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離別
這一夜,楚陽躺在被窩裏,摟着鐵補天,看着佳人在自己懷中安靜靜的睡眠,心中非但沒有升起情慾,反而感到了無限的幸福滿足,與一種心靈的安樂。
作爲女人,我無剛!作爲帝王,我無愧!作爲人,我無悔!
這就是鐵補天!自己的女人!
他不由得就想起了莫輕舞。
這是他來到鐵雲之後,第一次想起莫輕舞。
不是不願意想,而是不敢想,不好意思去想。縱然想到了,也是立即強迫自己不去想。
剛來的時候,楚陽的心中是忐忑的;他強迫性的讓自己不去想莫輕舞;因爲……他覺得,自己與鐵補天在一起,卻想起莫輕舞,會內疚,會不安。
而且,這對於莫輕舞,乃是一種褻瀆。
但鐵補天卻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又能怎麼做呢?拋棄妻子?或者,只把兒子帶走?將鐵補天拋棄在下三天?
那麼……我還是人麼?
但爲了鐵補天放棄莫輕舞……那麼,同樣的一個問題:楚陽,你還是人麼?
但,問題又來了:你一個人,卻一顆心分成了好幾瓣,對於莫輕舞也好,對於鐵補天也好,對於烏倩倩也好,都不公平!
因爲她們,都是毫無保留的,全心全意的對你!
雖然這個世界三妻四妾乃是最平常的事情,但,你真的可以對每一個人都全心全意麼?
……
但是現在,他卻放開了自己的心思,不再逃避,正面相對自己的內心。
遲早要面對,那便越早越好!
是的,跟莫輕舞在一起的時候,想起別的女人,對於莫輕舞來說,乃是一種褻瀆!
但現在楚陽知道,跟鐵補天在一起的時候,想起別的女人,對與鐵補天,何嘗不是一種褻瀆?
想着想着,楚陽有些心亂如麻,忍不住長長嘆息。
這……都是絕代天驕一般的好女子呀!
我,就是這樣一個花心的人?
楚陽捫心自問。
花心麼?真心的談不上。
若是說這些女子之中,有哪一個可以讓楚陽承認自己花心一些,就是紫邪情。自己有意無意的調侃,或者隱藏在心裏最深處的那種愛慕……這是的確花心了。
但對於烏倩倩和鐵補天……楚陽怎能算得上花心二字?
就算不花心,那麼,現在若是讓自己做出取捨,自己又能夠放棄哪一個呢?
帶着一肚皮的複雜心思,楚陽沉沉睡去……
……
又是到了下午,鐵補天才恢復了過來。
她立即感到了奇怪。
楚陽就睡在自己身邊,這貨居然也是睡了一天?
正在奇怪,卻聽見楚陽長長的又嘆了一口氣。原來這貨沒睡着?
“怎麼了?”鐵補天柔聲問道。
楚陽翻個身,將她抱進懷裏,低聲道:“甜甜,你是不是感覺我很花心啊?”
鐵補天愣了一下,想了一會,道:“我不知道,我沒覺得。”
她嘆了口氣,道:“在這世上,也有很多夫妻,是從一而終。而且,一生一世不二顧;我們女人,都欽佩那樣的男人……也渴望自己的男人對自己是那樣的。”
“但,那樣的男人,卻並不一定就是自己深愛的男人。”鐵補天輕聲地道:“你知道麼,當年我們那一戰之後,足足上千萬將士葬身在其中。”
“尤其是大趙之內抽調兵員的主力地區,男人幾乎就變成了物以稀爲貴;有很多的妓院,都改行了。”
“改行了?”楚陽愕然。
“改行了。”鐵補天臉上露出一種哭笑不得:“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我這位女子之身做皇帝,居然也不得不下旨,鼓勵男子多娶。要不然,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天下也會有亂局的……”
鐵補天淡淡的笑了笑:“好了,現在我也算是嚐到了惡果,我這個皇帝陛下,如今也成了別人的小妾。”
楚陽本來心情沉重,聽了這話,心中突然湧上來一股邪火和一種莫名的興奮。
鐵補天顯然並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引發了什麼樣的後果,她看着楚陽,卻是很認真地道:“楚陽,女子很脆弱,也很嬌嫩,亂世之中,我們或者會喫醋,或者也會鬧脾氣,但……對這樣的世道,我們無可奈何。所以……若是你能夠保護好我們,呵護好我們……”
她靜靜地道:“我不允許你花心濫情,但,對於你自己也喜歡的,也深愛的我們,請給我們幸福和安全,以及,安心。”
楚陽點點頭,鐵補天的話說得很大度,但是,楚陽知道,她嘴上說的漂亮,但心中,卻絕不是如此。
不允許你花心濫情,對於你喜歡的,你深愛的我們……
這話含意很深。
鐵補天自認是個後來者,所以她雖然反對,卻無法反對。反對就是否定了她自己。
所以……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除了現在這幾個,別的,你一個也別想了!
“小心眼的女人!”楚陽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嗔起臉:“不過,要當人小妾,就要有小妾的覺悟,服侍不好本大人,本大人可是隨時就把你給賣了……現在,你還等什麼?”
鐵補天大羞,擰了他一把:“死相!”
楚陽嘿嘿一笑,一個翻身:“來,我這個當大臣的來伺候皇帝陛下,你這個小妾來服侍你的男人吧……”
……
又是晚上。
兩人喫着飯,楚陽若有所思:“你的冰心徹玉骨神功的關係?還是你的帝王神功的關係?怎麼你的瓶頸突破這麼頻繁的?”
鐵補天頓了頓,笑了起來:“我以爲你不會問;是的;是我的冰心徹玉骨的關係;由於是冰心玉骨在你的九重丹之後小有成就,而且,這門功夫乃是一門自古以來從未有人練到大成的功夫,我師父也只有大成之前的口訣,所以我只能控制着自己的修爲,在每一關的突破的時候仔細的體驗……就是怕萬一將來無路可走的若是再沒有經驗,那就……”
鐵補天苦澀的笑了笑。
楚陽頓時心中瞭然:蘭梅仙的口訣不完整;而鐵補天,顯然是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準備自己努力突破上去,將來萬一走到那一步,就自己開闢道路……
楚陽嘆了口氣。
鐵補天也嘆了口氣。
兩人都知道對方嘆的是什麼。
蘭梅仙收弟子,到現在出賣弟子,固然是不可容忍;但鐵補天在最當初,卻也根本沒有全部相信。
“我只是下三天的一個女子,雖然是皇族,但在上三天的高人眼中,下三天的皇帝又如何?爲何這樣天大的好事,竟然會落在我的頭上?”鐵補天淡淡的笑了笑:“天上掉下餡餅來,我卻唯恐被餡餅砸破了頭……所以我不得不防……楚陽,這也就是出生在帝王之家或者世家大族的好處了。想得多。”
“放棄這門神功吧?”
“不能放棄……如今走到這一步;我感覺得到,再往上,就是傳說之中的他心通。”鐵補天道。
楚陽心中一陣激動。
鐵補天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明白她補天的意思:我修煉到了他心通,甚至更高的時候,我就能真正的,切實的幫到你!
他心通;以我心,看人心;一覽無遺!
……
接下來的一個月,平安無事。鐵補天日常處理朝政,那位以往飽受聖眷的王丞相,第一時間裏被鐵補天罷官免職,驅除出去。
對於羣臣質疑,鐵補天強硬的沒有作出解釋!
皇帝陛下越來越是霸道威嚴,文武百官戰戰兢兢。
而王丞相也沒有上書喊冤,顯然他自己已經知道:能夠保留一家老少的性命,已經是鐵補天大大的手下留情。
閒暇下來,楚陽和風其涼便與鐵補天切磋,鞏固修爲。不管是鐵補天還是風其涼,都在一日千里的進步着……
鐵補天自從洗筋伐髓之後,呈現出了驚人的美麗;楚陽經常看着看着,就是目眩神迷。原本白皙的皮膚,現在更是變得晶瑩如玉,幾乎要有一種透明的感覺。
三人練功的時候,小傢伙鐵楊時常無聊地坐在一邊看着,不時地打個哈欠。
當楚陽提出來要教他練功的時候,小傢伙堅決反對,一個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
“不行不行,你們的功夫不行……”小傢伙鼓着嘴:“不適合我……我有功法,只等我滿了兩歲就開始練。”
楚陽剛剛瞪眼,小傢伙已經開始撒嬌:“老爹,你就相信我吧……”
楚御座無奈罷手。
小傢伙得逞一笑:好不容易輕鬆幾天,怎麼能接着練功?那麼無趣……再說了,我練那門功夫好呢?
一個半月匆匆而過。
這一晚上,情知離別在即;兩人默默相對,竟然什麼都沒做,一句話都沒說。
清晨,楚陽站起來。鐵補天默默地爲他穿上衣服,整理好,就像是一個體貼的妻子,要送丈夫出遠門一般。
“我等你。要保重。”
……
清晨,皇帝陛下的南巡開始,旌旗遮天,儀仗好大;一身盛裝的皇帝陛下威嚴肅穆,跨上龍輦,開始了她爲政生涯中第一次巡視天下。
遠遠的傳來一聲長嘯,越來越遠,聲震晴空。
鐵補天並不回頭,端坐在龍輦中,閉上眼睛,眼角,一滴淚水悄悄滑落。
我是你妻子,可我還是這個天下的皇帝。
你,要保重!
我,等你回來。
第五百零一章 若要登絕頂,需做度世筏
在下三天楚陽與鐵補天離別的時候,在九重天闕之上,也正在上演一場送行。
看着紫邪情白衣白袍,在妖皇宮的侍衛的護送下,一路遠去向南,妖后的目光凝重。
“想不到,如此殘酷的脫胎換骨,她竟然撐了下來。”一邊的白衣美婦目光中有着敬佩:“當年,我只在分魂臺的八十一次分魂中,熬過了六次,就強行要求了終止……”
妖后森然的鳳目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道:“這是你心中根本不堅定,談什麼褪妖成人?”
白衣美婦一陣慚愧,道:“不過,這也說明了這個紫邪情對她愛的人的心意之堅,驚天動地,如今,總算是完成了心願,我現在也很安慰,很欣慰;只希望她能夠與她所愛的人長相廝守,幸福快樂吧。”
“哈哈哈……”妖后竟然少見的大笑起來。
一邊笑,一邊戲謔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夢夢,你果然還在做夢……和你年輕時候一樣的單純。真是笑死我了,你真以爲,這個紫邪情是爲了男人,才經受這樣的痛苦的?”
白衣美婦頓時大大的一怔:“此言何意?難道她不是爲了她的男人?”
“或者有一部分原因,但……卻絕不是主要原因!”妖后目光深沉:“本後也只能說,這個女子,將來會是一個很可怕的人。”
“分魂臺九九八十一次分魂;碎心泉九九八十一次心臟破裂;鍛妖窟九九八十一次滅妖雷鍛打……”
妖后淡淡的一笑:“不簡單啊不簡單。”
白衣美婦大惑不解地問道:“大姐,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麼天機不成?”
“當然有!”妖后深沉地道:“你也修煉過天妖祕典,應該還記得天妖祕典的第一句話。”
“第一句話,我當然記得。”白衣美婦不假思索:“天妖本無法,乾坤便是家;若要登絕頂,需做度世筏!”
“對的,就是度世筏這三個字!”妖后目光閃爍了一下。
“不明白;而且我也一直認爲這幾句話沒什麼用處。”白衣美婦皺着秀美的眉毛:“而且,筏,乃是用於水中的東西,登絕頂,卻是往高處走,根本不通,或者是前人爲了押韻胡亂寫上去的!”
“胡說八道!”妖后怒斥一聲:“先賢經過了數千代的探索積累,才創出了天妖祕典。裏面沒有一個字是沒有意義的!”
“若要登絕頂,需做度世筏!”妖后沉聲道:“曾經有一位大能說過:紅塵人世,本是一輪苦海。每個人,都在其中浮浮沉沉。無有例外。”
“你明白了吧?”妖后淡淡道:“度世筏,便是人身!”
