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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黑色的傳說之書

  這不是普通的病疫,而是另一種狀態的污染。   一種不知不覺,甚至可以污染超凡者的恐怖狀態。   【疫病】   【標籤:略】   【狀態:潛伏】   【描述:夫溫疫之爲病,非風、非寒、非暑、非溼,乃天地間別有一種異氣所感。溼熱穢濁之疫,以惡寒壯,火毒之疫,神昏發斑、身發臭氣、肺咳苔白】   【標註:它源自於一本傳說之書,受到污染的個體實力會被大幅度削弱,長時間持續這種狀態會提前引發天人五衰】   看到眼前技能反饋過來的信息,顧孝仁迅速拉着一旁的阿泰大步離開。   他一邊朝着樓梯走去,一邊往自己與阿泰的身上扔了個技能探測。   反饋來的信息顯示兩人並未被這種狀態感染。   這固然有顧孝仁本身的傳說烙印,不怕污染的原因在裏面,但阿泰卻沒有這種狀態加持,也就是說,處於潛伏狀態的病疫,或許還並沒有傳統上的傳染之力?   不過,想到之前的那個叉叉叉,還有那羣黑衣人。   顧孝仁就忍不住蹙眉。   因爲這幾個傢伙可是一個個活着的污染源,誰知道什麼時候病疫會爆發,若是他們到處亂竄,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這關乎的可不止是一個人。   而是成千上萬,十萬百萬之衆。   顧孝仁眉頭緊鎖。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些傢伙進入四國酒店,甚至不能讓他們到處亂跑。   要將他們控制起來。   嗯,若是有一個封閉的空間可以將他們關起來就好了。   顧孝仁這樣想着。   不過,封閉的空間?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好像有唉?   還不止一個。   想到這裏,行至二樓樓梯口前的顧孝仁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如此說道:“等我一下,我去趟盥洗室。”   阿泰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他大概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畢竟兩人朝夕相處,很多東西顧孝仁並未隱瞞,只是細節方面並不清楚,不過阿泰也並沒有詢問。   他始終堅信一個道理,東西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因爲煩惱或許比滿足來的更快。   顧孝仁沒有察覺阿泰在這一刻,從一個殺手變成了一位智者。   他心中掛念着那些讓人操心的幾個傢伙,所以直接進了盥洗室,將門反鎖,然後迅速進入衆妙之門內部。   腦海中的三維地圖一直鎖定着不斷上升的升降梯。   好在這個時代的升降梯彷彿龜爬似得一樣慢,此時,那些人還並未到達酒店的十八層。   顧孝仁則是手指輕點,瞬間點亮了屬於對方的幾顆星辰。   灰霧宇宙中光芒大盛,幾個原本還身處在升降梯的視野瞬間交錯,竟然在眨眼之間就轉換了一個場景,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一愣。   但是負責護衛叉叉叉的黑衣人卻立馬反應了過來,神情變得警惕,甚至下意識將那人圍了起來。   他們不斷地打量着眼前出現的灰色霧氣,透過重重迷霧,甚至能隱隱察覺到星空般的震撼場景,一片片宇宙星河劃過虛空,恐怖地黑色亂流到處流竄,扭曲地黑洞攝人心魄,眼前的一切場景都讓人望而生畏!   顧孝仁全身灰霧瀰漫,當即顯現了身形。   幾人頓時看到了被灰霧包裹的陌生人,一時間,他們竟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神祕人是男是女。   “閣下何人?”   之前與顧孝仁說過話的黑衣人如臨大敵,眉頭緊鎖道:“這是何處?是敵是友?要錢要物?”   顧孝仁:“……”   這是將他當成綁匪了?   嗯,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此時的顧孝仁的確與綁匪無異。   