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方得心安
“最後送施主一句話，拿起放下，方得心安。”老僧話語玄妙，透着某種禪意。
他三兩步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竹林雲霧之中。
“周遠，我看着老僧有兩下子。相傳純粹的符文師，沒有絲毫修爲，但一身符文之術卻通天徹地，練到極致就連半帝也不遜色半分。”淫魔盯着背影讚歎。
我卻眯着眼睛，思索着老僧留下的話。
拿起放下，方得心安？掃地老僧究竟想告訴我什麼？
“周遠，我們怎麼選？”淫魔看着兩扇虛空門問我。一條安全，但卻可能危機重重，但另一條本身就危機重重。
“你先進去試試，如果你沒死我再進去。”我隨意笑道。
“尼瑪，你太缺德了吧？你把我當炮灰啊！”淫魔一聽頓時怒起。
“那好，我先進去。”我直接走到虛空大門前邁步，淫魔卻一把拉住了我。
“周遠，你別開玩笑，你就這麼信任那掃地老僧？”
“信人不疑，疑人不信。”我眼眸湧動光彩，說完直接一步跨入通道之中。我相信掃地老僧不會騙我，也沒必要騙我。否則單憑拆穿我們虛空通道，就可以讓佛教追殺我。
而且他最後還留我一句話，絕非隨意說出，肯定有我想不到的地反。
眼前一黑，隨即再度出現光亮，我發覺置身在一個堆滿書架的長廊之中。
熟悉的書籍擺放和風格，毫無疑問，正是藏經閣。
眨眼功夫虛空一閃，淫魔也踏步而入。
“周遠你說得對，那老僧沒騙我們。”看着四周淫魔點頭。
“糟糕，我們單知道這裏是三層，卻不知道書該如何尋找。”我有些頭疼，四下看去，發現根本不是我需要的東西。
“慢慢找吧，畢竟沒了靈樟，我們只能碰運氣了。”淫魔也四處亂翻。
“怎麼沒了，我不是在這麼？”突兀的聲音響起，不過我和淫魔都沒有太喫驚，反而露出笑容。
來人讓我們驚喜，說曹操曹操到。靈樟此時正站在不遠處看着我們。
“周施主，你比我想象的來得早。”
“靈樟，你知道我們會來？”我心頭湧過暖流，靈樟出現在這肯定不是爲了看書，明顯是猜到我們到此，所以早早等待起來。
“有備無患，周施主若你感謝，要不要答應收我爲徒？”靈樟一臉認真的問道。
“呃……我們先看符文吧。”我心頭苦笑一聲，天底下有逼着人拜師的，但還第一次見逼着人收徒的。老實講收一個佛家子弟當徒弟，多少讓我覺得有些不妥。
尤其是我如果和佛家鬧翻，那麼等於害了靈樟。
“我們最好動靜輕點，那梧廣就在一樓，似乎在等待你們，守株待兔。”靈樟提醒。
“那他註定無功而返。”我笑了笑，若不是掃地老僧聊卻因果，恐怕我和淫魔沒這麼輕鬆。
看來一時半會，我可以風平浪靜的研究符文之術了。
對於拜師，靈樟也沒有太計較，直接將我們帶到了一片區域。
“周師父，如果你打算從頭瞭解符文，這裏的書籍最爲合適。”
說着靈樟拿了一本書給我，讓我注意力轉移，暫時忽視了這傢伙將施主改成師父的叫法。
“這是梵古文字吧？”我看了幾頁，只覺得頭暈眼花，不由得深吸了口氣。
之前看到掃地老僧施展符文之術，我便隱約看到他幻化出的符文，就好似石板上的梵古文，此時一看果不其然。
符文之術，以梵古文字作爲能量符號，相互融合又可以成爲符篆或者陣法。
我選擇了符文融魂，就等於要將所有符文之術的用字，全部刻在靈魂之中。而我此時需要的第一課，便是認識所有的梵古文字。
這讓我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童年，牙牙學語的時候，認識一個個文字。
