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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駭人的手段

  盧洪聽荀奇彙報成績,緩緩點頭,嘴角帶分微笑,顯然對其有分滿意。   單飛心中卻有分嘀咕。   三香就在北邙?   當然應該這樣,不然盧洪、曹棺不會這麼大張旗鼓。   常言說的好——生在蘇杭、葬在北邙。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人活着在蘇杭是最舒服的,但死要埋骨,洛陽北的邙山就是個好去處。   邙山山水宜人,適合落葬的風氣不知從何傳起,反正歷代帝王將相、騷人雅客都以葬在北邙爲幸事。   就是因爲歷代積累,後來民國倒斗的前往北邙,幾乎幾鋤頭就能幹出個古墓來,不知道那些蜂擁扎堆葬在那裏的人,若是知道這種情況,作何感想?   實際上不止是後輩倒鬥工作者對北邙有興趣,當年董卓在洛陽時,就已經對邙山的墓葬羣進行過大肆掃蕩。導致屍骸漫谷。   這一切的一切,或許不過是因爲風水龍脈幾字。   誰不想沾沾龍脈的光兒?   單飛倒沒想到荀奇一開口就說出八條龍脈來,暗想這東西對古代人的吸引實在非同尋常,荀奇開口就是八條龍脈,難道尋找三香要從龍脈開始?   這聽起來是玄之又玄的理論,可單飛卻知道荀奇並非做什麼無用功。   《禹貢》中劃天下爲九州,後人風水師就有依其山川河流繪出所謂龍脈,而且信的人頗多,到西漢年間,更建立了風水界極其有名的“三條四列說”,將天下山脈詳細的劃分後,形成後世所謂的龍脈學說。   不過龍脈也有各種說法,不同人有不同的解釋,什麼飛龍、潛龍、山龍、海龍不一而足。   華夏自古對龍的崇拜多種多樣,也引申出風水先生對龍的不同理解,牽強附會多有,故作神祕的更是難以盡數,不過對後代的影響着實不小。   單飛對這些龍脈的作用持懷疑態度,但他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古代人很信這點,而且大多依照這些學說來尋脈落葬。   這也就形成個怪圈,要找前人所葬,尤其是大葬,多少也是按照龍脈學說來找,高明的人幾乎十有九成。   如今荀奇開口龍脈,難道埋三香的也會按照這個理論?   單飛頗有興趣的看着牆上的地圖,見其中山勢起伏,頗有幾處濃墨重筆,單飛仔細數了下,果然有八條之多,想必就是荀奇依照山勢尋出的龍脈。   荀奇又道:“卑職循脈找尋,在八脈中均有不菲的收穫,可證卑職所繪無誤。”   你小子的那個兔子就是從墳裏挖出來的吧?   怪不得一賭就是百金。   單飛暗自嘆口氣,心道自己要晚穿越一段時間,說不定能成爲三國第一首富,誰知道第一次開工就入了個籠子,第二次開工不要說發財,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問題。   天意弄人啊,單飛嘀咕的時候,就聽曹棺在車中淡淡道:“卜千秋的墓葬在哪條龍脈上?”   單飛心中一凜,驀地想起郭嘉當初所言——曹棺是發現卜千秋墓葬後異常激動,難道說卜千秋也和三香有關?   荀奇卻是一怔,臉色發紅。   盧洪大笑道:“曹三你又在爲難兄弟了,我們發丘中郎將,說起來風光,可更多就是做些跑跑腿,搬搬石頭的活兒。卜千秋墓,我也聽曹三你說過,可和這次任務有什麼關係?”   “我記得對盧大人說過……卜千秋本是此次任務最關鍵的一環。”曹棺在車中不冷不熱道。   盧洪臉色沉了下,“可曹三你也沒再說下去。”   “因爲我那時也不太確定。”曹棺嘆了口氣,“石來,對盧大人說說你的發現。”   石來走了出來,卻是望向單飛道:“麻煩閣下幫個忙。”他從懷中掏出團如同拳頭大小的絲絹,抖了開來,幾乎透明一樣。   單飛不解他要求什麼,暗想這次國家任務看來也是分爲兩派,這個石來是曹棺的手下,出口向他求助,而不找別人,顯然是認定彼此同路。   心中不解,單飛還是接過那絲絹,感覺和荀奇拿出的絹帛尺寸彷彿,就見石來向牆上那幅地圖指了下。   單飛心中一動,將石來的絲絹罩在荀奇那幅地圖之上。   荀奇臉上有怒容一現,可隨即怒容隱去,盯着牆上的絲絹陷入沉思之中。衆人雖奇石來的舉動,不過亦如荀奇一樣,望着牆上的絲絹不語。   絲絹和地圖一疊,並沒掩蓋地圖的地形,只是讓地圖多出五個黑點。   石來也不廢話,遙指絲絹道:“我繪製的地相和荀郎將尺寸彷彿,那最大的黑點就是卜千秋墓葬所在。”   衆人向那黑點望去,只見黑點明顯不在地形圖的八條龍脈之上,都不由向荀奇望去。   荀奇心中惱怒,徑直道:“這世上並非所有墓葬均在龍脈之上。”   “荀郎將說的不錯。”