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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蕭條的生意

  一路走來,柯其洛頻頻的注視那躺在車上的幾位,懷疑的念頭漸漸的在心頭滋生:自己是不是被人騙了,作爲附近幾個城薄有威名的金色光輝傭兵團,怎麼會是這種境況,長年在血雨腥風的掙扎的傭兵居然會因爲用力過猛閃了腰?!   可是在招收團員的時候自己也明明看的清清楚楚啊,他們的團徽,團旗,還有傭兵手冊都是真的啊,爲了怕被騙,自己還專門的向旁邊的傭兵工會的人確認過,沒錯的啊。   可是,他們怎麼會這個樣呢?   對傭兵來說,武器和盔甲,那就是自己生命的保障,那是絕對絕對要仔細愛護的,是要把它當作自己的手一樣,精心呵護,細心照料,要對它們熟悉的就像是自己的手腳一樣,或者還要好。畢竟,那是在關鍵的時刻保命用的。   可爲什麼,那些闖過刀山血海的老傭兵會出現用自己的武器閃了腰的情況呢?難道是他們的武器都不是曾經用慣的武器?還是……   “喂,大夥都給停下,到中午了,就在這休息一會,喫過中午飯後再上路。那個誰誰,是叫柯其洛的吧,你過來一下。”一個躺在車上,長的粗粗大大的漢子發出了號令。   “你是叫柯其洛吧,我記得你。”躺在厚厚的草旬上,那個壯漢呲牙咧嘴的移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能夠更清晰的看見眼前的這個少年的臉:“從你向傭兵工會查證我們的資格的時候,我就記住你了。”   “這個……我不是故意……”柯其洛的心裏忐忑不安起來,讓別人記住在有些時候不一定是好事。   “唔……”大概是動作過大,觸動了某處傷處,那個老傭兵悶哼了一聲,臉上抽搐了一下:“我一路上也看你看我們老半天了,大概是你再想我們爲什麼會這個樣吧,爲什麼一個赫赫有名的金色光輝傭兵團居然會落到這種地步,怎麼會落魄到連招收新團員的武器都要從傭兵工會借了,是吧。”   “啊——”柯其洛當時就是一愣,原來,招收新傭兵的時候,眼前的這幾位用的武器都是借的!難怪使着不順手,把腰扭了呢。當然,這種揭人家短的事情肯定是不能承認的,不然以後隨時可能會受到報復的,儘管那些報復不會致命,而且傭兵們也不把這種開玩笑一樣的報復當回事,只是當作一種平時的笑話來看,但是那種抓一手屎,淋一頭尿的感覺,柯其洛是絕對不想嘗的:“沒有,我……”   “別……哎喲……”大手一揮,在打斷柯其洛謙虛的話語的同時,也給那位帶來了一陣難言的痛苦,咬着牙根說不下去話了,只能衝着旁邊的那位擺擺手,示意:你上。   “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是說你不對,相反,對你的這種細心的勁頭,我們是很讚賞的,唉,要是那時候我們也有這種認真勁就好了,可惜……”說着,那位自己搖頭感嘆起來。   柯其洛閉嘴沒有吭聲,就那麼站在地上看着對方。   “從你的表現看,你想當傭兵的想法已經很久了,我想你大概知道前一段時間的那次傭兵間的悲慘日吧。”   “知道,你當然應該知道,1346名傭兵,其中中級武士451名,高級武士63名,末日城城主一個,這些人居然都被一個野蠻人部落給抓獲,俘虜了,並且被迫交出了所有的武器和裝備後給放了。”苦笑浮上了他的臉龐:“也許你們都以爲那是個笑話,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那都是真的,被抓的人中,就有我們金色光輝傭兵團。”   “而且是唯一的一個全團被抓的傭兵團。”無奈的表情在三個人的臉上浮起,周圍聽到這些談論的老傭兵的臉上也浮起羞愧的表情。   “難道。你們都不想報仇嗎?”看着面前的一片沮喪的面孔,柯其洛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報仇?誰不想啊。”面面相覷的互相看了看,又都露出一副苦瓜臉:“可是沒把握的事誰去幹啊。”   “沒把握?對付一羣野蠻人居然會說沒把握?”柯其洛登時愣了起來。連周圍漸漸沒事圍過來的人也都是一臉的驚愕。   “來,說說,說說,反正今天時間也滿早的,大夥就都休息休息,聽聽。”偏偏,這次的僱主又是一個好熱鬧的,美滋滋的就在身邊隨從放下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立馬,旁邊就有人送上了茶水糕點。一股精緻的香味開始在人羣中飄散開來。   “那個……您是老闆,當然是您說了算,不過就怕會因此耽擱路程。”艱難的咬着牙,那個壯漢用手撐着車幫慢慢的坐了起來,看着那位明顯是二世祖的小老闆。   “既然是我說了算,那就聽我的。你講吧,耽誤的時間算我的。”二世祖就是二世祖,輕輕地掂起一片隨從放着旁邊的糕點,姿態優雅的放進了他嘴中,‘溫柔’的咀嚼着,看着那位壯漢。   咕咚的吞了一口口水,那位壯漢從那放着精美糕點的小几上移開目光:“那我就說了啊。我叫……是金色光輝傭兵團的團長……”   一場詭異的讓人摸不着頭腦的戰爭,在金色光輝傭兵團的團長大人的嘴裏娓娓的道來,看來,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講演了,整個過程那是講的起伏跌宕,引人入勝,再加上旁邊的兩位的不時補充,一場充滿疑問的戰鬥就這樣耗費了大夥的一個下午。從紅日當頭說到日暮西山,沒辦法,金色光輝傭兵團的團長只能向僱主提議原地休息一晚,天亮再上路。   “果然是夠厲害的,看來野蠻人裏面也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傢伙啊。”在同意原地休息後,被衆手下簇擁着,一羣人走回了他們的那間看起來灰撲撲的帳篷:“克菲滿,你對他說的那次戰鬥有什麼看法?”   灰撲撲的帳篷裏遠不是外表表現的那種狹小和普通,裏面有着一個廣闊的空間和金壁輝煌的裝飾,看來是用空間魔法擴充過的。   “大……根據那個傭兵的說法,我估計對方至少有一批身手很好的盜賊或斥候,由他們配合野蠻人,再夜色中先消耗掉敵人的體力,再由野蠻人出面威嚇他們投降,很簡單,也很實用的方法,只是有些不符合騎士風格,看來,那個設計出這種方法的人應該不是一名騎士。”跟在二世祖旁邊的一位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年輕人躬身回答:“而且他的這種方法應該只適用與那些小部隊之間的戰鬥,大部隊的戰鬥上,這種詭計起不到什麼效果。”   “哦,你估計那個人跟你比怎麼樣?”   “這個……如果……”克菲滿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你也沒把握能夠對付那個站在幕後的人吧。”二世祖臉上依然笑容可掬,只是一雙眼睛眯了起來,掩蓋住了裏面的寒光:“能夠把野蠻人的武力,獸人的靈活如此協調的統馭起來的人,應該是你沒辦法戰勝的。”   克菲滿臉龐掙的通紅,卻是說不出話來。   “你不行。”從帳篷的一角突兀的傳出一個乾巴巴的聲音,雖然聲音嘶啞難聽,但聲音中卻有着一種讓人心醉韻味,讓人回味不已。   “嗯……什麼……”衆人一愣,都把眼光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一個看起來邋遢到了極點的人被長長的鎖鏈給層層束縛,坐在地上的他,一頭糾葛不清的頭髮遮擋住了臉龐,破破爛爛的衣服遮掩不住身上累累的瘢痕,衣服上那紫褐色的斑塊硬梆梆的,顯示出那絕對不是衣服上所帶的花紋。   那個人就那麼隨便的坐在地上,對衆人看過來了目光置若罔聞,自顧自的在哪兒喃喃自語的說着什麼。   “你……”二世祖看來還有點畏懼此人,居然沒有氣憤的表情,反倒露出一副被人揭穿把戲,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也不行。”