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奄奄一息
“胡老太爺，我小春子讓您老人家失望了。”那位大哥跪到老者面前，狠狠的煽了自己一個巴掌，兩行熱淚從眼眶中滾落，“老太爺，我小春子別的不說，請您老看我以後怎麼做，不爲別的，只爲我以後還有臉面去您家，抽到您菸袋鍋子裏的一口煙。”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老一輩江湖大哥重的是義氣，靠兄弟們捧，靠前輩鼎力相助才一步步崛起，他們可以橫行無忌，但是，永遠不會忘了自己的根。
這大哥抹去臉上的淚，轉身看向我，朝我重重的鞠了一躬，“遼陽成大春，今天起退出坤記商會，林飛兄弟，你們是好樣的，我不如你們。但我成大春的人，今後不會再爲外地人做事，如果林飛兄弟今後有機會到遼陽做客，我必奉上好茶，以禮相待。”
成大春說完，推着胡老太爺，走出大廳，他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選擇退出這場紛爭，但遺憾的是，他並沒有選擇站在我這一邊，坤記的壓力依舊讓他忌憚。
隨後，越來越多的大哥，選擇退出，帶着自己地界的前輩離開會場，商人們則是三五成羣。默默站到了我的身後。
坤記苦心經營的勢力，在這一刻，徹底出現崩潰的局面。
“林飛，你做得很好，先是找到唐逸塵這棵大樹，帶走我的人，現在又找了一幫糟老頭子，感動這羣不成氣候的垃圾，所有人都把你當成了英雄，願意站到你那一邊，你覺得，你成功了，對吧？”坤記忽然發出一個滲人的冷笑聲，沒有因爲逆轉的局面而感動緊張，反而更加狂妄。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看。遊戲發展到這個環節，才更加有意思，來人，把那兩個人給我帶上來。”坤記忽然轉身，指向後面。
下一秒，我看到了蘇世琛猙，獰笑着走了出來，他身旁還抓住葉瑩，緊接着，幾個小弟把一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抬了上來。
那幾個小弟鬆開手後，滿臉是血的男人無力癱倒在地上，看樣子，他的腿已經骨折，徹底的站不住了。
“王八蛋，放開我。”葉瑩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甩開蘇世琛的手臂，跑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身邊，哭喊道：“柳宇，你醒醒，快叫救護車，他快不行了。”
什麼？
那個男人是柳宇。
我大腦猛地震了一下，心臟就像要停止跳動一樣，我和劉精，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
“阿、阿飛，我把葉總保護好了，沒、沒有讓這幫王八蛋碰她……”我把柳宇抱在懷裏，他的一個眼眶已經塌了下來，睜不開了，臉上被打的已經面目全非，說話的時候，嘴角還吐着血泡，但我分明看到，他表情深處那一抹寬慰的笑。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流出，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搖着頭，擠出一抹慘淡的笑，幾乎失去理智地說道：“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我掏出手機要叫救護車，可是手顫抖着不聽使喚，劉精的情況同樣好不到哪去。最後，是張哲源和身旁的幾個老闆跑過來，要把柳宇抬走，送醫院。
“他的腿和肋骨折了，你們小心，不要再碰到傷口了。”葉瑩一邊哭，一邊提醒道。
柳宇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跟我說完那句話。整個人的呼吸都愈發微弱起來，他是憑藉心裏的一股信念才支撐到現在，把葉瑩交到我手上，就像完成他的使命一樣，再也看不到他眼神裏的光亮，死一般的黯淡。
“葉瑩，跟張總一起，把柳宇送醫院，我要看見曾經那個生龍活虎的他。”我緩緩起身，拳頭已經握得卡茲作響，冰冷的聲音，讓葉瑩的身體都爲之一抖。
葉瑩顯然知道我要幹什麼，拉住我的手，搖着頭不走。
“走。”我咆哮道。
最後，葉瑩是被身旁的兩個人拉着出去，張哲源和幾個老闆脫掉身上的衣服系在一起。將柳宇儘可能小心地抬走。
而我和劉精沉默着不說話，我袖子裏的棍刀，他褲管裏的匕首，緊緊地握在手中，前所未有的殺氣，在我們倆的體內散發，那一刻，我們獸血沸騰。
“怎麼？拿出傢伙來，嚇唬我們嗎？”蘇世琛說話的時候後退一步，一個身材瘦高的身影擋在他前面，紫色的鋒利指甲分外扎眼，是袁常。
