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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刺客

  “這些弩箭我倒是看不出到底是那個國家的,但是我知道,有人要倒黴了。”眯縫着眼睛的雅紳特讓人感覺平添了一股危險的氣息,若隱若現的身軀也顯示出他現在情緒比較激動。   “你看不出來?你怎麼會看不出來呢?難道說這個弩箭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對於雅紳特所說的他認不出來這些弩箭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劉靜學並不太相信,作爲一個擅長暗殺的影魔頭目,觀察入微的分析和辨別能力那是他們生存的必要因素之一,熟識絕大部分的毒藥,兵器的產地,熟悉它們的特點,產生的效果,那是他必備的技能之一。   按照他以往的表現,一件武器,打眼一看他就基本上能夠說出個七七八八來,現在對於他說對這些弩箭看不出來生產地,倒是讓劉靜學感到非常的驚愕,也感到這次的事情有點不同尋常了。   “這些弩箭基本上包括了我所知道的所有弩箭擁有國的產品,它們不但有東方那些國家的位於南方的那些國家出產的竹箭,也有位於東方那些國度的木質箭桿的弩箭,擁有金屬弩箭最多的西方的那些國家的箭支看起來也一個不少,”雅紳特的身影漸漸的消逝在空中,只有忽左忽右的聲音還證明他還在檢測着那些弩箭的產地:“唔,好樣的,這些弩箭上還都有毒啊,讓我來看看都有什麼毒,唔,這是牽機毒,這是百草毒,這是,哈哈,還有我們魔界的產品啊,這個是……蛇毒?!”   一個好的刺客,首先就要是一位有毒藥劑的大家,不但要熟識所有的常用毒藥的配製,外觀,成分,產地,藥效發生的時間,持續的時間,失效的時間等,還要知道有關這些毒藥的救治與預防,尤其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對這些藥物的反應性。免得在出任務的時候被莫名其妙的給撂翻了,或者驚動了目標。   這都是有着血的教訓的,曾經就有一位在進入目標家裏進行刺殺的時候,沒有注意在目標的花園裏有着一種自己非常敏感的植株的存在,在不小心接觸到那株並不具有強烈毒性的植株的時候,因爲接觸到了那株植株,臉上唯一暴露在外面的眼瞼上隆起了幾個水泡,影響了他的視野,結果沒有掩蓋好自己的身影,被一位送飯的小廝給看到了。   不得不說的是,那位小廝還是具有很好的心腸的,穿着粗布青衣的他看到了那個躲在山石後面的刺客,還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那裏不許隨地大小便的,被家主知道會打人的。”   當然,那位小廝的下場那是清晰可見的,殺人滅口對一個刺客來說,並不是一件太爲難的事,可惜的是,由那位小廝照顧的,一隻會學舌的小鳥看到了那一幕,也記下了那位小廝平生最後的一句話的一半,更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那隻毛色並不算太漂亮的小鳥,居然還記住了那位刺客的……不知道是說氣息還是其它的什麼,反正不論那位刺客怎麼潛蹤匿形,那隻普通的小鳥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他。並且在他的頭上大聲的吆喝那句:“那裏不需隨地大小便。”   在那個時候,任務那是肯定沒辦法進行下去了,面對一個潛藏到家裏的刺客,負責防禦的護衛們第一時間就把那位刺客給圍了起來。一陣刀光劍影后,被一個刺客潛到內宅才被一隻小鳥發現的護衛們躺倒了一地,他們的努力在讓刺客確認實在是沒有辦法完成任務後,只能無奈的放棄了刺殺,從衆多的護衛者中,殺開一條血路,揚長而去。   