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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南之戰終結

  永夜深淵的某域,天雷煌煌,炙白的閃電讓空氣中充滿了狂暴因素,大量的界域生物泛着猩紅的眼眸,宛若被大自然激怒的瘋狂野獸,再一次的朝着區域的最中央處,一片巨大的屍山血海衝擊而去。   寒冰徹骨的冷芒,陰氣森森的骨刀,宛若魔猿的巨獸,還有如同犀角的獠牙,在炙白電光的牽引下,整片屍山血海變成了恐怖的戰場,大量的界域生物被吞噬,屍山血海也被衝擊的猩紅盪漾,就彷彿是一片絞肉機一樣,血腥恐怖的氛圍不斷蔓延在這片界域之中。   灰霧宇宙內,顧孝仁冷冷的凝視着屍山血海中心處的巨大的“光繭”,哪怕是在界域生物的連番衝擊下,卻依然無法徹底磨滅“光繭”的意志。   畢竟,這可是海盜聯盟的墨丘裏彌。   作爲海盜聯盟的核心大君之一,這傢伙的生命力堪比血魔,不僅周身可以化爲血海,還可以在殺戮之時下意識吞噬對方的精血,甚至只要有一滴本源存在就能再次孕育出新的軀殼,堪稱大君界的不死小強。   當然,顧孝仁也並未打算徹底磨滅祂,而是這傢伙的脾氣有些硬,不僅嘴巴奇臭無比,甚至在不斷遭遇圍攻和走投無路之下,也堅決不像“幕後黑惡勢力”屈服。   嗯,作爲“幕後黑惡勢力”的顧老二自然就有些不爽,畢竟皇極經世書的最後一份就墨丘裏彌的身上。   既然祂不願交出來,那麼只好我親自來拿了。   喋喋碟……   嗯?   不對勁。   明明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怎麼突然拿起了反派的劇本?   這讓顧老二突然意識到,祂現在這種行徑很像某些邪惡的幕後黑手,在陰謀顛覆着整個世界!   但墨丘裏彌明明是壞神好伐?   錯的是祂不是我。   嗯,堅定了這種想法,顧孝仁“油門”大開,恐怖的傳說之力不斷輸出,轉化成一片片煌煌天雷,宛若雷霆之海從天而降,對墨丘裏彌再次進行覆蓋式的狂轟濫炸!   這並不是打算徹底磨滅祂,因爲幾乎很難做到。   顧老二隻需要將祂不間斷的進行削弱,然後在強行打開祂的域,從裏面拿到最後一份皇極經世書觀物內篇,到時候,皇極經世書大荒落流派的權柄聚齊,自然會得到質的飛躍。   祂已經困住了元氣大傷的墨丘裏彌近七天了,在這七天裏,墨丘裏彌不僅感受到了九九六的艱辛,甚至還享受到了更可怕的零零七的折磨,這讓祂的意識已經趨於混沌了。   顧孝仁不斷的溝通祂意識海中域的座標,在察覺到時機已到厚,頓時喃喃唸誦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利用“道法自然”的能力,短暫的將域的時空座標門戶調整爲開啓狀態,看着對方兩扇虛幻的緋紅色大門,緩緩地洞開,氤氳的霧氣域露珠微微綻放,顧孝仁席捲而了一片黑霧,宛若一頭巨大的黑龍般竄入了神祕門戶,伴隨着層層疊疊的褶皺與擠壓,最終直搗黃龍,深入了域的柔軟之地。   嗯,一個小時後,顧孝仁一臉滿足之色,凝視着漂浮在眼前的皇極經世書。   “轟隆隆——”   雷霆閃爍,金光炙熱,伴隨着數份皇極經世書的緩緩融合,整個虛空風雲變色,然後眼中的視野漸漸發生了虛化反應。   整個世界都是由色彩斑斕的線條組成,甚至還有大量散落無序的點,以及宛若星雲般的一團團神祕物質。   顧孝仁甚至還窺探到了由無數這種景象組成的一條大河,彷彿跨越了每一個時空,存在宇宙的最核心,遨遊盪漾,萬古不滅。   這應該是命運長河。   祂暢遊在命運長河之中,盪漾在這片神祕物質組成的奇異之地,眼前的星雲與線條也在視野之中飛快的掠去,然後顧孝仁突然聽到了一陣震耳發聵的鐘鳴聲,宛若一柄重錘,恨恨地砸在了祂的意識海。   