少。   天色剛剛放亮的時候,一些傳說生物正在半封閉的戰場上收拾殘局。   其中一位鷹麪人身的傢伙似乎發現了一快“海鮮刺身”,因此忍不住張開嘴巴,似乎打算大快朵頤,但就在祂剛要觸碰到這塊“海鮮刺身”的時候,卻被一個巨大的爪子一巴掌拍飛了。   “嗎的,戰場上的東西也敢亂喫?不怕被寄生?”   嗚嗚嗚……   “海鮮刺身”發出了低沉的哀嚎聲。   “拿去密封。”   嗯,這些超凡特性大概會被做成“罐頭”,從而被封禁在某些特殊的地方儲存。   ……   ……   從十絕陣中殺出,虎鈐尊者一路疾馳,然後落在了提羅米爐海域幾千裏外,一座荒蕪的小島上。   按照之前的規劃,血日教派的迦羅真君會攜帶寶塔駐紮在這裏,等候着天防盟的指示。   只是眼下哪裏還有什麼指示,天防盟敗局已定,除了東帝正一那邊還不知道什麼反應,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性了。   虎鈐尊者自然要想辦法帶鍾昧離離開。   但來到了記憶中的這座島,虎鈐尊者看到了不斷裂開的地面,以及微微有些下沉的地質構造,這讓祂忍不住心中一沉。   懷着某種異樣的神情,虎鈐尊者面容嚴肅的搜尋了一圈,最後發現了塔門大開的寶塔。   但除了周遭凌亂的環境,以及破碎的金屬們,還有一地氣機驚人的淡金色血跡,虎鈐尊者竟然沒有發現一個被關押在這裏的半神,哪怕是守衛的半神和迦羅真君也都沒有絲毫的蹤跡。   難道祂們的大後方被襲擊了?   阿離祂們已經凶多吉少了?   虎鈐尊者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祂一邊飛上高空,開始在周遭潰敗的兵將身上,試圖尋覓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嗯,最後,還是在一具漂浮在海面上的生靈身上,發現了一絲線索。   這是一具不斷腐爛,並且高度崩潰,受到了極大污染的人型生物。   它生前應該是一位超凡者,可能也達到了第五級的巔峯。   但在某種傳說生物的瘋狂污染下,它大概只是窺視到了餘波,就變成了現在這種不斷崩潰的模樣。   虎鈐尊者雙目神光一閃,暫時壓制住了這傢伙的崩潰狀態,並且試圖從它的眼中窺視到它所窺視到的景象。   那大概是一輪巨大的血日,不斷漂浮在海面之中,瘋瘋癲癲的凸出眼球密密麻麻,充滿了某種瘋狂的意味。   這輪巨大的血日一路向西,沿途血洗了不少生靈,眼前的這個傢伙顯然也是其中的一個倒黴蛋。   它雖然沒有被牽連至中心,但因爲窺視到了對方的瘋狂狀態,從而遭受到了嚴重的污染,並且在持續崩潰。   若是沒有遇到虎鈐尊者,它大概活不過今晚。   不過,這些問題並不能對虎鈐尊者造成多少波瀾。   祂在意的是那輪血日的身份。   迦羅真君?   祂竟然瘋了?   虎鈐尊者自然能認出迦羅真君的傳說形態,祂們畢竟並肩戰鬥過。   不過,鎮守荒島的祂到底遭遇了什麼?竟然引發自身失控,甚至變得瘋瘋癲癲?   迦羅真君畢竟是一位大君,若非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以及某些恐怖的外部干擾,祂又怎麼會無端瘋掉?   還有阿離,還有火龍,以及那些被關押的半神,祂們到底怎麼樣了?   是遭遇了什麼毒手,還是被迫發生了什麼意外?   對於這些,虎鈐尊者不得而知。   但這種突發事件卻引起了虎鈐尊者的警惕。   連天南戰場這種混戰都沒有徹底磨滅一位大君,但眼下迦羅真君竟然被逼瘋了?這裏面存在的意義,足以讓祂們這些敗軍之將爲之深思。   嗯,就在這個時候,虎鈐尊者似乎略有所感,祂忍不住眯了眯眸子,然後緩緩轉過頭去。   海面依然風和日麗,道道霞光初顯,映照着落日黃昏的景色。   但虎鈐尊者卻好像窺視到,一片巨大的陰影,似乎緩緩朝着祂的方向籠罩了過來。   宛若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