“你我妖族爲何在修煉之初需要化形成人?而且這化形還是最爲緊要的一關?”妖后道:“所有人都在這苦海中掙扎,但也唯有在苦海中掙扎的人,才能到達苦海的彼岸!”
“這便是度世筏的來歷!”
“就算是我們天妖一族,想要達到最後那成爲至高無上的存在,也要先化身爲人!才能衝擊最高層次。”妖后眼瞼下垂,漠然地說道。
“若要登絕頂,需做度世筏。就是這個意思!”
白衣美婦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可是……這是天妖祕典之中的,天妖祕典在九重天闕,也只有我們一家才能修煉,若是紫邪情真的是這樣的……那麼她是如何得知?”
妖后沉思着:“我也奇怪;不過,紫邪情跟我們是不同的。我們是到了最後一步,才能夠去做這度世筏;而且要經歷無邊的兇險,但她卻是在中途,甚至還未到,就已經開始……”
妖后轉頭看着自己妹妹,道:“夢夢,你若是沒有事情,與紫邪情又是這麼投緣,如今她剛剛經歷了滅妖成人,正是虛弱期間,不如你去保護她一段時間。如何?”
白衣美婦點點頭,道:“好!”
姐妹二人會意一笑。
“母后,不如,我去保護紫姑娘吧。”隨着聲音,身後一個白衣青年突然現身而出,丰神俊朗,玉樹臨風。
“你去?不行!”妖后皺了皺眉:“紫邪情雖然不完全是爲了男人,但其中也定然有這樣的原因。你若去,定然會引起反感。反而會將事情變得無法收拾。”
那少年眼中的光芒一閃,微笑道:“我若是將她變成了您的兒媳婦……豈不是一切更加方便嗎?”
妖后怒道:“放屁!你七萬年前糾纏了人家那麼久,人家那時候還沒有男人,卻也沒有接受你;現在心有所屬,你以爲,你會成功?”
少年頹然道:“可是……試試總是好的。”
妖后怒道:“你試了多少次了?被女人打都不知道還手,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美人打乃是一種享受……”少年弱弱的解釋:“最後再試一次。”
妖后轉頭不理:“夢夢,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少年轉頭懇求:“姑姑多爲我說幾句好話,有空我就過去。”
白衣美婦苦笑一聲。
……
中三天。
那神祕的洞窟中。
兄弟們閉關已經很久,久到了連莫天機也無法計算天數的地步。
不得不說這樣的日子是枯燥的,也是難以忍受的。
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人,一開始還好,現在看到那天地元氣化成的巨龍慢慢地縮小,慢慢地接近沒有,大家的心也開始浮躁了起來。
這一天,也終於出了事情。
練功的時間當然要練功,但閒暇下來,大家也是無所不談。
冷麪冷臉的顧獨行與顧妙齡的羅曼史,已經在衆兄弟的逼迫下,翻來覆去的講了七遍;紀墨的羅曼史,更是已經翻來覆去的講了幾十遍。
尤其是對於呼延傲波虐待紀墨的事情,大家更是百聽不厭。
至於傲邪雲和謝丹瓊,大家更是將他們兩個包括從小時候就開始上樹掏鳥窩開始之後的也一切事情……都套了出來。
說到後來,話題也逐漸地越來越是沉重。
說到了世家紛爭,兄弟反目,大家同聲嘆息。
唯有紀墨很是快活,道:“這有啥,不就打一場麼……本人表示毫無壓力。”
這句話一出來,大家同時鄙視。
紀墨與紀鑄兩人也是爲了家主位子打架,不過這兩個懶貨都是在爲了自己不當家主而打,卻不是爲了爭權奪利。
兄弟兩人個頂個的懶骨頭……
相對於其他幾家,簡直是天上地下。
顧獨行感受稍差一些,而現在,也真正地感受到了楚陽出手殺死顧家兄弟二人給自己帶來的好處:心中不是那樣的糾結。
傲邪雲更是跟堂兄弟們競爭,而且,大部分被現在這些兄弟們殺了,還有些被父親處決。
羅克敵跟洛克無根本沒發展到那一地步。
謝丹瓊則是從小欽定,也沒人跟他競爭什麼,反而是最輕鬆的。
這其中,最難受的一個,就是莫天機。
莫天機,曾經與莫天雲你死我活的鬥爭很長時間。
這裏空間封閉,遠離紅塵繁華,莫天機的心神,也逐漸地變得沉靜,沉靜中,思考着一生的事情,思考着一切的……令自己悲愁歡喜的事情。
想起當年年幼時,莫天雲對自己的照顧……
自己喫了虧,幼年的莫天雲總是挺身而出:誰敢欺負我二弟?!
那時候……自己是多麼的安全,多麼的依賴……但,從什麼時候開始,兄弟兩人就那麼變得你死我活……
雖然到最後,莫天雲被證實只是一個野種,不是嫡系血脈,但……
莫天機心中想起來,念茲在茲的,還是當年的那個大哥。
他終究是死了,在與自己鬥爭之中死了。自己曾經很高興,曾經因爲他的死很輕鬆;但是現在,往事歷歷而來,心中那一股悵惘爲何居然是揮之不去?
若是當年,他沒有產生變化,自己根本不會與他搶的!但他爲何變了!
越是聰明人,有時候就越容易鑽牛角尖。
莫天機的掌握天下神功要求的是冰雪心胸,亙古恆定。最忌心亂。
心一亂,竟然不可遏制!
這一天……
衆兄弟正在練功時,突然聽見一聲嘶聲大叫:“大哥!你爲何變成這樣子?”
衆人悚然驚醒,就見莫天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緊接着連連吐血,身子也轟的倒了下去。
衆兄弟大驚失色。
現在大家已經是超越了聖級。那龐大的固體的天地元氣,已經盡數被衆人吸收;在這樣的緊要關口,如此高深修爲的時候,莫天機竟然會走火入魔,這真是衆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顧獨行第一個反應過來,閃身到了莫天機身體後面,用手抵住他的背心,源源不斷的全力輸入元氣;卻覺得莫天機的體內經脈亂成一團,顧獨行的力量竟然不能遏制住。
“都過來!”顧獨行一聲吼。
紀墨羅克敵謝丹瓊立即過來支援。
“他體內亂掉了神龍之氣。”只是一瞬間,顧獨行臉上已經冒出了汗:“這種情況……真是糟糕!”
早在剛剛閉關的時刻,莫天機就曾經告誡顧獨行:這麼多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悶在這裏閉關,時間久了,一定會出問題。
所以兩人爲了這個可能還準備了許久,商議了不少對策。
一直沒有出現問題,顧獨行已經有些放心,但卻萬萬沒有想到,如今出現問題的,居然是最不應該出現問題的莫天機!
第五百零二章 莫天機的最後試探
“神龍之力紊亂,須得神龍之血。”傲邪雲咬牙道:“獨行,你們這樣輸入元氣沒有用;放開手,讓我來!”
衆人急忙放手;傲邪雲體內有真龍血脈;神龍之氣紊亂,的確也只有他才能治療。
莫天機口中鮮血瘋狂湧出;無神的眼底深處,卻是掠過了一絲放心。
傲邪雲運氣神功,聚集體內真龍血脈,隨即湊到莫天機身邊,刷的一聲,將自己的手腕血脈割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進入了莫天機的口中。
顧獨行在後面爲他輸入元氣,引領神龍血脈在莫天機體內穿行,撫平紊亂的氣息。
良久,手腕上的鮮血已經不再流出;傲邪雲皺皺眉,又將傷口割開,這一次,割得更深。
大量的失血,讓他的臉色逐漸地蒼白起來。
但與此相反,莫天機的臉色卻是一點點的有了血色……
眼見還是不夠,傲邪雲又將自己的左手伸了出來,感覺着自己的頭腦一陣陣的暈眩,淡淡道:“獨行,一會兒若是我昏迷了,你就繼續的放血,直到天機醒過來爲止。”
顧獨行大驚:“那樣,你會死的。”
傲邪雲皺皺眉,不悅地道:“哪有這麼多廢話!若是我不這樣,天機死了,與我自己死了又有什麼差別?以後這一生,還能抬得起頭來麼?”
顧獨行深深吸了一口氣。
便在這時,莫天機微弱的呻吟一聲,睜開了眼睛,脣角露出一絲苦笑:“好了……丟臉了……”
衆兄弟歡聲雷動。
傲邪雲頓時放心,砰地一聲倒下,卻是暈了過去。
紀墨與羅克敵手忙腳亂的上前,爲他包紮傷口。
莫天機身體衰弱之極,勉強說了幾句話,制止了傲邪雲,就又暈了過去。
顧獨行和謝丹瓊急忙上前,將他身體放平了,小心照料。
沒有人知道,莫天機最後的時刻,心中的高興,以及,內疚:“果然是我枉做小人了。”
心魔雖然厲害,但對與莫天機來說,縱然受傷,也不會如此嚴重。
這一次的走火入魔,卻是莫天機在心魔失控之後,自動的推波助瀾,將自己立即催到了生死邊緣;爲的,便是傲邪雲。
這些兄弟們,莫天機都是放心之極。
紀墨,顧獨行,羅克敵,都是跟着楚陽很久的,彼此知根知底;各自的瞭解,對於彼此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祕密;莫天機根本不會懷疑他們,至於謝丹瓊;謝丹瓊這個人,表面上雖然英俊瀟灑,但思想有些守舊,保守。
這段時間的接觸,謝丹瓊這個人甚至在某些方面來說,有些單純。真正的性情中人。
所以莫天機也不擔心。
唯一有些拿捏不準的,就是傲邪雲。
在此之前,傲邪雲號稱是年輕一輩第一人,頭腦心機,與自己也差不了多遠。如今在這個團體之中,因爲加入時間的關係,傲邪雲的地位反而比較靠後。
他會不會心中不舒服?他會不會不服氣?
他會不會……
現在,眼見衆人已經吸收完天地元氣,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也許,出去之後,就要面臨上三天的大戰,上三天的連番大戰,豈是等閒?若是傲邪雲……
莫天機一向的謹慎,甚至,在定計的時候到了謹小慎微的地步,他深深知道一個團體團結與純潔的重要性,絕對不放心將這樣的隊伍帶進上三天交給楚陽。
所以,今天的練功出了岔子;一方面,的的確確是心魔入侵,這一點,毫無疑問。
但,另一方面,這也是貨真價實的一次試探。
試探傲邪雲,是否可以爲了兄弟而不顧自己的生命!
這次試探,將決定莫天機以後的所有定計!
如今,雖然事實證明了莫天機的確是有些小人之心度人。但莫天機自己絕不後悔!
反而很高興。
只是有些愧對傲邪雲了……
不過……以後都是兄弟,大家誰也不知道……我找個機會跟他說好了,或者不說……壓在心底。
莫天機這樣想着,愉快的昏了過去。
現在對這幾個兄弟,徹底的放心了……
不得不說,莫天機的謹慎,有時候到了一種令人無法忍受的地步。而這段時間裏,這位陰謀家不能出去一展縱橫之術,就開始想兄弟們之間的事情。
楚陽,是最放心的!絕對的可靠!更何況,還是未來的妹夫……
顧獨行,最鐵桿!最放心的兄弟;有什麼事情,只要有他在,那就是可以放心。
董無傷,絕對的可靠。他就像是銅牆鐵壁,給人無比安全的感覺。
如果說顧獨行與董無傷乃是兩個絕世悍將。
那麼,紀墨與羅克敵,就是福將了;啥事兒不用擔心,好處就能從天上掉下來砸他們頭上。
紀墨性情疏懶,嗯,這樣說未免有些高抬了他,實際上就是懶豬一個。但爲人忠義,赤子之心,絕對沒有可供懷疑之處。
羅克敵性格滑稽,但卻是性情中人。
謝丹瓊穩重大方,長得雖然花旦一般,但卻是典型的正人君子一枚。
芮不通乃是飛揚跳脫,不被世俗禮法所困,但總體來說,卻是異常可靠的。
傲邪雲……如今也放心了。
莫天機怎麼能不高興。
……
像是莫天機這樣的手段,若是換作楚陽,恐怕是一輩子都用不出來的。
這也就是楚陽與莫天機的最大區別:莫天機無論何時,都讓他自己處在一個最最安全的環境之中;而楚陽,卻要縱橫天下的去拼殺!