伴隨着滔天波瀾皺起,顧孝仁一陣悶哼,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眸。   眼前的一切都在退化,視野又恢復了原樣。   只是,那震耳發聵的鐘鳴聲,卻始終在意識海中盪漾,久久不息。   但命運長河又怎麼會有鐘鳴聲?   是錯覺?還是某種現象的異常轉化作用?   顧孝仁不得而知。   祂只是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祕密還有很多,哪怕是窮極一生都難以揭開。   比如祂現在,上一秒還遨遊在命運長河之中,下一秒卻已經覺得稍稍有些“餓了”,這就是一種十分神奇的存在。   不過因爲皇極經世書的關係,顧孝仁覺得還是先看看融合之後的皇極經世書,到底有着什麼樣的變化然後在去喫飯。   嗯,除了昨日重現與衍生未來之外,皇極經世書又多了幾個能力。   【元會運世】   【描述:你可以對一個世界重新劃定歷史年代,並且對每一層時空進行宏觀與微觀上的調整,從而進行某種衍化與推論】   【標註:因爲位格問題,你無法對現實世界進行年代劃分,更無法對現有時空進行調整】   顧孝仁忍不住挑了挑眉。   嗯,大概是一種什麼樣的能力呢?   有點像模擬一個世界的發展,但這玩意用的是真正的世界進行模擬,弄不好大概會一起玩完。   當然了,以祂現在的位格來說,祂是無法動用這一點去幹涉現實世界的,因爲現實世界的規格極高,哪怕是祂成爲真神也不見得有這種能力,也就說,這個所謂的【元會運世】大概定了一個較高的目標,但幾乎沒有任何生靈可以完成。   畢竟,若是真神能隨意篡改世界重新劃定歷史年代,這大概什麼?   這代表着祂就是爸爸!   我想要世界變什麼樣,世界就會變成什麼樣,哪怕是現在不是這樣,但終究也會朝着我想要的哪樣變化。   因此,這種能力對於現實世界是不切實際的。   不過,對於現實世界沒有太大用處,並不代表這個能力是雞肋的,因爲它的真正作用,可能是在域中,在神國,在界域這種異世界。   畢竟異世界也是世界啊!   顧孝仁覺得,祂或許能獲得一個可以對異世界進行規劃推衍的“中央智腦”。   嗯,若是能量足夠,將一些異世界進行串聯重組,甚至有可能會衍化出一個多元宇宙,這大概纔是【元會運世】的核心方向。   除此之外,還有個名叫【既有消長,豈無始終】的能力,但這個能力因爲祂位格不夠,始終處於黑屏狀態。   別是什麼預言滅世之類的烏鴉嘴能力吧?   應該不會吧?   不過,這關祂屁事。   操心太多是會變老的。   顧孝仁只是看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畢竟,祂快要喫飯了。   不光是自己喫飯,或許,也要給別的傢伙加餐。   ……   ……   “哐咚咚——”   三米來高的牛頭人擰動着把舵,沉重的鎖鏈拖拽聲緩緩響起,金屬物相互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伴隨着一道閘門緩緩打開,炙熱的岩溶湧入了通道,並且在某種精密的儀器與法陣的加持下,緩緩送去了這片地下空間。   這乃是東遐來國的東部,位於普仁港舊址南一百七十餘里外的一座火山之下。   幾乎很少有人知曉,這座火山的底部被改造成了一座特殊的監獄,眼下正關押着不少反對遐來王普仁德的教派重要人士,以及超凡領域的反對力量。   這座監獄甚至還關押了一些傳奇者和半神。   “撲哧撲哧——”   伴隨着某種蒸汽揮動的聲音緩緩響起,熔岩通道的某個管道已經開啓了閥門,炙熱的熔岩經過管道的輸送,緩緩輸入了地下某層、某個被固定在祭壇之上的囚犯皮膚裏。   他的表面開始變得緋紅,然後迅速亮起了火星,皮膚也被大面積燒灼,但這些熔岩彷彿加入了某些特殊的物質,它們沉浸在皮膚之中,緩緩滲入血管,甚至侵入骨髓,然後將這些精華物質一點點逼出來。   