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69章 比武中

  珊瑚的光澤、水草的暗影,在搖盪着。   頭頂深處一片漆黑,不知是夜色,還是海水。   觀衆議論紛紛,熱鬧喧騰。   “九組今年居然翻身了?”三組組長摩挲着滿是鬍渣的下巴。   “這麼多年,買彩票也該中一回了,”五組組長說,“只是不知道這小孩能撐到幾擂。”   四組跳下來一個人,把寺坂圭帶走。   裁判大聲宣佈:“九組,鶇,一守擂!”   九組衆人歡聲雷動,兔子和優花等女孩拼命大喊:“鶇!鶇!鶇!”   九組男性們也各個熱血沸騰。   “嚯,嚯嚯嚯!”源清素蹦跳揮拳,像是做着熱身運動。   一組組長站起來,聲音在旖旎粉色的神力加持下,傳遍珊瑚神殿:   “不管長相怎麼樣,打敗這小鬼,可以陪我一個月!”   “真的?!”   “我來!”   “我先來!”   剛纔還短暫停滯的上場節奏,就像按了加速鍵,轉眼間衝上來不少人。   裁判不得不又大喊“上去!上去!”,最後這些人中,留下一個滿臉陰狠的二組成員。   源清素有這人的情報。   姓前田,三重縣人,原官方修行者,後來因爲某些原因,在志摩市殺了七十多個人。   這是二組今年新人戰奪冠的熱門,修煉的是平安時代的惡咒——活靈咒。   這個咒在《源氏物語》中出現過,只不過普通人當成故事來看。   當年作爲東宮的六條妃子,與光源氏相戀,成爲他的情人,然而光源氏處處留情,漸漸和她疏遠。   在賀茂祭上,六條妃子與光源氏正妻·葵之上,因爲座次發生矛盾。   六條妃子的丈夫雖然是東宮,但沒有繼承【京都之主】之位就已經死了,一個人無依無憑。   而葵之上是當朝左大臣之女,母親是當代【京都之主】的妹妹,哥哥是頭中將,丈夫更是【京都之主】最寵愛的兒子。   兩人相爭的結果可想而知,六條妃子被狠狠羞辱了一番。   因爲愛心生的嫉妒,因爲座次之爭產生的怨恨,六條妃子利用這兩股情緒,竟然使自己的一部分器量出竅,練成了「活靈咒」,並用它殺死了葵之上。   「活靈咒」十分詭異強大,連六條妃子自己都懼怵。   她先是前往伊勢神宮,後又斷髮出家,想要平息這股怨恨。   然而,「活靈咒」的詭異卻超出六條妃子的預料。   在她死後,她的靈依然存在,讓當時光源氏續娶的正室·女三宮出家,還差點殺了光源氏最愛的紫之上。   看見擅長「活靈咒」的前田上場,九組全員屏住呼吸。   “不會有事吧?”兔子和優花手握在一起,緊張地觀望。   “小弟!”胖子大喊。   衆人看過去,聽見胖子繼續說:“投降吧!”   “死胖子!胡說什麼!”兔子和優花狠狠掐他的肉。   胖子一邊喊着“我是爲了他好!”,一邊抱頭鼠竄。   場上。   “小子,你很擅長體咒?”前田獰笑着,“這樣,只要你碰到我的靈,就算你贏了!”   “答應了!答應了!我們答應了!”胖子大喊。   “能不能別丟人!”兔子沒好氣地說。   “難道不答應嗎?”胖子立即反問。   “那……答應是要答應,但也不能用這麼丟人的方式答應!”   巨石堆裏,源清素繼續擺出截拳道警戒式,對前田說:“請指教。”   “啊——”,前田突然慘叫,雙手抓臉,像是要把臉上的皮、臉上的肉,硬生生扣下來。   綠色神力光芒,恍如陰間的鬼火,邪惡、陰暗。   在這鬼火似的神力中,一陣陰慘慘、像是哭的笑聲傳來。   “咚”的一聲,前田突然摔倒,他的靈已經出現了,就在場上,然而沒有人能看見。   “我知道他的弱點了!”胖子聲音熱血沸騰,“打他的身體!”   “說好碰到靈算贏,你們他媽的想耍賴?”二組有人說。   “那是我們答應的!不是鶇!”兔子回擊道。   “就是!”優花也跟着附和。   二組和九組就隔着一組,兩邊互相對罵。   “嗖!”   源清素蛙跳似的原地一蹬,飛上天空,下一刻,他原先站的地方,幾塊巨石砰的一聲四分五裂。   九組和二組安靜下來,緊張地望着擂臺。   在空中的源清素,突然對準頭頂,一拳搗了出去。   “轟!”氣浪排空,無形的聲波衝向四方。   源清素被推回地上。   “啊!”九組忍不住驚呼,他們根本不知道前田的靈在哪兒。   剛纔要是換了他們,腦袋已經被抓出一個洞。   骨折受傷,哪怕斷腿斷手,在場立馬就能救,但腦袋被打開,連歌仙都沒辦法。   源清素站在草原上,四周芒草遍野,不知道哪來的風,吹得草浪滾滾。   他露在面具外面的雙眼,急速地移動着,豎着雙耳。   從前田召喚出靈,身體失去控制,就可以看出他練得並不精深,本該無形無聲的靈,在攻擊的那一刻,有一絲輕微的神力波動。   兔子和優花緊握雙手,連呼吸都忘了,比在場上的源清素還要緊張。   “二組!必勝!”   “前田!必勝!”   正聚精會神的她們,憤怒地瞪向二組。   “裁判!我要舉報!這些人故意發出聲音,干擾選手!”兔子朝裁判大喊。   “舉報無效。”裁判想也不想就回答。   “哈哈哈!”二組的發出奚落聲,“二組!必勝!二組!必勝!”   九組沒辦法,只好寄希望於源清素,希望他能躲開前田的攻擊。   這時,源清素突然後撤一步。   眼前的芒草如被鐮刀割過,齊刷刷地少了一截。   “轟!”,源清素一拳打向正面。   如狂風過境,芒草如大海般飛開,漫天的草穗飛舞。   他又猛地雙手在身前交叉,衆人還來不及反應,就看見他人被擊飛出去。   二組的人發出一陣歡呼,有的甚至向九組挑釁,做鬼臉,模仿胖子喊投降的聲音。   兔子和優花顧不上反擊,緊張得直咽口水,焦急地念叨着:“怎麼辦怎麼辦。”   “投降吧,投降吧。”胖子也在喃喃自語。   和尚、馬臉等人罵了胖子一句:“別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場上。   “組長?”就連羽生千歌,也忍不住問糸見沙耶加。   “放心。”糸見沙耶加氣定神閒。   “你覺得那混小子能贏?”早苗紗羅好奇地問她。   “不覺得他能贏,但我對他有信心。”糸見沙耶加說了一句很有思考性的話。   源清素退得很遠,一直到擂臺邊的戈壁灘。   普通人從這裏望向他剛纔站的草原,要想看清,甚至需要藉助望遠鏡。   “小子,快投降吧!”他身後四組和五組的人,居高臨下地喝倒彩。   源清素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有一股惡念纏在上面,就像蟲子要咬破他的皮膚,鑽進去喫肉喝血。   他身上青色的神力一閃,惡念如雪一般溶解。   佛門的咒法有用,能剋制「活靈咒」。   得到這項情報,他原地輕輕一跳,落在戈壁灘高高的峭壁上。   “小子,你的體咒好像不管用啊。”前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移動速度非常快。   “那可不一定哦,大叔。”源清素揉着手臂,笑着說。   “還有什麼咒法儘管用出來,別說我不給力出手機會,嘿嘿嘿,我要一點一點,擰斷你的脖子!”   陰笑聲穿過草原、越過湖泊、迂迴過巨石,徜徉在整個擂臺。   “大叔!”源清素衝着天空大喊,“你剛纔使用「活靈咒」,我沒有偷襲,我也要準備一下,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這小子,還談條件?