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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女漢子

  趙一羽聽單飛叮囑,用力點頭。   “石來?見到他們沒有?”單飛問道。   趙一羽搖搖頭,“一直沒有他們的消息,按理說他們應該到了,會不會……”他有點兒擔憂。   “或許在路上耽擱了。”單飛暗想石來爲人穩重,跟曹棺多年都沒什麼事情,如今只是到丹陽會有什麼問題?   低頭見巷子裏那兩個家丁還沒醒來,單飛暗想趙一羽出手重了點兒,他本準備讓這兩個家丁帶路去春府的。   “你知道春若揚和他老子住在哪裏?”單飛問道。   趙一羽聞言道:“老大,你感覺他們有問題,準備去打探下?”   單飛對趙一羽倒是刮目相看,“你想到這點了?”   “我不但想到了,還早去做了呢?”趙一羽笑道:“兄弟們不能只喫乾飯不做事的,是不是?有些事情哪用你總是親力親爲,交給我們做就好。你放心,派去春府、羅府的都是好手,只要春家、羅家有祕密,兄弟們肯定能挖得出來。”   單飛沒想到這幫兄弟做事倒也麻利,“那他們什麼時候迴轉?”   趙一羽道:“快點在晚飯後吧,半數兄弟去打聽消息,還有半數留在慈濟堂左右提防有什麼意外。”   單飛暗想趙一羽考慮周到,不等誇獎時,就見其突然目光一閃,失聲道:“咦,那不是陸六嗎?”   單飛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見到遠方長街有一人正四下張望,看舉止有些失措,他認得那是黑山軍的兄弟。   趙一羽撮脣學了聲鳥叫,那人聽了如飛而來。趙一羽飛身下樹,低聲道:“怎麼樣?有消息了……你見鬼了?”   他見陸六前來,本以爲有消息送來,沒想到見陸六鼻青臉腫的模樣,心中微沉。   這次跟隨單飛來的都算是黑山軍的好手,武功絕對不差,不要說對付家丁,就算沙場對戰以一擋十都是沒什麼問題。在趙一羽看來,去春府打探消息本是小事一樁,可見陸六這般模樣,難道春府還有什麼高手不成?   “趙頭兒……”陸六膽怯道:“我們還沒到春府呢。”   趙一羽一個爆栗子敲在陸六的腦門,“你們記得我吩咐什麼了?沒到春府就回來做什麼?”   單飛見陸六惴惴難安的樣子,終於拉住趙一羽,和陸六走出巷子道:“究竟怎麼回事?你這是被誰打的?”   陸六見單飛態度平和,慚愧道:“是被女人打的。”   單飛、趙一羽都是怔在當場,趙一羽看着陸六道:“我沒聽錯吧?你是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樣的?”   陸六吭哧道:“趙頭兒,你聽錯了。”   趙一羽舒了口氣,暗想黑山軍高手如果在丹陽被女人揍了,這話兒傳回鄴城,大夥都不用再混了。   陸六退後一步道:“我們是被一羣女人打的。”   趙一羽眼前發黑,身軀晃了晃,氣急反笑道:“你是說,在丹陽城,有羣女人將你陸六揍了頓?而且你還好意思過來和老子說?你還有個鳥用?”   陸六臉紅的紅布一樣,“我本來不準備說的。可是……我們的人還被那幫女人扣着呢。”   單飛怔住。   趙一羽幾乎暴跳如雷,“你開玩笑是吧?”他實在難信陸六所言,這世上居然有這種兇悍的女人,不但打了黑山軍的高手,還扣了黑山軍的人,難道等他們去贖?   這世界怎麼了?   這不是他們黑山軍才做的事情嗎?   單飛方纔還贊趙一羽考慮的周全,這刻決定收回曾經的評價,耐着性子道:“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   “她們不是女人。”   趙一羽聽陸六說話顛三倒四,幾乎揮拳想打,好在陸六及時補充道:“單老大,男人都沒有她們那麼囂張。我聽百姓說,這幫女魔頭在丹陽城沒人敢惹的。”   “那她們究竟是何方神聖?”趙一羽冷笑道。   “我只知道,就算太守孫翊都不會管她們,因爲她們的頭兒,叫做孫尚香。”陸六哭喪着臉道。   單飛臉色微變,“孫權的妹妹?”   趙一羽、陸六齊聲道:“老大,你認識這女的?”   單飛搖搖頭,可腦海中立即浮出孫尚香的資料。   三國奇女子中,有名有特點的不少,比如說河北甄宓俏、江東有二喬,這些女人芳名遠播,無不因爲天香國色的緣故,唯獨孫尚香出名的方式與羣芳不同。   這女人出名是因爲她的武功。   聽聞這女人愛紅妝更愛武裝,整日弄刀使劍的,在三國中絕對是個卓越不羣的女人,後來這女人好像嫁給了劉備,就是劉備那種梟雄,聽聞對其都是心驚膽顫的。   都說夫妻相敬如賓,劉備和孫尚香好像是相敬如冰,有考證更說,孫夫人本是孫權安插在劉備身邊的臥底……   見單飛怔怔出神的模樣,陸六可不信單飛並不認識孫尚香,欣然道:“老大,你認識她們最好不過。