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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諸王大戰,【冥夜屏障】對【命運之輪】

  女人的皮和男人的皮還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因爲女人的皮更加細膩,更加白皙,毛孔也更加小巧。   此時,兩張晶瑩剔透的女人皮,宛若晾在衣架上的半透明布匹,就那樣顯眼的掛在尖銳慘白的白骨上,正迎風招展着。   人皮反射出來的光芒耀耀生輝,宛若春蠶在吐着光絲一樣,一種驚人的氣息在流露。   這不是普通的人皮。   山鬼幾乎看了一眼,就察覺到了人皮中蘊藏的,午柒·敦牂(醫學)流派豐富的超凡特質。   午柒·敦牂流派的諸王?   還是女性諸王的皮?   山鬼瞳孔收縮,忍不住遍體生寒。   是誰將祂們的皮剝下的?   而且,現在還有午柒·敦牂流派的諸王在活動嘛?   因爲人皮上隱沒着晶瑩的血絲,明顯是剛剝下來不久的,也就說,這種硬生生的剝皮行徑,並未發生在久遠的之前,而是就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上,甚至距離剝皮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天。   山鬼忍不住放開靈覺,在整個無暗之河的空間裏到處掃視。   雖然最終一無所獲,但祂總覺得,黑暗之中好像隱藏着一道恐怖陰冷的眸子,正在惡狠狠的看着祂。   這讓山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祂畢竟也是一位諸王,還是一位擅長潛行的諸王,祂十分清楚眼下自身的感受絕對不是什麼幻覺,而是真的有一位詭異的存在發現並且盯上了祂。   是誰?   它爲什麼會出現在無暗之河?   無暗之河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事物存在?   祂發現自己好像失策了,因爲對於無暗之河,祂似乎從來都沒有認真瞭解過,就算是瞭解,也趨於表面,根本沒有深入其中的內核。   不過,午柒·敦牂流派的諸王?   山鬼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   畢竟,比較靠近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上的,在最近一萬年的歷史中,午柒·敦牂流派的諸王數量並不多,若是在細節劃分爲女性諸王的,那更是寥寥無幾了。   恰巧,山鬼還真的知曉兩個這樣的存在,而且,其中的某個傢伙好像還與原國方面有過什麼牽扯。   因爲幾年前,原國方面似乎針對性的做出了某種針對某位存在的舉措。   祂雖然沒有參與此事,但還是從天狼那裏聽到了一些風聲的。   眼下,掛在尖銳白骨上的人皮正好有兩張。   好巧。   女的。   諸王。   午柒·敦牂流派的諸王。   大概只有那兩位了。   最近幾千年午柒·敦牂流派風頭最盛的。   慈幼、靈樞。   難道真是祂們兩個?   山鬼微微一愣。   但到底是誰?因爲什麼因素?纔會將兩位女性諸王的皮,硬生生的剝掉懸掛在這裏?   而且,最令山鬼感覺到詫異的是,這裏可是悲田院的地盤,是原國最爲神祕的鎮壓之地,外人不可能尋到這裏,並且還做出了這種喪心病狂之事!   這裏面,天狼是否充當了什麼特殊的角色?   還有幾天前,可能進入了這個地方的那個女人,祂不會不會是慈幼、靈樞的某一個?   山鬼第二次對某些事情感覺到好奇。   第一次是因爲嘯月天狼瞞着祂搞事。   第二次就是眼前發生的這種詭異的現象。   要不要繼續往前看看?   好奇心促使祂繼續前行,但內心中傳來的某種警示,卻讓山鬼僵持在原地,宛若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禁錮了一般,祂汗流浹背,身體都出現了某種痙攣現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祂好像打破了什麼一樣,豁然清醒了過來,忍不住瞪大了眸子。   “呼——迷障枷鎖?”   山鬼彷彿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像“迷障枷鎖”這種手段,祂也曾經幫助嘯月天狼和祂背後的力量佈置過,並且施加在了狀態嚴重下滑的檮杌身上。   但因爲某個傢伙的干擾,原本獸性佔據主動的檮杌,竟然掙脫了“迷障枷鎖”。   而眼下,祂自己竟然也在不知不覺中着了道。   這算什麼?   一啄一飲?風水輪流轉?   命運的某種反噬?   祂堂堂一位諸王,竟然被冥冥之中的某些“迷障枷鎖”遮住了“視野”?   其實,祂原本在第一時間發現這種事情之後就應該跑的。   甚至,其實祂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但祂好像突然着了“魔”一樣,竟然生出了好奇心,跑到了這種鬼地方?   要不是祂本身就是“山鬼”比較特殊,權柄所涉及到的領域也是擅長此道,否則是根本無法在這種情況下掙脫這種“意識屏障”的。   想到這裏,山鬼也顧不得好奇了。   祂打算離開。   再繼續往裏面深入,說不定自己都得搭在這裏。   想到這裏,祂身子再次虛化,宛若一道淡淡地的虛影一樣,想要離開這種鬼地方。   但祂卻沒有發現,就在祂的背後,一個同樣慘白模糊的影子,就匍匐的貼在祂的背部。   山鬼好像在揹着一個模糊的人型生物,但祂自己卻渾然不知。   一直到離開無暗之河,離開玉京山的時候,山鬼才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咦?”   祂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眸子好像有異。   癢癢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爬一樣。   山鬼攤開手掌,劃手爲鏡,然後看了一下。   好紅的眼睛。   上面有一條條蜿蜒的青筋在鼓動,正在破開筋膜,在血肉中不斷的延伸,宛若遍佈眼球紮根而生的虯龍,看起來猙獰而恐怖!   山鬼:“……”   何方妖孽,膽敢寄生本座?   ……   ……   腳前輩和靈惠天妃依然沒有消息傳來,就連金匱神廟方面都沒有任何異像。   但好在這三位大佬的神像都沒有出現破碎的徵兆,因此就目前來說,應該是還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的。   起碼沒有誰掛了,也沒有誰折了的現象。   不然的話,人間的錨定和神像可能會出現某種感應,繼而出現一系列的徵兆。   顧孝仁覺得,這種現象可能會維持不短的一段時間,它大概是與世界的局勢息息相關的。   畢竟,那些腦殘的玩意兒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堵住了金匱天神的“家門”,就是爲了不讓祂出來干擾某種局勢的走向,因此在一切塵埃落地之前,想要看到祂們出現的幾率大概是微乎其微了。   除非這位金匱狠神能帶着兩位小姐妹殺出重圍。   但想想都知曉,像這種關乎世界局勢走向的大事,各方面怎麼可能不慎重?   算無遺策都不足以形容。   因此,爲了封堵各方面可能發生的意外,爲了防患於未然,某些傢伙的出的力氣,是絕對在祂的想象之上的。   大概就成爲了某些利益聯盟的重中之重。   也絕非單單是東帝與舊謂之主,或者是黑暗之神這三位真神的粗略聯盟所能辦到的。   哪怕是祂們都是真神,但畢竟,祂們所面對的對手也有可能是同級別的存在。   祂不知曉做出這些決策的,那些屹立在世間巔峯的存在,到底都是怎麼想的,但每一位真神的出發點,可能都與自身的利益息息相關。   顧孝仁不認爲打開死界之門,讓死亡生物在人間肆虐算是造福蒼生,就算是說這種現象其實是在改造環境都特麼相對靠譜一些。   這簡直就是在玩生靈滅絕嘛。   