“大家評評理，我們看到有幾十個人，圍攻那小子，打的像狗一樣，差點沒斷了氣。我好心好意把人救出來，哦，對了，還順便救出了一個騷娘們，你們不但不感謝我們，還拿刀子嚇唬我們，怎麼，以爲老子是嚇大的嗎？”
蘇世琛語氣極度戲謔。帶着嘲諷與蔑視，到最後，他大吼一聲，身旁的幾十個小弟，將我和劉精團團圍在中間。
坤記冷笑一聲，走了過來，揚起他刀一般冷峻的下巴，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惹怒天威的下場，剛剛那個垃圾，只是送給你們的一個見面禮，一個連自己兄弟都保護不了的人，還出面逞英雄？天大的笑話。”
“林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上回讓你跑了一次。這一次，你打算怎麼辦？”袁常陰冷的獰笑，抬起手，指甲上還殘留着殷紅的血漬，他用舌頭在上面輕輕地舔舐，我知道，那是我兄弟的血。
我不知道柳宇能否度過這次難關，但我知道。只有用敵人的血，才能洗刷我們心中的恨。
“頭頂青天三炷香。”劉精咬着牙，緩緩說出我們曾經歃血爲盟的誓言。
“一入龍門情義狂。”我重重地說道，血脈在我靈魂深處沸騰。
“歃血爲盟今生願。”
“天縱我輩闖擎蒼。”
話音落，我和劉精劍一般衝向無數的人羣，刀鋒所指，就是袁常與蘇世琛，兄弟情義大過天。沒有什麼能阻攔我們報仇的信念。
“呵呵，找死，都給我讓開。”袁常大吼一聲，揮舞着鋒利的爪子，朝我抓來。
“不自量力，狗一樣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賣弄。”坤記身體豁然而動，閃身迎向劉精。
我與袁常曾經交過手。實力比他弱上一些，但，我今天完全是拼命的打法，要的是取他狗命，袁常也看出我的目的，臉上帶着戲謔的笑，步步後退，耍弄似的不與我正面相碰。
坤記的實力是這裏最恐怖的。幾回合下來，劉精就有些招架不住，而看坤記雲淡風輕的架勢，好像還沒有使出全力。
不多時，砰的一聲悶響，劉精被坤記一腳踢向大廳的桌子上，嘴角一口鮮血流出，我緊張地看向他。袁常卻看準時機，朝我撲來，先是一抓撓在我胸口，被我堪堪躲過去，緊接着一腳踢在我肚子上，雷擊般劇痛，我身體直接飛到臺下。
“這就是你們當成英雄的人，不堪一擊的廢物，今後，你們的下場也會像這兩個廢物一樣慘痛。”坤記雙手重新插在口袋裏，居高臨下的對所有老闆喝道，“來人，把他們的手筋、腳筋，全都給我挑斷，我要讓他們以後爬着走路。”
話音剛落，幾十個嘍囉咆哮着。朝我們衝來。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一聲槍響。
“住手，所有人後退，把鬧事的人，全都給我銬起來。”李鑫朝天鳴槍，跑過來，擋在我和劉精面前。
“這位長官，你會不會斷案，明明是這兩個垃圾找事，我們只是自慰，看看刀子還拿在他們的手裏，要抓也應該抓他們，不然，我可是要去有關部門，檢舉你們執法不嚴啊。”蘇世琛舔着嘴脣，醜陋的嘴臉，盡是張狂。
“劉精，林飛，放下手中的武器，不要衝動，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李鑫一臉焦急的提醒道。
但我們如何能放？柳宇在醫院裏生死不知，我們面對敵人，有仇不能報，對得起曾經結拜的情義，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我和劉精完全不顧對方的勸阻，掙扎着起身，心裏的熱血沒有絲毫的消散。
“看到了嗎？是他們想殺人犯法，跟我們無關，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長官，最好將他們都抓起來，這種人。就應該關在大牢裏，怎麼有臉活在這世上，不自量力！”蘇世琛冷笑道。
坤記傲立一旁，表情極盡蔑視。
李鑫擔心我們真的會做傻事，只能命人將我和劉精制服住。
這時，我抬起頭，看向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坤記，你就是個懦夫，只會用下流手段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正大光明的較量，你從來不敢。”
曾經陳圓圓對我說過，坤記的最大弱點就是他的狂妄，我與他的仇恨已經不共戴天，我想滅了他，他同樣也想剷除我，我說這句話，就是破釜沉舟，逼他使出殺手鐧。
“還沒有人敢對我這樣說話，雖然，你根本不配成爲我的對手，但，我已經對你的賤命產生了興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來場光明正大的對決。”坤記向前一步，提出了一個解決我們之間所有仇怨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