不過修煉到大聖修爲，我的記憶能力今非昔比，書頁快速翻動，我不斷掃過一行行梵古文字對照表。
但只看了不到十頁，我的腦袋便懵了起來，合上書本，感覺頭脹欲裂。
“這是怎麼回事？”我皺眉開口，這些梵古文字就好像有魔力一樣，在我的腦中亂竄，讓我極爲難受。
“周師父，梵古文字不同普通信息，他無法死記硬背，只能靠理解。”靈樟的聲音響起。
“我對於梵古文字只是稍有涉獵，但將那些文字記住，足足花了我一年時間。”
“什麼？”我倒抽冷氣，僅僅一部分文字就需要一年，我卻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
“周遠要不然先將文字抄錄下來，我們日後再換換觀摩。”淫魔建議。
“的確這是最好辦法，梵古文字太難，不是一般人可以快速理解的。”
“這個一會再說，我先嚐試一下。”我拒絕了兩人，對於梵古文字，我依然不死心。還有半年天下大亂，我若想度過衰劫，需要烙印千萬符文，如果緩緩學習，要到什麼時候。
深吸口氣，我再度投入在梵古文字之中。我就不信記不下來。
片刻時間之後，我已經翻閱了三十頁紙，但這對於厚厚典籍來說卻只是九牛一毛。
我眼眸已經漸漸發花，雙目赤紅佈滿血絲，呼吸也漸漸混亂。
突然我胸口猛地一顫，一股熱流湧向喉嚨，被我硬是壓下。
我眼眸露出震撼之色，我居然因爲閱讀梵古文字，而心神混亂吐血？
“怎麼辦？我時間不多，卻連一本經書的十分之一都沒有記下！”
梵古文字，多如浩瀚星海，一部一掌寬的厚厚典籍，不過只是百分之一的文字。
這也是符文師極爲稀少的原因，因爲入門的門檻太高，有些人單單記錄這些文字，就要消耗數十年時間。
我的眼眸漸漸迷茫，神情更加煩亂，不但新的梵古文字難以記住，而且之前強行記下的，也開始了混亂。
轟！我將書籍重重合上，眼眸痠痛刺激流淚。
“周遠，放棄吧，這方法不行。”淫魔搖頭勸說。
“梵古文字記憶需要天賦，周師父還是別逞強了，百年時間可以記住就可以。”靈樟也安慰我。
“放棄？慢慢來？”我苦澀一笑，我最缺的是就是時間。
雖然時間有限，我卻也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閉着眼睛鞏固之前。
突然一句話飄過腦海，讓我驀然心頭清醒。
“拿起放下，方得心安。”是那掃地老僧之前對我說的話。
當時我不理解，現在卻突然有些明悟。老僧既然知道我前往三層，也可以知道我爲何而來。他那句話，或許就是爲了目前的狀況所說。
拿起放下，我要的是什麼？我目露精芒，突然冷靜下來。
讓淫魔和靈樟都是一愣，他們發現我的氣息突然之間不再狂亂，而是極爲平和。
我一直的心頭所想，便是成就大帝，有能力保護我身邊的人。所以我需要記憶梵古文字，我拿起卻放不下！我眼眸露出思索之色，不斷放鬆心境。放下！符文融魂只是度過衰劫的方法，卻並不是唯一。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如此急迫？
拿的起放不下，又如何安心？如何安神記憶梵古文字？
冷靜下來之後，我開始重新審視梵古文字，不是認識每一個字，而是去思索這個字的形成規律。沒錯就是規律！天下萬物皆有規則，梵古文字同樣如此。我之所以無法記住，就是因爲沒有找到梵古文字的規則。
時間一點點流逝，淫魔和靈樟相互對視，流露出不安。
我實在太安靜了，閉着雙眼一語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