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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真正的神

  顧孝仁往黑皮書上扔了一個探測技能,用來檢查黑皮書上是否有什麼暗藏的隱患。   畢竟,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要謹慎爲好。   如此想着,眼前黑皮書的信息已經出現在了眼簾。   【平平無奇的日記本】   【描述:某位傳說生物的日記,裏面的內容有礙於身心健康,請謹慎閱讀】   還以爲是什麼超凡物品,沒想到竟然是一本日記。   不過,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而且根據上面的描述,顧孝仁敢肯定這本日記有些不正經。   他揮手將日記招到了手心,抖了抖上面的海水,但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筆記本竟然沒有被海水浸溼。   指肚觸摸到黑色的封皮上感應了一會兒。   嗯,應該是皮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皮,總不會是人皮做的吧?   心裏如此想着,顧孝仁抱着戒備的心態,緩緩地打開了第一頁。   “當你窺視血肉時,血肉,又何嘗不實在窺視你。”   我去。   第一句話就有些不正經。   他繼續看下去。   “那是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我看到了後母一個人偷偷地進入了一片小樹林,然後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脫掉,皎潔的月光照在了她赤……”   呃。   顧孝仁突然合上了黑皮日記本。   怪不得五千描述中,標註了有礙於身心健康,請謹慎閱讀的標籤,畢竟,如此傷風敗俗的日記,簡直就是日記文學的恥辱,身爲道德的衛士,正義的使者,我覺得我應該抱着一種批判的眼光,來對待這本有傷風化的本子。   嗯。   如此想着,顧孝仁尋個了地方,正襟危坐,再次的打開了黑皮書。   “我看到後母赤着的全身都是傷疤,她拿了一把小刀,將自己的手臂劃出了一道口子,而她的面前,竟然是一座無面的木質神像。我看到那座神像好像在喝後母的血……”   嗯?   內容好像與想象中的有些偏差,但對方描述的場景似乎有些熟悉。   顧孝仁想了想,最後發現,這黑皮書上描述的場景,豈不是那日在金匱山上,他們搗毀蒼白之蛇廟宇之時,遇到的詭異祭祀一模一樣?   他快速的翻了幾頁,嗯,最後找到了日記主人的名字——林知宴。   竟然是蒼白之蛇的老爹,那位尊號尾箕大君的傳說生物,親手所寫的日記。   那祂所描繪的那位後母,豈不是歷史上那位有名的惡毒王后?   想到這裏,顧孝仁繼續看了下去。   “我當時並不清楚後母在做什麼,只是覺得有些嚇人,再加上年紀尚小,力氣不足,最後還是從樹上跌落下來,然後摔暈了過去。我昏過去之前最後一個想法就是完了,我偷窺她洗澡的事情,一定會被她發現的……”   嗯,顧孝仁決定暫時不做評判,他打算繼續看下去。   畢竟某個傢伙當時只有五六歲。   還是個孩子。   小孩子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但奇怪的是,我醒來之後,後母不僅什麼都不提,還將我帶到了一處地下建築。從此我就在那裏生活了下來,那時候,她不是教授我一些陌生的文字,就是餵我喫一些奇怪的肉。我也是那斷時間開始接觸超凡的,而且十三歲的時候,就破譯了一份名叫《雙鬼》的文獻。”   竟然是劉基劉伯溫的《雙鬼》?   這個時候,顧孝仁大概明白尾箕大君的尊號是怎麼來的了。   “礪斧鑿,具鑪鎚,取金蓐收,伐材尾箕。”   正是出自《雙鬼》。   只是,尾箕大君日記上的描述與遭遇,和他上次看到的歷史傳記並不相同。   當然,也可能是歷史在以訛傳訛?   畢竟與歷史相比,還是本人親述的日記顯得可信度更高一些。   而且這可是從蒼白之蛇的老窩裏發現的,是尾箕大君親筆所書的概率極高。   “前五境暫且不談,我修行遇到的第一個關卡,就是傳奇者才能領悟到的域……”   媽蛋,老凡爾賽了。   顧孝仁忍不住吐槽。   “這個境界卡了我九年,直到我有些心灰意冷,後母纔給我講述了一種血肉轉生祭祀術,就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但我一直覺得這種祭祀術稍稍有些邪門……”   中間一大片空白,有撕扯的痕跡。   最後顧孝仁還找到了一句話:“千萬不要用血肉轉生祭祀術!”   而後的內容,就是祂成爲傳奇者之後的事情了。   嗯?   這就完了?   斷章狗不得好死!   顧孝仁冷着臉將黑皮日記本合了起來。   至於後面還有一大部分沒有看。   他所觀看的內容不過是整本日記的百分之一不到。   嗯,還是留着以後再看。   不過,他記得尾箕大君的子嗣,就是那位蒼白之蛇,祂似乎也懂得這種血肉轉生祭祀術,畢竟上次在金匱山上,他曾經親眼見過。   難道那位蒼白之蛇並未聽從她老爹的告誡?從而沾染了這種祭祀術?   莫非,施展這種血肉轉生祭祀術會產生什麼可怕的不祥?   比如全身長紅毛?   有可能。   畢竟,那可是詭異的源頭啊!   ……   ……   淪爲半神戰場的醬油帝,顧孝仁開始清理周遭的海域。   嗯,主要是將一些屍體之類的東西收入意識神國,畢竟入土爲安嘛,除了血肉可以用來當花肥,少數骨頭棒子還可以用來當做煉器的材料,超凡特性中還偶爾能溢出幾本超凡之書,一舉數得。   作爲環境保護協會的成員,顧孝仁覺得他有義務,爲這些死去的人類送葬。   願衆神之主保佑你們!   回籠教永垂不朽!   好像有些什麼不對?   管它呢。   如此想着,顧孝仁站在海面,手裏握着一個竹竿做成的鉤子,開始在海里挑挑揀揀,嘴裏還哼着自編的小調:“情報院喫肉我喝湯,院長坑人我埋缸,草莽英雄樸國昌,蒼白之蛇幹上章……”   “……”   “你那個院長,說的應該不是我吧?”   驟然出現的聲音讓顧孝仁微微一愣,回頭的時候,下意識從下往上看,然後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機械戰士站在他身後的海面上踏海而立。   而聲音就是從機械戰士的頂端傳來的。   是院長。   當然,此院長非彼院長。   理藩院張羨林。   媽蛋,竟然又被抓包了。   顧孝仁心理想着。   “嗨,院長,您老人家還好嗎?”   他雙手呈喇叭狀,連忙朝着上邊喊,企圖用關心與愛來矇混過關。   但緊接着,一股難以阻擋的力量從上方傳過來,顧孝仁不由自主的被攝了過去,凌空虛渡,最後落在了機械戰士的肩膀上。   “院長。”顧孝仁打着招呼。   “剛纔在做什麼?”   “收屍啊!”   “歡喜嗎?”   “歡喜?”   嗯,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如果你心生歡喜,我就將你留在此處。”老人家眯了眯眸子,似乎在調侃:“那裏面骸骨如山,幾十年也未必收的乾淨。”   “不必了。”顧孝仁面容嚴肅地說道:“相比於收屍,我更喜歡伸張正義,走吧院長,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去維護世界和平吧!”   嗯?   老人家竟然愣了下,隨後才忍不住笑道:“你這個厚臉皮的,可從來沒有人和我這樣說話。”   那是因爲你沒遇到我。   臉皮要厚,笑容要夠。   顧孝仁撇撇嘴。   “那好吧。”老人家撫須笑道:“我就帶你去維護那個……世界和平。”   祂揮了揮手,風雲變幻,斗轉星移,視野在倉促之間出現了變化,眼前的世界,竟然變成了一片黑色的夜空。   隱隱約約之間,顧孝仁能看到下方城市輪廓的昏暗模樣。   好像是白雲港,但他並不確定。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從下方的城市輪廓移開了,因爲他看到了遠處,一個金人屹立的虛幻影像。   那是一尊頂天立地,宛若黑袍加身的金色巨人。   祂臉頰彷彿帶着金屬面具,全身也像是金屬鍛造而成的,外形看不出男女的樣子,就連身體的輪廓都稍稍有些模糊。   但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祂金燦燦的手掌裏火焰瀰漫,裏面竟然困着一條虛幻的白蛇。   