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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預感成真

  大明王和魔王都不是傻的。在女修分化的言語下,他們的確有了那麼一刻猶豫,可他們一聽夜星沉所言,立即“清醒”過來。   女修絕不會放過他們!   適才女修就是不留情面的呵斥魔王爲魑魅魍魎的餘孽,等解決了夜星沉,女修怎麼會留他們這些四凶的後人在這個世上?   二人一念及此,當下立在夜星沉身側。大明王伸手入懷,魔王卻是雙手攏袖,似要取出什麼。   他們一時不敢亮出看家法寶,只怕被女修看破有了防備。   女修沒有立即出手。   這女人竟似有了恍惚之意,她的纖指凝在箜篌虛弦上,似在想着什麼。   大明王和魔王互望一眼,若是平常,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女修有了破綻,她精神不屬,防備必虛。   可他們還是沒有出手。   他們面對的是女修,這是縱橫世間兩千年之久的女王、黃帝之下最優秀的傳承者。   這種人如何會有破綻?   陷阱!   肯定是女修特意留下了破綻引他們上鉤。   大明王、魔王會心一笑——我等不是傻的,如何會輕易被你女修所騙?他們見夜星沉凝神聚力,更是堅定了自己想法。   絕不上前,坐等夜星沉、女修相鬥!他們看能不能收得漁人之利。   ——單將軍,你爲何不回話?   有聲音如從天籟傳來,畫面流轉。   女修聽到夜星沉所言,無視眼前如臨大敵的三人,想的只是曾經的歷歷幕幕。   泰山高,不如東海勞!   一入東海勞,天荒並地老……   高山聳立,有鬱翠濃染。她所在的不是泰山,卻應該和泰山彷彿吧?只是滄海桑田,曾經高聳的琴鼓山,只怕已沉入大澤之中。   那曾經的依戀呢?難道亦會湮滅消散?   這世上有什麼不會變?   山巔高臺上的她望着遠方,流彩飛揚,蘊天地靈秀於一身。她看得遠,一顆心卻系在身後不遠那人的身上。   回頭薄怒,她少有的小兒女姿態——你爲什麼不回話?   目光從遠方那焦灼的年輕人身上掠過,她知道那不是她屬意的單將軍。   單鵬是個山崩於前色不變的人,他很少有單飛這麼焦灼。見到她的怒意,單鵬似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有些不解道——女王,你要我回什麼?   她倒是有些好笑,記得單鵬的確回過她的話。可單鵬聰明絕頂之人,卻始終不解女人未說的用意。   ——昔日黃帝以破天鼓、自鳴琴開創此間,將此地取名爲琴鼓山,應會想到這裏雖是高俊,終有一日會沉入大澤之下。   ——女王,適才你說過這些。   她幽幽嘆息——我還說過什麼?   爲什麼單將軍始終不明白,女人要說的意思都在言外?   ——女王還說過,千古滄桑下,何能不變?   她看了那沉靜的將軍良久——你記憶的確很好,這千古滄桑下,無有不變。可你不會變的,是不是?   那身着重鎧的將軍沉默良久,這才道——單鵬身受女王之恩,女王之託、單鵬拼死亦會去做!   鼻樑竟是微酸,她看着那忠心耿耿的護衛,一時凝噎。她不要聽到這種回話,可她聽到這些答覆時,卻絲毫不懷疑說話之人的真誠。   ——女王,我做了個新鮮東西,你看看。   那英姿勃勃的將軍似終看出她的不悅,掏出一面霧濛濛的鏡子遞了上來。   ——是什麼,送給我的?   那將軍雙手微凝——這是我用玄鐵加上從隕石採集的材質煉就的一面鏡子,鏡子的製作道理和黃帝所遺留的神通彷彿,可自動汲取天地能力,亦是極爲堅硬,能擋住異形人詭異的進攻。女王身先士卒,總是和異形人交手,這面鏡子……你用得到!   她看了那忠心的將軍許久,這才道——你六甲祕祝尚未有成,這鏡子,你更用得到。   鏡子呢?   如今落在夜星沉的手上!   這世上有什麼不會變?   畫面消散,女修霍然清醒,目光再次凝在夜星沉所持的東海勞之上,半晌才道:“看來你等不知悔改,終究要負隅頑抗?”   你也沒有給我們悔改的機會啊?   大明王和魔王暗自叫苦,卻是凝力以聚。   ——單將軍,你這東海勞如能抵擋住自鳴琴的一擊,這世上,就少有不能擋的攻擊了。   ——女王,我如何會用這鏡子來擋自鳴琴的攻擊?   女修澀然一笑,黛眉山遠,雙眸凝寒道:“可你們妄想持東海勞和我作對,還是差得太遠!”   她話才落,空中箜篌已變成射日神弓的模樣。   有弓無箭。   但女修左手持弓,右手不過虛空凝抓,就有一支晶瑩剔透的長箭現在掌心。