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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雲國外聯部

  作爲雲國主要的超凡執法機構,雲國外聯部坐落在唐寧路二十四號。   你沒看錯,雲國外聯部與原國大使館都在一條主街道上,而且距離不過是小半條街,也就是六七百米的樣子。   不過,外聯部的佔地面積遠超原國大使館,達到了近二十萬平方米的範圍,足足是原國大使館面積的五倍,但因爲高度與建築等問題,這片建築羣很少有超過六層樓的高度,畢竟這個年代又沒有電梯,而且樓層太高容易遭雷劈!   下午四時許,拉風的汽車停在了外聯部的門口,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輕人走了下來,目光朝着外聯部的辦公樓裏打量着。   這個年輕人的行徑引起了門衛處的老王注意,畢竟像外聯部這種比較低調的部門,大概是沒有這麼招搖的工作人員存在的,何況還是這麼年輕的一個傢伙。   他們整個外聯部大概也就部長有那麼一輛車,而且看起來也沒有眼前這輛汽車的模樣好,老王覺着這個年輕人應該是前來找人或者辦事的,所以就忍不住上前問了問:“請問你找誰?”   “呃……”年輕人愣了一下,最後才說:“我找,嗯,找樸世基吧,你們外聯部的樸理事。”   “樸理事?”老王的神色稍稍有些古怪:“你是樸理事的朋友?”   “朋友,算是吧。”   畢竟陳丘頓跟樸世基認識,顧孝仁又和陳丘頓認識,如此說來,兩人也算是認識了,既然都認識了,也算是萍水相逢的君子之交了吧?   “你既然是樸理事的朋友,難道連他出了什麼事兒你都不知道?”   老王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糊弄的,畢竟是外聯部門衛處的人,在這種特殊機構薰陶下怎麼也比個巡捕之類的強吧?   顧孝仁一看這老爺子不信,頓時就轉變了策略,他佯裝在懷裏掏了一把,然後掏出一盒香菸。   沒錯。   傳說中對付看門兒老大爺的神技,號稱百試百靈的絕佳手段,只是顧孝仁還沒試出來,就遭到了老王輕飄飄的一擊:“我告訴你啊,別特麼想賄賂我,老頭子我也是個有原則的人。”   嘿,好傢伙,這老爺子油鹽不進,竟然不喫顧孝仁這一套。   顧孝仁喫了癟,只好商量着說:“老爺子您看啊,那位樸理事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今天原本是有些事兒想要找他聊聊的,只是聽您這麼一說,樸理事似乎出了什麼事兒?”   “誒,你看,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嘛。”老王雙手一攤:“你們年輕人啊,就喜歡搞一些歪門邪道的,要是放在老子那時候,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是要拉倒前線去投軍的。”   呃,沒看出來,這老大爺似乎還是個有故事的。   “不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想知道那就過來吧,來我門房裏坐坐?”   似乎好久沒有抓到能聊天兒的人了,那位老王竟然對顧孝仁發出了邀請,看着這位老大爺轉身走了門房,顧孝仁想了想也跟着走了進去。   門房面積不大,一張椅子一張牀。   “東西放那吧。”   “呃,什麼東西?”顧孝仁被問懵了。   “還能有什麼東西。”老王一副我剛纔看到了,你別想騙我的模樣:“原國來的吧?進口香菸。”   我走過最長的路,就是門衛老王的套路。   顧孝仁撇了撇嘴,還是將那盒煙重新拿了出來。   這老王見了,忍不住舔了舔嘴脣,然後急不可耐的打開煙盒,顫巍巍地抽出一根。   “呲啦——”   火柴點燃了香菸,老王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的閉上眼睛。   “嗯,還是這個味兒。”   “老爺子以前吸過?”顧孝仁詫異的看了老王一眼。   因爲這種從原國進口的香菸價格不菲,普通人別說吸過,就連見都不一定見到過。   “這可是老牌子了。”老王笑了笑:“當年聖津之戰的時候,我們抽的就是這種煙。”   哦。   原來和老羅一樣,都是聖津之戰的老兵。   顧孝仁肅然起敬。   “好了,老頭子我抽了你的煙可不是白抽的。”