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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三香之源

  單飛驚詫。   他知道夜星沉、黃堂辯駁時看似在講道理、實則是在拉勢力、爭取輿論的支持。   世人本來就是明智的少,被煽動的卻多。   這股輿論力量絕不容小瞧。   夜星沉、黃堂一來一往的,黃堂就想揭穿夜星沉虛僞的外皮,夜星沉還想將事態控制到可以控制的地步。二人很快發展到潑髒水、人身攻擊的地步也是在單飛的意料之中。千古以來,這種套路簡直就是人類攻訐的固定模式,權術再高明,也不過是將這種套路包裹層文雅點的外皮罷了。   都說君子和而不同,可都是君子的話,那還打個屁?關鍵是很多事情大家都想做個君子來表態,最終卻是難免辱罵拳頭來收場。   單飛預料到這結局,卻沒想到會是這種開始。   一切從黃堂說出“滅世”兩字後就變的不同了,而在這之前,夜星沉直接給黃堂扣下個顛覆冥數的罪狀。   夜星沉要滅世?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一種暗語,還是真的就如黃堂說的,夜星沉要毀滅這個世界?   這傢伙瘋了不成?   單飛感覺冥數扶植孫家一統天下、推行民主的念頭已經有點瘋狂,可滅世真的就是隻有瘋子才能想到的計劃。   夜星沉如何會有這大的能力?要滅世那比要一統天下難得何止要百倍?   不過夜星沉是否有滅世的能力誰都難猜,但衆人都不懷疑有能幹掉黃堂的能力。   夜星沉一出手,再不是先前那種迅疾文雅,收發有餘的瀟灑,而是充滿了死機。   他想要黃堂死!   黃堂呼吸都滯。   他竭力回擊,但他的反擊看起來如朽木般被夜星沉摧枯拉朽般的破壞,眼見夜星沉的手掌就要拍到黃堂的頭頂。   空中“啵啵啵”數響。   夜星沉一個翻身退回了亭中,臉色陰暗。   貪狼、巨門、祿存、廉貞四人都是後退了一步,貪狼、巨門二人一個雙眼凸出、一個漲紅了臉皮,祿存的面容發綠,廉貞還是一絲不苟的喘氣,可臉色鐵青到了要發藍的地步。   黃堂嘴角有血絲溢出,居然挺立在那裏,非但沒死,還很精神。   兔起鶻落,場上變化極快,單飛看的清楚。   貪狼四人未救黃堂,反向夜星沉出手。   這四人用的是攻其必救之法。   夜星沉武功高絕,可對九星中的四人合擊還是不能視而不見,他在那片刻分接貪狼四人的攻擊後,居然還能遊刃有餘的退回亭中,但他的神色,再沒有方纔那麼冷靜。   “你們要造反不成?”夜星沉叱道。   貪狼四人都是長長的吸氣後,平復了胸中的氣血翻湧,廉貞臉色最是難看,可最先說話道:“宗主,冥數是個公平的地方。”   “你是說我不公了?”夜星沉還有昔日的從容,笑容卻早就不見。   廉貞並未徑直回答,沉聲又道:“我等均知世上爲何輪迴如此。無非先有人立志救世,隨即會有阻難重重。塵土十分歸冥數,乾坤大半屬竊偷。世間輪迴因人之劣根全是定數,世俗始終無法擊破這個可悲的輪迴,偶爾有掌控乾坤者亦是不明所得,歸於天賜,卻浪費了天賜。”   稍頓片刻,廉貞肅然道:“有克服阻難一統天下者,少數經歷無倫的磨難還記得百姓之苦,可更多傳承者卻是驕奢的忘記了本心,認爲獲取的一切是理所當然,開始揮霍無度的榨取民脂民膏,導致民心疲憊而反,重新進入新一輪的苦難輪迴,因此世間興亡,百姓均苦。宗主,我方纔所言是否有錯?”   夜星沉冷哼聲中,並未反駁。   反駁之道在於尋找對方的漏洞,讓對方站不住理,而不是先把屁股露出去給對方踢。廉貞說的絲毫不錯,夜星沉此刻反駁無疑是自找麻煩。   “兵者本不詳之器,敗之可悲,勝亦難以稱喜。喜之者,絕非悲天憫人之士。因爲待用兵用武決定勝負之時,人已和禽獸無異——只知用爪牙來攫取所得。可人若不脫禽獸所爲,萬事訴至武力,沒事就耀武揚威,何談擊破輪迴?”   單飛暗自點頭。   他習武多是自悟、出手亦是被迫,大多時候,他還喜歡用思想解決問題。   這些道理如果放在當代,值得很多人警醒,不過山姆大叔肯定不會聽的,他們獲利的渠道就是挑動戰爭,犧牲無辜的民衆。   夜星沉神色益冷。   廉貞望着夜星沉,毫不畏懼道:“因此冥數創建來,雖是人盡習武,可知動武一事,本是不得已而爲之。若是簡單的一言不合、就以武凌人,那冥數和世俗何異?有何資格引導衆生?黃堂有錯,宗主若能以理服人,讓我等信服的話,我等絕不會出手……”   “我若說不出道理,你等就會攔阻了?”