弓玄澄、箭晶瑩,下一刻的功夫,長弓如滿月幻出一道光影,正擊在東海勞之上。   長箭碎散。   魔王、大明王齊齊吐血!   他們嘔血之際,心下更是駭異,因爲他們站在夜星沉的身側,眼見那水晶般的長箭射來、取的卻不是二人的方向,倒沒有想到爲夜星沉分擔壓力。   不想那一箭擊在東海勞上,二人卻覺得前方有無形之力重重擊在他們的身上!   這是什麼道理?   二人心下駭異不解時,女修已冷笑道:“一入東海勞,天荒並地老!你們兩個蠢貨,被夜星沉利用還是全不知覺嗎?”   這是什麼東海勞?難道是東海的牢獄嗎?   魔王、大明王齊齊失色,就要向夜星沉的背心拍擊過去……   “你們要做什麼?”   夜星沉並未回頭,卻似看破兩個“盟友”的打算,“你們對我出手,下一刻死的就是你們。”   沒有什麼話比同死更爲致命,魔王、大明王立即收掌,齊齊喝道:“夜星沉,你爲何暗算我們!”   夜星沉身形更虛,終有緊張的看着女修手中的長弓,急聲道:“這東海勞是單鵬所制的天下第一守器。無論對方如何攻擊,都會引到東海勞之上。”   魔王和大明王嗔目結舌,他們自詡見多識廣,卻從未想到世上會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不過就因爲這樣,東海勞每次承接重擊,都會將力道減緩分攤到在東海勞範圍內的人身上。”夜星沉又道。   大明王失聲道:“減緩?”他方纔受了一擊,如猝不及防被人毆了一拳,他雖是內息精湛,如今還是五臟痛楚。他暗想如果三人分攤,如果這什麼東海勞還是減緩了來箭的力道,那女修適才的一箭是何等的霸道?   魔王卻不由道:“分攤到東海勞範圍之內的人身上?”   夜星沉早看穿他的心思,冷笑道:“你可以出去。看看能不能獨立抵抗女修的一箭?”   魔王的確有這個念頭。他被女修一箭就摧倒了半數戰意,暗想原來這盟友不是要同甘、而是要共苦的,這樣同盟有何味道?女修的目標放在夜星沉的身上,他若是離去的話……   可望着女修持弓凝站,不像女王,更像天王般,魔王立即打消了離去的念頭。   他的速度絕快不過女修的利箭!   “眼下怎麼辦?”大明王低聲急道。   “我們就這麼硬捱?”魔王有苦難言,見女修並沒再次放箭,不由又道:“她在等什麼?”   夜星沉低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在聚集能量。自鳴琴並非無所不能,還需要能量聚集,因此她每射出一箭後都要凝聚力量。”   大明王微喜道:“那我們可以趁她聚力時對其出手!女修的武功……”他看了眼魔王赤裸帶血的胸膛,“她的武功不見得如自鳴琴般堅不可摧?”   魔王發狠道:“不錯。這女人方纔一刀雖是犀利,卻是趁我沒有防備。”他知道適才是中了女修的一刀。   那是如新月的一刀,卻劈出了閃電的特效。   “不錯。”夜星沉“讚許”道,“一會等她再次攻擊,我們抗住她的一擊後……你們兩個……”   “我們三個!”魔王、大明王見夜星沉有甩鍋的意思,如何肯接?這二人都是盤算着自己的念頭,只想讓旁人纏住女修,自己趁機離去。   話音未落,女修已冷漠道:“你們三個還癡心想要抗住我的第三擊?”她話纔出,已有盞油燈現在她的右手之上。   許願神燈!   魔王低聲疾呼之際,驀地雙手出袖,亦有一盞油燈握在手上。他袖中藏着的原來是一盞油燈。   單飛心中一震,認出魔王手上亦是盞許願神燈!   這怎麼可能?   傳說中神燈共有兩盞,一盞在雲夢澤被葛夫人拿着,後來落在孫尚香手上。另外卻有一盞神燈流落西方、後來落入波羅僧之手。   當初波羅僧曾以許願神燈加上秦皇鏡要將他單飛擊殺,幸得他用六甲祕祝反敗爲勝。他當時對神燈很是留意,曾讓崔鎮將去找,但被崔鎮將告之——油燈不知被誰取去。   這油燈如何會落在魔王之手?   單飛百思不得其解間,就見女修手中油燈飛天,下一刻的光景,有驕陽如火的光芒入了許願神燈之上。   神燈大亮。   女修伸手虛抓,已抓瞭如驕陽的光團在手!   這和波羅僧運用許願神燈彷彿,女修精熟許願神燈的用法,那波羅僧爲何也是那般熟練?   單飛困惑間,魔王怪叫一聲,卻是雙手持燈向天。亦有光流注入他所持的許願神燈之上,下一刻的功夫,竟反注入東海勞中。   東海勞大亮,剎那光景,竟有光罩散出,瞬間將夜星沉身邊方圓數丈籠在其中。   單飛心中狂顫,不爲雙方鬥法的奇詭,而是驀地想到自己曾看到過這個光罩——這個光罩毀了樓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