老王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隨後才慢悠悠的說着:“你那個……呃,朋友的朋友,就是那位樸理事,他現在的處境可是不怎妙,因爲有涉嫌謀殺一位內事總務的嫌疑,他已經被內部調查處給隔離審查了。”   “隔離審查?”   顧孝仁愣了一下。   好傢伙,沒想到那個斯斯文文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也是個隱藏的犯罪分子!   “不過事情嘛,好像有不少疑點啊。”   還有轉機?   難道那傢伙還是被冤枉的?   “什麼疑點?”顧孝仁正襟危坐。   他看着老王靠在椅背上,緩緩地吸着煙,那不斷升騰的煙霧,似乎有福爾摩斯逐漸上身的趨勢。   “你想啊,那小樸也不是個普通人吧?”他瞟了顧孝仁一眼,顧孝仁配合的點點頭。   “這就對了,像他這種人,怎麼會情緒失控殺掉一個外聯部的內事總務。呵!”老王冷哼了一下:“何況,那位柳總務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嗯,一聽這口氣兒,好像是個隱藏的高人唉,畢竟,你見過一個普通的門房看門人,敢肆無忌憚的罵一位外聯部的內事總務嗎?   “難道,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樸理事?”顧孝仁故意拉回了主線。   “明擺着呢。”老王撇撇嘴:“估計是查什麼案子惹到了人家,這才被人下了個局。”   嘶——   這老大爺知道的有點兒多啊!   顧孝仁摩擦着下巴:“難道是金雲英案?”   “嗯?”老大爺詫異的看了顧孝仁一眼,一副你特麼連這個都知道的表情。   顧孝仁看到老王這副表情,也稍稍有些喫驚。   因爲他是蒙的啊,他倒是聽陳丘頓說過,有意讓樸世基去調查金雲英案剩下的疑點,卻沒有想到眼下樸世基出事兒了,竟然真的與金雲英案有關!   “只是,既然連您都看的這麼清楚,怎麼……”   “怎麼外聯部那羣尸位素餐的傢伙卻看不明白是吧?”老王冷冷的笑了笑:“不是看不清,而是不想看清罷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有鬥,畢竟天下烏鴉一般黑嘛,都是一羣自私自利的傢伙。”   “咳咳——”   門外,某個偷聽的傢伙似乎在提醒老王注意言辭。   “你特麼咳個屁啊,沒事兒哪涼快兒哪呆兒着去。”老王的脾氣似乎有些火爆的趨勢。   “爸——”   一直偷聽的傢伙走了進來。   中年人的模樣,氣質儒雅,官裏官氣的,倒像是個身處高位的。   顧孝仁看的目瞪口呆。   這下沒跑了,老王的大佬身份坐實了。   我不裝了,我是大佬他爹!   “有些話回家再說,在外面說這些東西,容易落人口實。”   “老子怕這個?”   “行、行,我說不過您。”   中年人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習以爲常了,不過不與老王爭執,他卻將目光落到了顧孝仁的身上。   “樸世基是你什麼人?”   話音落下的時候,有種若有如無壓力似乎出現在了門房裏。   顧孝仁皺了皺眉,因爲他發現眼前這個中年人似乎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等級不低的超凡者。   老王似乎發現了什麼,猛地一拍桌子:“小王八犢子,我告訴你,有什麼火兒你衝着我來,別沖人家小孩發。”   “爸——”中年人更加無奈了:“你別誰都護着,連什麼人都沒搞清楚,萬一不是什麼好人呢?”   老王大罵:“我特麼瞅你就不像個好人!”   “撲哧——”   顧孝仁忍不住笑起來。   原本對峙的老王小王,頓時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呃,你們繼續。”他聳了聳肩。   “繼續你個頭啊!”老王沒好氣的看着他。   他真是沒想到啊,這小滑頭在緊要關頭給了他一個華麗的背刺,這下好了,之前醞釀好的情緒全白瞎了!   “抱歉啊,沒忍住。”   顧孝仁退了一步,給這爺倆兒倒地方。   “倒也是個火上澆油的主兒。”中年人盯着顧孝仁打量,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問着:“說說吧,樸世基是你什麼人?”   這樸世基剛出事兒,就有人在打探他的情況,說朋友的到也正常,但沒準兒是敵人呢?   顧孝仁作繭自縛,這下老王也不護着他了,反而像三堂會審似得盯着他:“這小滑頭剛纔說,樸世基是他朋友的朋友。”   “行,那換個說法。”中年人又問:“你那個朋友叫什麼?”   “快說——”老王也在那兒幫襯着,還故意嚇唬:“敢撒謊就把你拉倒牢裏關上幾天,還不給你飯喫!”   好傢伙,這爺倆兒真不愧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連審人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好,我坦白,我交代……”顧孝仁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我那個朋友叫陳丘頓,是個三十多歲還不成家的油膩男,他暗地裏一直和樸世基眉來眼去的,我早就懷疑這兩個傢伙有什麼陰謀,沒準兒就是在準備着顛覆啊謀反啊什麼的,所以說你們一定要將他抓回來嚴刑拷打,到時候什麼老虎凳、木驢之類的刑具都給他上上,還怕他不肯說……”   他陰森森的笑着,但中年人卻揮手打斷了他:“你說的那個叫陳丘頓的,不會是原國大使館裏的那個吧?”   “呃,你認識啊?”顧孝仁愣了,這下坑不成了。   那中年人一副你特麼別想唬我的表情,畢竟,首都白雲港明面兒上的超凡者名單他幾乎倒背如流,會不知道原國大使館裏的陳丘頓?   只是,這個滿肚子壞水兒的小子竟然也和陳丘頓認識?   那個陳丘頓是原國人,幾乎和雲國本地少有交際,難道眼前這小子也是原國大使館裏的人?   某些不爲人知的情報從腦海裏閃過,中年人重新打量了顧孝仁幾眼,似乎發現了什麼重要的問題。   他謹慎地挪了半步的距離,與老王湊在了一起低聲問:“爹,他剛纔怎麼來的?”   “開小汽車,門口停着呢。”老王狐疑的瞥了這小滑頭一眼。   “小汽車?”   中年人偏過頭看向窗外停着的汽車,這下沒跑了!   “你難道是顧孝仁,顧、顧先生?”中年人斜着腦袋問着。   臥槽,被認出來了?   雲國的情報系統都這麼先進了嘛?   那爲毛一隻貓都查不到?   該查的不查,不該查的一大堆。   不過認出來又怎麼樣,難道敢將他抓起來不成?   呵!   “我是顧孝仁。”   他表面上雲淡風輕,其實內心已經達到了最高警戒,打算一言不合就跑路!   “原來真是顧先生啊!”那中年人的臉上堆着笑,上來就是個握手,老親切了:“顧先生來我們外聯部怎麼不派人知會兒一聲,我們也好派人迎接啊,你看這事兒搞得,這裏連杯水都沒有,要不去我辦公室坐坐?或者見見我們雲部長?”   “呃,不了,還有事。”   “要不喝喝茶,喝茶也行啊!”   呵呵,你想屁!   顧孝仁面無表情,不爲所動。   “什麼情況?”老王看到事情不對,湊到小王那裏問着。   中年人小王偏過頭,臉色維持着笑容,嘴裏卻低聲說着:“昨夜部長級會議的主角,爲了他開了半個晚上。”   “嘶——”   老王倒吸了口涼氣。   此子竟然恐怖如斯?   啊呸!   沒想到這個小滑頭還是個來頭甚大的。   不過老王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好像要打什麼壞主意一樣。   “根碩啊。”   “怎麼了爹?”   “你看啊,這小子不是來找那個小樸來了嘛,人家大老遠來都來了,你也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吧?”   老王擠眉弄眼。   “呃。”中年人小王似乎在遲疑:“那……讓他見見?”   “見見?”   老王看着小王,小王看着老王,這爺倆兒似乎在對眼兒商量,但顧孝仁卻聽出來了,這親爺倆兒沒安什麼好心啊!   人家樸世基被內部調查處的人隔離審查了,憑什麼你一個外人想見就見?憑你長得帥嗎?憑人家雲國有東西求到你身上嗎?   這特麼分明就是拿他當槍使,來膈應針對樸世基那一別派的,說不定還是在借力打力。   顧孝仁撇撇嘴,一副我看清了你們的模樣。   只是,要見嗎?   他原本只是心血來潮到外聯部舉報那隻成精的貓,沒想到竟然發現樸世基出了事兒,而且還有可能是受到了金雲英案子的牽連。   要是到此爲止的話,他大可明哲保身不參與雲國外聯部的內部爭鬥,不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羣針對樸世基的傢伙應該和金雲英身後那羣人有點關係吧?   多多少少也跑不掉啊。   所謂敵人的敵人不一定是朋友,那敵人的朋友是什麼?   明擺着啊,特麼的一定是敵人!   不過這老王小王也忑損了吧,還玩兒上陽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