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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關鍵的八卦

  飛來殿一時靜寂。   除單飛外,餘衆均不識得單鵬、巫咸二人,可聽這二人寥寥數語,衆人內心着實異常敬畏。   這二人所爲可說是驚世駭俗之舉,世俗人類非說要去做,甚至連想都不敢去設想。   等聽到巫咸質問單鵬時,阿九突然道:“這個霧人也喜歡女王?”她畢竟知曉女修往事,雖不知道單鵬、巫咸的身份,可感覺這兩人談論的女王多半是女修。   她對單飛一往情深,自然對那和單飛很是相像的單鵬很有好感。巫咸咄咄逼人、對單鵬隱有敵意,她看得出來。聽聞巫咸這般語氣,她也想當然的認爲敵意出自何處。   單飛心中微顫。   他不能不說阿九設想的很有道理——女修讓他單飛來樓蘭找巫姓人士,結果是巫師控制了樓蘭,巫師的一幫手下每次聽到他姓單,都是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傳他六甲祕祝的是哪個?會是單鵬嗎?如果單鵬能如女修般的存在這個世上,那巫咸和女修、單鵬類似,會不會亦是仍能留存兩千年?   巫師和巫咸有什麼關係?巫師一幫人對單家人這般仇視,難道是因爲巫咸和單鵬昔日的恩怨?   單鵬、巫咸本是女修的左右護法,奉女修之令本應齊心的剷除使用異形香之人,他們結怨的原因是由於女修?單鵬愛着女修?巫咸亦是深愛女修?   一連串的疑問洶湧的激盪在腦海,單飛盯着單鵬,只怕錯過其中的關鍵。   單鵬目光微凝,盯着咄咄的巫咸,許久才輕嘆道——巫咸,你想多了。   阿九嬌軀微震,失聲道:“他是巫咸?”   “你認識他?”單飛奇怪問道。   阿九搖頭道,“我不認得。但是……當初我幫你聯繫玄女時,玄女曾對波羅僧喝道——巫咸子弟,焉敢如此?!玄女猜測,波羅僧就是這人的弟子!”   單飛微有揚眉。   于闐王露出敬畏之意,顯然感覺波羅僧的後臺絕不好惹。   那面的巫咸已道——我想的不多,你做的卻是不少。   單鵬凝望着巫咸——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   巫咸緩緩道——自共工以來,這世界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許多遠古遺蹟或毀滅沉入地底、或是沉淪淹沒在海下,你卻不辭辛苦的將往日地貌盡數錄在《山海經》中傳給伯益,你真的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了什麼?   單飛訝然。   他已知道《山海經》是記錄了遠古的世界地理,卻不知道是單鵬做了《山海經》的原本,單鵬這般作爲的原因倒讓人的確難以猜測。   單鵬扭頭望向遠方,反問道——你知道我是爲了什麼?   巫咸冷望着單鵬的背影——你是怕女王甦醒後,發現世事已改難免感慨,因此錄下曾經的地貌山水,希望女王有朝一日甦醒後,還有人能和她般,記得曾經的時光。   單鵬沉默。   衆人聽巫咸所言,一時間很是困惑,不解巫咸在說什麼。   丹瑪卻是不由向阿九望了眼,心中驀地明白了單鵬的用意。她身爲于闐王孫,在世人眼中已是少有的尊貴榮耀,可卻少有人知道她的寂寞。   歷來王子王孫,能被世人銘記的有多少?歷代有着她這般地位的女子,又能做出多少能被後人記憶的事情?   春閨寂寞中,她知道這般榮耀的身份終是如彈指紅顏般、有一日會隨風而逝。每每念及於此,她亦難免黯然傷神,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有意中人身披戰甲雄鷹般的到了她的身前。   只要一剎,已是此生永恆的燦爛。   浮生如衰草、歲月催人老。   能有一件值得記憶的事情,已是不負此生的春風秋雨;如還能有一個陪你去記憶的人,那已是此生最大的奢盼。   她知道爺爺的用意,卻更知道這用意終究不過如鏡花水月。眼前那男子雖如雄鷹般落在了她的身旁,但卻從未將此地當作停留的港灣。   兩人近,情卻遠。   她一直很羨慕阿九能陪在單飛的身邊,等聽到巫咸所言,瞬間想到——若真有一日,有一人默默的爲自己繪染了山水、銘刻了時光,只等自己凝眸時不再喟嘆,那一生還會有什麼遺憾?   一念及此,她心中酸澀,眼中竟有淚光閃現——對着那沉默如山的男子,她實有着難言的眷戀。   