而且,這裏面的種種現象,說不定真的還有某些“遠古餘孽”的手尾。   靈寶無量天尊那些傢伙,當年不會是準備將整個人間改造成“冥界”吧?   靈惠天妃曾經說過,歷史上發生的數次大規模的諸神之戰,其實都與靈寶無量天尊,以及祂對面的某個陣營有關。   這兩個蔓延了整個遠古時期的龐大勢力,在錯綜複雜的局勢下,最終在上古末期發生了大決戰。   後來好像是大崩了,雙方都消聲遺蹟了。   靈惠前輩雖然說靈寶無量天尊已經隕落了,但根據【靈寶無量度人譜】上的信息,顧孝仁是知曉這傢伙是進了“冥界”的,也估計祂並沒有徹底死絕的情況,但可能本身出現某種本質迥異的特殊狀態,否則也不會被稱之爲隕落了。   但當年數次的諸神之戰,促成了一系列世界局勢的走向,幾乎成爲了世界線的標誌性事件,雙方殘留的力量真的可能消失殆盡嘛?   顧孝仁覺得不可能。   因爲眼前的原加戰爭,以及可能引發的更大的波瀾,說不定就是延續了上古年間,已經斷裂了一萬多年的歷史糾葛。   這裏面是有大量的歷史遺留問題的。   哪怕根據顧孝仁掌握的簡單信息,祂都能窺視到來自於上古年間的一些影子。   在翻閱了所收集到的大量的資料後,顧孝仁利用【元會運世】模擬,似乎抓住了眼前所有矛盾的一絲本質。   但祂依然不清楚,原國所代表的勢力到底是什麼方向的。   應該是屬於遠古太陽神那一方?   其它的勢力呢?   這些所有參與紛爭的強國與教派,魁首與大佬,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裏的,祂們到底承載了何種角色?   可惜,顧孝仁已經沒有時間去挖掘這些隱祕的信息了。   因爲某個傢伙,已經出現在了南方渡赤河附近的戰場上。   “圍獵行動”就要開始了啊。   ……   ……   作爲南方的第一大河,渡赤河全長兩萬四千餘里,最窄處也僅僅只有十七里之寬,有的甚至達到了近百里之寬,幾乎能形成一片水泊了。   因爲水流湍急,深不見底,因此渡赤河成爲了南方三萬餘里沃土的唯一天險。   當然了,這種級別的大河雖然寬廣,但卻無法攔截傳說領域的一些生物,那畢竟已經是飛天遁地的神明之流了。   不過,攔不住傳說生物,但普通的超凡者,以及智力低下的死界生靈,還是會被渡赤河所阻擋的。   而且,原國潰敗的南方大本營,已經重新在渡赤河河畔集結,並且佈置了大量的結界與法陣,就是爲了阻擋“天加死”聯軍的進攻。   畢竟,這場戰爭絕非只是傳說生物間的大戰,裏面還有着動搖對手根基的最終戰略,涉及到了真神之爭,也涉及到了國運之間的碰撞,這是一種此消彼長之間的緩慢過程。   北岸,原國南方戰場的最高統帥,也是整個軍方的最高職位者,樞密院院長天淵齊水正在眺望遠方。   祂站在岸邊的某個山頭上。   數十里外的海域中,密密麻麻黑點湧現在視野裏。   若是將聲音拉近,大概能聽到“撲通撲通”的水流濺射聲。   嗯,沒錯,大量宛若屍骸的死界生靈,正拖拽着腐爛的屍骨,在白骨皚皚的雙足支持下,正爭先恐後的跳入渡赤河中。   若是將視野拉高,密密麻麻的渡赤河南岸,這些死界生靈幾乎一眼望不到頭。   在某種特殊波動的驅使下,它們正在前赴後繼的滾落至湍急的河水之中。   “加利薩克那些雜碎,似乎想用這些螻蟻填滿渡赤河。”一旁有人眯了眯眸子說着。   天淵齊水沒有反應,滿頭白髮的祂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   距離賢王嶺之戰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死界之門在賢王嶺洞開的消息,已經被原國所掌握了,但因爲法則衝突等問題,那扇大門雖然被加持了偉力,但卻無法隨意在人間移動,而且從裏面湧出的死界生物,也會受到死界之門的影響,無法離開死界之門太遠。   不過,這種現象並不絕對,因爲死界之門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對周遭的地域進行某種同質化,它吸納現實世界的物質能量壯大己身,並且隨着自我的膨脹反應,其能影響的範圍也在持續擴大。   