被逼出來的淡金色鮮血與骨髓滴落在另一片凹槽上,宛若漸漸凝固的水銀一樣,一點點分散,然後被輸送出牢獄之外。   很顯然,在前線喫緊的情況下,東遐來國幾乎沒有籌措神話物質的能力,不得已,它們大概只能從抓獲的傳奇者與半神身上提取一些雜質頗多的精華覈心。   雖然抵不上神話物質,但總比沒有強。   這大概就是這麼多久以來,東遐來國支援天防盟物資的支援方式之一。   當然了,現在或許已經用不上了,因爲天防盟潰敗,世情本物教派的傳奇者與半神死傷慘重,如今就算逃回東遐來國的,大概也是十不存一,在這種情況下,外邊大敵壓境,以原國爲首的天南盟虎視眈眈,已經陳兵至外海域之中,隨時可能對東遐來國大陸進行反攻。   東遐來國大勢已去,而作爲戰爭的發動者,也是天南之戰的起因,它們所面臨的下場可想而知。   眼下整個東遐來國都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經濟危機還尚未退去,還隨時可能遭遇滅國之禍,這對於某些既得利者,大概是難以接受的一件事情。   但就連遐來王普仁德已經許久都沒有露面了,許多高端人士甚至認爲這位遐來王說不定已經跑路了,因此,整個東遐來國人心惶惶,哪怕是天南盟甚至還沒有進行登陸作戰,但這些利益與統治階層就已經自亂陣腳了。   陪都新智維都是如此,更不要說遠在舊都附近的監獄了。   而作爲這座監獄的管理層,甚至已經不顧這些“母雞”的死活,打算榨乾祂們最後一絲利用價值,不惜“殺雞取卵”,來獲取一些精華覈心,然後帶着這筆資源遠走高飛。   這大概是就是這座火山之下監獄的寫實生態。   “哐當——”   堅固並刻有法陣結界的大門已經稀碎了,某個充當劊子手的巨大牛頭人也被砸飛了進來,看着對方宛若肉餅模樣的輪廓,顯然是活不成了,這倒是讓祭臺上某個披頭散髮,留着散亂鬍鬚,滿臉污垢,活脫脫像個乞丐般的傢伙忍不住眨了眨渾濁而又充滿了血絲的空洞腐肉。   他大概是稍稍有些懵,不光是因爲關押在這裏許久的緣故,更因爲他已經陷入了極度虛弱之中,眼下甚至連想要連睜開眼睛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大概都是一種較爲困難的動作。   模糊之間,他察覺到一個黑影走上祭壇,然後一隻帶着手套、略顯冰冷的手撩起了自己幾乎凝結成了一坨的頭髮。   “完顏王理?”   完顏王理?   哦,好像是自己的名字啊!   被折磨了近一年之久,他大概都快忘記了這個名字了。   二十四本紀會的傳奇者,東遐來國史院政策研究室的主任,他堂堂一位傳說領域的新銳,竟然落到了眼下這種地步?   嗚嗚嗚……好慘。   完顏王理想要梗咽,但根本發不出聲音來,因爲他的喉管早就已經被岩溶灼燒破壞掉了,甚至全身也出現了大面積的潰爛,若非他乃是傳奇者,自愈能力超強,光是這近一年所受到的折磨,哪怕是換了一個第五級的超凡者也是承受不住的,大概早就灰飛煙滅了。   “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某個傢伙的言語經過空氣震動,最終傳遞到了他的意識海之內。   嗯,沒錯,他不僅啞了,還聾了,眼下甚至可以說是瞎了,只能靠着感應外部世界的一些因素來識別信息。   不過也不礙事,只要有機會恢復過來,這點肉體上的損傷都是小問題,關鍵是本源,眼下完顏王理的本源意識海都快乾涸了,他大概已經到了燈盡油枯之境。   就在完顏王理稍稍有些感慨的時候,他感受到對面的這個黑影似乎將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伴隨着一陣難以言喻的音階吐出,大量的生命潛能好像不要錢一樣瘋狂湧入意識海,甚至沒有經過他這個主人的同意,就開始洪水氾濫巨浪滔天!   “噗——”   完顏王理忍不住噴出一口烏黑色的雜質,然後更加炙熱的岩漿也不斷從嘴巴,眼睛,鼻子,反正只要有孔的地方,一點一滴的冒了出來,整個完顏王理宛若一隻恐怖的人性怪物,甚至全身都冒出了嫋嫋青煙。   對面的那個傢伙皺了皺眉,然後揮手改變了周遭的氣溫,頓時一陣寒冰徹骨的冷空氣籠罩了這裏,完顏王理身上的岩漿迅速凝固結疤,然後猶如風化的瓦片一般一片一片的跌落下來。   完顏王理感受到自身捆綁的鎖鏈被輕易扯斷,幾個敏感部位插着的管道也被切除,雖然卡在身體內部還有一些邊角料,但已經無法造成太大的鉗制了。   午柒·敦牂流派特有的能力不斷滋養着完顏王理的肉身,在一種翠綠光芒的籠罩下,他潰爛的肉體開始緩緩恢復,空洞的眸子也長出了息肉,並且有肉芽在不斷生長冒出,最後又迅速脫落。   半個小時後,表面看上去已經沒有太大的損傷了,但精神方面的虧空,短時間內卻無法徹底補足,這畢竟是需要完顏王理自己去調節的層面,外部強行干涉,對於他來說未必是什麼好事。   幾分鐘後,感覺到微微恢復了些許精神的完顏王理睜開眸子,稍稍的適應了周遭環境釋放的光芒之後,就忍不住將視野落在了眼前這個救了他性命的傢伙身上。   一身黑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相貌英俊,體態勻稱,氣質厚重。   好像有些眼熟。   完顏王理凝神一想,咦,這不是原國駐東大使顧孝仁先生嗎?   “顧先生?”他有些疑惑的喊了句。   “是我。”顧孝仁衝着他點了點頭,然後皺眉問道:“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唉,大概是運氣不好吧。”   一說起此事,完顏王理就忍不住悲從中來。   原來,當初普仁港被龍王與現實世界進行割裂,被仍進入了永夜深淵的夾層裏,大多數普通人與超凡者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也只有他們這些剛剛參與完了國宴的各國教派代表與使節,才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這裏面畢竟是有不少傳奇者與半神的。   不過,就在堅持了一段時間之後,整個普仁港被割裂的區域突然出現了劇烈的晃動,整個空間出現了鉅變,然後,引得某個恐怖的存在隔空探查。   完顏王理只是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眼珠子,隨後就喪失了意識,之後,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這裏,成爲了一隻不斷“產蛋”的“母雞”。   嗯,對方說到這裏的時候,顧孝仁的眼神稍稍有些奇怪。   因爲那個時間節點,好像就是祂獲取了永夜深淵之門,就是那個奇點,然後逃離生天進入界域之內的時候。   龍王應該是對普仁港進行了檢查,然後將這些尚存的各國使節與教派代表帶了回去,最終交給了國王普仁德處理。   當時正值戰端將起,物資匱乏,所以他們才能保住性命,出現在這種地方被壓榨了一年,說起來,這種事情還與顧孝仁有些干係。   “對了,顧大使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你也……”哪怕是完顏王理的意識漸漸迴歸,也忍不住稍稍有些懵逼。   當初普仁港被割裂,按道理說顧大使也應該陷落其中,他完顏王理都能在裏面堅持那麼久,那麼遠在他之上的顧大使沒有理由堅持不住,也就是說,這位顧大使可能和他門一樣,被關押在某個不同的空間之中。   