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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男人的方法

  單飛望見孩子眼中驚嚇之意,暗想你碰到我們了還怕什麼?轉念之間,單飛回想這孩子問的兩句話後,訝然失笑道:“你不會以爲是我們把你弄到這裏的吧?”   曹衝小手一顫,卻沒有鬆開單飛的手掌。   羅老爹一聽,不由了笑起來,“你這孩子,疑心病倒重。”   烏青有分忿忿道:“你這小子闖禍了不說,還害的我們幾個差點丟了性命,到現在竟然還懷疑我們……”   “他不過是個孩子。”單飛止住了烏青的下文,握緊曹衝的手掌,單飛道:“你不用擔心了,我們這就回村。”   他見曹衝顫抖的樣子,蹲下來將曹衝負在背上向來路走去,雖然約定了以火爲號,但這裏的情況實在太過特殊,萬一把那怪物引來那可是得不償失。   衆人均是一樣的想法,都不贊同點火傳訊。大夥兒雖然因怪物受驚,但想到終於找到孩子,還是精神振作,輪流揹着曹衝向山外趕去。   曹衝見衆人這般,終於不再那麼害怕,在王祥背上時,忍不住道:“對不住,我方纔只怕你們是壞人。”   單飛暗想這孩子倒也有點頭腦,曹衝到此,他們接踵而至,也就怪不得孩子有些懷疑,但這種年紀的孩子,居然有這種想法,已經很不簡單。大致解釋下自己要做的事情,見曹衝聽的津津有味的,單飛終於問道:“你說你不知道怎麼到此,可你在到這裏前,是否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曹衝眉毛緊繃,低聲道:“大娘說最喜歡喫這裏的蕨菜,我就想採些野生蕨菜讓她開心一下,我沒走多遠,還沒到山腳的時候,採了幾棵蕨菜,然後……不知爲何,就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草叢中,然後就看到你和他們相遇,我……好怕……”   他雖有分懷疑單飛怎麼會正巧出現在這裏,但更怕漆黑的夜,終於還是出口求救。   “老大,我就說了,他一個孩子不可能跑這麼遠。”烏青一旁的道。   “是有人把他帶到這裏的。”羅老爹亦道。   單飛心中微凜,暗想曹衝不過是個孩子,會有誰處心積慮的做這種事情?可將曹衝擄走,又放任不管,劫持曹衝的人究竟什麼意思?   “單飛。”   曹衝在王祥的背上,卻一直看着單飛,見他望過來一笑,心中終於不再害怕,低聲道:“大娘是不是很擔心?”   這小子總是大娘大娘的叫,那婦人不是他親孃?曹衝的孃親好像叫什麼環夫人?那婦人是誰?   單飛忍住這個疑問,只是道:“你說呢?”   “她肯定很擔心,說不定還會……罵我一頓。”曹衝小臉有分憂慮,“那怎麼辦呢?”   “你小子惹下這麼個大禍,難道還想不被打罵?”羅老爹連連搖頭,暗想要是孫葦那幾個混蛋小時候闖出這種禍來,揍他們一頓都算輕的。   “我不是怕被打罵,我只是怕大娘不開心。”曹衝急紅臉道,見單飛正望着他,曹衝求救道:“單飛,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單飛嘆口氣,“事情已經這樣了,還能做什麼?見到你大娘,你先認錯……”   “可是……我有錯?”曹衝不解道:“我根本不知道會這樣。”   “很多時候,並非有錯無錯那麼簡單。”單飛搖頭道:“如今一村子人都爲你忙碌,你大娘急怒攻心,你是個男子漢,若是不想再讓她傷心,第一件事就是先認錯平息你大娘的怒火、別人的怨氣,事後再解釋原因,而不是隻想着自己的對錯,妄想立即讓所有人明白。”   “就這麼簡單?”曹衝似懂非懂。   “老大說的有道理。”王祥一路上本來悶聲不吭,聞言讚道:“身爲一個男人,父母已經年邁,你就要承擔起照顧他們的責任,無論他們怎樣,你都不能忤逆他們。”   單飛連連搖頭,反駁道:“那也不行。”   王祥一怔,喫喫道:“老大的意思是?”   “父母也會有錯。”單飛見一句話讓王祥大驚失色,緩緩又道:“誰都有錯,父母也不例外,對父母之命言聽計從那是愚孝,身爲一個男人,不是整日將爹孃說些什麼掛在嘴上,而應該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聽,用自己的頭腦去判斷。”   烏青臉上一紅。   單飛繼續道:“不是承擔父母的錯處的就是男人!幫忙改正父母的錯處,不讓錯上加錯的纔是真正的男人。男人的解決,本來不止要承擔,還是要去改變。”   王祥半晌無言,他一直習儒家文化,至孝爲先,對於父母言,須順聽,父母命,不可違什麼的,對他來說可是天經地義,聽單飛一說,簡直可說打破了三觀,想要反駁,卻又無從開口。   曹沖年紀雖幼,對單飛最後幾句話反倒更有感觸的樣子,不等再說什麼,驀地掙扎着從王祥背上下來,向前跑去道:“大娘,我錯了。”   衆人抬頭望去,才發現已經出山,而婦人正站在前方不遠,見到曹衝跑來,顫巍巍的迎上來,舉臂似要打下來。   曹衝咕咚跪倒,抱住婦人的腿道:“大娘,衝兒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那婦人嘴脣顫動兩下,無力的也跪了下來,一把摟住了曹衝,淚水滴滴落下,臉上沒有什麼憤怒,有的只是深邃的痛苦和無邊的憂傷……   單飛見到那婦人的神色,暗自有分奇怪。   烏青卻只是看着單飛,欣喜道:“老大,我們做了件好事呢。”心中卻想,老大方纔那些話,是對我說的嗎?   單飛沒有留意烏青的表情,只是回頭望向山中,眉頭皺了下,暗想這事情疑點重重,或許並未解決,不過剛剛開始罷了。   他並不知道山中那帶着青銅面具之人還站在原地似在想着什麼,過了許久,面具之後的雙眸帶了分譏誚,那人喃喃道:“發丘、摸金,你們已經找了那香很久,這次總算有了眉目……希望你們不要再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