因此,眼下的賢王嶺算是成爲了死界生物在人間的老巢,想要打敗死界生物的入侵,就勢必要毀掉那扇死界之門。   不然,若是持續下去無人搭理,那麼,總有一天死界有可能完成對整個人世間的侵蝕。   這一點,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在現實世界發生過了,但那一次死界的入侵最終慘敗。   許多人雖然警惕着,但大概誰也沒有想到,僅僅是過了這麼久,死界就在加利薩克的幫助下捲土重來。   這一次,因爲某些因素,在某些強國與教派的默許下,死界再次降臨,原國能擊潰死界的擴張和圖謀嘛?   天淵齊水眯了眯眸子。   祂伸出了一隻蒼老的手,然後輕輕地揮了揮,身後頓時有人示意,並且開口說道道:“按照計劃,發動遠程攻襲。”   死界的入口在人間逗留的越久越難以拔出,若是等死界的入口同質化大片區域,並且攝取了足夠的現實物質,那麼,死界的入口最終將能夠容納某些恐怖的存在出入。   原國絕不能看到死界五君主再臨人間。   而且,現在這種時機也不允許。   想到這裏,某人嘆了口氣。   哪怕是秉着再大的損失,也要儘快擊潰賢王嶺的死界之門,否則,時間拖得愈久,對於原國來說,越是不利。   因此,原國一開始就發動了最爲猛烈的襲擊。   除了極少部分的後援團,剩下的所有傳說生物都被投入了戰爭,並且隔着整個渡赤河,先是一同對河畔南岸的一千餘里的區域,進行了某種飽和式的覆蓋性質的攻擊。   而原國的諸王也沒有閒着,包括天淵齊水在內,皆是盯上了更遠處的賢王嶺。   畢竟,那裏纔是戰場的中樞,也是戰爭的最終走向之地。   “走。”   隨着話音落下,某些存在的身影瞬間虛化,祂們破開空間屏障,哪怕是在某種法陣與結界的干擾下,依然強行的改變了周遭的法則的秩序,成功的出現在了賢王嶺的上空。   但此地罡風凌厲,一種渾濁的黑色瀰漫至了天空,宛若一片漆黑的幕簾,將這片區域包裹的猶如濃夜。   哪怕是諸王身在此地,都宛若深陷泥潭一樣,產生了某種晦澀之感。   就彷彿身上背了兩座大山一樣。   這絕地是某種高位格力量的應用。   “是黑暗之神的神話物品【冥夜屏障】?”某位諸王似乎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   因爲這種現象說明,加利薩克的那位真神已經沉底甦醒了,不光將視野投注在了這裏,並且直接的插手了此次的戰爭。   但面對這種情況,天淵齊水卻相對淡定。   “無妨,只是一件物品罷了。”祂淡淡地瞥了天空的幕簾一眼,說道:“那位雖然將目光投注在這裏,但眼下自身也應該是自顧不暇。”   諸王聞聽,忍不住面面相覷。   因爲天淵齊水的話,透露出了許多世人難以掌握的信息。   畢竟,那可是黑暗之神啊!   一位真神!   世界上最巔峯的存在。   作爲加利薩克唯一的真神,到底會出現什麼情況,纔會讓祂自顧不暇?   如果顧孝仁在此的話,大概會深有感觸。   因爲金匱天神也是這種樣子啊!   既然金匱天神都有可能遭遇到某種堵門式的攔截,那黑暗之神爲什麼不會?   戰爭的最終本質,不過是不斷加碼,並且加以運用罷了。   至於是誰攔的那位黑暗之神,這個大概只有原國的最高層才知曉了。   天淵齊水或許知曉,但卻並沒有對諸王明言。   “我們的對手來了。”   樞密院的這位老院長似乎能感應到什麼事物,祂淡淡地瞥了漆黑如墨的虛空一眼,然後五指張開,一條緋紅色的大河驟然從指尖流淌,且浩浩蕩蕩的朝着遠處席捲而去。   那大河一望無前,彷彿能溝通所有人的命運軌跡一樣,無數緋紅色的絲線從每一個存在的身上延伸了出來,大量的緋紅色事物佈滿了蒼穹,且在半空之中化成了一個又一個宛若月牙般的弧形輪廓。   無數宛若月牙般的輪廓交織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片詭異而又奇特的中空特質。   原國神話物品——【命運之輪】   一場決定了南境走向的戰爭,自此在渡赤河的兩岸緩緩拉開!   萬年後,諸王級別的大戰,再一次降臨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