危機四伏!
這場風波在三天後消弭無形,傲邪雲還有些虛弱的時候,莫天機已經全部恢復了。
便在這個時刻,整整小山大小的一條龍的天地元氣,徹底的被兄弟幾人吸收完畢。
已經到了出關的時刻。
這一天,突然間山府內風起雲湧,一聲似乎是出於靈魂深處的龍吟之聲,突然間震撼的響起……
“我們要出去了!”
莫天機與顧獨行並肩而立,看着密封的空間前方的一個亮點,喃喃地說道。
衆兄弟都同一時間內振奮起來。
亮點越來越大,慢慢地變成了一條直直的往上走的通道。
“走!”
……
楚陽一路狂馳,頭也不回;他怕自己一旦回頭,就再下不了狠心離開。等到自己進入了中三天的通道,楚陽才終於回頭。
一片雲霧瀰漫。
回首且看塵寰處,不見鐵雲見塵霧。
楚陽留下了牽掛,留下了一顆心。他感覺,自己似乎在做夢。一直到在通道中疾馳的時候,他還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原來,我在這裏有女人,有孩子,有牽掛……
真的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一種什麼感覺。
現在楚陽開始考慮,他若是回到了楚家,見到了莫輕舞……自己會是如何的心情?
楚陽一聲長嘆,制止自己再去想這件事,然後他加快了速度。
……
中三天,一片紫竹林中,楚陽猛地露出了頭,隨即就嗖的一聲跳了出去。身下的通道瞬間消失。
楚陽一步踏了出去。
這才發現,這片紫竹林,居然不是自己下去的通道,而且,這一片紫竹林,竟然是前世與莫輕舞相遇的紫竹林。
“這不是存心讓我心裏難受麼……”楚陽雖然心中腹誹,但不得不說,還是被勾起了心靈深處的柔軟;在紫竹林中流連了一上午,才終於離去。
遠方傳來喊殺聲,有一片黑衣人和不少黃衣人正在交戰,楚陽急速的掠了過去。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在中三天,見到的第一個熟人,竟然是他。
只見一個青衣人,凌空站在一棵大樹之巔,隨着枝葉上下起伏,身子也在起起伏伏。雙手負後,看着戰場,臉上神色,竟然是輕鬆之極。
楚陽剛剛掠出的這一刻,青衣人的目光,也閃電般轉過來。
然後,兩個人同時露出了笑容。
蔚公子。
“蔚兄。”楚陽一個長掠,直接閃過了五百丈空間,來到了蔚公子身前:“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不見。”蔚公子搖頭輕笑:“你怎麼會突然出現的?”
“一言難盡。”楚陽苦笑一聲,隨即看着戰場:“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不開眼的小勢力;居然想要對阿麓無禮。本來被阿麓的幾個保鏢給教訓了,居然糾纏不休。”蔚公子云淡風輕地說道:“本公子正好靜極思動,正好前來磨磨刀,將這不開眼的東西統統的宰了!”
“蔚兄!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戰場中,一個人嘶聲大呼,滿臉是淚:“只是爲了一個紈絝子弟的胡作非爲,難道你就要滅了我們整個壺山龐家嗎?”
蔚公子置之不理,對楚陽笑:“看看,來求饒了。”
壺山龐家!
楚陽心中一震。這個家族,正是當初圍攻莫輕舞導致莫輕舞香消玉殞的家族。
當年便是因爲家族紈絝調戲莫輕舞反被莫輕舞揍了一頓,結下的仇怨。
這個家族上一輩子就是因爲莫輕舞被楚陽滅了族。
如今,莫輕舞是沒得調戲了,這貨居然改調戲君麓麓了?
這真是讓楚陽無語了。
看來該怎麼死……還是得怎麼死啊!
“總感覺你們對待敵人有些寬鬆!”蔚公子心情舒暢地說道:“有人惹我,我必屠他滿門!而且昭告天下;這樣能少很多麻煩。殺人也能殺的心懷大暢。”
“此言甚是有理。”楚陽點頭:“上三天九大家族若是惹了你……那就真麻煩了。殺人能殺到你手軟……”
“滾!”蔚公子怒喝一聲。
第五百零三章 蔚公子的精進
楚陽哈哈大笑,剛纔這句話,分明是說到了這貨的疼處。
“怪不得這麼有恃無恐,嘖嘖嘖……”蔚公子斜着眼看着楚陽:“原來居然已經是聖級九品了……嘖嘖,不錯呀小子,喫了神仙屁了?提升的這麼快?”
“那是!”楚陽神氣活現的挺了挺胸:“現在虐你,就跟玩似的。”
蔚公子呵呵笑起來:“等會,切磋切磋?”
“我怕揍死你了對君麓麓不好交代。”楚陽很謙虛。
“沒事兒。我就當是跟你學習學習。”蔚公子擠了擠眼睛。
楚陽狐疑的抬頭看去,有些不解,這貨看上去還是聖級二品的水平,跟自己切磋?真想找虐?
想起自己當年在蔚公子手下喫癟的事情,楚御座豪氣頓生,憤怒值高漲!
“好!等你處理完了,我跟你切磋、切磋!”楚陽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話間,那些壺山龐家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地屍體。
爲首的黑衣人回來交令。
“你們先回去。我跟這位老大有事情要談!”蔚公子揮了揮手。
衆位黑衣人恭謹地答應,一個個忍不住抬頭偷偷地看了看;能被蔚公子說‘這位老大’的人物,在這中三天可不多啊。
入目所見,卻是一個風神如玉的黑衣少年,此刻,這個少年正頷首而笑。
少年的灑脫與蔚公子的瀟灑,正如是兩個同胞兄弟一般。
一樣的卓爾不羣,與衆不同。
只聽蔚公子說道:“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去好好的打一場,好久沒有遇到聖級以上的對手了……真的很手癢。”
刷的一聲,兩個人同時消失了。
只留下剛剛做完劊子手工作的黑衣人們一個個大大的張開了嘴巴,眼珠子幾乎要瞪了出來。
什麼?剛纔這個風神如玉、甚至很文靜瘦弱的少年,居然是一位聖級高手?
“黑三,我沒聽錯吧?聖級?”其中一個黑衣大漢愣愣的轉頭看着自己的同伴。
“嗯,我覺得也是聽錯了。”黑三。
“蔚座說的話會錯?”另一人。
“天啊……聖級……”
……
遠方,山脈中。
“一點寒光萬丈芒,屠盡天下又何妨!……”
楚陽神氣活現的展現劍招,縱橫捭闔的攻擊蔚公子。蔚公子節節後退。
“哈哈……”楚御座很是有些意氣飛揚:“蔚兄,我怕傷了你,沒敢用全力。”
蔚公子淡淡笑了笑:“那你全力出手吧,我正好試試我的底線承受力。”
“好!”楚陽一聲喝,又加了幾分力。
蔚公子依然搖搖晃晃的抵擋:“再加幾把勁……”
楚陽突然感覺到了不妙:我靠,難道我又被坑了……
現在已經提升到了劍聖三品的修爲,這種威力可是足以斬殺聖級五品的高手!蔚公子在一開始的時候遙遙欲墜,居然到現在還是那樣的岌岌可危?
這傢伙……不會提升的這麼快吧?
楚陽一聲長嘯,長劍滾滾而出;九劫劍法後四招全力出手,柔水之力,狂濤之力,巨浪之力……無所不用其極的攻擊過去!
蔚公子一聲長笑:“看我的!”
突然兩手一張,刷的一聲,在他面前的土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颼颼的往外冒,剎那間就形成了一片綠色,將整個戰場全部籠罩!
蔚公子嘿嘿一笑,兩手一揚:“看招!”
所有綠色藤蔓宛若有了生命一般向着楚陽纏繞過來。
楚陽大喫一驚,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會有這麼奇怪的功夫,九劫劍刷刷刷幾聲,將藤蔓完全斬斷飄落了一地,但隨即才發現自己已經處於綠色的海洋之中。
而蔚公子的身影,居然已經不知道了何處去。
唯有這不斷滋生的綠色的海洋,狂怒的向着自己不斷攻;而且,現在新出來的藤蔓上面居然長滿了尖刺,毒蛇一般襲來。
斬斷了落在地上居然接着紮根的;這酒是越砍斷了就越多。
楚陽大爲詫異,一邊奮劍狂斬,一邊怒道:“這是什麼功夫?”
面前一株綠色藤蔓一抖,居然突然地變成了蔚公子的模樣兒,不聲不響的衝上來,掌力沉雄,砰砰砰……
楚陽大怒:“看我全斬斷!連根刨了!”
這一招果然管用,被連根掘出來的藤蔓顯然就失去了生命力,軟軟地倒在地上;只是,這樣做位面損耗太大。
只聽一聲長嘯,蔚公子瘦削的身影拔身而起,一聲厲害:“楚陽,接我一招!”
“萬水千山我爲尊,八荒六合我是王!”
一聲長嘯,蔚公子的身影在半空中急速的旋轉,變成了一團綠色的影子,接着變成了一片綠色的雲彩,瘋狂的落了下來。
千萬道掌力,千萬道勁氣,在這一刻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每一個方向攻擊楚陽;這些勁氣,每一道都是不同,有斜插的,有正直飛射的,還有彎曲而來的,還有螺旋而至的……
千奇百怪的攻來!
“我草!”楚陽大罵一聲:“你玩真的啊……”九劫劍二十招瘋狂出手。
砰砰砰一陣亂響,楚陽皮球一般的翻滾了出去。
蔚公子的身影飄飄飄後退。
等到楚御座停住身子,才發現自己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原來就在這一瞬間,已經被掠色的藤蔓裏三層外三層的完全的包裹在裏面。
從外面看,就只有一個碩大無朋的綠色皮球。
“服了沒?”蔚公子的聲音響起。
“服了。”好漢不喫眼前虧。楚陽爽快的認輸。
這樣奇異的打法,自己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莫非就是精靈族的祕技?
刷的一聲,藤蔓消失,蔚公子負手站在他面前,微微而笑。
“你丫的,陰我?”楚陽大怒地道。
“這話真是從何說起……”蔚公子搖頭:“是你自己說的要打我出出氣……”
楚陽哀嘆一聲:“你完整的吸取了精靈族的傳承?”
蔚公子點了點頭:“不錯,我將精靈祕技和血脈還有神魂完全喚醒;將祖先流傳了數十萬年的大地之心也喫了下去。實力當然是突飛猛進……”
他眨了眨眼睛:“原來我若是露出來,恐怕會被九大家族圍毆致死,或者被抓起來逼問祕技。當然不敢;但是現在九劫劍主已經拿到了九劫劍第四節,我當然要趕緊的恢復最強實力。”
“原來如此!”楚陽咬牙切齒,恨恨地道:“你坑的我好!”
蔚公子哈哈一笑,隨即嘆了口氣:“可惜我們精靈一族的生命之泉早已經絕跡了,若是有生命之泉在,我的實力還能夠再往前一大步,到達至尊六品或者七品的層次!但現在,卻只有至尊三品巔峯。”
生命之泉?楚陽心中一動。
“可是你就算是恢復了精靈傳承,也不能提升的這般快吧?”楚陽狐疑問道。
“本公子受天地精華,九萬多年方得出生;難道這段時間不算?”蔚公子翻了翻眼皮。
“怪物!”楚陽驚歎一聲。
……
“這段時間怎麼樣?”兩人找了個樹林子,楚陽就把相鄰的三棵大樹一掌削斷,一屁股坐在木墩子上,蔚公子看得眉頭直抽搐。
“還行,竹子一直在閉關。”蔚公子搖頭苦笑:“我和阿麓成親,想要找她做證婚人,也沒出現。”
“你成親了?”楚陽是真正喫了一驚:“怪不得這次見你,與以前不大一樣了。”
蔚公子在沒有恢復精靈血脈的時候,還有些不痛快,怎麼恢復了之後反而是想開了?