但這傢伙一副很熟練的語氣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被圍在裏面的那個胖子是個有錢人?   所以經常被綁票?   不過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如此想着,他使用了一些從阿泰那裏學來的小技巧,改變了聲線,淡淡地表述道:“汝等可曾聽過衆神之主,萬王之王?”   “衆神之主,萬王之王?”   被衆人保護在中間的中年胖子似乎聽到過這個傳聞,他神情微變,當即上前一步,將面前的黑衣人巴愣到一邊。   黑衣人:“……”   他巴愣我?   但中年胖子卻沒有搭理他,而是有些激動,甚至聲音也稍稍有些顫抖地說道:“莫非,莫非閣下就是……”   “沒錯。”顧孝仁攤開雙手,背後有恐怖的灰霧冉冉升起,形成了一片不可名狀的虛影。   “吾乃衆神之主,萬王之王……”顧孝仁抬起頭,虛空陰雲密佈,彷彿有雷霆閃爍:“座下神使——回籠教主安屠生!”   “呃!”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後才疑惑地問道:“安神使莫非是在替神靈佈道?”   “佈道之責任重而道遠。”顧孝仁聲如洪鐘:“吾從東土而來,一路向西,傳播吾主之教義,但所過之處人心愚昧,皆不知吾主教義精髓,衆人靈智污穢渾濁,不堪大用。”   “那不知道,吾主的教義是?”   那人竟然伸出雙手緩緩合十,露出了指頭上帶着的大荒落之戒。   顧孝仁還看到了他手腕處的純陽演正孚佑帝君銀環,脖子上掛着的金匱縛,以及其它各大流派正統、或者非正統的標誌物。   好傢伙,這分明就是葉公好龍來者不拒。   沒想到竟然還是個資深的教友!   顧孝仁甚至懷疑這傢伙腳踏好幾只船,同時信仰着不同流派的神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廣撒網,多斂魚嗎?   想到這裏,顧孝仁故作冷淡地說道:“吾主曾言,衛氣不得入於陰,常留於陽。留於陽則陽氣滿,陽氣滿則陽蹺盛,不得入於陰則陰氣虛,故目不瞑矣……”   他直接將黃帝內經中關於睡覺的相關理論,與陳摶老祖睡夢養生之道結合在一起,揉搓而成了回籠教的教義。   “妙啊!”這人聽了,竟然忍不住拍手稱讚道:“於睡夢中得享大道,這纔是正真的王道。”   你特麼是懶吧?   顧孝仁面無表情地吐槽。   不過說實話,若是真有這種教義能讓人得享大道,他顧老二也想要,畢竟懶惰乃人之常情,這本無可厚非。   只是眼下他這種狀況,想要讓別人相信或認可教義,最簡單地方式就是爲信徒帶來一定的精神收益,古往今來的傳教模式大致如此,皆是一手恐嚇一手安撫,蘿蔔大棒一起舞。   因此顧孝仁看着這人,淡淡地說道:“吾觀汝污穢入體,想必是被邪神所乘。汝或許認爲吾在危言聳聽,或如江湖術士之流出言哄騙。其實有與沒有一試便知。汝可敢嘗試?”   看肥胖的中年人愣了下,神情稍稍有些猶豫,但下意識裏已經在暗中檢查自己到底有沒有問題了。   藉着這個空檔與漏洞,顧孝仁驅使干涉之力,直接幫助對方發現了潛伏在體內的病疫所在,那恐怖的污染瞬間爆發出來,中年人臉色煞白,開始劇烈的咳嗽,整個人都瞬間萎靡了幾分。   與此同時,恐怖的惡臭也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   “我……咳咳……這是……咳咳……怎麼了?”   他止不住劇烈的咳嗽,聲線開始變得沙啞,狀態從正值中年,彷彿一下子變成了花甲殘餘的老人,甚至漸漸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中年人頓時有些慌亂,甚至神色也開始變得驚恐了起來。   他全身散發着異常,神情混亂而扭曲,驚人的惡臭撲面而來,就算是周圍的黑衣人都有些頂不住,有的人已經忍不住乾嘔了。   顧孝仁則是利用灰霧封閉了周圍的空間,隔絕了與對方的接觸。見時機已到,他當即淡淡地喝道:“汝還不如實招來,最近到底去往了何處?曾與何人相會?”   在神國之力的加持下,音階浩大久遠,震耳發聵,猶如神明當頭棒喝!   ……   ……   十分鐘後,顧孝仁回到了盥洗室,洗了洗手後,纔打開門鎖從裏面走了出來。   樓梯口,阿泰看着他說道:“怎麼樣了?”   “有些麻煩。”   顧孝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寫滿了名字的紙。   阿泰隨手接了過去,簡單的看了幾眼,這裏面的名字他根本就不認識,但這並不妨礙他問道:“需要把他們全殺了嗎?”   