石來微笑道:“這或許也可以說明……這次任務或許和龍脈無關?”   盧洪臉色微冷,隨即淡淡道:“圖上除卜千秋墓葬外,還有四個黑點,又是什麼?難道也是卜千秋的墓葬?”他說出這話多少有些嘲諷之意,但也知道石來是曹棺的得力助手,絕不會憑白多畫出那幾個黑點。   其餘的黑點究竟意味着什麼?   “石來,你說給盧大人聽聽。”曹棺雖在車中,但對堂中衆人的神色顯然盡數看在眼中。   石來立即道:“三爺,這件事要想說個清楚,恐怕要從頭開始。”   單飛倒是極爲贊同,暗想這裏就老子一個人稀裏糊塗的,張遼恐怕也不算知情,從頭來講最好不過。   盧洪卻是微笑道:“好,但說無妨。”他雖對任務知道不少,可最關鍵的祕密一直都是曹棺掌控,不然也不會坐這兒枯等。聽石來要從頭來說,他善變而又狡猾,暗想這些日子都等得,當然不會這點時間都等不得。   石來見狀,看了單飛一眼,開口就是石破驚天,“梁孝王陵我等都有所聞,但恐怕少人知道,梁孝王府的大管家本來姓卜!”   衆人臉色均變,顯然都是有所發現。   單飛腦海中轟鳴一聲。   曹棺和他說過樑孝王陵,郭嘉又和他提及過卜千秋,只是他所知不多,一直沒將其中有所關聯,一聽石來這般說,單飛第一個念頭就是,按照年代推算,梁孝王是在漢文景帝之時,卜千秋墓葬據考證,應是西漢中葉以後,那卜千秋不應是梁孝王的管家,難道是卜姓管家的後人?   果不其然,石來隨即道:“卜千秋本是梁孝王管家卜邑的後人。”   “這些你是如何知道?”盧洪突然問道。   石來道:“當年入卜千秋墓葬後,我等未取旁物,只取了卜千秋墓葬中的家書,因此知曉此事。”   盧洪冷哼一聲,揚聲道:“曹三,你也太不夠意思,這些事情爲何不和兄弟說?”   曹棺不語。   石來卻道:“當年挖掘梁孝王陵時,三爺早說過長生香一事,不過無論司空和趙校事、盧大人均認爲是無稽之談,三爺知道司空和幾位大人不信,事後做的一些事情就未再說與盧大人聽。”   盧洪不再吭聲。   事實也是的確如此,他們當時可說一邊掘墓一邊作戰,生死不知,自然對什麼煙裏霧裏的長生香沒什麼興趣,秦皇漢武都沒有完成的壯舉,他們當然不想浪費生命去尋什麼長生。   石來繼續道:“據卜千秋家書記載,其中有個極爲奇異的事情。”   衆人豎着耳朵聽着,均不想錯過任何有用的信息。   “卜邑本梁孝王管家,在梁孝王入葬後隨即歸隱邙山,留下七卷羊皮卷,囑託後人每代依次開啓一卷,依捲上所言行事。”   盧洪知道這件事肯定和三香有關,但琢磨不透究竟,耐着性子道:“後來呢?”   “卜千秋已是卜邑之後第三代傳人,他依先人遺訓打開屬於自己這代的羊皮卷,然後……”石來見衆人都在望着他,終於說出了答案,“他就給自己蓋了那座墳墓。”   盧洪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和曹大人得出的結論?”   “當然不止這些。”石來道:“據我所知,卜千秋前後的幾代,均是如此做法……”   衆人面面相覷,暗想這究竟是個什麼鬼?   卜邑留下七張羊皮卷,讓後人蓋墳……   單飛看着牆上的絲絹道:“那幾座墓葬不是在一起的?”   荀奇哂笑道:“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按照常識,家族之墓,大多都是合葬在一地,一來風水寶地不是那麼容易找的,二來也是方便祭祀,卜邑後人既然都葬在邙山,爲何要分散來葬?   單飛驀地提出這個問題,荀奇感覺此人外行,可見單飛只是望着絲絹,荀奇心中一顫,“這五個黑點的意思是?”   “當然是卜家五代人墓葬的所在。”單飛淡淡道。   衆人均是一怔,齊齊望向石來,就見石來眼中閃過分詫異,半晌的功夫,石來一挑大拇指道:“單校尉說的不錯,這是……三爺說的?”   見單飛搖搖頭,石來心中欽佩,暗想三爺眼光絕對不差,舉薦之人亦是不凡,竟然一眼看出關鍵所在。他不知道單飛並沒正式官銜,可暗想三爺的人,當然是歸屬摸金校尉,總不是歸在發丘中郎將了。   “單校尉說的不錯,三爺自從知道這羊皮卷一事後,立即派我等在北邙搜尋,先後挖了數百座墳墓,終於查出卜家連同卜千秋五代人下葬的地點,而且確信無疑!”   單飛心中一寒,看着石來瘦弱的身軀,實在難想他竟然能做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   一連挖了數百座墳墓來尋找其中的祕密?   “那你和曹大人究竟得到了什麼結論?”盧洪忍不住問道。   石來向馬車的方向看了眼,就聽曹棺道:“說吧。”石來立即道:“諸位從這五個黑點中看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