蔚公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自從在亡命湖消失之後,這段時間去了哪裏?”蔚公子問道。
“去了上三天。”楚陽呵呵一笑:“你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蔚公子淡淡一笑:“我去了一趟極北荒原恢復提升,然後哪裏也沒去,專心陪阿麓。”
“呵呵,想不到蔚兄居然是個情種。”楚陽開玩笑。
“哈哈……太高看我了。”蔚公子笑了一聲,有些感喟,道:“感情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楚陽苦笑。
現在心中快要被自己的感情糾結死,居然還有人說我不懂感情。
兩人閒談了一會,楚陽就要動身了。
“什麼時候去上三天?”臨別之前,蔚公子問道。
“九重天通道開啓之日,便是我們殺上上三天之時!”楚陽淡淡地道:“屆時,上三天百萬裏河山,便可任你縱橫叱吒!”
蔚公子目光一亮,負手而立,眼睛看着天邊的雲彩,良久,道:“好!”
……
兩人揮手而別。
臨別之前,楚陽送給蔚公子兩個水壺;特別指明:等我走了,你才能看。而且要立即喝下去。但,我沒走遠,就不能動。
蔚公子睥睨作勢,不屑一顧,淡笑答應。
這小子分明是不忿我剛纔耍了他一次,此刻居然想要故作神祕的找回場子。
看着楚陽的身影已經遠遠地消失,蔚公子笑了笑,長袖一兜,流雲般瀟灑的捲起兩個水壺,哼哼一笑,將其中一個的蓋子擰了開來。
剛剛擰開,鼻頭就是聳了一下:“好香的酒!”
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太少了,只有兩三口……這傢伙太小氣,果然是故意的饞我……
正在想着該不該追到楚陽索要一些美酒,突然間丹田中一股熱氣騰地一聲冒了出來,一道強大的力量排山倒海一般衝出來,融進自己經脈,全身修爲翻滾如怒濤,竟然不可遏制!
第五百零四章 令嬡是誰?
“這居然是……靈酒!”蔚公子大喫一驚,急忙運功,引導這突如其來的強大修爲歸納入經脈,片刻之後,蔚公子振衣起身。
看着自己渾身的污垢,哭笑不得。
果然是好東西,剛纔這三口,足足讓自己增加了三百年修爲!只是瞬間,自己的修爲居然已經到了至尊四品的突破臨界點!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既然這個水壺中的酒如此神廟,那麼,另一個裏面裝的是什麼?
蔚公子突然極度的好奇起來。
試着拿起來,打開蓋子,一聞。
蔚公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突然兩眼睜開到了最大限度,兩手死死地抱着紫晶水壺,呻吟一般地道:“生命之泉!不對……乃是指差一絲就能進化到生命之泉的後期的生靈之泉……我的天哪……”
他失魂落魄的坐着,眼中神色,卻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良久,才醒過神來,隨即就趕緊蓋住,顧不得自己身上臭氣四溢,就向着楚陽遠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楚陽,你給我站住!你你你……你他麼的……你從那裏找來的……”
蔚公子的大呼小叫響徹了中三天。
瘋了……
……
楚陽一路狂風一般奔馳,中途改變了方向就去了傲家。
蔚公子一路狂呼,卻是背道而馳。
雙方距離越來越遠。
這正是楚陽的心眼:哥現在正急着與衆兄弟團聚,你丫不要搗亂了。要不然,我還不如留下看你的震驚臉色呢,肯定很過癮……
只是現在,你再急也不如我急啊。
哥的時間真心的不多了。
至於爲啥讓蔚公子看到生靈之泉;那是因爲……嘿嘿嘿……
這貨修爲增長了這麼多,不做金牌打手實在是太可惜了啊啊啊……
……
楚陽到來的時候,只見傲氏家族之內很是熱鬧。
大家都是步履匆匆,傲氏家族似乎有很多的客人到來。
楚陽狐疑的抓住一個問了問:“怎麼了?怎麼這麼熱鬧?”
這傢伙很不耐煩:“你丫是不是中三天的人啊?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這麼大的事情?”楚陽一喜:“難道傲邪雲他們出關了?”
“不是!”這傲家的武士很是不滿:“你難道不知道傲家主要做壽了?各大家族都來祝壽!”
“原來如此。”楚陽嘴角抽了抽,心道看來自己是趕得真巧,看樣子是非要被宰一刀了。
正在這時,遠方車隊車琳琳馬蕭蕭;聲勢浩大前來。上空一面大旗迎風飄揚:“顧”!
顧家!
“看到了沒:顧家少奶奶兼大小姐親自前來了!”傲家武士很高傲很光榮地說道。
“顧家少奶奶兼大小姐?”楚陽被這個稱呼雷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就是那位傳說之中的顧妙齡了。
顧獨行的心上人。
楚陽聞名已久,今日纔是第一次見面,不由得大是好奇。
只見傲氏家族大門猛地打開,裏面有人快步迎了出來。
居然是幾個婦人;一個個雍容華貴,那武士嚇了一跳:“家主夫人親自出迎了,這真是……給面子!”
楚陽咳了一聲;明白了,顧家來的女眷,傲天行作爲家主卻是男人,出迎不合適,把自己老婆搬出來了。
果然,顧家馬車車簾一掀,一個嫋嫋婷婷的人影出現了,遠遠地就見到她快步上前行禮,然後,一干女人們就歡歡樂樂親親熱熱的走了進去。
隨即,大道上又有車隊前來。羅家的,董家的;謝家的;莫家的,紀家,相繼到來。
謝家的來認識謝丹瓊的夫人和四個小妾;羅家來人是羅克武;董家的來人是董無淚;紀家當然是紀鑄。至於莫家的,則是前任家主帶着莫天機的兩個小妾前來。
楚陽頓時明白了。
這兄弟們幾個在這裏閉關,家裏有女人的豈能不照顧一下相思之苦?心愛的人一去不回,這麼長時間不見面,誰不牽掛?而且現在幾家關係這麼近,家族高手暗中保護,多多走動,也是好事兒。
這些女人們能夠等到傲天行大壽才商量好了一般前來,已經是相當的剋制着是相思之苦了。
楚陽有些感喟。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自己常年在外,莫輕舞,鐵補天她們,豈非比她們還要可憐?
在這一刻,楚陽下了一個決定:以後若是有把握,就儘量帶着一起出行,若是沒有把握,那麼,自己決不能離家太久!
……
這些兄弟中,基本上有女人的都來了,至於沒有女人的,則只能是男人們來了。
楚陽很納悶兒看着面前的武士:“我也不算是祝壽的,還抓住你問東問西,你怎麼這麼放心都跟我說?”
那武士很不屑地看了看他,鼻孔朝天:“每年……像你這樣的傻帽,都有不少。再說了,現在在中三天,誰敢招惹我們傲氏家族?就你……還想搗亂?”
楚陽一頭黑線。
這時,莫氏家族的隊伍過來,傲氏家族門前,傲天行早已經站立等候。莫星辰雖然已經退居幕後,但其確實與自己同一輩分的人物,這個面子不給可不成。
熱情地迎接了莫星辰,傲天行轉頭與莫星辰把臂同行;兩個老狐狸一輩子沒怎麼對付,但此刻各自的兒子卻是生死之交,也突然間親熱了起來。
兩人走了幾步,傲天行突然咦了一聲。
轉頭卻是遠遠地看到了楚陽。
不由一陣大喜!
快步走了過來。
那位武士見到家主大踏步走來,嚇得小腿肚子幾乎轉了筋:“都怪你都怪你……拉着我聊天,現在可倒好,被家主看見了……看來我這頓棍子是少不了了……”
楚陽哭笑不得。
“楚陽,你怎地在這裏?”傲天行驚喜之極,一雙眼珠子瞪得老大:“既然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老夫也好親自出來迎接於你。”
楚陽笑了笑,拱拱手:“不知道是伯父大人壽誕,冒昧的來了……此刻正尷尬。”
“這有什麼尷尬?”傲天行一把拉住他胳膊,拖着就走:“來到了這裏還不進家門,簡直是將老夫當做了外人……真真是氣煞我也。”
說着氣煞我也,但口氣卻是興奮快樂親近的要了命。
原先那位武士目瞪口呆的看着楚陽被家主大人從自己身邊拉走,目瞪口呆。楚陽?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眼熟?
是了,天兵閣的老大豈不就是這個名字?難道剛纔跟自己聊了半天的這個青年人,居然是目前中三天僅次於暗竹的大勢力天兵閣的閣主大人?
自家少主和其他幾家少主們共同的老大:楚陽?!
這麼一想,頓時兩條腿就彈起了琵琶;哎喲餵我的老大啊……您說您這麼一尊大神,跟俺這麼一個小蝦米逗了半天趣,如今嚇得我尿都要出來了……
卻見傲天行一轉頭,狠狠看着自己:“你這狗頭,楚世兄來了居然也不通報,就這麼晾着貴客!該當何罪?回去自己去領八百棍!”
八百棍?
這位仁兄兩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家族刑堂那些人,八棍子就能打爛一位王座;八百棍……真是能打的可以包餃子了。
“算了,他也不知道,還多虧了他爲我介紹呢。”楚陽微笑:“此人有功啊。”
“有功?!好!”傲天行大笑:“起來吧,楚世兄說你有功,既然如此,一會兒去賬房領八百兩銀子!作爲對你的犒賞!”
那位仁兄暈暈乎乎的一時間竟然迷惘了……
前一刻八百棍子就要打在了身上;後一刻就成了賞了八百兩銀子……這種從地獄直線提升到天堂的遭遇,讓這位武士很悲催的腦筋半天沒轉過彎。
那邊,傲天行已經親熱的拉着楚陽走了。
莫星辰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楚陽。
楚陽到莫家的時候,莫星辰正是心情極度懊惱,閉關誰也不見,一切都交給了莫天機。自然是沒有見到的。
“莫伯父。”楚陽親切的笑笑,主動打招呼。不管以前怎麼樣,這貨畢竟是莫輕舞的親生父親,自己未來的老丈人。
此刻留下一個好印象還是必要的。
果然,莫星辰頓時受寵若驚又有些心虛的大笑起來:“你就是楚陽?哈哈哈……果然是一表人才!果然是少年英雄!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呀。”
楚陽謙虛的笑:“您老過獎了。”
莫星辰親熱的打量,他當然知道楚陽乃是自己女兒莫輕舞的牽掛的人,心中想起以前的事,有些尷尬,有些沒話找話,鬼使神差地問道:“嗯,楚世兄,你……家中可有妻室了?”
楚陽愕然:“您老這話的意思是……”
“若是你還沒找媳婦兒,老夫還有一個獨女……未曾出閣。”莫星辰哈哈大笑:“屆時,你們可以多多的,接觸接觸哈哈……”
一邊的傲天行撇撇嘴。
這老貨,想得倒美,殊不知上次楚陽來的時候,老夫就說過這個問題,可是被無情拒絕了。如今,就等着你這老貨碰一鼻子灰吧。
只見楚陽眼睛一亮:“令媛芳名是?”
莫星辰哈哈一笑:“小女你也認識,她的名字,叫做輕舞;若是楚世兄有意;小女現在芳齡十四,長得貌美可愛,正在從師學藝……”
第五百零五章 被敲竹槓的楚陽
莫星辰說到這裏,突然間閉了嘴。一張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萬分。
這纔想起來,女兒的師傅是寧天涯和布留情。
婚事,我這個當老爹的能做了主?
