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拒絕
夜幕漸漸的降臨了,龍島上的衆多魔獸也都漸漸地聚集到海灘的附近,不聲不響的尋找了一個適合自己的位置,靜靜地等待着,等待着龍族收工,等待着龍族喫飯,更等待着龍族喫完飯的那一刻。有幾位,默默的用各自的方式拿出了自己的飯盆,變幻成人形,傲然的站到了衆多魔獸的前面,靜靜地等着。
夜晚的海邊,從海面上吹來徐徐的涼風拂去了曬了一天的沙灘上的熱氣,如往常一樣,一衆的獸人,野蠻人,侏儒推着大大小小的小車,帶着一路的誘人芳香,走到了海邊,打開了熱氣騰騰的飯桶。
如往常不一樣的是,龍族遲遲沒有到來。
隨風飄來一陣陣誘人的芳香,激動着衆位魔獸的消化腺功能,讓他們的消化腺大量的分泌起了消化液,表現在外的就是唾液的分泌量超過了嘴巴吞嚥的速度,從口中越過了牙齒的阻擋,暴露在幽幽的海風中。
同時,還伴有一陣陣腸道加快蠕動,減少消化液因爲沒有食物而對腸道產生的傷害,喧鬧的聲響讓衆多的魔獸都感到有些尷尬,有些惱怒。一雙雙兇光四射的眼睛不斷是掃視着身邊的魔獸,眼中透露的信息,讓那些實力不濟的魔獸乖乖的退到了後面的一排,再後面的一排,更後面一排……
很快,魔獸們就根據實力排成了一個個錐形的隊伍,實力最弱的,自動自覺的站到了最後的一排,其它的,按照自己的實力,依次向前排開錐形的那幾個尖端,正是那幾位提着飯盆的人形魔獸。
飯菜的香味隨着海風不斷迎面拂來,早就該來喫飯的龍族卻遲遲不見現身。衆多的魔獸焦躁的等着,儘管一個個的口水都在嘴下砸出一個小坑,畏於龍族的武力,卻沒有一個敢露出一絲的不耐煩與焦急。只能靜靜地等待着。
沙灘上的那些獸人,侏儒們也都靜靜的等待着,野蠻人也一個個的架起火堆,加上烤肉,埋下包好泥的草雞,靜靜地等待着。一個個的桌案架了起來,一個個的木墩,石塊充當的座椅也一塊塊的擺放到了位置,從龍族收藏中拿出來切肉的匕首也從刀架上一個個的放到了烤肉的旁邊:鄉下的習慣,筷子插在碗上是上供用的,所以按照劉靜學的要求,那些匕首都放在烤肉旁邊。
儘管那些食客們都很少使用那些搜刮來的匕首。
按說,這時候,龍族也都應該早早的坐在了那巨大的桌案的旁邊,摩拳擦掌,垂涎欲滴的等候着上菜了。可是今天卻一個龍族也沒有出現在那片充滿芬芳的沙灘上,而那片沙灘上卻依然瀰漫着一股讓人壓抑的龍威。整個事件都透露着一種與往常不一樣的壓抑,給人以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在衆多魔獸的關注下,那個揹着一個碩大的斧頭,叫住娃娃的野蠻人,和那個叫做小舞的亡靈生物並肩離開了晚宴的地點,向着魔獸們筆直的走了過來。
“我父親想邀請你們一起就餐,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娃娃和小舞向着前面的幾位人形魔獸恭恭敬敬的施禮,併發出邀請。
“爲什麼?還有,龍族呢?”一個精瘦的漢子一手持着飯盆,一手擎出了自己的兵器:人形魔獸都從既往的對手或其它的地方弄到了屬於自己的武器,因爲這樣會讓他們受到的損傷更小。這樣,也使幾個聽到可以喫飯就興沖沖的準備跟着走的高級魔獸停住了腳步,懷疑的看着娃娃和小舞。
“這正是我父親要在晚餐上要和衆位商量的。”娃娃毫不畏懼的就那麼空手站住衆多手持兵器和飯盆的人形魔獸中間,不卑不亢的視若無睹衆多魔獸手中的神兵利刃:“包括龍族的下落和我們需要你們幫助的事情,如果你們不願意或者不敢去的話,儘可以不來,我們可以保證的就是,這次的晚宴沒有任何的詭計和陷阱,我們現在只是想與你們開誠佈公的好好談談。”
“談談?”那個精瘦的漢子眼珠轉了幾圈:“你說龍族的下落,他們是出事了還是搬走了?”
