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一夜冥妻 678 / 1107

第678章 太極雙眸

  “我說了,我們喝酒就好。”我皺了皺眉,將他強行按坐下來。   “周遠,你就讓我出手吧。”狂刀露出難以理解之色,爲我的名聲擔憂。   “無妨,此人不過是個跳樑小醜,讓他喊去吧。此時他喊得越兇,等我鎮壓他時,他摔得越慘。”我淡淡一笑。齊天子雖然強大,但我也並不怕他。   只不過我過幾日還要挑戰紅衣齋,懶得這時候徒生枝節,尤其是在無數人面前比鬥,會暴露我許多底牌。   不過他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是魔女告訴的?還是奎園?   “金玄之體你在哪?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就在此地,出來和我一戰,你這個膽小鬼。”   齊天子吼了半天,看到無人理會,隨後怏怏離開,我以道經符術改變氣息,他根本找不到我。   我都能保持平靜,狂刀自然也冷靜下來。   不過我倆喝着喝着,卻突然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   原本人流穿梭的街道上,人越來越少,到了後來,整條街空蕩無比,一個行人都沒了。   “太古怪了,今日又沒有什麼大事,人都去哪了?”酒鋪老闆詫異嘟噥。   冷風吹過,掛起大地的落葉,蕭瑟之感瀰漫,漸漸湧出肅殺之意。   我神情凝重起來,狂刀也獨臂抓在了戰刀上,我倆都感覺到了不對。   噠噠噠!   而就在此時,寧靜無比的街道,陡然被一串馬蹄聲打破。   一匹雪白的駿馬,載着一個戴着斗笠的青年,從街道遠處而來,成爲街上唯一的行人。   我倆氣息更重,看着這駿馬上的斗笠男子,此人身上毫無氣息波動,詭異無比。   這裏乃是修士之城,夾在山巒之頂,又怎麼可能有凡人騎馬而上。   讓我眼眸微眯,這白馬之人,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   “兩位,你們的酒不錯,可否借我一飲?”此人朝我倆開口。   “既然要借酒喝,爲何不摘下斗笠,以真面目示人,這樣借酒太不禮貌。”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說道。   我隨意應付,卻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拿下也無妨。”   然而讓我意外,那斗笠青年居然真的照做,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張平靜的面龐。   青年並不醜陋,也算不上英俊,臉龐寫着平凡二字。   不過他的眼眸之上,卻特殊無比。他帶着一個特殊面具,好似眼鏡一般,將眼眸遮蔽。   “我這下可以飲酒了吧。”   “眼睛乃心靈窗口,你既然斗笠都摘下來了,何必還隱藏着眼睛?”   “我並非隱藏,而是我若露出眼睛,總會不慎殺了無辜之人,你們承受不住。”那青年淡笑,語氣帶着無比自信之色。   “哈哈,那我更感興趣,你放心,你殺得了我算我白死。”   狂刀大笑不止,青年和我倆一樣都是大聖修爲,我也同樣不信。   青年亦正亦邪,他言辭禮貌,丰神俊逸,卻偏偏給我一種陰暗邪惡的感覺。   “那好。你們做好準備。”青年一笑,陡然摘掉了矇眼的金屬。   轟!   他的眼眸射出無盡光華,好似璀璨星辰,又如同銀河墜落。   強光鋪天蓋地而來,席捲我和狂刀。   “啊!”狂刀大喝一聲,他陡然站起來,將血龍戰刀插在地上,血刀散發出無數龍氣,抵擋着光華。   而我同樣感覺渾身灼燒,好似站在太陽上,又或者滿身岩漿。   我同樣起身,全身金光瀰漫,而就在我準備運功對抗之時。   