頓時就有些坐蠟。
卻見楚陽很不好意思地說道:“咳咳……是啊,小侄到現在還是守身如玉,未曾有家世之念……既然莫伯父有這等美意,小侄……小侄早有此意,這就答應了。”
莫星辰一下子噎住了,半晌,才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傲天行也是一下子噎住了,目瞪口呆了半晌,才也是劇烈咳嗽起來。
“楚世兄說笑了。”兩位家主一起幹笑,異口同聲。
“我沒說笑!”楚陽認真地道。
莫星辰愣住!我靠……我不就是說順了嘴,說錯了一句話麼?怎麼就賴上了?真是禽獸啊……我女兒才十四歲,你從四五年前就惦記上了……
傲天行愣住!我靠啊!難怪老夫給你介紹佳麗你無動於衷,原來喜歡幼齒這一口……他麼的,禽獸啊……
會客大廳裏面,已經是滿滿當當的人。
兩位家主將楚陽送進裏面,轉身就走。
甚至走得有些狼狽。
楚陽有些詫異:這老貨,莫非是在耍我?說將女兒介紹給我,怎麼我一說要了他卻是那麼一個反應?
簡直是……哼哼哼!
“楚陽?!”一聲驚喜的叫喚。
楚陽抬頭看去,只見紀鑄站了起來,正向着自己招手。
這一聲楚陽,頓時像是有神祕的力量,喧嚷的大廳一下子靜了下來。楚陽,現在在中三天誰不知道?
楚陽可說是一個傳奇!
他還在中三天的時候,中三天知道他的人並不是很多,也就僅限於幾個家族的人能夠知道;反而是他失蹤了之後,名氣卻是突然間如日中天!
幾個兄弟們打着楚陽的名頭,將天兵閣發揚光大!逐漸地成爲中三天第二大勢力。
如今,誰不知道天兵閣的神祕龍頭,就叫楚陽?
我在江湖的時候,我默默無聞。我不在江湖的時候,江湖中卻充滿了我的傳說……這句極度裝逼的話,楚陽卻以自身的經歷,完美的演繹了。
楚陽揉着鼻子走了進去。
這下子真好。
自己真正成了中心了。這麼多的鶯鶯燕燕,一雙雙秋水橫波的妙目全部集中在自己臉上……
饒是楚御座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忍不住有些緊張。
“楚大哥好。”面前一個少女,正恭謹地向他行禮:“謹代獨行,向大哥問安。同時,感謝大哥的饋贈讓妙齡免了虯龍洞寒毒之苦。”
正是顧妙齡。
顧獨行雖然不在,她卻是顧獨行的妻子,雖然尚未成親,但楚陽出現,顧妙齡覺得自己應該代表了一家向楚陽說一聲謝謝。
顧獨行雖然實際年齡比楚陽要大,但結拜之時,楚陽卻是大哥。
楚陽溫暖的一笑:“弟妹何必客氣;獨行與我生死相交,我們之間何曾分過什麼彼此?不管做了什麼,都是應該的。”
說着隨手摸出一塊玄陽玉遞了過去:“初次見到弟妹,也沒什麼準備,弟妹體質偏寒,就送弟妹一塊玉暖暖身子。”
顧妙齡臉上一紅:“多謝大哥。”接了過去,觸手溫暖,頓時感覺精神一振;知道是無價之寶,心中更是有些感激驚異。
這位大哥眼裏可真厲害,居然一眼就看了出來我的寒毒還未驅除乾淨。這塊玉可真是雪中送炭。
“楚大哥!你送妙齡一塊玉,卻不知道送我什麼?”旁邊一個聲音很是豪壯的響起。
楚陽回頭一看,只見此人虎背熊腰,身長八尺,站如崇山峻嶺,坐如大地安穩,走起步子虎虎生風,如同龍吟虎嘯,千軍萬馬!
當真是好一條彪形大……額,女子。
正是紀墨的親愛的,呼延傲波,名震中三天的呼延姑娘,這個名字,就算是在楚陽兄弟之間,也是如雷貫耳!
“咳咳……原來是弟妹你啊。”楚陽揉了揉鼻子,既然做好了被敲竹槓的準備,那就要有被敲竹槓的覺悟,趕緊又摸出一塊玄陰玉遞了過去:“咳咳……弟妹你的身體沒啥毛病,這塊玉送你玩玩。”
這塊玉的真正用處,卻是陰寒氣息重一些,呼延傲波常年佩戴,或者能將身上的‘陽剛之氣’驅散一些……
但這句話楚陽那裏敢說出口來?
呼延傲波大喜,接了過去就放進懷中,頓時渾身涼搜搜的舒服的很;眉花眼笑的道謝,卻一伸手,一個面貌端莊的少婦被他拉了出來,呼延傲波道:“楚大哥,這位是謝丹瓊的妻子,這位妹子臉皮薄,見面禮我替他討了。”
謝丹瓊的夫人分明是大家閨秀,長得着實不錯;此刻被拉了出來,羞得兩隻手都沒了放處:“大哥好……”
聲音卻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
“咳咳……嗯嗯,應該的應該的。”楚陽趕緊又摸出一塊玄陽玉。
“你給他們的都是熱的,爲啥給我就是涼的?”呼延傲波不滿地問道。
“咳咳……這個……他們體質弱,需要溫暖,而你……顯然不需要……”楚陽額頭冒汗。紀墨這個老婆真牛逼,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
這句話讓董無淚和羅克武等人都是暗笑不已;卻聽見呼延傲波大咧咧地說道:“也就是我長得壯實一些唄……其實她們也可以,多喫點就行。”
楚陽臉上抽了抽:“對!對!你說得對。”
面對萬馬千軍面不改色的楚御座,屠盡千萬人眼睛不眨的楚閻王,此刻面對着這個兄弟媳婦,真心的有些服了……
“算你過關。”呼延傲波嘿嘿一笑:“可是謝丹瓊的四個如夫人也來了呀,喂,你們四個,快上來叫大哥。”
楚陽苦笑不已。
這拖家帶口的……幸虧哥哥我玄陽玉不少,否則……在這裏就要傾家蕩產了。
給謝丹瓊的小妾的,自然不能跟給他夫人的一樣大,所以楚陽留了一個心眼,給四女的都小了一半。
果然,謝丹瓊的夫人眼中就露出很溫暖很滿意的神色……
女人與女人相處,是一門學問。
但,男人與自己兄弟的女人們相處……卻也是一門大大的學問啊。
幸虧楚御座多少有些研究……否則,這一關真不好過。
“還有呢……這是莫天機的兩位如夫人。”呼延傲波宛然就是一個總理事務的大拿。看她今天這架勢,楚陽若是不告饒,還真的難過。
但楚御座現在財大氣粗,含笑雲淡風輕的就又每人送了一塊玄陽玉,面不改色。
殊不知心中卻是已經開了鍋,這莫天機真不是好人!看他這兩個小妾,每一個的年齡都絕對不超過十七歲……
居然已經跟了他好幾年……禽獸啊!
楚陽心中憤怒的大罵,臉上和藹可親。
“這是傲邪雲的妻子呢,這可是在人家家裏……”呼延傲波繼續介紹。
楚陽心一橫,來了一個大派送;傲邪雲的老婆,小妾,母親,奶奶,每人送了一塊玉。
皆大歡喜!
幸虧現在劍靈休眠了,若是還醒着,見到楚陽如此敗家的行爲,非得當場心痛的狂噴一口鮮血……
一干女眷們見了禮,也得到了見面禮,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紀鑄羅克武和董無淚諂媚的笑着湊了上來:“哈哈哈……楚兄,我們可是老朋友了……這見面禮……”
“滾!”話還沒說完,楚陽已經怒吼一聲。長久的壓抑終於在這裏找到了爆發點:“比我小的來找我也就罷了,可你們每個都比我大,居然也找我要見面禮?靠!你們如何能夠如此無恥?”
衆皆愕然。
萬沒想到這貨翻臉不認人。
只見楚陽一伸手,兩隻手平平的伸到三人鼻子底下:“三位大哥,我與你們的弟弟可都是生死之交,今日一見三生有幸,來來來,給點見面禮吧?”
三人頓時目瞪口呆!
你丫的派發見面禮派發的那麼興高采烈,怎麼輪到我們,卻成了伸手一族?
我們到那裏有見面禮給你?
三位少家主翻了翻白眼,悻悻的坐了回去。
楚陽不依不饒的上前討要見面禮,頓時大廳裏一陣雞飛狗跳牆。
拿到見面禮的女眷們一個個掩口嬌笑,看着這位突然出現的楚陽大哥,人人都是感到自己相公的這位結拜大哥真是一個好人。
這樣的評價若是落到楚陽的敵人耳朵裏,恐怕當場能夠被滑稽的吐血。若是下三天決定勝負的一戰之中那千萬亡魂聽到了,絕對會從地獄裏爬出來找這幾個女人算賬!
好人?你們見過能夠一戰埋葬千萬將士的好人麼?
大廳內氣氛熱烈起來。
不得不說,大廳裏雖然熱鬧,女眷的確是多了一些。
楚陽和董無淚等人在裏面呆的束手縛腳,終於在紀鑄的提議下,四個人找了個小房間開始賭錢大業。
半晌之後,楚御座得意洋洋的抱着一堆衣服走了出來,扔進了糞坑裏。
然後若無其事的與傲天行聊天說笑;傲天行等了許久沒見其他三人出來,奇怪之極。想要進去看看,卻被裏面三人拼命地堵住了門。
原來這三位大少爺在楚御座高超的賭術之下,不僅隨身攜帶的所有東西都輸了個精光,最後連衣服也統統輸了個精光……
楚陽贏了之後,衆人本以爲他開玩笑的;沒想到這貨如此心狠手辣的將三人的衣服抱了起來扔進了茅坑……
外面就是大廳一干女眷。
三位大公子這一刻死的心都有了……
便在這時,突然外面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傲家的所有建築都搖晃了起來。
傲天行大驚,隨即一喜,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正是來自他們閉關的方向,難道他們終於出來了?!”
楚陽目光頓時猛地一亮!
第五百零六章 出關!
傲天行話音未落,楚陽已經沒了影子:“女眷們留在這裏等着不要動,我去看看去!”
衆位女人本想衝出去,但一聽楚陽這句話,頓時都停住了腳步:再怎麼說,也要給這位老大一個面子啊。
楚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男人們都出來!超級戰鬥警戒!”
一聲呼喊,頓時大廳中的男士們一窩蜂地跑了出去。
一聽到這兩句話,赤身裸體的三位大公子當場將楚陽大卸八塊的心都有了。你丫用不着這麼促狹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把女人都留下,把男人都帶走?
這是不讓我們活了啊。
傲天行心中激動,就要出去。
卻聽見小房間裏面聲嘶力竭的叫了起來:“傲家主……傲世叔……幫幫忙啊……”
傲天行此刻已經心情熱切,那裏還顧得上理他們?更何況,剛纔我要推門進去,你們死死地頂住門連哀求帶那啥的不讓老夫進去,現在居然讓我幫忙?幫個屁!
沒門兒。
傲家主很瀟灑的出去了。
三位大公子欲哭無淚。董無淚和羅克武轉頭看着紀鑄,如欲噴火:都是這貨害人,剛纔跟自己兩人商量三個人聯手作弊,從楚陽手裏搞一點好東西出來……
現在可倒好!
楚陽的好東西沒贏來,自己的好東西一件也不剩了。而且……連衣服都沒了。
“都怪你!出的餿主意!”兩位大公子縮在桌子後面,憤怒的指責紀鑄。
紀鑄搬了張椅子在門口,背脊頂住門,兩條腿叉着坐在椅子上,姿勢特豪放。
聞言一攤手:“我哪知道這小子賭術這麼精?我們三個人聯手還是一敗塗地……再說我也沒例外;不也被扒光了嗎?”
羅克武與董無淚欲哭無淚。
你是也被剝光了,可是……你丫的怎麼這麼臭?聞着紀鑄臭腳丫子的味道在這封閉的小房間裏越來越濃郁,兩位公子都是掩住了鼻子。
沒法,外面全是女人,窗子也被自己三人關住了:若是現在這幅形象傳了出去,董無淚和羅克武覺得,自己絕對能夠活活羞死。
“你幾天沒洗腳沒洗澡了?”董無淚憤怒的問紀鑄。
紀鑄撓撓頭,居然思索了一下:“沒幾天,上個月剛洗過。”
羅克武和董無淚神情精彩:還沒幾天?今天都這個月的二十八了!你丫居然上個月……剛洗過?