但眼下對方活蹦亂跳的,狀態似乎相當的不錯,尤其是看對方氣色潤紅,甚至比之前消瘦的模樣還胖了許久,完顏王理就稍稍有些難以接收。   爲什麼同樣是囚犯,他天天被灌入岩漿喫鐵丸,但這位顧大使好像屁事沒有,竟然還胖了!   他竟然胖了?   臥槽!   這不合理啊!   微微的嚥了口唾沫,完顏王理眨了眨眼睛,使勁搖頭道:“我、我是不會背叛,二十四本紀會的!”   顧孝仁:“……”   “沒讓你背叛。不是,你什麼意思?”顧孝仁面色稍稍有些不善:“你難道認爲我叛變了?”   我這種濃眉大眼的傢伙難道會叛變?   “呵呵。”完顏王理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顧大使您看看您,您都胖了!”   尼瑪……   “你知道這一年多來我都是怎麼過的嗎?”顧孝仁聲音低沉,眸子宛若繁星,驚心動魄:“我等一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多了不起,我只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呃……”完顏王理愣了下:“顧大使,您究竟失去了什麼?不會是……”   完顏王理雖然沒有說出來,但眼神不對?   短暫的沉默,隨後就是炙烈的爆發。   “去尼瑪的——”   一腳將完顏王理踹飛,伴隨着一陣拳打腳踢,在某個傢伙的悽慘叫聲下,顧孝仁整理了下着裝,然後神清氣爽,頭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顧大使,你等等我啊,不要……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啊……啊啊啊啊啊……”   ……   ……   其實這座監獄的看守幾乎沒有什麼活着的力量了,大多數都被顧孝仁斬盡殺絕。   當然了,他也從這座監獄救出了一些各大教派的傳奇者,包括大地之母教派的邀月大祭司,完顏王理,以及其它教派代表與各國使節,大概有十幾位的樣子,此外還有玄鯨在內的幾位半神。   但是竟然沒有高古玉,就是那位女性半神,也是二十四本紀會會長威烈王之女。   不過考慮天南之戰二十四本紀會的站隊行徑,再加上高古玉出事那位威烈王竟然也沒有出現,顧孝仁覺得這位大佬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畢竟,若是威烈王活着,二十四本紀會根本沒有必要站隊,因爲威烈王就是祂們最核心的保障。   但最後二十四本紀會竟然抱上了原國的大腿,這無一不說說明了,二十四本紀會的那位真正核心可能已經時日無多了,說不定已經徹底涼透了。   這一點,從高古玉的出現也是一種佐證。   因爲大君都不敢輕易誕生子嗣啊,更不要說一位諸王了,這簡直就是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若非有必要的理由,顧孝仁實在是想不出,一位諸王誕生子嗣的理由。   總不會是享受某種過程吧?   也沒聽說二十四本紀會有什麼女主人啊?   因此,這位高古玉大概就是威烈王最後的遺留血脈了。   只是,同樣陷落在普仁港事件中,完顏王理這廝都能活蹦亂跳的,高古玉一位女半神沒道理扛不住這一年多的時間。   除非祂的身上還有着別的什麼牽扯,然後被龍王或者普仁德監禁至了別的地方。   估計還是有其它用處的。   想到這裏,顧孝仁站在火山口,目光遠遠遙望着遠處的東遐來國陪都,新智維。   ……   ……   六月二十七,天南盟海軍編隊兩千餘艘戰艦出現在了港口城市蘇門的外海域之內。   隨即,聲勢浩大的登陸戰隨之打響。   在上萬門大炮的轟擊下,在傳說生物的遠程打擊下,登陸部隊只經過了短暫的進攻,就擊潰了駐守在這裏的兩個軍團,甚至世情本物教派某些殘存的力量也被絞殺的一乾二淨。   