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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最後的晚餐

  什麼樣的壓力,會讓一個孩子能夠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對着自己的手指下刀!   劉靜學從那個故事裏,哦,不,應該是說事例裏,知道了,強扭的瓜不甜。   很簡單的道理,不是嗎!   伸出沾滿面粉的手,劉靜學溺愛的撫摸了一下那個骷髏的頭,笑了一笑,什麼話都沒說。   那個骷髏,就那麼呆呆的站在那裏,看着劉靜學用自然的動作把饅頭一個個的放到加好水的鍋裏,嚴嚴的蓋上鍋蓋。拍拍手,大功告成。   看到那個骷髏還是一副呆呆的模樣,劉靜學笑了一笑,側着身,準備從旁邊走過去,加柴,生火。   剛剛走過那個骷髏的身邊,那個骷髏突然一把抱住劉靜學的腰,把頭深深地埋在劉靜學的懷裏,一動不動。   可憐的孩子,連哭的權力都沒有了。   環住那個瘦峭的肩膀(一點肉都沒有,當然瘦了),輕輕地拍打着那個單薄的背。什麼話都沒說。   曾經有一個電影,名字忘記了,說的是一個假冒的沙皇的女兒的故事,那裏面圍繞保證那個找來的假公主不至於在她的老祖母面前露餡,造假團伙對她進行了嚴酷的訓練,訓練她的喫,穿,走,說……   劉靜學還記得,那個被找來假冒公主的人,在訓練走的時候,要求頭頂着一本厚厚的書,來回的走動,還要保證書不掉下來。   同學們也都曾經嘗試,並且較量過。   只是爲了保持頭上的書不掉下來,所有的人都難以保證自己還能夠站直了身子,走直線在講臺上走一圈。   大部分都只走了幾步,書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當然,爲了保護頭上的書,撞到黑板的人也不在少數。   掉下講臺的也更加多。   這個可憐的骷髏,渾身上下的肉都爛沒了,還是沒有忘記她曾經接受的訓練,還是不自覺的表現出那種經過刻苦訓練的高雅,與高傲。   可憐的孩子,到底小時候受到怎樣的摧殘呢。她的童年,過得是怎樣的一個刻板,無趣的日子?她,有沒有嚐到過家庭的溫暖,有沒有享受過親人的懷抱,有沒有……   唉,可憐的孩子。   不過,“我該生火了,不然,饅頭該粘到一起了,那樣就不叫饅頭,叫大餅了。”輕輕地拍着那個骷髏的脊背,劉靜學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全然沒有考慮,那個骷髏沒有了聽覺器官,還能不能聽到劉靜學的說話。   不知道是什麼原理,或者是什麼原因,那個骷髏聽到了劉靜學的話,放開了劉靜學。   拍拍那個骷髏的手,劉靜學迅速的轉身走到竈門口,開始生火。   那個骷髏也默不作聲的走到劉靜學的身邊,雙手抱膝的坐在一旁,乖巧的看着劉靜學忙碌。   時間靜悄悄的溜走了,劉靜學和那個骷髏各自的坐在鍋竈旁,都靜靜地,一聲不吭的坐着。   一股默契的,溫馨的感覺靜靜地在兩個‘人’之間流淌。   那是家的味道。   饅頭熟了,劉靜學退火,那個骷髏也自發自覺的掀開鍋蓋,撿拾熱喧喧的饅頭。   然後,兩個‘人’就怎麼默契的配合着,做夠了劉靜學的預期數目的饅頭。   “你有相當好的跳舞天分,我就叫你小舞好嗎?”劉靜學對着那個骷髏,現在應該叫小舞了,嘗試着說出自己的意思:“你去叫他們來喫飯,好嗎?”   那個骷髏點點頭,走了。   對於一個骷髏能不能聽到人的說話,劉靜學一直是抱着懷疑的態度,因爲自己學過的知識裏面沒有關於這種情況的介紹。   沒有聽覺器官,沒有視覺器官,那麼它們是依靠什麼辦法來知道別人在說什麼的呢?而且自己說話的口型也和這個世界不同,看口型也不準啊。   難道是依靠那種科學家們不承認的玄學的東西?(也就是鬼啊,靈魂之類的這些沒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   那麼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是那種西方的幽靈還是中國的那種冤魂?面前有着一個西方的骷髏存在,那麼有沒有中國的那種殭屍的存在?白骨精呢?孫悟空呢?玉皇大帝?觀音菩薩?   有沒有報應的存在!   如果有,那麼就讓那些搶走妞妞的人着報應吧,我詛咒他們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鏘鏘的翻炒着鍋裏的菜,劉靜學把心中的怨念都通過手上的動作,發泄了出來。   