這一刻,兩位公子感覺生無可戀!
外面全是女人,而且全是冒犯不得的女人;自己卻被剝光了衣服關在了房間裏。這無疑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比這件事情更可怕的是:在這房間裏還有一位最少是二十八天沒洗澡沒洗腳的男人!
“現在咋辦?”羅克武猴在窗子下面,只讓脖子以上出現在窗子上,貪婪地呼吸着窗縫裏的空氣。
“只能等。”董無淚跟他一樣的動作,用一種幾乎要窒息的聲音說道。
“你們倆屁股還是蠻翹的。”門口的紀鑄晃着腳丫子。
兩人一聲乾嘔,如欲殺人的轉頭看着紀鑄:“你等着!等這事兒完了,我們倆整不死你算你八字生得巧!”
“我好怕啊……”紀鑄姿勢豪放的叉着腿,一聲怪叫。
……
在傲氏家族後山之前。
楚陽靜靜地站在這裏,臉上神情,有些激動。
面前,是自己當初那一拳打出來的巨大通道!
此刻,山腹之中,正在不斷的傳出轟隆隆的巨響。一聲又一聲清亮的龍吟,震空響起!整片天空,一片龍吟虎嘯!
整座山,都在簌簌地顫抖着。
越來越多的人集中在這裏。
楚陽挺立着,站在最前面。
兄弟,你們終於要出來了!好久不見!
轟隆隆的聲音在繼續,楚陽嘴角掛着溫暖的微笑,眼中卻是一片回憶。不知爲何,此刻,他的心中,想起的卻是一些瑣碎的小事。
還記得,當初顧獨行激將的時候,紀墨說道:“比就比!誰怕誰!輸了的,就是小的!”那一刻,紀墨的眼底深處,沒有好勝,只有一片認可的溫暖。
還記得那一次,出戰金馬騎士堂,紀墨非要跟着自己去看熱鬧。他不說是去幫自己的忙,但他卻非要看熱鬧。
因爲他知道,那時候自己的實力還弱小,面對強敵,生死難料。
記得那一次,在大雪之中,兄弟們面對當時還沒有表露身份的四叔,那比自己等人強大無數倍的人,寸步不退!寸步不讓!
還記得,當初在大趙中州,兄弟們嘿嘿一笑:“老大,很輕鬆的完成!”
輕鬆麼?
這句輕鬆的背後,有多少險些喪命的危險?
還記得,顧獨行冷冷地說道:“只要你衝,我就上!”
還記得,當時自己爲董無傷擋住了刀,董無傷轉頭的那一瞬間,見到自己流血時那種歇斯底里的狂暴眼神!
還記得,莫天機淡淡地看着窗外,淡淡地說:“願今生陪君,血戰九重天!”那一刻,莫天機眼中的戰意。
還記得,極北荒原那次戰鬥兄弟們都受了傷,都擠在一起;但每一個都爭着在洞口的位置涼快……
還記得,芮不通調皮的一笑:“我又不怕死,我又死不了,你擔心什麼?”
難道我真的不知每一次死亡那種絕望的如同深淵一般的恐懼嗎?
還記得,謝丹瓊溫暖的看着自己,一隻手抓着自己的臂膀:“兄弟,我陪你血戰江湖!”
還記得,傲邪雲曾經很羨慕地說:“這樣的兄弟真好。”然後,他就義無反顧的加入!
還記得,談曇每次久別重逢見到自己都問:“楚陽,你看看,我帥了沒有?”
這幾個混蛋啊!
這幾個混蛋啊!
楚陽微微地笑着。
當初風雲動,傲氏家族內訌;兄弟有危險。短短的幾天裏,所有兄弟用拼命地速度盡數的聚齊!羅克敵重傷幾乎垂死,但卻在那時候,拼着傷痕累累的身體及時趕到。
縱然趕到的時候他已經連抬手的力量都沒有,但卻終究在生死關頭趕來!
若勝,若生,我與兄弟在一起!
若敗,若死,我與兄弟在一起!
就這麼簡單!
在兄弟齊聚的那一刻,大家挺胸面對強大地上三天下來的敵人,心中的溫暖與驕傲!
這樣的兄弟,生死與共的兄弟!天下誰有?我!
我有!
楚陽相信,那生死頃刻的時候,大家心裏一定都是這樣的驕傲地面對着生死!
因爲,在這個情誼淡漠,充滿了爾虞我詐和背叛的世界上,甚至大多數人,對這樣的真摯友情表示懷疑的時候,我們是如此的相信彼此,我們是如此放心地將自己的後背交給自己的兄弟!
我們是如此驕傲的,在一起,傲世九重天!
……
楚陽的心中,如同在這一刻,將與兄弟們在一起的時間急速地回放了一遍!
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大,龍吟之聲,越來越是震撼!
然後,一切的震動,一切的聲音,突然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有聲音遠遠的、微弱的傳來。
楚陽微笑起來。
……
一個聲音誇張的聲音說道:“嗷嗚~~~~我靠!在這裏居然出現了一條這麼長的通道?!”
另一個聲音沉穩地說道:“奇怪啊,以前沒發現過。”
另一個聲音沉思地說道:“通道有什麼奇怪……但這條通道給我的感覺卻像是被人一拳打出來的。”
然後一個聲音頓時大呼小叫起來:“我靠……狗大姨!一拳打出來的……那得多粗的拳?”
一個沒好氣的聲音冷冷道:“閉嘴!就不能安靜一點?欠收拾!”
好幾個聲音一起噓了起來:“嘁~~~顧老二……在裏面你就很討厭,出來了你還是這麼讓人討厭。”
冷冷的聲音森然說道:“你們再說一遍?!”
一陣鴉雀無聲,良久,一個諂媚的聲音說道:“二哥……你還是這麼威猛……”
幾個聲音一起啐了起來:“我真受不了……這小狼太噁心了……天天拍顧老二馬屁。”
那聲音委屈地道:“我有啥辦法……不拍就捱揍啊……”
一陣大笑。
一個平淡緩和的聲音說道:“都先別說話,馬上就出去了,我們在裏面呆了很久,這一出去,若是外面是黑夜還好些,但若是白天,必然遭遇強光;一個不小心,眼睛就毀了。所以,從現在開始,閉上眼睛來感受光線!”
一個聲音不以爲然:“沒聽說過……”
好幾個聲音一起怒吼:“讓你閉上你就閉上!信不信哥幾個一起打你個前後失禁?!”
“草,就知道威脅……媽的,老子就是說說,其實早閉上了……你們以爲我跟你們一樣傻呢……”
噗!
分明是某人捱揍了。
旁邊有人評價:“這貨真是讓我服了……一天不捱揍,他就惆悵之極……”
另一個聲音惡狠狠地總結:“賤!這貨就是賤!”
“混蛋!你說誰?你這不懂得敬老尊賢的混賬……”
“就你?哪裏老了那裏賢了?這段時間沒喫東西,丫別讓我吐!”
隨即倆人就吵了起來。
……
這幾個人就一邊拌着嘴,一邊往外走。
楚陽微笑着,轉過身,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大家都明白地點了點頭。
正如裏面人所說,突然出來見到強烈光線,恐怕久在黑暗之中的眼睛真的受不了,此刻,等待的衆人之中,若是有誰發出聲音被聽到,一驚一喜的讓他們睜開了眼睛……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現在只是剛剛過了正午,光線還是強烈得很!
第五百零七章 兄弟聚首
終於……
聲音越來越近。
“我感受到了光線了……我靠,閉着眼睛還感覺眼珠子疼。”這是羅克敵的聲音:“真跟針扎似的……”
“外面好像很多人……羅克敵,你摸摸我的褲子還在不……尤其是前面,後面不要緊,露了也就露了……”這是紀墨。
“我摸你大爺!你怎麼不去死……”羅克敵怒吼一聲。
“閉嘴!”顧獨行冷冷下令。
“都別睜眼,快,閉着眼睛轉動眼珠子。”這是莫天機的聲音:“先慢慢地轉,然後逐漸加快……”
隨即,沒有聲音了。顯然,大家正在閉着眼睛轉眼珠。
“哈哈哈……”紀墨大笑:“我感覺眼睛裏面就像兩個漲大的彈珠……”
“你可不可以閉上嘴?!”傲邪雲忍無可忍的爆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扣下來塞你屁股裏!”
“你千萬不要這麼做,那樣,就讓他多了一隻眼睛。”謝丹瓊鄭重告誡。
一陣呼天搶地的大笑。
“靜一靜,眼珠子都在轉吧?不要睜開眼睛,一定要等待走出洞口,確定外面的光線之後,再等一段時間,等感覺眼珠不刺痛的時候,沒有漲大的感覺的時候,慢慢地睜眼,只睜開一道縫……”莫天機依然在沉穩的指揮。
只是這句話卻讓其中的幾個人喫喫地笑了起來。
“哇哈哈……莫天機若是隻睜開一道縫,那表情肯定很淫蕩……就像是看到了脫光光的女人……可惜老子看不見。”紀墨不知死活的。
“閉嘴!哈哈哈……”顧獨行冷冷地說出一聲閉嘴,自己卻忍俊不禁笑了起來。不止是他們,連楚陽聽到這句話,也幾乎笑了起來。
莫天機的眼睛有些細長,有時候不自覺的眯起眼睛沉思的時候,那表情的確是有些……色色的感覺。雖然那時候莫天機絕對不會是色色的思想,但別人看他表情,卻是不折不扣的色狼表情……想不到紀墨觀察的這麼仔細。
“顧老二笑得真淫蕩……”羅克敵。
“就是就是!”好幾個人一起點頭若雞啄米。
……
外面的人們一個個憋着嘴,忍笑忍的灰常辛苦。這幾個傢伙,實在是個頂個的都是活寶!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們纔好。
衆人也只有仰天一聲長嘆:蒼天啊……您究竟是如何做到讓這樣的幾個人湊在一起的?
衆目睽睽之下,一行六個人終於走了出來。
在走出洞口,猛然面對太陽光的情況下,六個人不約而同的站定。
一動不動!
縱然是早已經閉上眼睛做好了準備,但這一刻,陽光直照的威力,還是讓這六個人同時感到了可怕!
眼睛真像是即將瞎了一般的難受!
要知道,他們不只是在山洞裏呆了一天兩天,而是長年累月的在裏面!
換做一般人,恐怕就算是閉着眼睛出來,眼睛視力也會大幅度受損。
六個人,依次排列!
最前面是顧獨行,最中間,是莫天機,紀墨與羅克敵分左右,傲邪雲和謝丹瓊一個斜側翼,一個斷後在尾。
楚陽欣慰地點頭。
這六個人的默契合作已經到了骨子裏,雖然只是這麼一站,但首尾呼應,已經是最佳的戰鬥陣容!
顧獨行銳不可當,處在前方。傲邪雲穩重,處在斷後;莫天機主張全局,處在正中,紀墨羅克敵左右衛護;瓊花居於側翼,卻是因爲獨門暗器的特性,在這個位置發射,不管是攻擊那一個位置都是最出乎預料,最容易建功!
只不過現在這六個人的形象,可真是夠看一壺的!
形象最好的是莫天機,頭髮勉強算是整齊,只不過,已經看不出什麼顏色,烏七八糟;臉上就像是唱戲一般的大花臉。
一身衣服,這裏一個洞,那裏一個洞。但,勉強將自己的身體遮了起來。
然後就算是顧獨行了。顧二爺依然是標槍一般冷酷的站立。
不過,一身黑袍,上身少了半截衣袖,露着半邊肩膀,胸口背心腰間,一個洞一個洞;下身露出了半截大腿。
傲邪雲最聰明,乃是光着膀子出來的,破爛的衣服纏在了腰間,只擋住了要害。
謝丹瓊與傲邪雲如出一轍,在褲襠裏還多了一塊布,垂了下來。
紀墨與羅克敵的形象最是牛叉!