在攻陷了蘇門這個重要的港口城市之後,天南聯軍兵分三路,朝着東遐來國內部快速推進。   到了六月三十,三路兵鋒所指,已經來到了陪都新智維的四十里外。   新智維,閩紅區,首相官邸。   遐來王普仁德親自任免的首相琅世寧正坐在寬大的方桌後面,背後是滿屋子的書籍,桌子上也鋪滿了兩側垂落的巨大地圖。   “想好了嗎?是我送你走,還是你自己走?”   在神祕人的言語蠱惑下,琅世寧看了一眼書桌上的左輪,然後緩緩舉起,最終咬了咬牙,對着太陽穴連開幾槍。   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這位新首相的腦袋爆開,鮮血與腦漿噴濺,地圖、桌面、書籍、書櫃,還有地面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的模樣,這位新首相手掌甚至還在下意識的溝通扳機,但最終還是無力的垂落了下來。   一位傳奇者,竟然死在了一把手槍之上?   不過,感受到琅世寧的超凡特性不斷排斥,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祕力量的影響,最終無論是超凡特性,還是鮮血,都朝着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槍彙集而去。   這大概是一隻充滿了魔力的手槍,也是一把詛咒之槍。   後世史稱琅世寧之槍。   六月三十的夜裏,陪都新智維的新王宮突然瀰漫起了漫天大火,火勢沖天而起,瀰漫了數十丈之高。   事後,原國駐東大使顧孝仁先生,大地之母教派的邀月大祭司,二十四本紀會的完顏王理、玄鯨半神等各大教派原代表與使節的一系列暗中配合下,陪都新智維不戰而降。   自此,東遐來國被光復,君主制再次被廢除,新的政府在廢墟下緩緩建立。   而作爲頭號戰犯的遐來王普仁德,當天夜裏在普仁宮裏自焚身亡,成爲了被歷史唾棄的一位戰爭發動者。   這自然是明面上的結果。   無論如何,遐來王普仁德已經死了,也必須死了,這樣才能給世人一個交代。   而且,哪怕是祂再次出來,也再也不是普仁德了,而是被原國通緝的極端組織頭目,世情本物教派的核心——蒲團大君。   至於眼下,這位蒲團大君身在何方,誰又能知道呢?   在天南戰局已定的情況下,傻子都知道跑,這位蒲團大君若不趁早開溜,大概只能在界域之中養養花了。   七月初一,天南盟最高統帥禹貢真君宣佈天南戰爭結束,並且在普仁宮舊址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演講。   事後,禹貢真君向諸王議會遞交了戰爭報告,以及相關功勳薄的確認書。   其中在相關功勳薄確認書上,對於某個傢伙大概是如此描述的。   顧孝仁大使臨危不懼,在被祕密追捕了一年之久後,仍然以非凡的勇氣和極大的智慧與邪惡勢力進行周旋,最後,不僅若有所感突破至半神,還成功的解救出了被俘的各國國使節與教派代表,甚至對解放東遐來國的陪都新智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隨即,第二天一大早,諸王議會下達了相關文件至天南,並且伴隨着相關文件的到來,還有一份讓顧孝仁大使回理藩院述職的正式文書。   這一年,是原國六百二十九年的七月初二。   這一年,顧孝仁二十三歲。   祂將回到闊別了五年之久的霧都,重新回到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地方。   ——以全新的身份。   有詩爲證。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