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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三問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阿卡司有些擔心。   與冬染一行人約定是晚些時候便回金字塔,但現在已經數個小時過去。   可白蛇依舊不見要走的意思。   唐閒看着並不着急,冰層漸漸開始融化,黃昏下的白骨山脈,比以往寒冷了許多。   在唐閒將整個白蛇傳講完的時候,白曼聲意猶未盡的點點頭,面上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   唐閒看着好感度飆到了28,相見歡,心說這比跟卿九玉提升好感度的時候累多了。   但卿九玉終究是有喜歡的東西。靠着送花給抬上去的,唐閒本身並沒有費什麼口舌。   小白蛇這種三無屬性,能夠找對方向,便已經很不容易。   再觀察白蛇的數據,唐閒發現喜歡事物上居然有了東西。   【喜愛事物:民間愛情故事。】   嘖,敢情是個文藝少女?   喝完了幾鍋魚湯,聽完了一整個故事,白曼聲問道:   “還有別的故事嗎?”   “可多了,比這感人的也有。”   “好,下次再聽吧,說些正事。”   唐閒的確想說一些正事,但卻不知道白曼聲的正事是什麼。   “你提到了卿九玉,你認識那隻狐狸?”   一種無形的壓力生出。阿卡司感覺到手臂上的汗毛都已立起,這是危機將至的感覺。   唐閒面不改色,心說這就是考驗心裏承受能力和演技的時候了。   “認識,一面之緣吧。”   “怎麼認識的。”   “我殺了一隻三尾狐。她正巧就在附近。”   “然後呢?”   “你問這些幹什麼?”   唐閒總覺得有點不妙。   在最早的談話時他就提到了卿九玉的名字,但白曼聲硬是壓着到整個故事完了才問。   悶騷的女人心眼小。   “她是我的宿敵,如果你與她關係不錯,那你也是我的宿敵。”   “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   “沒錯。”   “我與她關係惡劣着呢。”   唐閒面帶微笑,似乎說着一件頗爲值得喜悅的事情。   白曼聲微微點頭,空氣中的肅殺與壓抑的氣息總算小了些。   “她會爲了一隻三尾狐得罪你?”   唐閒微微挑眉,果然,在自己的身上應該是有某種氣息干擾了白蛇與妖狐的判斷。   她們似乎都認爲自己是某個極爲強大的存在。   如此一來,卿九玉的確犯不着爲了三尾狐得罪一個同階的強大生物。   “狐狸不可愛,於是我喫了狐狸。”   阿卡司這次可沒忍住,咳嗽了起來。   看着唐閒依舊從容的神情,想起了不久前他說的狐狸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喫狐狸,總覺得見識到了這個男人的另一面。   “很好。”白曼聲只是淡淡兩字。   但好感度居然直接升了五點。   有句話是說,與女人提升友誼的方式,就是討厭她所討厭的。   其效果大概比喜歡她所喜歡的要更強烈。   唐閒算是切身感受到了。   “但爲何她沒有與你打起來?”   “她對我心懷怨恨。但我是一個不喜歡暴力的人。”   白曼聲皺眉,倒並非察覺到這話有假,只是覺得方纔這個人還滿身是血,實在是看不出他哪點不暴力。   “若再遇到她,一定要殺了她。你若答應我,我蛇族也永遠會幫你。”   “好……的吧。”唐閒終於感覺到了對話的難度在逐漸提升。   一旁的阿卡司,也從唐小九口中的卿姨,以及卿九玉這個名字上展開了某種推理。   期間藏着太大的信息量,他還不確定自己的一些想法。   但想來……唐閒現在該是有些艱難的。   