笑死我了!”觀衆席上,衆人大笑起來。   神道教哪個不心懷鬼胎?   就算沒那個聰明勁,也知道最基本的先下手爲強,凡事往壞處想。   “嘿嘿,可以。”前田同意了。   聲音來自各個地方,但他早已經在源清素身邊饒了幾圈,心裏如同貓放走老鼠一樣充滿樂趣。   “謝謝大叔,這是我第一次嘗試這個咒,可能需要的時間久一點!”   “別廢話,開始吧!”   源清素雙手緊緊握拳,背像蝦彎曲緊繃。   “喝啊——”他緩緩低吼。   原本如火苗一般薄薄一層的青色神力,猛地衝天而起,如一朵蓮華,在一秒內從種子到盛開。   “啊——”源清素又是一陣怒吼,脖頸青筋怒張,強大的氣息擴散。   “轟隆隆!”戈壁灘被震動。   “好強大的神力!”靠着近的四組和五組,實力稍弱的都已經眯上眼睛,彷彿在直視一場風暴。   “我知道!我就知道!”胖子拉開擋在前面的兔子和優花,衝到看臺最前方。   “這是超級賽亞人!”胖子一腳踩在看臺上,右手猛地一揮,“卡卡羅特·鶇,讓他們見識一下賽亞人的力量!”   衆人驚疑不定,賽亞人作爲世界級動畫,他們當然知道。   賽亞人不可能,但難道真的有類似賽亞人變身的咒?   “什麼賽亞人!”前田怒吼,“只要是體咒,就贏不了我!”   源清素還在低吼,神力直衝珊瑚神殿天頂,海水被映照得一片青色。   “哈——”   肉眼可見的熱浪,以源清素爲中心,一圈一圈推出去。   湖面泛起波紋,巨石堆裏的砂礫狂舞,芒草拼了命的搖擺,戈壁灘掀起風暴。   “怎、怎麼可能!”胖子手擋住風沙,“他的戰鬥力有一億!”   “胖子——”兔子同樣用手擋住吹來的狂風,大聲問,“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咒?”   “說了超級賽亞人!不是什麼咒!”   “氣勢是很驚人,但也不過如此!”二組一個人突然說,手中結印,神力怒放,豎起結界。   下一刻,除了擂臺,其餘地方瞬間風平浪靜。   “怎麼可能?賽亞人變身的力量,可是能傳到神界!”胖子難以置信,手依舊保持擋臉的姿勢。   “原來只是臺音響,聲音大而已!”有人奚落。   “哈哈哈!”二組轟然大笑。   “啊——”源清素突然挺直身體,仰天咆哮。   “轟!”   青色像是要炸開似的向外膨脹,強大的氣勢打破結界,狂風灌進觀衆席。   剛纔狂笑的二組成員,喫了一嘴的風和砂礫,笑聲被堵在喉嚨裏。   還沒結束。   下一瞬間,青色神力猛地收縮,全部倒灌進源清素身體。   “砰!”   一道更加強猛的氣浪,狂飆似的衝向看臺。   胖子直接被吹飛,不少人摔得人仰馬翻,一片慘叫聲。   他們驚恐地站起身,看向擂臺。   風波已經停息了,源清素站在戈壁峭崖上,身體周圍的神力,如刺蝟一般,形成一個個尖刺。   氣勢恐怖,他身邊的空氣都凝結了,場面一時間安靜,彷彿回到了真正的海底深溝。   這時,早就想出手的前田,撲了過來。   “小子,去死吧!”   陰冷的殺意,凝結人的血液。   源清素身體突然爆出一陣光芒,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衆人雖然看不見,但也能模糊感覺到前田後撤了。   “大叔,”因爲壓制神力,源清素稍微恢復一些本音,“還沒結束呢。”   “就是這聲音!”胖子大喊,“超級賽亞人特有的聲線!強大!無敵!”   源清素:“……”   所謂超級賽亞人,只是「金剛琉璃咒」。