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婆在等我
如果說張懷前面的事情是編的，但是後面這件事情絕對是真的，這事兒我聽村子裏的一些老人說過，因爲農村少不了家長裏短，說完這家就說那家。
如果真的是張懷所說的這樣，我爺爺就算花錢，應該都給我吧找一個媳婦兒纔是，因爲我並不是親生的，但是他們卻沒有找。
我爸腦子是不靈光，但真的要找個媳婦兒生孩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並沒有。
爺爺真的想讓他們這一脈絕後嗎？
在農村，絕後這種事情是每一家都無法接受的，所以爲什麼很多人生了又生，哪怕罰款都要生，就是爲了一個兒子能夠傳宗接代。
“還有一個事兒你或許不知道吧？”
就在這個時候，面前的張懷繼續看着我出聲，聽到他的話，我看向了他，因爲我發現這傢伙之前還說着他不知道很多東西，現在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卻是完全恰恰相反，因爲他知道很多東西。
在我的注視下，張懷繼續出聲：“陳婆算是我們村子裏有名的產婆了吧？聽說當年給你娘接生就是她。”
“但是自從給你娘接生之後，陳婆就洗手了，而是招了一個徒弟，但她從來都沒有再接生過。”
張懷說完，便沉默下來，而我自己也而跟着沉默。
“你出生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實整個村子只有三個人知道，你爺爺，你爸，第三個人……就是陳婆。”
“別的我不知道，我爸給我說，你出聲那天晚上，整個村子的狗沒貓狗沒安靜過，天亮才停下來。”
張懷所說的這些，我一點兒都不知道，我看着這個傢伙，越來越感覺到這傢伙叫我來，根本就是早就準備好了將一切都告訴我，一開始的時候竟然還神神祕祕的。
但是，我又有着一種錯覺，張懷所說的很多東西，根本沒有撒謊的痕跡。
怎麼說呢？有時候別人是不是撒謊，心中會有一個本能反應什麼的，但張懷所說的這些，前面的一些內容，我感覺到心裏面有點兒質疑，但到了後面，我就感覺到，張懷並沒有在撒謊。
“你想告訴我什麼？”
我聽到張懷的話，然後盯着他問道。
張懷將手中的菸頭丟掉，踩滅之後看着我出聲：“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你想要知道真相，時間已經不多了，我聽說陳婆最近這幾天身子骨很不好，要是你失去這個機會，那麼19年前的事情，你估計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知道了。”
說完之後，張懷轉身離去，這次，他是真的已經全部都說完了，而後他徑直的離開，張懷離開之後，我還站在原地沒有走。
我腦海之中回想着張懷之前所說的那一切，這時候，周圍突然傳來一陣清風，還有叮鈴鈴的聲音，使得我整個人從沉思中清醒過來。
我抬頭朝着橋中間看去，那裏有着一柄鐵劍懸掛着，有時候吹風那長劍就會晃動發出一些聲音。
這東西倒是不稀奇，因爲從我很小的時候，這鐵劍就在了，掉在橋下面，老人的說法是能保我們村子平安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踏步離開這地方，走在小路上面，我腦海中一直都在閃現出一個問題，問，還是不問。
19年前的事情，真的有張懷說的那麼玄乎嗎？
陳婆給我娘接生的事情我知道，之前三公還在給我說這個問題，而後面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張懷說陳婆在給我娘接生之後就洗手了。
最終，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朝着村子的一個方向走去，那裏是陳婆家的方向。
陳婆嫁到這個村子，但是早年的時候，她男人走的早，是她一手將兩個兒子給託大的，靠的就是她一手接生的本事。
陳婆接生的本事很好，所以同樣的，周圍村子裏的人都會叫她接生。
那時候的農村條件沒那麼好，不會忘醫院跑，而且醫院在鎮子上，等待着人到了醫院，指不定都出事兒了。
抵達了陳婆家，我看到陳婆家裏麪人還不少，有兩個年輕的孩子，還帶着女朋友，這兩人我認識。
張全和張小龍兩兄弟，他們年紀比我大點兒，都去外面打工了，身邊的應該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女朋友，打扮的還算時髦，至少我也只有在縣城裏面看到過。
“長生？你咋來了？”
張全看到我，起身遞給我一支菸，然後問我，旁邊的兩個女人則是一臉審視的看着我，眼神中還帶點兒異樣的情緒。
我並沒有在意這兩個女人的眼光。
“我聽說陳婆身子不好，要不是她，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所以就捉摸着過來看看。”
張全聽到我的話，就讓我進屋去。
裏面是陳婆的兩個兒子，我連忙打了聲招呼：“大伯，二叔。”
“長生來了。”
陳婆的大兒子張大宇看着我出聲，看他們的情緒，陳婆的情況應該很不樂觀，我手裏面拿了兩百塊錢遞給他。
“大伯，我這來的匆忙，也沒給陳婆買什麼東西。”
勸了幾下，張大宇將錢收下，而我也在他的帶領下面跟着進了房間，我看到陳婆躺在牀上，呼吸有點兒微弱。
“娘，長生來看您了，就是七爺家那小子。”
張大宇給陳婆介紹我，因爲聽說很多人在走之前，都會有些犯迷糊。
而就在張大宇說完之後，陳婆閉着的眼睛竟然緩緩在睜開，她歪過腦袋朝着我看過來，蒼老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笑容。
我看起來的確是笑容。
“長生可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等不到你咯。”
然而，這個時候，陳婆竟然慢悠悠的對着我出聲，聽到這句話的我心中一愣，陳婆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早就在等我來了？
這時候，我的腦海中再次想起了張懷給我說的話，這幾號難不成說的都是真的嗎？
19年前，我娘生我的時候，真的有隱情？
“陳婆，我來看您了，順便向問點兒事情。”
我上前一步，看着陳婆出聲，在我說完之後，張大宇連忙給說我陳婆的身體不好，讓我別跟她說太多話。
不過張大宇剛說完，陳婆便是連忙對着張大宇出聲：“老大，扶我坐起來。”
張大宇愣了愣，道：“娘，您的身子不好。”
“我自己知道，扶我起來，然後你們出去，我和這娃說兩句。”
陳婆卻無比清醒的對着張大宇出聲，聽到這話的瞬間，我整個人終於是意識到，19年前，真的有我不知道的情況。
而陳婆便是其中之一的知情者，我現在很慶幸自己來找了陳婆，要是真的錯過這個機會，我這輩子恐怕都無法知道其中的真相，這一點，張懷並沒有說錯。
張大宇的眉頭皺了皺，但是陳婆在家的威望很高，他們不敢不聽。
陳婆被兩個兒子扶起來之後，靠在牀上，這時候，她整看着我，臉上露出一陣慈祥的笑容：“長生都這麼大了，老大老二，你們出去吧！”
最終，張大宇兩兄弟看了我一眼，讓我有什麼情況趕緊叫他們，便走了出去，又把門帶上。
“陳婆，您在等我。”
看到張大宇兩兄弟出去，我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對着陳婆詢問，她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埋在心裏面久了，總覺得不踏實，看到你我就知道，七哥他肯定什麼都沒跟你說。”
“你要是不來找我，那我這把老骨頭只能帶着那些東西入土，不過現在既然你來了，那也算是天意。”
陳婆慢悠悠的出聲，而我心中卻顯得有些激動起來。
因爲，我感覺到我能從陳婆這裏知道一些我從來都不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