阿九感受到丹瑪的凝視,卻未轉頭。她那一刻眸中亦是晶瑩微華,不知是不是想着一般的景況?   ——可女王愛的人不是你,她若愛的是你,那大業從何而來?巫師的聲音陰冷的傳來。   衆人雖是不明究竟,不過都聽出巫師似有意在激怒單鵬。   單飛心思如電,記得《史記》中有過記載——秦之祖先女修,有玄鳥隕卵,女修吞之,生子大業。   這是太史公的記載,是說女修吞了個鳥蛋後就懷孕生下了大業。這實在是玄之又玄的事情,後人對這種記錄多認爲無稽之談,甚至因此開始懷疑起太史公做史的真實。   不過在單飛看來——司馬遷這麼記載,一來可能是因爲傳說的確如此,亦有可能太史公雖是感覺此事虛幻,但太史公的確不知女修生子的真相,只能忠於傳說進行記載。   女修和誰生下的大業?   單飛不是個八卦的人,但聽到巫咸執着這個問題,倒感覺這可能是矛盾的關鍵。   單鵬仍舊眺望着遠處,聲音中竟沒有任何激盪——巫咸,女王之事,非你我能夠左右,亦不是你我應該左右。我等眼下需要做的事情不是閒談……   ——你錯了,我絕非閒談。   巫咸上前一步,一字字道——我在大戰之前和你談及此事,你這般聰明,難道不明我的用意?   ——你的用意?單鵬喃喃道——你有什麼用意?   巫咸緩緩握拳,凝聲道——我要提醒你,你不要因爲大業一事、開始對女王有了不忠之意。   單鵬身形微凝,卻只是嘆息道——巫咸,你我共事多年,你難道還是不解我的爲人?   巫咸長長吸氣道——我就是太清楚你的爲人,才怕你感情用事,壞了女王的計劃。有些人不是愛到極點、求之不得就會轉爲刻骨的恨意?女王長眠之前,吩咐過我們什麼,你可還記得?   ——我怎會忘記?單鵬的聲音中有絲無奈。   巫咸冷笑道——你雖是這般說,但我怕你實則已然忘記!當初你我當女王面前發誓,單、巫兩家歷代以衛護無間香爲己任,若遇異形再出,盡誅之!   他聲音中滿是冷酷無情,衆人聽了,均感覺背脊發寒。   單鵬“嗯”了聲。   ——可你真的是按照女王的吩咐來做?   巫咸寒聲道——共工四凶爲亂,你負責將其後人盡數斬盡殺絕,但你先勸舜帝放過鯀的兒子大禹,隨後在追擊驩兜時,亦沒有竭盡全力,才讓他一路南逃不知所蹤。如今你我就要面對共工鎮守的白狼祕地,你若是再心懷異心,不用女王除你,我就會將你臨陣格殺!   單鵬沉默無語。   巫咸冷笑道——你做的一切,不要以爲我不清楚!你做的一切,等到女王甦醒時,我會原原本本的向女王提及。   目光如火的看着單鵬,巫咸凝聲再道——你若是心虛,不妨眼下將我斬殺。   他話音才落,衆人身軀微震。因爲在那剎那,遠遠處的天空驀地變得異常的黑暗——天空漆黑有如墨染,下一刻的功夫,半空突然扭曲出一個數十里方圓的漩渦,那漩渦直通地下,隨即有駭人的水浪直衝向天。   衆人這才發現,單鵬望向的遠方,竟是一望無垠的滄海!   蒲昌海!   單飛立即想到,單鵬一直在看着蒲昌海的動靜,那之下,不就是白狼祕地的所在?   “怎麼回事?”于闐王駭然叫道,不止是他,衆人亦是震驚無措,他們雖感覺眼前的景象如海市蜃樓般,可在那一刻,卻如身臨其境、只感覺那鋪天蓋地的陰暗要將所有人毀滅。   若非單飛始終屹立在他們的面前,給他們帶來了冷靜心安,衆人說不定已逃出飛來殿。   龍吸水!   單飛腦海中驀地閃過這般字眼。   眼前的異象實在如末世來臨般震撼,但這種駭人的現象很像後人說及的龍吸水——那是一種自然現象,是說天空氣壓異常,有引力能將地下水吸到天空,有如天上有蒼龍張口取水般。   此刻的景象比單飛所知的任何龍吸水都要震撼!   單鵬身軀微動——白狼祕地有異動,巫咸,去看看!他說話間,雙手掐訣,前方空間立即有奇異的扭動,下一刻的功夫,有流光一閃,單鵬已然消失不見,唯有前方的空間波濤洶湧,如潛龍行進深海般的磅礴向前……   單飛雖知道單鵬所用的正是六甲祕祝,他自己也算用過六甲祕祝,可見到單鵬的這般聲勢,心下亦是狂顫——他那一刻才真正見識到“潛”字訣的威力,亦明白能和異形人鏖戰的單鵬果然有匪夷所思的神通。   有鳳鳴清越。   “是鳳凰。”阿九失聲叫道。她說話間,衆人亦是目露駭異,因爲他們只見巫咸擺擺手,就有一隻雙翼展開竟有十數丈的怪鳥飛掠到巫咸的近前。   巫咸身形飛昇中安穩的落在那怪鳥之上。   衆人本不知道這世上如何會有這般怪鳥,可聽阿九所言,終於明白過來。   那是鳳凰!   巫咸控制乘坐的怪鳥竟是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