“這個,您去了就會明白的。”小舞搶在前面,甜蜜蜜的笑着:“如果您有什麼顧慮的話,可以讓其它的人先去,您可以等其它的大人們先行檢驗過生物和場地後再去,這樣也可以讓其它的諸位先行幫您檢測食物和場地的安全。”
“沒關係的,周圍沒有比我們更強的。”最早衝出去的是一個看起來比最強壯的野蠻人還粗壯的魔獸,看起來應該是以注重防禦力爲主的魔獸變化而來的,只是沒有想到,他還具有這羣魔獸中首屈一指的感知力——聽他這麼一說,所有的魔獸都收回了自己的武器,提着自己的另一份‘武器’——飯盆,快步的向着那些不斷散發着芳香的餐桌撲去。
餐桌旁,劉靜學站住幾位野蠻人的身後,看着一羣紅着眼睛的‘人’撲到擺滿食物的桌案旁,先一點點的品嚐一番後,就展開了一場飛擒大咬的比賽,展開了一場最難看的喫像的較量。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他這個站在旁邊打招呼的人,也絲毫沒有人顧忌到他這位主人的面子,略微收斂一點自己喫(哦,不,應該是說吞更合適,)吞東西的速度。
在劉靜學再次搭訕被無視後,無奈的他只能坐在了旁邊的躺椅上,靜靜地等着那羣由魔獸變幻的‘人’喫罷飯。
在一片嘁哩喀嚓的咀嚼吞嚥聲中,吹着徐徐的海風,聞着誘人的各種食物的芳香,劉靜學漸漸的感覺一片睡意襲來,連續的幾個哈欠後,看着那些‘人’們絲毫沒有停下休息的意圖與覺悟後,劉靜學漸漸的眯上了眼睛。
“喂,喂,還有沒有這樣的凳子?”睡夢中的劉靜學坐在小船上,前面隱隱約約的彷彿出現了大陸的痕跡,隨着他努力的架勢小船前進,前方的大陸架也更加的清晰可見了。正當他爲自己即將踏上大陸感到高興的時候,隨着一串的雷聲,一陣大風襲來,他的小船碰上了一個突兀露出的礁石,碎了。他也落到水裏。
正當劉靜學拼命的抱着一根莫明其妙而來的原木掙扎的時候,從原木的一段,傳來了一個聲音:“你能不能不在抱着我?”同時,水中也傳來一陣陣的大力,使勁的拉扯着劉靜學的身體。
迎着撲面而來的海浪濺起的水珠,劉靜學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張毛茸茸的大臉,透過撲面而來的‘水珠’,展現在劉靜學的面前。
一愣之間,在還沒有弄清楚爲什麼自己抱着的原木怎麼會長着一張酷似人類的面孔,劉靜學就被那迎面而來的,亮晶晶的‘浪花’給撲了個滿頭滿臉,一股混合着飯菜的芳香,和口中宿食的腥臭的液體,粘乎乎的沾上了劉靜學那還睡眼朦朧的面孔。
剛剛從噩夢中醒來的劉靜學愣愣的看着那張不斷噴射着‘毒液’的‘噴壺’,一時間被打擊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就那麼癡癡呆呆的由着娃娃把他緊抱着那個人的胳膊拉開,給拽到一旁,看着那個四分不忿,三分不滿,兩分不樂意的,在他剛纔躺着的那個躺椅上躺了下去。
“娃娃,他……?”驚訝的用手指着那位悠然自得的躺在躺椅上的傢伙,劉靜學憤怒了,扭頭看向娃娃。
“爸爸,這位是圖盧,土系大地之熊,九級魔獸,剛纔去喊你起來說有事商量,被你抱着胳膊就不撒手,還一股勁的喊着救命……”娃娃的臉色在篝火的映照下,黝黑的如同遠方的夜色,拉着劉靜學向一旁陰影裏直鑽。
“那他也不能噴我一臉口水啊。”劉靜學不忿的在臉上抹了一把,一股濃郁的味道登時燻的他一陣的乾嘔:“呃……我去洗洗臉,呃……嘔……”拔腿就向着黑黝黝的大海衝去。