這個時候,驚魂匍定的護衛們也就沒有人在乎那隻鳥到底是什麼品種了。留給他們的,是一片兵荒馬亂的緊張和忙碌。還有滿地的傷者和血漬。   但是,雖然是威風八面的在護衛羣中殺了個血流成河,順利的逃出了目標家裏刺客並沒有感到有什麼輕鬆的感覺,一直在他頭上大聲叫嚷着新學會的那句話的小鳥,讓羞愧也一直伴隨着那位刺客,讓那位刺客直到從目標家裏逃出後,依然還是感到羞愧的沒臉見人。而且很快的,他就消逝在了茫茫的人海中,再也見不到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那隻拗拗的小鳥,那隻不屈不撓的高高的飛在空中,不知道是因爲出於什麼原因,非要給那位刺客留下教訓的小鳥。留下的只是一段用以警示後人的這段故事。一段由不同的人能夠演繹出不同的結論的故事。大多數的人都寧願認爲那位小鳥是爲了報恩,報那個小廝精心伺候它那短暫而沒有自由的一生。   “還有這樣的事,這個簡直是這個世界版本的《聊齋》嘛。”劉靜學的嘴角擎着笑,躺在地上看着魔法罩外面的天空。雖然雅紳特的語言表達能力並不怎麼好,但是劉靜學還是從這個故事裏得到了一些結論,還有一些想法:“你說,要是整理一些這樣的故事,編成小冊子,拿到外面賣的話,會怎麼樣呢?”   “那個我倒是不知道,不過那樣的話,那些吟遊詩人可就不一定會喜歡了。你這樣會讓他們中有些人被砸掉飯碗的。”同樣坐在地上的一位海族法師在支持魔法罩的同時,也笑着對劉靜學調侃着:“這樣他們可是會把你編成故事來的壞人到處傳唱的哦,到時候你可就會隨着他們的腳步,名揚天下咯。”   “他現在的名頭也不小啊,”一位唐傑克德帶來的夥計在旁邊接了口:“先不說別的,就說面前的這隻血腥強盜團吧,被他們看上的,那個不是肥的流油的,按照以往他們的打劫記錄,稍微差一點的商人,他們幾乎都看不上眼,這次居然會跑這麼遠來找這位劉靜學先生的麻煩,看來這位劉靜學先生的身價那是相當的高啊。”   “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就知道他們就是衝着劉靜學先生來的?”別說劉靜學,就連那位海族的魔法師都對這位夥計打扮的話感到驚異,仔細的傾聽了一番風中傳來的聲音,那位魔法師大惑不解:“那些強盜們也沒有說是爲了劉靜學先生來的啊,你怎麼就確定,他們就是衝着劉靜學來的呢?”   “那是因爲憑我們家的那位的身價,還根本就吸引不了這些血腥強盜團。”看着一隻只落在地上的弩箭,那位夥計指了指遠方的一個地方:“那裏有一個人我見過,當時還不知道他們是屬於血腥強盜團的,還以爲他只不過是一個和我們恰好同路的人罷了。現在看起來,他應該是屬於血腥強盜團派出的探子了。”   “那個,那個啊,你說的是那個啊。”聽到那位夥計說他在血腥強盜團裏有熟人,坐在魔法罩裏的衆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是誰,海族的魔法師也稍稍的抬高了魔法罩的高度,讓大家能夠看的更清楚一點。   “小心!”隨着魔法罩的抬升,暴露在外面的魔法罩頓時招來了一片箭支和魔法的攻擊,嚇得大傢伙都趕快的低下頭,在魔法師的指引下轉移了一點位置,然後,就看到自己剛纔呆的地方塵土飛揚,一片箭支的叢林和魔法的暴雨落到可那片剛剛還帶着的位置,看的大傢伙一陣唏噓。   “咯,就是那個站住山頭上的那位穿着魔法袍的那位。”坐在劉靜學身旁的那位納迦族小姑娘施展了一個水鏡術,把那個山崗上的景象反映到了大傢伙的面前,那位夥計伸出手在水鏡術上指指點點的指點出那位熟人:“看來他的身份還不算太低啊,應該是能夠做主的那種,那次我們沒有被搶劫,應該是他根本就沒有看上我們當年的那些東西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也許當時他就是一個人呢,根本就沒有實力去動你們的貨物呢?”