顧孝仁聽了微微一愣,隨後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這名單上的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方大亨,若是真的都殺了,怕是整個雲國都得來場大地震。   不過,考慮到某種狀態引爆的可怕後果,哪怕不殺掉這些人,也不能放任他們到處亂竄。   想到這裏,顧孝仁神色發狠。   “嗎的,看來我們得出去一趟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要幹什麼?”   “當綁匪。”   兩人一問一答,很快就敲定了程序。   這一天,白雲港發生了在歷史上有名的驚天大案。   此案怪誕詭奇,堪稱綁架案中的驚悚案例。   根據相關統計,至少有一百七十六位雲國上層人士在這一天下落不明。   這些人都是在車上、辦公室、浴室、衣帽間、客廳、盥洗室、陽臺等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消失不見的,而且沒有一位目擊者發現對方是怎麼樣消失的。   這場離奇的綁架案,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詭異的色彩與離奇的氛圍。   直到過了幾百年還在被衆人津津樂道。   不過,此時的某個始作俑者,卻看着手上的一副關係圖譜,忍不住稍稍皺了皺眉。   不遠處的倉庫裏,一個個五花大綁的身影神色驚恐,忍不住發出了“唔唔唔”的梗咽聲。   他們雙眼皆是被黑布遮蔽,有人忍不住顫抖,有人嚇尿了褲子,有人則是裝傻充愣,但無一例外,似乎都對於自身接下來的處境,報以巨大的恐懼。   阿泰則是穿着一身黑色長袍,開始有意的刑訊……哦不,循循善誘。   反正他這身裝扮都是慈幼局的標準扮相,到時候完全可以想辦法將案子甩給對方來背鍋。   眼下的慈幼局已經是臭名昭著了,身上的案子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幫人背個鍋又怎麼了?   又不是第一次。   至於眼前這些傢伙。   顧孝仁可是在救他們,雖然手段激烈了點。   不過,他又沒打算趕盡殺絕。   所以在經歷了一系列友好的詢問之後,顧孝仁獲得了這些人完成的行程表,與相關的接觸數據。   顧孝仁漸漸發現,這些人之間大致圍繞着一個共同點,也就是在同一時間裏曾經去過清泉宮,參加過一次由政務官舉辦的小型商業會議。   如此說來,那問題出現的根由豈不是就在清泉宮了?   舊的麻煩剛處理好,新的麻煩又來了。   而且這次的麻煩更大。畢竟那可是清泉宮啊!   而這個時候,顧孝仁大致已經猜出了一些東西,不過,他覺得清泉宮的問題自己大概是無法處理的,所以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用老辦法。   那就是舉報。   將事情捅給原國理藩院與情報院,讓他們去想辦法解決。   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如此想着,顧孝仁掏出鋼筆寫了幾封信,然後與阿泰開車離去。   至於這些人,先關他們幾天再說。   一路相安無事,車子開到四國酒店路口的時候,前方高聳的建築已經歷歷在目了。   阿泰放緩了駕駛速度,只需幾秒後,就可以平穩地停在酒店的門口。   但這個時候,身後的顧孝仁卻突然急促地說了一句:“不要停!加速!離開這裏!!!”   透過後視鏡,阿泰看了正襟危坐的顧孝仁,正歪着頭,死死地凝視着窗外。   他當即察覺到了什麼,然後猛地踩了一腳,車速瞬間快上了幾分。   汽車從四國酒店呼嘯而過。   車子後座的顧孝仁眸子一動不動的盯着某個方向,但身體卻隨着車子的角度而漸漸轉身,他透過後車窗遠遠望去,能看到那巍峨聳立的白雲港最高建築,漸漸隱沒在一片灰白的霧氣中。   而在建築之巔,一本彷彿漆黑如墨的書冊,正靜靜地漂浮在那裏。   肉眼難以窺視的黑霧籠罩了整個四國酒店。   此時,這座聞名遐邇的地標性建築,猶如煉獄。   “去哪裏?”   離開了這條路,阿泰問了一句。   顧孝仁則是坐在後排,忍不住抿了抿嘴脣。   他想了想,最後說道:“去碼頭。”   因爲那裏有上章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