兩人身上的袍子都是成了一縷一縷,站在洞口,大風飛揚,衣袍都是化作了一條條的紛飛而起,全身上下,包括要害部位一覽無餘。
偏偏這兩個傢伙還昂着頭閉着眼,轉過來轉過去,一副臭屁的不得了的樣子。
很是神氣活現!
實在沒啥看頭,連屁股也是整個兒被土糊住了一般……
六人就以這種形象,這種姿勢,站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顧盼自豪!
楚陽終於笑了起來,聲音有些顫抖:“六個混蛋,我好不容易見到你們,卻是一個個都衣不蔽體……”
這個聲音一出來,頓時六個人的身體都是瘋狂的震動了一下。
隨即。
“老大!”
“老大……我靠!”
嗖嗖嗖嗖嗖嗖……
六個人閉着眼睛就躍了起來,利用精準的聽風辨位,一個個泰山壓頂一般撲了過來。
楚陽哈哈笑着,不閃不避。
顧獨行最快,如一根箭一般衝過來,一頭就撞在了楚陽身上,隨即就猛地抱住了他,想要說什麼,卻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隨即,羅克敵和紀墨等人也瘋了一般衝了過來,直接就將楚陽砸倒在地。
傲邪雲和謝丹瓊也是瘋了一般哇哈哈大叫着,縱身躍起,一個虎撲,疊起了羅漢。將楚陽重重的壓在了最下面。
莫天機在最後,臉上有如釋重負的激動微笑,似乎想要衝上去抱住,但終究是剋制住了,只是笑着罵道:“真是丟人!這麼大的人了,還玩這一套幼稚把戲。”
聲音卻有些顫抖。
羅克敵紀墨等人又笑又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現在楚陽的出現,對於衆人來說,不啻於死後復生一樣的激動。
雖然莫天機曾經說過,楚陽是九劫劍主,而且楚陽還活着;但,畢竟沒有親眼見到!大家的心,其實是一直在提着。
所有人心裏都很清楚,這個團體,因爲楚陽而建!
但楚陽若是真的不在了,這個團體,也遲早會因爲楚陽而散!
理由只有一個:大家都是天之驕子!除了楚陽,沒有人能夠讓大家共同心服!就算是顧獨行、莫天機,也不行!
縱然感情再好,也需要一個核心!
而現在嗎,楚陽出現了!
又笑又跳了好久,大家都在笑,都在跳,卻不斷的有人一邊放聲笑着,一邊悄悄的轉過頭,迅速的擦掉眼中的淚,然後回過頭接着笑鬧。
終於……
“我能看到了哇哈哈……”紀墨第一個睜開眼睛,頓時大叫起來。
“我也看到了……”
“弟兄們!我有話說!”莫天機舉手大呼。
“說!”大家都瞪着眼看着他。
“老大讓我們擔心了這麼久,是不是該教訓?”莫天機振臂問道。
“當然!”
“聯手揍他怎麼樣!”
“這個主意棒極了!”
大家一起興奮高呼。
“我靠!”楚陽見勢不妙,爬起身就要逃走。
但腳下不知道被誰一拌,噗的摔倒,大叫:“你們敢揍老大?無法無天啦……”
“揍他!”
“虐他!”
然後就是五六人同時出手,一邊笑一邊叫一邊揍!
楚陽自然不甘示弱,拼命還擊!
終於……
兄弟七個人打夠了,鬧夠了,一個個鼻青臉腫,宛若豬頭在世;相對看了一眼,均是哈哈大笑,大呼過癮。
楚陽頂着兩個黑眼圈和滿臉的青紫,爬起身來,哼了一聲說道:“我雖然被你們揍了一頓,不過,我的衣服還是很整齊,看看你們自己,一個個都是赤身露體,就木有感覺古怪?!”
六人低頭一看,都是驚叫出聲。
只見重要部位除了莫天機和顧獨行還能勉強擋住之外,其他人都是赤條條的一絲不掛!
頓時驚叫一聲,四個人捂着重要部位就蹲了下來,鬼鬼祟祟的轉頭看去,一個個嘴裏唸叨:“旁邊沒有人……旁邊沒有人……啊!!!”
一聲高八度的驚叫從四人口中同時響起!
四位公子哥兒同時臉上紅成了猴子屁股!
旁邊沒有人?
不!
不僅僅是沒有人!反而是很多人,太多人!簡直可以說是人山人海!
只見十丈之外,足足有數百人圍成了一圈,一個個都是屏息靜氣,眼珠子溜圓,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等人,臉上表情,滿是玩味……
“啊~~~~老大你太不厚道了……這麼多人在圍觀我了個狗大姨……”紀墨一聲驚叫,如同寒冬臘月雪地裏的鵪鶉,縮成了一團:“傲邪雲,這可是在你家裏,哪裏有衣服?”
衆人哈哈大笑聲中,傲天行才一揮手,幾個武士先拿過來了幾件衣服,兄弟幾人急忙搶了過來穿上。
傲天行家主大人也終於明白楚陽之所以讓女眷們都留下,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顯然,楚陽無比的明白他這些兄弟們的秉性。知道這幾個傢伙,知道這幫傢伙在一起閉關這麼久,衣服絕對的囫圇不了。
像剛纔這種情況,一個個蕩悠盪悠的……若是被那些娘子軍們看到……傲家主想一想都是一頭黑線。
第五百零八章 羅克敵的驚喜
“洗澡去啦!”傲邪雲在自己家裏,周圍都是熟人,更加受不了,一聲大吼,率先捂着褲襠飛奔而走。
“等等我……”兄弟幾人急忙跟在後面,有的捂着臉,有的捂着腚,眨眼間都是溜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句話:“老大你別跑!我們回來找你算賬!”
楚陽摸着鼻子,臉上掛着舒心的笑意,卻怒道:“真沒大沒小!身爲小弟,居然敢找老大算賬了。”
身邊傳來一陣哈哈大笑。
……
良久,大廳中!
隨着一陣吵嚷,衆人期待地看去。
六個頭髮上還溼漉漉的青年,穿着嶄新的衣服,趾高氣揚的走進了大廳。
頓時一陣驚叫,大廳頃刻之間紛亂了起來。
娘子軍們同時出動,有的哭有的叫,有的喜極而泣,有的默默垂淚,有的癡癡相望……
頃刻之間,傲邪雲,謝丹瓊,莫天機,顧獨行,紀墨,就紛紛進入了美人的懷抱。
楚陽在一邊含笑看着,這是屬於她們的時間。
一年多的思念,需要在這一刻發泄。
衆兄弟之中,唯有羅克敵沒有紅顏牽絆,走到楚陽身邊,不住撇嘴:“鄙視!真心的鄙視!英雄難過美人關啊,瞧這幾個傢伙,依紅偎翠,真下流!”
楚陽哼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見羅克敵突然捂着肚子爆笑起來。
楚陽一看,忍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只見呼延傲波威武雄壯的大踏步走過去,抓住紀墨,砰的就是一拳,罵道:“紀墨!小賊!你真是要死了!”
砰的又是一腳,紀墨四仰八叉被踹倒在地,隨即又被揪了起來,兩腳離地的懸在半空,居然嘻嘻笑着:“傲波……娘子……我好想你……”
呼延傲波兩眼一紅,眼淚幾乎流出來,口中卻罵道:“我纔不想你!”但卻將紀墨摟在了懷裏。
紀墨‘小鳥依人’的被呼延傲波抱在懷裏,呼延小姐分明是很高興,又叫又跳又罵,但是她一跳,就帶着紀墨跳了起來……
這個場面,就像是一個身軀龐大的母親帶着自己還未成年的孩子……
楚陽爲之發噱。羅克敵笑的東倒西歪,抱着肚子連聲叫痛。
激動的情緒發泄過,大家都一簇一團的開始說悄悄話。
衆人識趣地退去。
而顧獨行等人也有意無意的在家丁侍女的引領下,挽着自己的愛人,進入了一個個準備好的臨時居所小院子裏。
此時無聲勝有聲……
熱熱鬧鬧的大廳,眨眼間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楚陽,羅克敵。
“老大,他們都走了,我們做什麼?”羅克敵有些羨慕:“哎,早知道我也找一個了……想當年那麼多的美貌姑娘追我,我愣是一個也沒看中……”
楚陽眼珠一轉:“你有非常重要的任務!”
羅克敵眼睛一亮:“什麼任務?”
楚陽領着他,來到一間小房子門前,先是側着耳朵聽了聽,然後指着門道:“小狼,這裏面,有我爲你準備了好久的禮物……你只要推開門,就能得到了。注意,這是給你一個人的,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了……要不然,他們會說我不公平的。”
羅克敵連連點頭,興奮的小臉發紅:“老大放心!打死我也不說!”
楚陽點點頭,低聲神祕地說道:“去開門吧。兄弟,你會得到你平生未有的驚喜的!”
羅克敵頓時興奮起來,兩眼放出狼一般的光芒。
老大是誰?嗯!這是九劫劍主!要送我的禮物,豈能孬得了?
羅克敵搓着手,感覺手心有些發熱;嘿嘿賊賊的笑着,有些鬼鬼祟祟的走到了門前,居然還前後左右小心地看了一圈,嗯,沒人。
該去收禮物了!
哈哈哈……
一推門……
嗯?門沒開?
再推……還是推不動?
羅克敵撓撓頭皮,又使勁推了推,裏面居然有人在頂着門?
羅克敵剎那間就怒了!
我靠,這是老大給我的禮物,是誰捷足先登了?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羅二爺大吼一聲:“他媽的!”
飛起一腳!
砰地一聲,整扇房門被踹得稀爛。
羅克敵一步就邁了進去嗎,怒吼一聲:“是誰敢動我的東西?”
接着突然間瞠目結舌,木偶一般愣在那裏!
只見自己面前,自己的大哥羅克武與董家董無淚兩人都是一副要喫人的表情看着自己,目光下移……嗯?這兩位老大居然是……一絲不掛?
羅克敵怔住!隨即眼珠子就瞪了出來,轉頭看去,身後哪裏還有楚陽的影子。
羅克敵剎那間就悲劇了,手指頭顫抖,一張臉都變成了鐵青色:“你們……你們在做什麼?”
只見那兩人居然咬牙切齒的逼近。
羅克敵連連後退,口中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大吼:“羅克武!那麼多的嬌妻美妾還不夠你玩麼?你非要玩男人……而且還是跟董無淚大哥……”
話音未落,對面的兩人就以風一樣的速度撲過來,一臉的憤怒錯愕瞬間變成了驚恐。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親大爺……您這大嗓門兒真是要嚇死人啦……
“嗚……嗚……放開我!”羅克敵渾身毛骨悚然:“我我……我不好這一口……”
董無淚與羅克武一陣無語。
地上傳來呻吟,羅克敵低頭一看,赫然看到了一個渾身光溜溜的胖子,正是紀鑄!
羅克敵直接的暈了。他晃了晃腦袋,頭暈目眩地道:“你們仨?……額,一起玩?”
話音未落,對面三人已經如狼似虎的撲了過來,將這個可惡的傢伙按倒在地,拳打腳踢!噗噗噗一陣狂揍……
良久,羅克敵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下來,羅克武當仁不讓的穿上,隨即就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半晌,找來幾套衣服穿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要回去告訴爹!”羅克敵慘兮兮的叫,欲哭無淚:“你居然喜歡男的……”
“混蛋!你才喜歡男的!”
話音剛落,又是一頓猛揍。
良久,久別重逢的羅克敵就被揍得如同一個徹頭徹尾的豬頭。
“你你你……那個楚陽……你是認了一個什麼樣的老大啊……”打人的羅克武悲憤地說了一聲,渾身哆嗦手指顫抖:“忒……忒……忒……”
終究是沒說完。三位大公子鬼鬼祟祟的飛一般的走了。
羅克敵躺在地上,一頭霧水: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良久才反應過來:“我操……羅克武!大哥……你倒是給我也拿件衣服來啊……老大……您這次給我的驚喜實在是……難以承受……”
……
羅克敵用窗簾裹着自己鬼鬼祟祟出來的時候,迎頭正遇上一羣侍女端着酒菜餐具正魚貫的走來……
迎面碰上,羅克敵頓時小臉煞白;幾位侍女一聲驚呼,砰砰乓乓的餐具摔落了一地。姑娘們一個個瞪着不可置信的明媚大眼睛,如同見鬼一般……
羅克敵悲劇了。
因爲傲家立即有了一個傳聞。
“剛剛閉關出來的羅二公子你們知道麼?”
