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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天魔氣息

  這一來可真是大大的出乎預料之外。   夜醉的戰鬥力,大家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當然明白夜醉的不好相與。但夜醉胸前那一劍,明擺着就是劍氣所創,而且是傷到了筋絡。   在這樣的情況下,夜醉發揮不出來最高戰力這是肯定的!   目前夜醉的劍氣,就證實了衆人的猜測。   但真正出乎預料的,卻絕對不是夜醉,而是楚陽!   明眼人都看得到,這傢伙身上的傷痕,絕對不下於五十道;雖然都是皮肉傷,但在夜醉這位劍中至尊劍下傷成這樣子,恐怕也是奄奄一息了。   更何況腿上那一劍差點將腿砍斷,這可是人人都看得到的。   就連幾位四品至尊也都一致認定:若是強行戰鬥,這人的戰力,絕對發揮不出平常的二成!   哪想得到此刻一出手,居然是十二成以上的戰力!   就算是完全沒有受傷,想要這麼幹也是很困難的啊。   而且,不止如此,原本這傢伙好像是已經因爲傷勢沉重動搖了的啊……卻在眨眼間就倒戈相向?   說時遲那時快!   面前有夜醉,身後有楚陽!   兩位劍中至尊同時全力出手,將這幾位至尊在眨眨眼的時間裏包了餃子,劍氣縱橫之中,三位一品至尊連慘叫一聲都來不及,就變成了漫天血肉。   兩位三品至尊打着旋轉摔了出去,身上劍痕累累。   兩位四品至尊總算穩住了陣腳,憤怒交加的大吼一聲,卻全力反攻!   砰砰兩聲!   楚陽與夜醉兩人同時中了一掌,同時悶哼一聲,楚陽身上咔嚓一聲,不知道什麼骨頭斷裂,但兩人也終於會合在一起,剎那間劍氣暴漲,兩道大江匯成一股洪流!浩浩蕩蕩的向着諸葛魂和蘭夢轟擊而去!   諸葛魂清嘯一聲,與身邊兩人同時出手,全力阻擊!   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諸葛家族大公子,居然也是至尊一品修爲!   四面,所有高手同一時間往這邊撲擊而來!   楚陽與夜醉同時一聲暴喝,劍光突然硬生生轉向,拼着用身體承受了數位高手的一擊,鮮血同時狂噴出口,卻終於改了方向,擦着諸葛魂的身體,向着一邊狂飆突射而去!   另一邊,蘭夢本想看熱鬧的,結果一眨眼兩道劍光合成一道,奔雷掣電一般向着他就衝了過去!   一時間不由亡魂皆冒,渾身冰涼,幾乎要哭的嚎叫一聲:“快救……”   但他身邊的護衛剛剛纔動,衝過去攔阻,此刻再回來已經來不及。   下一刻!   衆目睽睽之下,這位蘭家二公子啊的一聲慘叫,渾身就突然間支離破碎。   這位蘭家二公子也算是悲催,平實總是處在蘭大蘭若的壓制之下,現在好不容易老大不在,出來兜個風,就把一條命兜沒了。   別的家族還沒怎麼,蘭氏家族大公子蘭若,二公子蘭夢,三公子蘭唱歌已經死的精光光了。   正如夜醉先前所說:後繼無人了!   楚陽也算是心黑了:到今天爲止,九大家族之一的蘭家,已經有四位公子死在了他一個人的手裏!   而且都是排行靠前的。   蘭夢一死,頓時露出一個空門。   楚陽與夜醉兩人化作一道電光就飛了出去,在草地上直線的飛竄。   “追!”諸葛魂冷喝一聲:“東北方向?難道我不知……那裏乃是複雜之處麼?四位五品至尊就在那裏等着你們兩個殘兵敗將,看你往哪裏逃!”   衆人一聲呼嘯,向着兩人追去。   唯有蘭家的幾位至尊停了下來,看着二公子已經變成了千百片的身體,欲哭無淚。   噗地一聲。   