夜星沉輕淡道。   廉貞沉默片刻道:“不錯!”   他一言出,長亭內外都冷。   天地間仍舊夕陽斜照,永不落幕的樣子,可冥數看起來就要成爲歷史的模樣。   廉貞正視夜星沉的冷然,昂然道:“這是宗主這些年來都在宣揚的道理,亦是單鵬、巫咸兩人創建冥數後,讓冥數中人遵循的道理,還望宗主遵循,才能不負衆望。”   他看起來不像善於言辭之人,可說及這些道理倒是侃侃而談。   單飛因檀石衝之故,對九星沒啥感覺,不過聽廉貞這人說的亦是一套一套的,感覺此人還是有點料的,但他還不清楚廉貞是否真的言行合一,還是另有目的。   在他看來,這世上讓人困惑的地方本來就是說一套、做一套。   人格的認知偏差也是從此而來。   誰都說的明白,指責別人也都是大義凜然,可輪到自己的時候,能做到自己所言嗎?   說得到做不到,說了不做卻強迫別人去做到纔是人類最大的問題。   大家好聚好散最好不過,看來廉貞也是在做這方面的努力,單飛內心贊同廉貞說辭,卻對眼下的局面絕不樂觀。   “徐慧,你過來。”夜星沉默然片刻,嘴角浮出微笑道:“我看起來是心急了一些。如今我們不妨慢慢查個明白。”   徐慧未動。   徐先生拉着徐慧亦不讓女兒前行,森然道:“宗主,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查查宗主想要滅世的問題。”   他一言出,衆人幾乎均是並肩而立,冷對夜星沉。   夜星沉嘆口氣道:“黃堂說的你就信嗎?”   “我倒不想信,奈何在冥數多年,我也聽到些隱祕。”   徐先生嚴肅道:“世俗傳說什麼‘三香在手、天下我有’,其實並沒有誇大三香的神奇能力,反倒有些在貶低三香。三香本不是屬於這世上的產物,而單鵬、巫咸二人雖能用香,但亦不能發揮出全部能力,據說三香流傳伊始,不是爲了統一天下,本是涉及到一個滅世的目的。”   單飛心中不由發顫。   這滅世和創世差不多吧,三香還有這種能力?怪不得三香帶來能力的同時,更多帶來的卻是不幸。   “看來你也知道不少。”夜星沉微微吸氣道:“於是你就信了黃堂之言,認爲我不離宗主之位,是爲了滅世?”   “難道不是嗎?”徐先生反問道。   夜星沉嘆息道:“那如何滅世,我還想請教你們兩位。”   徐先生一怔,不由向黃堂望去。   黃堂似也有尷尬之意,隨即道:“這是冥數宗主才能掌握的祕密。”   夜星沉微微一笑,道:“黃堂,你技窮了不成?你經營多年,一心勾結外人顛覆冥數,貪圖冥數之主的能力,等被我揭穿後於是反咬一口,安我個子虛烏有的滅世之名,企圖混淆是非、逃脫罪責,真將我等太過小瞧。”   “你……”黃堂額頭汗水又下,嗄聲道:“這絕非子虛烏有的事情。”   “那你不妨好好說說。”夜星沉又恢復到往日的從容,“廉貞說的不錯……我等還需以理服人才對。”   黃堂一時間嗔目結舌,衆人均皺眉頭時,一人淡淡道:“他說不清,我倒可以說清的。”   衆人怔住,扭頭向發聲那人望去,均露出錯愕之意。   說話之人赫然是徐慧!   徐先生緊張道:“慧兒……”   他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一心保護女兒不想其捲進來,沒想到她在這當頭居然敢發聲。   夜星沉目光微閃,略帶譏誚道:“哦……我倒很想聽聽你說些什麼。”   徐慧輕輕掙開徐先生的束縛,有恃無恐的上前數步,反倒最爲靠近了夜星沉。   衆人驚駭。   他們均知道眼下是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的節奏,衆人眼下無形中變成齊心對抗夜星沉的局勢,亦知夜星沉武功實在太強,均是不敢靠其太近。   可這少女柔弱的一擊就倒的模樣,居然敢直面夜星沉?   夜星沉見狀,反倒負起了雙手。   他畢竟是冥數之主,剷除叛逆出手還是情有可原,若是對這種女子出手,自己都覺得自貶身價。   徐慧似算準了夜星沉不會出手,石破驚天道:“你們想必都知道兩千年前神農曾用長生香救世,可你們恐怕不知,當年長生、無間、異形三香本就是神農那三人帶來的。”   哪三人?除了神農還有哪兩個?   單飛人在通風道內急的冒汗,幸好徐慧似聽到他的心聲,揭破謎底道:“另外兩人就是黃帝和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