在鹹澀的海水裏把臉好好的褪掉了兩層皮,直到海水蟄的臉上的皮膚火辣辣的疼後,劉靜學才頂着一腦袋的水珠子踅摸回了沙灘上晚宴的地點。
“我叫圖盧,以後就跟着你混了。只要你能夠保證我一天三頓飯,最好再加點零食什麼的就沒問題了。”沙灘上,已經硝煙散盡,剛纔還看起來人煙稠密的露天食堂現在只餘下乾乾淨淨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還有一羣做飯的人。唯一不是廚師和幫廚的,只有那位大模大樣的躺在劉靜學的搖椅上的,那位胳膊比劉靜學的大腿還粗的大地之熊先生了。
“你有什麼本事能跟着我?”由於第一印象不太好,劉靜學對這個沒有禮貌的大地之熊先生並不是那麼熱情,甚至,還有着那麼幾分厭惡:“我們可是很窮的,養不起閒人。”看了看那位漲的圓鼓鼓的肚子,劉靜學又皺了皺眉頭:“尤其是養不起飯量大的。”
“你……”那位圖盧先生憤怒的從躺椅上抬起頭來,瞪着兩隻相對嬌小的多的眼珠,怒視着那個看起來狼狽不堪的瘦小人族,他還沒有想到,自己這麼一個九級的,能夠變化人形的大地之熊,有朝一日還有被別人挑三揀四的一天:“我是大地之熊,是九級魔獸,是……”
“你會做飯嗎?”劉靜學打斷了那位的自我介紹,就像是正常的在招聘會上那些招聘主管一樣的詢問:“你會洗衣服嗎?會剁餃子餡嗎?會烤肉嗎?會釀酒嗎?……你什麼都不會,我要你過來幹什麼?”劉靜學盡挑一些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經過長年累月傳承下來的,已經融入人類生活習慣的事情說,這些都是那些變成人形的魔獸們還欠缺的。
一番話說下來,大地之熊圖盧先生在怒氣勃發的同時,也感到異常的震驚:原理自己還有這麼多沒有學過的東西啊。
“圖盧先生,我並不是故意爲難您。”看着那位大地之熊的臉色在篝火下越來越陰森,劉靜學不得不做一些解釋工作:“我們大多數都只是一些普通人,跟我們打交道的也絕大多數都是一些普通人,如果您不會普通人的生活,而我們還要帶上您的話,您就必須得快速的適應人類的社會,不然不僅僅對您,還對我們也會又很大的困擾。”
“您如果沒有很好的社會適應能力,不能儘快的適應我們即將返回,即使是在一段時間內難以返回,最後,最終也是要返回的人類社會。您就會表現出對人類社會的不適應,從而最終給您的身體或者和精神上造成一些不那麼好的影響。輕點,就表現爲您對社會的不適應,孤僻,暴躁等亞健康狀態的精神保險,重的,您就會因此患上某些精神性疾病,而按照您的破壞力,加上患上精神病後的無所顧忌所提升的物理或者魔法能力,我想,我們承受不起。”
“我們也只是一些沒權沒勢的普通人,跟我們在一起,您將需要無謂的多承受更大的壓力,這些對您的性格和脾氣都有着很苛刻的要求,如果您還想和我們一起過的話,這些也是必須要有的要求。不然到時候您來個酣暢淋漓的發泄,不論是打着我們的物件還是打倒別人的物件,按照您可能擁有的破壞力所造成的破壞,我們也承受不起。”
“如果您能夠克服這些影響,您也就會同我們一起融入人類社會,這樣您就要做好受委屈的準備,做好被你平時看不起的人族欺負的準備,做好被那些看起來很弱,卻非常幸運的擁有了大量的權勢,或者擁有了大量的金錢的人輕視的準備。”
“甚至,某些擁有那麼一點點權力,偏偏能夠在某段時間內管到你的齷齪人士,也會趾高氣昂的在你的面前囂張一番。”
“關於這些,您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