推敲了一番後,那個坐在地上的漢子抬起頭來,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能夠統馭野蠻人,獸人,居然佈下三層批次的攻擊,就算是我,在當時的情況下,也不一定能夠比他做的更好了。唉,真想見見那個人啊。”   “你也……”衆人頓時都露出一副極度驚愕的表情:居然有人讓眼前的這個人也沒有必勝的把握,看來那個人應該不是自己這一夥人能夠招惹的。   “哼,既然成爲了你們的奴隸,就讓我告訴你們一句吧”那個漢子坐直了身體,帶動身上的鎖鏈一陣的亂響:“如果路上碰到那個人的手下,你們最好夾着你們那成天到處亂晃的尾巴,老老實實的,不然到時候還要連累我跟着受罪。”   “是。”衆人沒有再說什麼,面色大變的他們低下頭,恭恭敬敬的聽從了那位囂張的‘奴隸’的話。   遠處傳來一陣陣車馬的聲音,無聊的娃娃頓時眼前一亮:“有人來了,活計們,接客吶。”   “哪兒,哪兒……”嘩啦啦的跑出一羣野蠻人,興奮的到處張望。   “前面,我聽到有馬車的聲音。”掂着腳尖,娃娃用手指着遠遠地道路的盡頭。   “我聽到了……”“我也聽到了……”衆多的野蠻人頓時都豎起耳朵,紛紛誇獎着自己的耳力。   在衆多野蠻人簇擁的目光中,一排馬車咕轆轆的從遠方的大道的拐彎出現在野蠻人們眼界裏,緩慢的,但是堅定不移的向着娃娃他們這裏接近過來。   屏息靜氣的看着馬車漸漸的接近,一衆野蠻人的呼吸也漸漸的粗重起來:他們會不會在這裏休息一下呢?   馬車漸漸的接近了,近的都可以看到護衛在馬車旁邊的護衛們眼中警惕的目光,還有他們那緊緊的握在武器上的手上暴起的青筋。   “算了,算了,都散了吧,一大羣大老爺們都擠在這裏,誰敢來喫飯。”娃娃嘆了口氣,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也就有了一部分經驗了,他知道,眼前的這一羣用警惕的眼光看着他們的過客應該是不會在這裏休息了。   “不要吧。”眼巴巴的看着那羣護衛簇擁着幾袈馬車漸漸的遠去,旁邊的野蠻人們都垂頭喪氣了:“多少也要留一架啊,怎麼一架都不留的就走了。”   “走吧,走吧,都回去吧,快晚上了,都回去準備晚飯吧,別都在這裏待著了。”娃娃無奈的搖搖頭,向屋裏轟着大夥。   “還準備什麼啊,早上就準備好了,一直等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來,唉。”   “沒人來還不好啊,有好東西讓你們喫,你們還挑三揀四的,你們喫不喫,不喫的話我可就一個人喫了啊。”鬱悶的翻了翻白眼,娃娃領頭向着大開的房門走去。   “怎麼不喫,有那麼多好東西,不喫多浪費,快快……”呼啦啦的一羣人從娃娃的身後把他擠到一邊,衝進了房門。   “給我留點。”衝着那羣一聽說喫就瘋瘋癲癲的野蠻人大喝一聲,娃娃嘆了口氣,回頭又向着遠方道路的盡頭不甘心的看了看。   都快七天了,居然連一個客人都沒有,到是自己這一夥派來當服務員的野蠻人,每天都要把準備好的,沒有賣的食物給喫掉,這幾天到是一個個都喫的滿嘴冒油。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爸爸臨出來前就多次的交代,前一天的飯菜不能留到第二天去,到掉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自己喫掉了。   這幾天,自己這一夥人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打掃衛生,清理菜餚,抹桌子,擦凳子的忙活上一陣後,自己就在這裏眼巴巴的看着兩端的道路,盼望來上一兩個客人,可惜,連等了七天,都沒有人在這裏停下他們急匆匆的腳步。或者說,沒人敢在這裏停下他們的腳步。   “爲什麼?我們野蠻人也沒有當強盜的傳說啊,怎麼會留不住客人呢?難道是怪我們都長的太醜了?”娃娃苦笑的搖搖頭,把手上那個洗的發白的抹布往肩上一甩:“小的們,上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