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成年禮

　　柳亦菲最近情緒是挺低落的。 　　很正常，遭受網絡暴力嘛！ 　　網絡暴力這種東西來的就特突然，可能你上一秒還在和親友吹牛打屁，覺得這日子真是不能更祥和了。 　　下一秒開始全世界所有的敵意和惡意都開始指向你，讓你茫然不知所向，無處藏身。 　　首先開始的不是憤怒，是驚嚇，不明白到底怎麼了； 　　然後開始憤怒，想反擊； 　　諮詢了一下律師，網絡水軍這個羣體，誰也沒轍，隱蔽性太強。光查清發帖人就已經很困難，更別提找幕後黑手了，只能根據現實中的一些端倪去猜測。 　　最多也就發個聲明譴責一下，裝模作樣的說些廢話…… 　　現階段網絡都還沒實名制呢，你上哪找到人？ 　　紙媒還好——當年《壹週刊》誹謗霸王致癌，造成霸王企業直至虧損逾6個億，最後判《壹週刊》賠償了300萬了事，雖然只判了300萬，但好歹找到了人。 　　而且這幫人還信誓旦旦說什麼：明星作爲公衆人，他們的私生活就已經賣給了觀衆！ 　　最後，要麼逃避，要麼選擇直接對線。 　　大部分都選擇息事寧人。 　　其實你說怎麼應對，在當前的情況下，除非背後有強大的勢力和資本，有高超的危機公關手段，可能扭轉乾坤，否則，做什麼都是錯的。 　　她去了一趟《今日說法》，但也沒什麼用，該造謠的依然在寫着東西！ 　　當然，紙媒不敢再寫什麼‘醜聞’之類的大標題了。 　　現在她專心練舞，準備成人禮驚豔亮相。 　　沈林抵達舞室的時候，她正在對着鏡子訓練…… 　　“你去參加《超級女聲》？” 　　“對呀……”沈林換好服裝：“你怎麼知道？” 　　“我看了你的博客……” 　　“你還看我博客？你自己沒開通嗎？” 　　“沒有……” 　　“可以開通一下，記錄一下自己的日常……” 　　沈林一邊拉筋，活動身體，一邊隨口說道。 　　柳亦菲很驚訝看了看他的動作：“你可以劈叉？” 　　“……這有什麼稀奇的？我在拍《神鵰》的時候經常劈叉啊！” 　　“你們男生不是筋骨很硬嗎？” 　　“我喜歡喫軟飯不行嗎？” 　　“……” 　　柳亦菲被他懟了一句，不知道怎麼接，正好呂橋扛着攝像機走了進來：“你倆合作跳一遍，我看看！” 　　“OK！” 　　沈林立刻起身，跟她跳了一遍…… 　　一遍跳完，沈林看了看攝影機拍攝的錄像，喊她過來：“你要注意卡點，《只對你有感覺》是一首很有節奏的歌曲……” 　　“卡點？” 　　“……你節奏感太差了。” 　　沈林看了看呂橋，後者道：“音樂多聽聽熟，動作記熟，練無數遍，直到身體肌肉有了記憶，不需要經過腦子就能跳好……你還要多練練！” 　　“那他呢？” 　　“他……他節奏感特別強，他需要注意的問題是跳舞的時候考慮一下搭檔……” 　　沈林聳了聳肩：“我跳了七年民族舞，學過兩年街舞，條件跟你不一樣！” 　　…… 　　其實沈林不願意跳舞的原因很簡單，唱跳歌手喫力不太好，往往唱跳歌手都被普遍認爲沒什麼唱功，人家站樁歌手站着飆歌高音就被很多人認爲是實力派了，唱跳歌手呢，邊唱邊跳氣息一個不穩就會被說沒有唱功了。 　　只要唱好歌就能得到掌聲和尖叫。 　　這種前提下，爲什麼還要費力加上舞蹈？ 　　沈林要不是爲了籌備演唱會，根本不會跳舞。 　　這次跟柳亦菲合作，從私人情感來講，還挺期待跟她一起跳舞，從公事來講，也算是爲演唱會做個預演。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因爲今天的主角只有柳亦菲！ 　　對了，這幾天，沈林一個字也沒提網絡暴力——不開心的話題還是不要隨便聊比較好！ 　　他也沒有解決方法。 　　回到簽約儀式，沈林這才知道索尼簽約柳亦菲，是總部直接簽約——去日苯發展的那種。 　　社長直接來了：“協助像柳亦菲這樣有才華的年輕人，並能爲他們活躍於日苯及世界的舞臺助一臂之力，我們感到無比光榮。同時希望柳亦菲能成爲中日之間的橋樑，爲兩國文化的交流及發展做出貢獻。” 　　一個美國人，成了中日之間的橋樑…… 　　好諷刺啊！ 　　對着現場的媒體承諾道：索尼音樂將積極協助柳亦菲在日苯的演藝活動，將以歌手形象進軍市場，配合以電視劇，電影，廣告等形式來打造全方位的國際化巨星！ 　　這是對標誰？ 　　反正不是國際章…… 　　這麼高的起點——簽約索尼總部，意味着首張單曲、EP、專輯可以全亞洲發行！ 　　