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後,燕京某軍區醫院,一間特護病房內躺在牀上的徐天緩緩睜開眼,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牀邊低頭看着書嫺靜安然。
穆雪瀅?自己的老婆怎麼會在這?這……這又是哪?
徐天此時腦子裏還停留在那片陰暗的小樹林,就在暴龍女要殺他時柳媚突然出現回眸的那一幕。
“你醒了?”正巧抬頭望來的穆雪瀅見到徐天已經睜眼,微愣後忙起身上前來。
“他……他們呢?”徐天猶豫了下張了張嘴艱難說出幾字,既然穆雪瀅出現在這裏,那他就不可能是柳媚或者是紅蝶救出去的,所以現在他很擔心兩女還有花錯等人。
然而穆雪瀅卻搖搖頭看着徐天輕聲道:“你問的是誰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接到爸爸的電話才知道你受傷住院了。”
聞言的徐天微微皺眉,穆雪瀅口裏的爸爸自然就是那個他所恨卻無法改變生他事實的男人。
“我……我要見他!”徐天沉默許久後沙啞說道,雖然他百般不想見這個男人,但爲了柳媚紅蝶等人他必須見,必須問個明白才能放心。
穆雪瀅似有深意的多看了眼徐天,隨後點點頭就朝病房外走去……
並沒有讓徐天等太久,那個男人似乎也就在這裏附近很快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不過穆雪瀅卻並沒有回來。
父子二人對視了眼,男人一臉肅然之色走進病房徑直走到徐天病牀前淡淡道:“雪瀅說你要見我。”
對於這個生自己的男人,徐天二十多年來今日之前也只不過是在他與穆雪瀅訂婚的那天見過一次,而這是第二次!
“他們在哪?”徐天沒有任何的廢話問道,也不可能叫出父親爸爸一類的稱呼。
“誰?殺手紅蝶羅剎皇后?還是曾經的殺手之王夜叉媚娘?”男人嘴角微微扯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冷聲問道,犀利有神的目光直視徐天。
徐天臉色變了變沒吭聲,眼神冷怒的直視眼前男人,這個男人是什麼身份他大致也知道,此刻說破兩女的身份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你要關心的女人是雪瀅是你的妻子,其他無關的女人你不用再去想了。”男人的眼神猛的一厲道。
“你沒有資格和我說這話!”徐天扯着沙啞的嗓音怒吼道,這個從小就拋棄他們母子二人的男人竟然還有臉和他說這個,不過此刻他更擔心柳媚紅蝶是不是已經被這個男人處決了!
聞言的男人本就威嚴的臉色也隨之一怒,不過隨後還是深吸一氣壓下冷哼一聲,“她們很安全!”
“我要知道具體情況!”徐天可不願被糊弄,安全?安全也有很多種被關押也安全。
男人猶豫了下沉聲道:“紅蝶已經被驅逐離境!”
徐天聞言一愣剛想開口,眼前男人卻又一瞪眼的怒道:“別想和我討價還價,她是殺手是國際通緝犯,這次又弄出這麼大的事我沒有直接槍斃她已經算是客氣了!”
“柳媚呢!”強忍心中怒火的徐天又問道,驅逐離境總比被關押槍斃的好。
“她……在醫院。”男人說到柳媚時臉色微微有些古怪。
“醫院?”徐天臉色變了變急切問道,“她受傷了?”
“嗯。”男人沒有否認點點頭,不等徐天又問卻又說道,“但不在這家醫院。”
聞言的徐天恨瞪了眼男人,在他想來肯定是這個男人故意這麼安排的。
“臭小子,我警告你別亂搞事,你其他的那些國外朋友我可以默認他們呆在中華,但如果再弄出什麼事我可不會留情!”男人冷聲警告完徐天后就轉身離去……
可走到門口時,男人卻又回頭交代道:“你受傷的事別讓你媽知道!”
徐天聞言一皺眉冷哼一聲撇過頭,男人也沒介意只是走出病房後嘴角劃過一絲與徐天極爲神似的弧度輕笑着自語道:“臭小子還真不愧是我的種,這泡女人的本事竟然比他老子我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爸!”身旁忽傳來穆雪瀅清淡的聲音,男人回頭尷尬一笑道,“呵呵……雪瀅,這臭小子就麻煩你照顧了。”
穆雪瀅似乎並沒有聽到徐天父親之前的話,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個……小天他媽媽……”徐天父親猶豫了下欲言又止。
“媽媽她一切都很好,前些日子剛回去了。”穆雪瀅知道徐天父親想問什麼。
“那就好。”徐天父親點點頭輕嘆一聲這才離開,但卻顯得有些心思沉重……
穆雪瀅一直望着徐天父親走遠後纔再次回到病房,望了眼牀上默不出聲的徐天走上前去安靜坐在一邊拿過書。
“我沒事了,你還是回公司吧。”片刻後徐天轉過目光沙啞道,穆雪瀅這麼忙的一個人留在這裏不論是不是出於真的關心還是隻是出於妻子的責任,他總覺的有種彆扭和尷尬。
聞言的穆雪瀅從手中的書上抬眼望來輕聲說道:“這裏是燕京。”
“燕京?”徐天聞言一愣,他怎麼跑這裏來了?
“爸爸他安排的。”穆雪瀅回聲道。
徐天一皺眉沒再說什麼,兩人又陷入沉默……
“我想喝點水!”片刻後徐天實在忍不住口乾舌燥的感覺。
“你剛剛甦醒不久還不能喝水喫東西。”穆雪瀅搖搖頭,隨後卻歉意的看了眼徐天說道,“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在徐天詫異的目光下,穆雪瀅忙又起身去倒了杯水,但並沒有讓徐天喝,而是拿着一根棉籤沾溼然後朝徐天干裂的脣邊移來……
徐天下意識的躲開又搖搖頭,可穆雪瀅美眸明亮的看着他,手裏的棉籤堅持拿着不收回。
徐天受不了那眸子的凝視,最後只能一閉眼……
隨後徐天便感覺到自己嘴脣終於有了溼潤,很輕很溫柔同時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心底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