“知道啊,怎麼了?”
“現在才知道,這位羅二爺喜歡裸奔……”
“羅本是誰?”
“哎呀呀……裸奔啊……就是不穿衣服在大庭廣衆下……跑步。”
“啊?竟有此事?”
“來來來,我細細的跟你說一說……這事兒是在太……”
“好好好……”
……
當天晚上,傲家擺下了盛大的酒席,款待來賓。
女客們不在大廳,另有席位。
但男客們卻也是涇渭分明,大公子們自己一桌,楚陽等兄弟六人一桌。彼此老死不相往來。
這一晚上,喝的喫的格外的痛快。
唯有羅二爺讓衆兄弟大喫一驚:“怎麼回事兒?剛剛出來怎麼就被打成了這般模樣兒?”
羅二爺滿心苦澀,敢怒而不敢言;在旁邊三位大公子刀子一般的目光威脅下,一句話也不敢吭聲……
“哈哈……等酒足飯飽了,我們兄弟與三位大哥來賭一場!”楚陽爽朗的大笑:“小賭怡情嘛。”
“對對,我大哥最喜歡這個調調兒。”紀墨煽風點火。
“我賭老大你肯定贏不了。”莫天機添油加醋。
但對面三位大公子一聽見‘賭’這個字,卻是同時打了一個哆嗦,裝作根本沒有聽到,轉過臉去;一個個嘴角抽搐。
在這一刻,三位大公子同時發誓!
打死,也不賭!
跟你賭?我不僅閒的蛋疼了……而且還有受虐傾向……
楚陽的挑釁無疾而終。
這讓很熟悉三位公子的衆位兄弟都是詫異之極。
唯有楚陽笑的人仰馬翻。
喫完了飯,三位大公子逃命一般的離去;楚陽等兄弟才追問起來;楚陽斜眼一看,只見大廳中還有不少人,表面上一本正經,是在一個個都在豎着耳朵聽着。
於是乎楚陽慢條斯理的賣着關子,將那賭賽之事說了出來。
他是刻意的壓低了聲音,這種音量,普通人絕對聽不到的!但這大廳裏哪裏有一個是普通人?
頓時大家都聽到了……
剎那間整個大廳笑成一團,有人捂着肚皮蹲在地上直叫痛……至於紀墨、羅克敵等人,更加是拍着桌子大笑,樂的當場就要膜拜老大的英明神武了……
真替兄弟們出氣啊……
第五百零九章 我是九劫劍主!
晚上,夜已深。
楚陽的房間裏,兄弟七人一個不落的湊齊;大家在闊別一年多之後,第一次單獨的這麼湊在一起,忍不住都有些激動。
一個個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感受着這份氣氛,大家都不吱聲;一個個只感覺心中熱浪滾滾,連最是嘴碎的羅克敵和紀墨也是閉着嘴巴,有時候蠕動兩下,又趕緊的閉上。
“你們都有變化了。”楚陽有些感慨的看着兄弟們:“都瘦了些,不過,看起來精神飽滿,想必這次閉關,有不少精進吧?”
莫天機很矜持笑了笑:“還行,總算,還不至於讓老大失望也就是了。”
連一向矜持穩重的莫天機也說出這句話來,可見他們這一次閉關的確是受益匪淺。
“哦?都說說。”楚陽很感興趣地問道。
衆人目光看向顧獨行。不管從哪裏數,都是從顧獨行開始纔對。
顧獨行咳了一聲,道:“這次閉關,多虧了邪雲的神龍寶藏;裏面,有難以想象的好東西……才讓我們進步這麼快……嗯,我目前是劍中至尊,一品。”挑了挑眉毛。
不能不得意,一年多,從劍帝提升到至尊……嘿嘿,這可是空前絕後的速度。所以,以顧獨行的冷漠,也忍不住有一種‘獻寶’的感覺。
第一個說話的,就把楚陽嚇了一跳!
劍中至尊,一品!這樣的實力,在上三天也是排的上號的,足以斬殺一般的至尊三品而自身不會有太大傷害。
怎麼會有這樣巨大的提升的?只是一年多一點點而已……
楚陽突然想起了蔚公子。蔚公子開啓了精靈血脈,一下子修爲突飛猛進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難道自己這幾個兄弟們開啓的神龍寶藏,與精靈族的居然異曲同工?若是那樣子,那也就可以理解了。
“至尊,一品!”紀墨第二個說話,一臉的得意洋洋;臉上的臭屁表情,幾乎想要讓人踹他一腳。
“至尊,一品。”傲邪雲緩緩點頭,很有風度,很優雅。
“我也是,至尊,一品。”羅克敵摸着臉上的烏青,眉毛挑得高高的,兩道眉毛似乎在跳舞,神氣活現。這一刻看到羅克敵的眉毛,楚陽甚至有一種見到了談曇的錯覺。
“我也是。”謝丹瓊含蓄的笑了笑。
“咳咳……”莫天機咳嗽幾聲:“我……還沒到,目前只是聖級九品巔峯。”
這才合理,莫天機畢竟不是主戰力量,他能夠有聖級九品巔峯,已經很令人驚奇了。
楚陽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太好了!”
衆人喜上眉梢,終於如願以償的看到了一次老大震驚的表情!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
剎那間,兄弟幾個都覺得這一年多的暗天無日實在是……值啊!太值了!能見到楚陽這種表情,就算再加一年,也是欣然接受啊……
莫天機沉穩地道:“這一次提升,最大的功臣,是傲邪雲。邪雲獻出了龍族寶藏,與兄弟們共享。若是隻有他自己的話,這些能量足夠他突破到至尊八品,以上!”
傲邪雲慌忙擺手:“天機你說這話真沒意思,我特別的不愛聽。”
楚陽大笑。
明白了莫天機的意思。表面上是客套,實際上卻是隻是點出傲邪雲的功績,讓楚陽這位老大心中有數。
畢竟,以後成立了九大家族,各大家族之間還需要有一個排名的。
而這個排名,就看兄弟們之中那一個貢獻大;大家都是心服口服的那樣排名。
莫天機思慮長遠,已經打算到了那裏。
而且,從傲邪雲這一句話的口氣,楚陽就知道,這幾個兄弟已經徹底的融合在了一起,不由得心中很是高興。
幾個兄弟七嘴八舌,將密室之中的事情說了一遍;楚陽聽的津津有味。尤其是羅克敵和紀墨的幾次耍寶,都讓楚陽開懷大笑。
莫天機也是笑眯眯的,心情格外的舒暢;看到楚陽回來,莫天機就像是放下了千鈞重擔。渾身都輕鬆了起來。
他知道,楚陽若是不回來,遲早有一天,這個團體會散去。而且,在散去的時候,不管自己做過什麼,都將是最不可被原諒的人!
因爲他捏造了很多的消息。
才一直維持到現在。
現在楚陽回來了,莫天機的消息捏造也好真實也罷,都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核心!
等到大家說完,已經是半夜。
“老大,你這段時間幹什麼去了?”紀墨往前湊了湊:“別光我們說啊,你也說說。”
楚陽溫暖的笑了起來:“的確是有幾件事,要與大家說說。”
顧獨行的眼睛裏發出了光,兄弟們都鄭重了起來。
“那一天……我在亡命湖底……然後去了上三天,之後……”楚陽娓娓說來,條理分明。
隨着楚陽的訴說,大家的神色也在隨着變化,有時高聲歡呼,有時神情凝重,有時一臉神往!
真的想不到,老大居然在這段時間裏,經歷了這麼多的多姿多彩的事情!
這些事情自己都錯過了,真是可惜之極。
當楚陽說到董無傷和芮不通,衆人情緒明顯高漲。
“無傷現在怎麼樣?”紀墨挺了挺胸:“打得過我不?”
“無傷……若是我估計不錯的話,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突破了刀中至尊,一品。”楚陽別有含義的看了看紀墨:“你可以找他切磋、切磋。”
衆人大笑!!
紀墨現在只是普通的至尊一品,若是與刀中至尊一品交手,哪裏能說是什麼切磋,純粹就是被虐!
紀墨苦起了臉,沮喪地道:“這混蛋進境這麼快,真是讓我大失所望。”
“那麼現在,可真是龍吟鳳鳴?”莫天機沉思着說道。
“不錯!”楚陽道:“邪雲是龍族傳人,有神龍血脈;而不通則是鳳凰族傳人,有鳳凰血脈!咱們兄弟之中,真正出了兩個了不起的人物。”
羅克敵哼了哼,不屑一顧:“不過是一隻泥鰍,一隻鳥。”
傲邪雲大怒的撲了過去,兩人扭打成一團。
說完了楚陽在上三天的遭遇,衆位兄弟靜靜地坐着,一動沒動。
“現在,我要跟你們說第二件事。”
楚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個關於我,關於我們的,大祕密!”
所有人精神一振,同時抬起頭來。
似乎是猜到了楚陽要說什麼,大家的眼睛,無比的明亮起來。
“或者大家可能很奇怪,我爲什麼實力能夠提升這麼快!我爲什麼身上有那麼多的神奇的藥;我……”楚陽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各位兄弟,很抱歉一直瞞着你們,我,就是當代的九劫劍主!”
六人都感到自己頭腦中轟的一聲!剎那間都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雖然早就聽莫天機推測過,但這,卻是楚陽第一次的公開承認自己的身份!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的猜測,怎麼能與楚陽自己的肯定相比?
就連莫天機,雖然早已經猜到了,但這一刻,依然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有些缺氧。身子搖晃了兩下。
顧獨行算是很鎮定的,但喉嚨裏也發出來輕輕地‘嘎’的一聲。似乎是突然咬到了自己舌頭。
九劫劍主!
九重天的主宰者!
古老相傳,誰擁有九劫劍,誰就是這九重天的主人!
兄弟六人同一時間石化;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楚陽。
衆目睽睽之下,楚陽緩緩的伸出了右手,手掌中,空無所有。
但,下一刻,令人震驚到極點的事情,突然出現了。
在楚陽空無所有的手掌心裏,一柄小小的劍,只有小指頭長短,突然出現。晶瑩閃亮!
劍尖,劍鋒,劍刃,劍格,劍舌,赫然在上!
但,卻沒有劍柄,沒有劍穗,沒有……
只是這樣的一柄半成品的劍。
下一刻,這半成品的劍就鏘的一聲劍鳴,聲音雖低,卻是清脆之極!威武至極!
鏘!
顧獨行、傲邪雲、紀墨、羅克敵四人腰間長劍同時發出一聲臣服的劍鳴!長劍自動彈出劍鞘半尺,寒光閃爍!
向劍中至高無上的王者,施以至高無上的敬禮!
下一刻,那柄小小的劍,突然間呼的一聲漲大,變得與一般長劍一樣大小。寒光凜凜,殺氣騰騰。劍身上,似乎有奇異的光花在來回的遊走,攝人心魄!
雖然只是半成品,但,這一刻發出的氣息卻是傲然睥睨,不可一世!頗有一股傲世古今,唯我獨尊的意思。
鏘!
楚陽將劍放在了面前桌上。長劍顫動了兩下,對楚陽居然放手似乎有些不滿,但終究還是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在這柄劍上。
顧獨行目光熱切,充滿了朝聖一般的光彩,看着這柄劍;雖然劍還不完全,但卻是舉世公認的天下第一劍!
九萬年風雲,皆有這柄劍掀起!多少次生靈塗炭,因爲這柄劍!多少風雲人物身隕道消,因爲這柄劍!多少傳說,因爲這柄劍而起!多少罪孽,因爲這柄劍而生!
九萬年中,因爲這柄劍死的人,最少最少,都在數百億以上!
百億以上的人命,鑄造了九劫劍的無上威名!數百億……這是什麼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