嗡!我識海之中,那之前化作鎏金的金色祖符,陡然綻放出了無盡光芒。   這讓我大驚,因爲我根本沒有控制此符。在四海界內,我便發現九個金符,有一個徹底圓滿,但研究一路都找不到實戰方法,但此時感應到青年,它卻自主啓動。   金符化爲萬道流光,這些光透過我的身體,朝着那青年的光華猛烈撞擊。   這符文上下跳動,顫抖不止,不是懼怕,好似在憤怒的咆哮。   好似兩種光華之間,有着相互不容的仇怨。   “發生了什麼事?”狂刀呆滯無比,血刀上的龍氣漸漸消散。   我那金色祖符的光芒越來越強,漸漸將我這一片地區籠罩,讓他徹底包裹在我的光線之中,讓他無須出手。   逐漸青年和我身體的光華分庭抗禮,好似天空中兩個太陽,彼此照耀,光華在中心碰撞在一起。   劇烈的強光,將整個街道化爲白晝,彷彿此地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轟!   兩種光不斷衝擊,最終雙雙爆裂。   光芒消散一空,天地再度恢復正常。   那青年身體一晃,看我的目光,帶着一抹濃濃的驚詫。   他說自己的眸光射出,毀滅一切,我和狂刀不能承受,但最終的結果,卻是我和他不分上下。   此時他眼眸沒了光華,處於驚訝之中,也讓我終於看清了他的雙眸。   我心頭一震,怪不得青年不願意露出眼眸,因爲他的眼眸奇特無比,是我平生未見。   青年眼眸陰陽分開,左眸全黑,而右眸則全白,極爲古怪,好似一個太極,分在他兩眸之中。   狂刀同樣嚇了一跳,跌坐在椅子上。   “現在我以真面目示人,可以喝酒了吧。”青年對此極爲不適,他再度帶上那面具,坐在了我們對面的位置上。   “當然。”我看着他的身體,眸光一閃,隨即爲他斟滿一杯酒,堆到他的面前。   “朋友,不知道你姓甚名誰?”我問道。   “或許你不知道更好。”青年灑然一笑,舉杯一飲而盡,一臉爽快之色。   “這酒真的不錯,我很喜歡。”   “你若喜歡,我可以幫你做一些。”   “呵呵,還是算了。我們或許之後會成爲朋友,但現在明顯不是。”青年說到這裏,臉色笑容凝固,漸漸冷了下來。   空氣頓時瀰漫出一股股寒冷,四周的空氣顫動,這酒鋪磚瓦,都開始劇烈顫抖。   狂刀也面色沉下,不安的抓着戰刀。   我卻平靜無比,自斟自飲,笑着看向他。   “同樣我沒想到,有一天會和洪家天驕坐在一起,而且是剛剛滅了你家長老之後。”   “什麼?洪家人!”狂刀驚怒,戰刀出鞘,直指青年。我倆和洪家絕對是死敵,沒有妥協的餘地。   迎着刀鋒,青年面色依然冷冰。   “你別把他看的太重,他不過是一個長老罷了。”   “但他說過,我殺了他,洪家一定會置我於死地。”我眼眸閃動。   “他高看了自己,其實你說得對,天下已經變了,再也不是我洪家的,也不是任何家族的,洪坤他看不明白,死有餘辜。”   “你看來看得很明白,但你不也同樣來奪刀。”我冷笑一聲。自始至終,我便發覺青年的注意力,始終沒有離開狂刀的血龍戰刀。   狂刀緊張無比,即便他的刀鋒,距離青年只有一寸。   這青年給他一種不可戰勝之感,他只能緊攥着戰刀緩解焦慮,此物堪比他的性命,絕對不可能交出。   “這個自然,此物雖然在他手上,卻是我洪家祖上之物。”   “但已經是祖上,你也說時代變了,此物現在屬於狂刀。”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給了?”青年飲盡這一杯酒,笑得很冷。   “是給還是搶?其實你說明搶更好。”我同樣報以冷笑。   我倆的眼神撞擊到一起,神魂氣息湧動而出,大戰未至,卻化爲了氣息的交鋒。   神魂交鋒不比拼殺術法輕鬆,甚至更加危險。   只要一方稍有不慎,便會被對方擊碎魂魄,意識灰飛煙滅,讓身體淪爲空殼。   我兩人對視中,誰也不願意先低頭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