雖然驚詫於隊長的鬼話連篇,不過阿卡司很能理解,這是在討生存。   “你跟她,到底爲何仇怨這麼深?是先有兩族的戰爭,再才結仇,還是因爲你兩早就有仇,再纔有了兩族的戰爭?”   唐閒記得卿九玉說過,她與蛇族的首領有些私人恩怨。   “先有仇,但兩族戰爭與私仇無關。”   “我給你講了這麼久故事,做了這麼多鍋湯,現在我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白曼聲看着唐閒許久,然後點點頭,說道:   “說吧。”   “我對三件事比較在意,獸潮爲何遷徙,和萬獸法庭有關嗎?你與卿九玉的私人恩怨是什麼,兩族的戰爭起因是什麼?”   唐閒摸了着下巴,尋思了一秒,說道:   “先說第一個吧?”   “你的問題也不少。”白曼聲寒聲道。   “彼此彼此,下次我再給你講個更好聽的故事。”   “有勞,但第一個問題我不知道,萬獸法庭只是主動仲裁一些大事件業,也接各界發生的一些案件,偶爾發來一些啓示。想來與獸潮的遷徙無關。”   “第一個問題你不知道,那我換一個問,萬獸法庭是怎麼成立的?它還負責什麼?”   “你還真是會討價還價。”白曼聲有些詫異的看着唐閒。   “要學會用人類的方式思考,這對我們有好處。”唐閒平靜應對。   “萬獸法庭起源於何時我不知道,我記事起它便存在,裏面的機構很複雜,看似是一羣長耳古猿在管理,但據說有着一些傳說中的古代生物在幫助它們。”   “這些也都是沒有考證過的說法吧?”唐閒問道。   “怎麼考證?總之冒犯法庭的,必然會死。”   “兩族戰爭這種事情,萬獸法庭不管嗎?”   “它可以管,但得是我與卿九玉一方不想打了。主動去尋求法庭的仲裁。它主動仲裁的事情,規模遠比我蛇族與狐族的戰爭要大。”   白曼聲繼續說道:   “關於萬獸法庭,我能告訴你的就這些,你也別再添其他問題了,至於獸潮遷徙,歷來都有,但我蛇族不曾得打過這種啓示,所以問也無益。”   “那蛇族爲何要與狐族爭鬥?”   “天闕平原的氣候雖然較之極北溫暖了不少,但也對我蛇族的繁衍有幫助。媧蛇一脈,乃是極爲罕見的高等種族,一般如同媧蛇這樣強大的生物,都是個體,很少有族羣。”   唐閒點點頭。   天災級生物的確大多都是個體,羣居的天災級生物太稀少。   這種族羣的戰鬥力也是極爲可怕的。   好在現在自己不怕媧蛇。但眼前這個不是媧蛇。   “我以爲是北方覺醒了某種強大的生物。逼得你們離開。”   “猜的有點干係,但是猜偏了。我們離開北方,是爲了更好繁衍環境,但爲何現在離開,並非是因爲某種強大生物覺醒,而是因爲某種強大生物死亡。”   唐閒動容,這個說法他還真沒想過。   “媧蛇居住在北方,一直與極北的熊人族關係惡劣,我們與它們交戰了數百年。”   “贏了?”   “贏了,世間再無熊人族。北方自然也沒什麼可待的了。”   唐閒不知該作何言語。   寥寥數語,卻也感受到了蛇族的狠厲。   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因爲仇怨,展現出了不死不休的態度。   這與自然界的蛇性倒也貼切。   “你們這個種族,真記仇。”   “我們對朋友也很好。”   “假如哪天發現朋友欺騙了你呢?”   唐閒認真的看着白曼聲。   白曼聲淡淡說道:   “若我看他順眼,他便活,看他不順眼,他便死。”   “你看我順眼不?”   “你欺騙我什麼了?”   “二者並無關聯,我只是想知道你看我順眼不。”   白曼聲直視着唐閒,但最終沒有說話。   唐閒只好自己想答案,既然相見歡了,自然是順眼的。   嘿,這個悶騷的小白蛇。   “所以你是怎麼跟卿九玉結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