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防患於未然
沈林對自己出演的角色有要求的。
他不演卑鄙的角色……
不演有爭議的人物……
你比方說胡適之，他就拒絕出演！
民間有句話：美國寧願培養一百個胡適回國，也不願意放走一個錢學森！
毛主席評價他：蔣反動派最多算半個賣國賊，但胡則是徹頭徹尾的；
總理先生評價他：胡適直到生命的了結，始終是“死心塌地”爲帝國主義服務的！
連凱申也評價：無品格之文化買辦、乃危害國家、危害民族文化之蟊賊！其人格等若野犬之狂吠！
一個人，能被教員、光頭同時罵，連總理也啐上一口，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問題是，好多人崇拜他，引用他的話，關鍵他說的話很有道理！
例如‘救出自己的唯一法子便是把你自己這塊材料鑄造成器。’、‘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太多，肯下笨功夫的人太少，所以成功者只是少數人。’、‘怕什麼真理無窮，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
性輕浮，識淺薄，志利己，厭勞作。但是，此人確有其才賦與氣運，簡言之，命好。
要是沈林飾演了這麼個人物，他的影迷，肯定有一部分會因爲他的扮演，對這個人產生同情，甚至幫他說話……
這樣就不對了！
凡是壞人，最後一定會受到懲罰，要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張君案發生的年代正好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因爲經濟轉型，很多國企處於破產邊緣，大量工人下崗，企業改制，再加上農村人口進城潮，那是犯罪率最高的一個年代。
“你要這樣想，你不演的話，這個電影估計沒戲！”
“沒戲？”
“張君案那可是真實事件！”
沈林琢磨一下，還真是！
寧昊接着道：“我敢說，你如果拍了，立刻會掀起一波風潮！”
都到這個程度了，沈林點頭：“行！我接了！”
犯罪電影之前是香港電影拿手好戲，但是自《無間道》後，香港的犯罪電影基本都向着精英化、高智商的水準走，西裝筆挺，斯文敗類，動不動就跟你掰扯警例和基本法；
要麼就是凹造型、擺走位，玩弄高科技，再無半點90年代的意氣風發和野蠻匪氣。
沒有了省港旗兵，沒有了古惑仔，沒有了賭王……
其實犯罪電影，罪案的殘酷與結局的正義原本就是類型片的最大看點，警察之“堅毅”，悍匪之“兇殘”，雙雙推到極致就是好片。
但是礙於審查，很多東西你不能做！
但沈林+韓三坪，就足夠了！
他倆的分量足夠打動金盾影視……
不過還有個問題，沈林問寧昊：“誰做導演？”
“你自己兼任導演不行嗎？”
“不行……這類題材，我沒法做到兼任，我得一心一意！”
郭凡提議：“林超賢怎麼樣？”
沈林搖頭：“他在做《紅海行動》呢！”
“不是說你拍嗎？”
“我不是沒時間嘛……”
本來計劃拍攝的《紅海行動》交給林超賢擺弄……
說起《紅海行動》，裏面的女主角換成了張婧初——沈林不喜歡海青！
其他演員，除了張亦那個角色，基本都換了，沈林跟黃婧俞、張家振又沒有交集……
“要不，讓徐老怪來試試？”
“也行……”
徐老怪暫停了《狄仁傑》系列電影，交棒給了孫曄，後者是烏而善多年的副導演……
按理說徐老怪作爲業務很忙的導演，應該沒空，想多了，《法門寺密碼》沒有過審，拍完《西遊伏妖篇》之後，他正在找項目呢！
……
跟郭凡、寧昊聊了一通，沈林愈發覺得身心舒爽！
果然還是聊電影讓他感覺輕鬆……
當初跟一堆投資人討論拼多多，哪怕在辦公室跟人討論時光視頻，他都覺得難受。
因爲那不是他的領域。
回到家，茜茜正在跟陳姨、媽媽還有過來湊數的柳媽咪四個人打麻將。
見他進來，茜茜先打招呼：“……回來啦！”
“嗯……你們怎麼來了？”
陳婧代表三位回答：“我們不能來嗎？”
“當然能……”
沈林洗了個手，然後才道：“我這不是寒暄一下嘛！”
“你倒是挺會躲清閒，聽說你躲在象山，怎麼回來了？”
“《覺醒年代》有張永新導演在，我挺放心的……”
“你又要做導演了？”
“嗯……”
沈林端着茶杯坐在了茜茜旁邊：“我那幾個項目已經停了兩年了，必須抓緊時間拍攝！”
“那也沒必要離開管理層吧？”
“必須離開，不離開的話，我沒法一心一意撲在電影上！”
“你這……”
“中國有錢人那麼多，不缺我一個財富模範，但是電影就不一樣了……”
“你也太任性了！”
“公司股價有跌嘛？”
“你說呢？”
沈林不在意道：“沒事，春節檔馬上就到了，《唐探2》至少能拿30億票房……我們漲回去很簡單的！”
陳婧驚訝：“《西遊伏妖篇》那麼差勁嘛？”
“很差勁……吾亦煩的演技太差了，故事邏輯也沒處理好匆匆忙忙上線圈錢……”
“打八條……”沈林隨口指點茜茜的牌技，然後道：“陳姨，你注點意，現階段演員片酬過高已經引起很大的風波了，上面肯定會管……”
“碰！”陳姨剛好喫八條：“這不是你起的頭嘛！”
“我起頭？”
“你花了6000萬請鞏利演電視劇！”
沈林無語：“我是爲了推廣《三國》……而且鞏利的片酬6000萬，很合理啊！”
茜茜插話：“我聽說現在好多流量的片酬都上億了！”
“宣傳作用吧！”
“不止是宣傳……”沈林接話：“去年一劇兩星政策推行，給視頻平臺帶來了超大的發展空間，視頻平臺話語權增加，這時候他們也想要頭部內容，而這幾家視頻網站消費主要是青少年，他們更認可網絡文學IP，如玄幻穿越等，因爲年紀的關係，他們更認可年輕演員，這幾家視頻網站競爭激烈，抓住年輕人喜歡的頭部內容至關重要，它們不惜砸重金引進內容！”
“那這個時候給足一個億的片酬，也不稀奇！”
“平臺馬上進入搶購態勢，一部劇花五個億、八個億都正常，所以，我們要堅決遏制這種現象……”
“怎麼遏制？我們不買？”
“肯定要買，但是不買獨播劇……盜播劇，我們堅持自制路線！我擔心的是演員的天價片酬引發的一系列後果……”
“演員想賺錢，你怎麼遏制？”
“很簡單，我們不用天價片酬演員，愛接不接，不接，我們找其他演員；第二，我們主動切割藝人經紀板塊，時光傳媒只做內容，不做藝人經紀！”
“那咱們三百多藝人怎麼辦？”
“想解約的，就讓她（他）解約，不想解約的給時光視頻。”
“那不行，我們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
沈林正要說話，劉菲淡淡開口：“聽他的！”
“謝謝媽媽理解！”
“不用感謝我，”劉菲解釋：“我前幾天跟他們聊天，他們也提到了娛樂圈亂象問題，證監處可能要出政策限制文娛產業！”
“真的？那小鮮肉這股風豈不是要離開了？”
這次開口的是柳媽咪……
“應該是，我也有所耳聞……”
柳茜茜看了眼低沉思的柳媽咪，忍不住嘆了口氣，問：“媽咪，你又做快了什麼？”
“我……我沒做什麼……”
柳茜茜看了看沈林，後者皺眉，想了想，小心翼翼問：“阿姨，您是不是投資了什麼電影？”
“你教父要做電影，我投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