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不變大體形,把這道咒法的力量,全部壓縮在現在的身體內。   如刺蝟般形成尖針的神力,就是不成熟的證明。   “這小孩好厲害!”七組組長讚歎道。   “是不錯。”八組組長點頭。   作爲歌仙級,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原理,而不是像其他人懷疑什麼超級賽亞人變身。   “不過還沒結束是什麼意思?”四組組長也是爲女性,手抵下巴,沉吟着。   “難道……”她抬起頭,看向擂臺。   源清素右手緩緩攥緊,緊握成拳。   “給我定!”他彷彿在給什麼下命令。   下一刻,爆裂的神力,竟然變得如流水一樣柔和,緩緩收縮,如青煙般漂浮在他身邊。   這下子,他看起來和一開始沒有任何區別。   但沒有人敢小瞧。   “好!”三組組長猛地一拍膝蓋,黃金盔甲發出龍吟,“九組組長,把他讓給我怎麼樣?這小子絕對適合修煉「聖甲咒」!把他給我,我給你五年的資金!”   “給我,再加一件神器!”一組組長早苗紗羅,雙眼爆發出異彩,雙腿夾住胡來的右手。   所有人聽着,驚駭地望着源清素。   “抱歉啦,”糸見沙耶加笑着說,“他可是我好不容易騙來的,可不能給你們。”   源清素現在做的事,十分誇張。   修行者汲取神力,就好比集卡遊戲,幾十萬幾百萬張卡。   別人收集也就收集了,但源清素把每一張上的人物、介紹都記住了,使用的時候,能脫口而出每一張卡的信息,讓它們能以最合理的方式分佈。   每一滴神力,都把控到了最細微的地方。   這樣的人天生就和一般修行者不一樣!   “叮!”“當!”“鏘!”   擂臺上傳來打鐵似的聲音。   衆人回神,連忙看去,只見源清素身體火星四濺,顯然正在遭受前田的猛攻。   但他屹立在峭雅上,一動不動,甚至閉上了眼睛。   打鐵聲持續不斷,時而傳來前田的怒吼。   “原來如此。”好長一段時間,源清素終於睜開眼,他已經明白「活靈咒」的原理。   既然這樣,那這場戰鬥也該結束了。   早就有些絕望的前田,看他睜開眼,連忙後退,隱藏身形。   源清素攥起拳頭,猛地就是一拳。   他不知道前田在哪,但沒關係。   拳頭激盪起強大的勁風,劈頭蓋臉地向前方沖瀉,如大壩開閘泄洪,眼前的一切都被推飛卷溺!   “轟隆隆!”   巨石飄飛,湖水四濺,草原直接被剷平。   源清素跳進煙塵中。   前田從自己身體裏睜開眼,發現自己腳夠不着地面,喉嚨喘不氣。   煙塵散去,衆人看見源清素掐着前田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小子,住手!”二組大喊,恨不得衝下去。   但規則限制,除非擂臺上的人親口說出認輸,其餘人不準救援。   前田手冒出綠色氣劍,一劍又一劍地砍在源清素手臂上,但除了火星,什麼效果也沒有。   他緩緩吐出舌頭,手上的綠色氣劍明暗不定,意識開始模糊。   “咔嚓!”   前田瞬間臉色慘白,被嚇的,那只是源清素嘴裏發出的聲音。   “大叔,你脖子被擰斷了哦。”源清素少年似的笑着,揮手,丟垃圾似的將他丟到一邊。   “認、認輸!我認輸!”落地的瞬間,前田呼吸還沒順暢,靠着肺裏最後一口氣,低聲喊道。   “九組,鶇,二守擂!”裁判大喊。   九組衆人放聲大喊,兔子和優花更是激動地蹦跳。   “優……蝴蝶,我已經迷上鶇了!太帥啦!”兔子大聲說。   “我也是!我也是!”優花激動得耳朵都紅了。   二組的人衝下來,救走前田,同時留下一個人挑戰。   “小子,受死吧!”那人站得老遠,強大的咒法遠程轟炸。   