嘶——   這場景稍稍有些熟悉啊。   若是將金色巨人的頭頂剃光,將白蛇換成一隻猴子,嗯,畫面感來了。   不過,金色巨人顯然是不打算鎮壓那條小蛇,而是翻手將對方拍入地下,彷彿原子彈爆發一樣,恐怖的塵埃煙雲與衝擊波化成了浪潮,沿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但金色巨人所處的空間彷彿是須彌芥子般的世界,那恐怖的衝擊波明明都已經從城市的上空掠過了,但卻並未對這座城市造成什麼傷害。   顧孝仁覺得,眼前這個金色巨人,應該比所謂的半神強的太多了。   媽蛋,不會是真正的天神吧?   他看向了一旁的老人家。   豈料,老人家卻看着他,奇怪地說道:“你難道不認識祂,不可能啊,你若是不認識祂,祂又怎麼會在你身上做出標記?”   標記?   顧孝仁想起來了。   怪不得他覺得眼前這個金色巨人稍稍有些眼熟,搞了半天竟然是那尊屹立在金匱山上的神像。   如此說來,這金色巨人豈不是金匱天神的化身?   那條小白蛇豈不是蒼白之蛇的另一半?   我去。   這算是竊賊遇到了正主嗎?   我特麼就說過,一個敢對自己割臂剜肉的神,會對一個半神忍氣吞聲?   當初蒼白之蛇來了一出鵲巢鳩佔,在金匱山私設神廟,分流人家金匱天神的信徒,還企圖用皇極經世書來干擾那位天神的視線,眼下玩砸了吧?   人家正主找上門兒來了!   看着那滾滾煙塵,宛若核爆一般的大地,顧孝仁忍不住搖了搖頭。   嗎的,看着都疼。   這一刻,顧孝仁不由得想到了某個傢伙。   就是那位情報院的院長,大荒落流派的傳說生物,疑似老陰逼的存在。   想到這位老陰逼的原因,是因爲顧孝仁從上次的事件中,察覺到了某些陰謀的痕跡。   比如,金匱天神都被遮蔽了視野,那情報院又是如何知曉那裏面的狀況的呢?   還特意讓顧孝仁親自前去?   就算那位院長本身就是大荒落流派的傳說生物,嗯,還有那個聽着就很厲害的命運之輪,這兩點算是藉口,能察覺到一些異常。   但他剛一到金匱山,就碰到了一羣教徒私會的場景,就好像有人故意在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這年頭,搞些祕密組織的都那麼不上心了嗎?   光天化日的傳教,還正巧被他碰到。   請演員了吧?   要說這裏面沒有演員,打死他他都不信。   還有……   那天的事情還有種種被人安排的痕跡。   嗎的,不能在想了,顧孝仁不敢說,怕那位老陰逼“殺人滅口”。   不過,你說你算計其他人倒也罷了,算計一個狠的,還是個愛記仇的,這特麼要是惹毛了祂,那位院長難道不怕金匱半夜敲門嗎?   顧孝仁此時懷疑,這位金匱說不定就是位真正的天神,畢竟,一個神像化身都能暴揍半神了,這特麼要是真身跨界而來,情報院也未必擋得住啊,說不定最後還得靠那位不知名的存在出來擺事兒。   此時,顧孝仁很想說一句:“男人,你這是在玩兒火。”   “什麼玩兒火?”一旁的老人家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嗯?   我竟然說出來了嗎?   媽蛋,看來這種事情不能胡思亂想啊。   “院長你看,那位蒼白之蛇是不是在玩火?”顧孝仁絕對急中生智了。   “是嗎?”老人家撫須笑了笑,說道:“盜竊金匱天神的香火,引火燒身已是必然。人有不爲也,而後可以有爲……”   好吧,老頭開始說教了。   顧孝仁魂遊天外,開始左耳聽右耳冒。   不過,他突然很想和老人家抬擡槓。   您爲什麼對金匱口稱天神?   您不是說要對鬼神敬而遠之,毀其廟宇,限制傳教,勢不兩立嗎?   什麼?   您竟然沒說過?   哦,原來金匱慈愛萬民,乃神中異類,爲萬人所敬仰。   但一個吐沫一個釘,既然已經拋出了理論與思想,那就勢必要與這些鬼牛蛇神劃清界限,金匱神也是神,打倒一切封建迷信,與牛鬼蛇神勢不兩立!   這一刻,顧孝仁站在了鍵盤的立場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將老人家噴的體無完膚。   好吧。   一切都只是幻想。   其實他不敢說,因爲怕捱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