菜倒是沒有特別的變黑啊怎麼的,只是由於心不在焉,鹽啊,醋啊,佐料之類的量沒有把握好,劉靜學嚐了一口後,呸了半天,然後就都倒掉了。   算了,還是做一個河南的特色菜——雜菜湯算了。   把廚房裏面所有可以燉的菜都找了出來,清洗乾淨,然後根據各個菜的質地判斷好應該下鍋的時間,按照先後的順序都扔到一個鍋裏面燉煮。   再在所有的菜都即將熟透之前,往鍋裏倒上一大碗的勾兌好的粉芡,然後等鍋裏開了後,就可以開喫了。   是不是非常的簡單。   看着面前的一大鍋粘乎乎,稠嘟嘟的黃褐色食物,劉靜學放下了手中的炊具:“好了,完成了。”   不知道那個骷髏用的什麼辦法,所有的人都喊到了,而且還都明白了那個骷髏要表達的意思,準備好了飯碗和肚子。   “來,饅頭隨便拿,湯自己盛,不用客氣。大家隨意。”   還真沒有人跟劉靜學客氣,平時劉靜學做的飯,量都有限,讓大夥喫的能夠保證不餓就行了,畢竟那些野蠻人個頂個的都是大肚漢,讓他們喫飽了,劉靜學也要累倒了。   這一次,劉靜學馬力全開,動用了全部的食材和工具,製作了大量的饅頭(面,頭天晚上都準備好了,今天主要是添加足夠的面,緩解頭天發酵過度的酸味,所以比較簡單。)   從劉靜學接過做飯的任務後,村裏的人還真的沒有人自己再做過飯,不是嫌麻煩,倒是有人曾經嘗試過自己做飯,但是味道明顯有區別,做飯的人自己都不想喫。   這個問題,劉靜學也曾經思考過,但是還是沒有結論,只能認定,自己有着無可比擬的做飯的天分。   兵荒馬亂的一陣擁擠後,所有的人都人手一碗雜菜湯,手裏都儘可能多的拿着幾個饅頭,各自找了一個地方,眼觀六路的喝起湯來。   這也是狂野他們引起的後果,一開始,大夥都親親熱熱的坐在一起喫飯,說說笑笑,熱熱鬧鬧的,然後就是某些喫飯快的人看到自己碗裏的菜不多了,就親親熱熱的在旁邊的人的碗裏大大方方的分了一部分過來。或者把自己不喜歡的與旁邊人碗裏自喜歡的進行交換。   不過,具有特殊口味的人還是不多,大夥喜歡的東西也都大同小異。你喜歡的我也喜歡。   一來二去的,那些喫飯慢的人,或者手腳慢的人就感覺有點喫虧了。   其實說起來,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刺客,他的手腳極快,而且人還聰明,是村裏最快學會使用筷子的人,比娃娃都快。眼睛還尖,經常能夠透過表面看本質,發現其它人碗裏的味道好的東西。於是他就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端着碗,走到某個看上的倒黴蛋的身邊,東扯西拉的一通亂說,等他走後,那個倒黴蛋碗裏的好東西就基本消失不見了。   而且,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劉靜學才見識到了那些玄幻小說中的潛行術,隱身術。只是不知道發明這些技術的人,得知自己的得意之作被當作偷竊別人碗裏的美食的功夫後,會有什麼感想。   說起來,最好偷的人應該就是狂野了。   只有一隻手的他只能靠着桌子才能順利的使用勺子,所以,飯堂裏面經常能夠聽到他的怒吼:“你個該死的老鼠,侏儒,鼠頭人,把我的……還回來。不然……”然後就會在某個角落看到那個刺客,笑眯眯的端着比他自己臉還大的一個碗,美美的喫着。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小遊戲罷了,只要能夠在狂野抓住他之前跑掉就足夠了。   其他人也曾經試圖勸告過刺客,刺客當時也是笑眯眯的聽着,然後點着頭笑眯眯的走開,然後,勸告的人就會發現自己碗裏的好喫的也統統的不翼而飛了。   然後,就再也沒有人會送貨上門了。   只留下倒黴的狂野孤軍作戰,可是不管他如何的嚴密防備,刺客總能從他的眼皮底下偷走他碗裏好喫的東西,直到,劉靜學讓妞妞給他說了一個招後,那個刺客才悻悻的放過了他。   每次,狂野盛到菜後,都會使勁的往裏面吐幾口口水,然後才斜着眼睛到處的找那個刺客的蹤跡,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個習慣了,就是刺客出去的這幾天,也不例外。   看到狂野得意洋洋的衝自己碗裏吐了幾口唾沫後,劉靜學的心情也輕鬆了一些。   “這是我在這裏做的最後的一頓晚餐。”劉靜學終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