源清素扭身就是一拳,沿途的巨石瞬間四分五裂,面對他的觀衆,呼吸一窒,如被大浪排擊。   “嗚啊!”二組新的挑戰者,被勁風死死壓在擂臺牆壁上。   “下一位。”源清素看也不看,轉身問觀衆。   “我來!”   是三組的,穿着「聖鎧咒」形成的銀色鎧甲,對方同樣擅長體咒。   兩人瞬間撞在一起,拳來腳往。   足足打了兩三分鐘,源清素才找到機會,突然發力,後退一步,一衝,跳起來一腿。   砰一下,正中了那人正臉。   那人直接被踢飛,鑲嵌進擂臺牆壁,面具如瓷器般碎裂。   源清素看着那張臉,是菊川,‘箱根號’上,臨陣脫逃的修行者。   三組一陣譁然。   菊川可是十二次戰役的修行者!   原以爲這次新人戰,他們三組能出其不意,打敗一組和二組,拿下第一,想不到不過三兩分鐘,就被一直墊底的九組打敗。   “下一位。”衆人又聽見源清素說。   隨後又下去幾人,或神力深厚,或咒法強大,或有詭咒,或有神器,但全都被源清素打敗。   不僅如此,一連八個人,連一個能讓源清素受傷的都沒有。   “九組,鶇,十一守擂!”裁判大喊。   “啊——”九組的除了尖叫,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作爲永遠墊底的組,竟然能進前十,甚至拿第一?   那麼一大筆資金,他們才這麼幾個人,一個人要分多少啊!   其他的人不關心資金,只在乎這穿運動服、戴狐狸面具的小子,到底是誰?   要說其他組,或許有老人冒充新人的可能性,但九組,一共就那麼幾個,今年還死了一個,好比放牛隻放一頭,怎麼都錯不了。   “還有叔叔阿姨下來嗎?”源清素問,腳底的擂臺,已經如一塊爛布。   場面霎時間安靜,七組看六組,六組看五組,五組看八組,沒一個人下場。   “贏了!贏了!贏了!”九組的振臂歡呼。   穿運動服,站在那兒的源清素,一時間光芒萬丈。   “太妙了!”早苗紗羅拿出溼噠噠的手,“晴子,你去。”   “是!”原本應該全是男性的一組組員裏,突然響起一道女聲。   一道淺黃色神力沖天而起,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落在凹陷式的擂臺上。   是一個身材小巧的短髮女生,穿着劍道服,手拿薙刀。   “哦——”源清素驚歎一聲。   他手搭在額頭,打量這柄長長的武器,目測至少3.5米長。   薙刀不算罕見,有些高中甚至有薙刀部,但源清素讀的是四國普通高中,別說薙刀部,連劍道部都沒有。   “月山流,平野晴子。”短髮女生自我介紹。   “姐姐好,”源清素連忙行禮,“從心流,鶇。”   “從心流?”   “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我管這個叫從心流。”   “放肆!”平野晴子呵斥一聲。   殘月一閃而過,兩人打在一起。   眼前這個傢伙絕不是等閒之輩——越是交手,平野晴子越是感受彌深。   自己手中的薙刀,以各個本應絕對無法迴避的角度刺出,卻都在千鈞一髮之際,被以最小的角度迴避。   刀尖如長蛇咬向對方,刺出一陣陣音爆,卻連對方的衣角都能沒碰到,全被靈活閃過。   “月山流,一疊!”   薙刀再次劃出優美的軌跡,裹挾着神力與颶風,較先前的任何一次攻擊,都更爲迅猛與狠毒。   轟隆一聲,源清素被砸進了亂石堆。   他的手掌,經歷過十一戰,沒有任何損傷的手,劃出一條血線。   “好樣的!”   “不愧是一組唯一的女性!果然有本事!”   “殺了他!殺了他!”   觀衆興奮極了,喊聲一片。   “看來也不過如此。”平野晴子高舉薙刀,刀鋒凌厲,嗡嗡作響。   “仗着神器耍賴!有本事不用武器!”兔子憤怒道。   “小弟,我們投降吧,夠了夠了,已經夠了,我們進前十了!”胖子大喊。   “啪!”兔子猛拍他的腦袋。   “啪!”優花也拍了一下。   “啪!啪!”和尚、馬臉、猴子都拍了他的腦袋。   擂臺上,源清素手心的傷口,轉眼間治癒,但沒什麼用。   剛纔那一擊,他已經很清楚,靠「金剛琉璃咒」贏不了那把薙刀。   不過,比起這些,他有更關心的事。   源清素認真拍打運動服上的灰塵。   “別把我的衣服弄髒了,我媽洗衣服的時候會罵我的。”他埋怨道。   平野晴子嗤笑一聲:“原來是個戀母癖,爲了保護老媽才加入九組!”   這是干擾心態的戰術。   “……”   “回去喝奶吧!”二組有人嘲諷。   “哈哈哈!”除了九組,衆人放聲大笑。   源清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平野晴子突然下壓薙刀,用刀尖指着源清素,臉色凝重。   “大姐姐,”源清素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緩緩豎在鼻尖,“可別小瞧我啊。”   平野晴子眼神瞬間眯成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似乎看見那張狐狸面具,詭異地笑起來。   “難道那小子要使用咒法?”衆人看着源清素的手勢,驚疑道。   “不可能!這小子才幾歲?體咒用的這麼強,怎麼可能還有時間,把其他咒法練得比體咒還要強!”有人篤定道。   平野晴子鬢角淌下一滴汗水,根本聽不清衆人說什麼,她被一股強大的氣機鎖定。   “黃泉九道,幽冥蛇獄。”隨着緩緩說出咒訣,源清素的神力開始沸騰。   狂風呼嘯,明明在深海海溝,衆人卻覺得天昏地暗。   周身青光沖天而起,隨後轟的一聲炸開,幻化成無數蛇形的妖魔鬼怪。   這些妖怪填滿整個擂臺天空,扭曲尖嘯,看着平野晴子流口水,吐舌頭。   只等源清素一聲令下,立馬將她分屍。   “這是?!”衆人難以置信。   “是組長咒法,黃泉九道!”   神道教立教的根本——「黃泉九道」,當年【黃泉魔龍】肆虐東瀛的神通。   衆人紛紛看向糸見沙耶加,上一代九組組長死後,會「黃泉九道·幽冥蛇獄」的,只有她!   “原來是下一代組長人選,”早苗紗羅原先有些驚訝的臉笑起來,“怪不得這麼厲害。看咒法的熟練,培養很久了吧?”   糸見沙耶加不置可否。   其實她十天前,才把這道咒法交給源清素。   場上,平野晴子頭髮已經被汗水濡溼。   “月山流!”她揮舞薙刀,聲音凌厲,嬌小的身體像是和刀合爲一體,“六疊!”   源清素緩緩抬高併攏的中指和食指,眼神突然凌厲。   妖魔怒吼,鬼怪嘶鳴,飈風橫掃,俯衝而下。   腥臭撲鼻,平野晴子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每一次揮動薙刀,都要使出全身力氣。   不過十幾下,她的薙刀就動彈不得。   下一瞬間,人被妖魔鬼怪淹沒。   她下意識緊閉上眼,咬着牙,痛苦卻遲遲沒傳來。   平野晴子緩緩睜開眼,妖怪們正不甘心地扭曲尖嘯着,緩緩後撤。   她轉頭看向穿運動服的小子,那傢伙卻沒看她。   “叔叔阿姨,姐姐哥哥,”他問所有人,“還有誰要下來嗎?”   華麗的珊瑚神殿,雅雀無聲,只有妖怪的嘶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