你去的話,說不定要人能順利一些。”   趙一羽又是一巴掌要打過去,卻被單飛伸手拉住,皺眉道:“邊走邊說。”   陸六見單飛肯出頭,喜形於色,當先領路向城北的方向走去,解釋道:“老大,我們本來聽趙頭兒的吩咐前往春府,不過路上餓了肚子,就準備喫點東西再說。”   單飛見趙一羽還要打,低聲道:“一羽,事已如此,發怒無用,想着怎麼解決纔是正道。”   趙一羽哼了聲,嘟囔道:“做事不見他們用心,喫飯倒是盡力。”   陸六不敢頂嘴,委屈道:“我們只想早點填飽肚子纔好做事嘛。我們就是在路邊找個攤子,不過是麪疙瘩放點小菜,白印喫得快,多要了兩碗。”   單飛聽的糊塗,暗想你們可真不一般,喫飯都能喫出禍事來,這和孫尚香她們有什麼關係?   趙一羽罵道:“說重要的。”   陸六苦笑道:“那開面攤的是對夫妻,那男的做面,女的送面……女的送的時候走得快了點,將飯碗丟在了地上。”   “你們向那女的發火了?”單飛問道。   “我們怎會啊?大家都是貧苦人家,怎麼會對這種事情計較?”陸六忙道:“可那做面的男人卻急了,罵那婆娘笨手笨腳什麼都做不好,不知道一個碗多少錢嗎?上來就是給那女人一記耳光。”   單飛、趙一羽越聽越糊塗,暗想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陸六繼續道:“那女的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竟然拿起案板的菜刀向那男人剁了去。”   “天底下竟有這種女人?”趙一羽嘆道,暗想丹陽城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緣故,出的女人都和漢子一樣?   陸六忙道:“趙頭兒,原來你在的話也是一樣。”   趙一羽一頭霧水,“什麼我也一樣?”   “你那時會怎麼做?”陸六問道。   “你們是死人啊?當然奪刀下來勸兩句再說。”趙一羽理所當然道。   陸六嘆道:“那你也完了。”   趙一羽發愣時,就聽陸六道:“白印就是和趙頭兒一樣,伸手奪了刀兒,呵斥了句——要出人命的,你難道不知?”   “這有錯嗎?”趙一羽感覺問題出來了,可完全不知道問題在哪裏。   單飛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就聽陸六道:“那女的被白印奪了刀,坐地大哭道——這日子沒法過了,你們就欺負我個女人!然後白印不等說什麼,就被一箭差點射穿了腦袋。”   趙一羽駭了一跳,“誰這麼手辣?是孫尚香嗎?”   陸六沒答,只是苦笑道:“好在白印躲得快,沒被射到。他和我們幾個兄弟都是大怒,回頭望去,才發現一羣女人騎馬過來,那些女人都是揹着弓,我們不知道是誰射的,白印更是破口大罵……”   他說到這裏,沉默下來。   趙一羽忍不住道:“說啊!”   陸六臉有愧色道:“然後……爲首有個紅衣女子出來,一腳就踢飛了白印,剩下的幾個兄弟不等動手,就被那女人擊倒,我見狀不好,奮力想逃回來向你們求救,可雙拳難敵四手,被打成這樣。那紅衣女子扣下我們幾個兄弟,然後放了我,讓我回來拿錢贖人。”   趙一羽和單飛面面相覷,單飛心中凜然,趙一羽簡直可說是駭然,暗想河北官匪一家還羞答答的,怎麼這丹陽城綁票如此肆無忌憚?   “那女子一人就解決了兄弟幾個?那女人就是孫尚香?她怎有這高的武功?”趙一羽不信道。   他自忖就算自己出手,也做不到這樣。   女人會武功的,趙一羽只服晨雨一個,如今聽陸六這般描述,他只感覺紅衣女子的靈性或許不如晨雨,但霸道只有過之。   “爲什麼要拿錢贖人?”單飛亦是困惑道。   陸六道:“老大,我也不知啊。我不知道喫個飯、勸個架就會這樣,無奈纔回來找你們。那些女人說,一個時辰內不回來,就準備給白印他們收屍吧。”   他說話間腳步如飛,一指前方道:“到了。”   單飛抬頭望去,就見前方頗有不少行人,都向一個方向指指點點,不過卻離得遠遠的,顯然是要看熱鬧卻害怕把命賠進去的模樣。   順着那些人指點的方向望去,單飛如同看到了一片海——火海。   二十多匹馬兒,二十多個女人。   紅妝紅馬,無一分雜色!   聽陸六的聲音傳來,那些女人豁然向這個方向望來。   趙一羽本是膽大,但見到這種陣仗竟然感覺額頭冒汗,只有單飛還是冷靜,緩步向前走去,從衆女子的注目禮中走過去,就見前方有一女子大馬金刀的坐在個木墩上。   女子紅妝似火,眼大嘴大,紅脣如同喫了死孩子般,望向單飛,張開血紅大嘴道:“你是他們的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