沈林的專輯都沒在日苯發行過…… 　　不過，他的《Hall of Fall》、《you are bueatful》在日苯賣的還可以，尤其是前者，賣了二十多萬張，幾乎要超過王非了…… 　　——王非99年發行的《eyes on me》總銷量36萬，拿下日苯金唱片大獎授予的“年度歌曲”獎！ 　　《eyes on me》是《最終幻想VII》的遊戲單曲…… 　　也比不上女子十二樂坊——以257.1萬張專輯總銷量，拿下當年專輯銷量第三名！ 　　但女子十二樂坊發的是專輯…… 　　回到現場，沈林作爲首張單曲製作人身份出場。 　　問他對柳亦菲進軍歌壇的看法。 　　“嗓音條件不是特別好，但也不差，沒到張百芝那種鴨公嗓的程度，樂感……還在培養，但她唱歌不走音，這個已經很好了……” 　　“單曲叫《去年夏天》，我已經寫好了，編曲老師找了林JJ……” 　　“應該十月會發行吧。” 　　“演而優則唱嘛，跨界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記者問到網絡對柳亦菲的攻擊，沈林回答： 　　“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是假的……” 　　“我之前上初中時候，我們老師在課堂上說了一句話，把我噁心壞了！他說：那些被人表白的女生，你們自己想想你真的這麼無辜嗎？你沒做過什麼事，別人怎麼就想跟你表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其實，沒縫的蛋，蒼蠅也叮，這是蒼蠅的問題，不是蛋的問題！蒼蠅喜歡屎，所以，在它們眼裏什麼都是屎。” 　　“還有無風不起浪，沒有風，也有浪，因爲月球的引力導致了潮汐。這兩個俗語的可惡之處在於，它對很多事件中的完全無辜的受害者帶着濃濃的惡意，使得有罪推定！” 　　“網上的流言蜚語，我也經歷過一些，我也不知道網上的惡意是從哪來的，最開始憤怒，後來覺得無所謂，按照東野圭吾《惡意》裏面的話來說，就是‘有些人的恨是沒有原因的，他們平庸、沒有天分、碌碌無爲，於是你的優秀、你的天賦、你的善良和幸福都是原罪。’” 　　“大都人都是人性，獸性，神性的共同體。人有獸性，但平時生活都壓制着，而網絡則是一個鬥獸場。” 　　“在網絡世界，惡意無需壓制，即便產生影響也無需負責” 　　“所以，我經常對我的粉絲說，善良是一個人最寶貴的品質！我們可以討厭一個人，但不能憑空污衊，這是不對的！” 　　柳亦菲在一旁看着他，滿眼冒星星…… 　　…… 　　稍後的成人禮，劉菲也來了，真的送給她一匹小紅馬。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剛好馬場買了一批小馬，我挑了一個最可愛的，送給你了！” 　　柳亦菲激動壞了，看了看小紅馬，後者也張着溼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她，立刻就愛上了這匹小馬，餵了它一顆胡蘿蔔，抬頭問：“阿姨，它能長大嘛？ 　　“當然，這是澳大利亞純血馬，本來就是用來騎的。” 　　“謝謝阿姨，我很喜歡……” 　　沈林有點嫉妒，故意挑刺：“還不如買一匹迷你馬！” 　　“你少說話，亦菲，你不是要表演嗎，先去準備吧。” 　　“好……” 　　柳亦菲去換衣服去了，沈林就不用換了，他本身穿的就是休閒服。 　　“你帶禮物了嘛？” 　　“帶了，我又不是傻子，參加生日宴，還不帶禮物？” 　　“那你買了什麼？” 　　沈林自信滿滿拿出禮物盒：“看，一百萬億面值的津巴布韋紙幣！是世界上面額最大的紙幣，還有南斯拉夫的5000億第納爾，還有一枚蘇聯一級衛國勳章！” 　　“多少錢買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意義……” 　　劉菲看了看兩張紙幣還有那枚勳章，然後搖頭：“我真服你了……這有什麼用？你還不如送一朵花呢！” 　　沈林愣了一下：“真的嗎？” 　　劉菲早知道自己兒子不靠譜，拿出一個禮物盒：“給你……” 　　“這是什麼？” 　　“香薰！” 　　“太普通了吧……” 　　抱怨了一句，但還是替換了自己準備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