年輕人的年少氣盛還是在納迦族小姑娘那裏表現的淋漓盡致。   “那次我們運送的貨比這次的還要貴重,當時他跟在我們身後走了兩天,我們就有些懷疑,就派人,當時就是我了,去問問他是想幹什麼的。他那時候很客氣,說是借我們的光,免得路上被強盜打劫,還跟我們有說有笑的,然後就在一個岔路口反手了,一直到這次纔再次的見了面,唉,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居然是血腥強盜團的人。”並沒有立即回答納迦族小姑娘的話,那位夥計感嘆一聲後,纔看着納迦族小姑娘,也是看着大傢伙正色的說明。   “那段時間,跟在我們後面的不到半天路程的地方,還有一個大商團,是我們託斯唐城的娭毑老爺家的商團,由他的兩個兒子親自帶隊,還有他家的三位小姐共同隨行,爲的是送他家的大小姐出嫁,順便帶上點貨。我們老爺還說等到地方後一起去參加娭毑老爺女兒的婚禮,還專門的在貨物中帶上了賀禮。可惜,唉。”   大夥都沉默了,那位夥計的沒有說出來的話大傢伙當然都明白,按照血腥強盜團的習慣,既然被他們盯上了,那麼後果也就可以確定了,至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聽說有例外的。   “娭毑老爺和夫人知道這些消息後當時就哭昏過去了,他家的所有孩子都在那次的送親這種,那次一下子就……”那個夥計感嘆了一聲,顯得一臉的於心不忍:“娭毑夫人當時就昏過去了不,被搶救回來後,坐在哪兒楞了一會,就又是一聲不吭的昏過去了,一直昏倒了四五次後,整個人就呆呆傻傻的,瘋了。”   “娭毑老爺……唉”夥計想起那家的遭遇,有嘆了口氣,搖着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個月後,娭毑老爺自己放火把自己和他夫人給燒死在自己的家裏,他留下遺囑,把他的所有錢和資產都用作報酬,給滅殺血腥強盜團的人。現在那些錢都被託斯唐城的人給看守着,沒有人動。等有人能夠滅殺血腥強盜團的人去領。”   “不過這次可是要他們碰上一個大跟頭了。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們這裏有海族在,有我們海族這麼多的高手在,最後倒黴的一定是他們。”納迦族小姑娘的揮舞着拳頭,一臉的憤怒和無所畏懼:“這次,我們一定會幫娭毑家族的人,還有千千萬萬的死在血腥強盜團手中的人報仇的。啊……”一聲高亢的尖叫從那納迦族小姑娘的嘴裏發出,如果不是劉靜學見勢不妙把她給撲到在地上,一隻劃空而來的弩箭就把那個突然跳起來的納迦族小姑娘給穿了肉串了。   “怎麼回事,你拉過來一個死人幹什麼。”看着地上那位突然憑空出現的死屍,劉靜學就知道那是雅紳特的傑作,但是看到那位死人的打扮,劉靜學就沒有心思感受壓在身下的那位納迦族小姑娘的柔軟,就是在心裏一閃而過的旖旎風光,也頓時被雅紳特的話給驚嚇的無影無蹤了。   “這個是血腥強盜團的刺客,看來級別還蠻高的。”從虛空中傳來雅紳特的悶哼,顯示出他心裏很不爽:“而且他的身上還有好幾件我們影魔一族的專用物品,看來我們影魔一族裏面還有不少的人死在他的手裏了。”   “什麼?”殺死一個影魔一族的人,就可以晉身爲刺客,那麼殺死好幾個影魔一族的人應該是什麼級別的刺客呢?這樣的人,可以用一句老話來形容就是:天下雖大,大可去得。就算是什麼法神,武神之類的,如果他想去,只要小心點,也應該是可以全身而退的。除了……   可憐的這位刺客,到死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撞到影魔一族的族長,血魔雅紳特的手裏,一下子就以自己的生命作爲代價,爲自己曾經的功績付出了遲來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