蘭夢的腦袋這時才從天上掉了下來,劍痕宛然,足足幾百道……   ……   楚陽與夜醉一路狂奔。   到此刻,兩人都是真正的身負重傷!楚陽在出手之前,嘴裏面就含了兩顆不完全版九重丹,出手之後,一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裏,兩顆九重丹居然就已經耗盡!   兩顆九重丹,就代表着抵擋了兩次致命重傷,恢復了兩次!   加上先前最開始的一次,等於是在半炷香的時間裏,不完全版九重丹耗費了三顆!   在地獄門口打轉,來回三次!   這樣的頻率,簡直是讓楚陽自己都要渾身冷汗,亡魂皆冒!   隨着這一路疾馳,楚陽突然發現,夜醉的氣息在慢慢地發生變化。他連番受傷,更被四品至尊狠狠打了兩掌,胸前肋骨斷裂了三根;本應該是越來越虛弱纔是正常反應,但現在他卻不是越來越弱,而是越來越瘋狂。   似乎這連番的受傷,反而有什麼暴虐的因子被突然引發。   身上那種屬於滅絕的、狂暴的、殘虐的氣息,越來越重!   這種氣息每重一分,他的速度就能加快一些,氣息也更加雄壯一些……   而且,縱然在這樣的狂暴奔行之中,夜醉的身上劍上,居然依稀有一絲一絲的黑氣在慢慢地冒出來……   黑氣冒出來得越多,楚陽驚訝的發現,夜醉胸前的傷口也在慢慢痊癒,他的體內的骨骼也在咔咔細微的響着,逐漸地歸位,然後恢復……   “這是怎麼回事?”縱然在兩人合作之中,楚陽也忍不住震驚莫名!   “這是魔氣!”劍靈在意識空間中慢慢說道:“難怪夜醉修煉如此之快,越來他的身上能夠滋生魔氣。可是他一個普通人,身上怎麼會有這種魔氣產生?”   “魔氣?域外天魔的氣息?”楚陽心中一震,問道。這一驚非同小可,幾乎停下腳步。   “我也沒見過域外天魔……”劍靈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據傳說中來看,這樣的氣息,很像……”   楚陽頓時心中疑惑:夜醉身上,怎麼會有天魔氣息?難道這個九重天大陸,就能接觸到域外天魔?   若是那樣,恐怕這個大陸早就滅絕了吧?   還能留到現在?   劍靈沉吟着,說道:“不一定是……這種氣息,有那麼幾種可能。第一種,就是某一位強大的天魔爆體之後,傳承穿越空間,來到了九重天大陸,卻被夜醉得到。但那樣一來,夜醉不應該如現在這般弱。”   楚陽道:“第二個可能呢?”   “第二個可能,就是某一種域外天魔佩戴的東西,比如玉佩,比如劍……等等,被夜醉得到了;但夜醉還未真正開啓其中祕密……但此刻已經在開啓之中……”   “第三種可能,就是被域外天魔魂魄附體……不過,若是附體,此刻九重天也早已不在了……所以第三種也不可能。”   劍靈一口氣說道。   楚陽心中若有所悟:“那就是,只有第二種可能!”   劍靈沉沉點頭:“夜醉定然有奇遇,而且,定然與天魔有關!”   ……   一道劍光在草原上驚空而過。速度,直接不是就像一抹流光,而是,就是一抹流光!   身後,乃是數道身影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數十里路,眨眼即過。   夜醉對身邊的楚陽也有些納悶不已:這貨,不是奄奄一息了麼?怎麼突然間就生龍活虎了?難道剛纔與我的戰鬥,他一直在保存實力?   這麼說……此事之後,此人還不能急着殺死,最好還是再戰一場爲好啊……   劍光從一片密林中直接猛地橫穿而過,噗地一聲,就直接犁出來一條直挺挺光溜溜的通道;面前就出現了一座高山。   這座山,着實有些蹊蹺。整座山,就像一座寶塔。   從下而上,一層一層的上去,從第二層就隱進了雲霧,若隱若現,從第四層開始,就直接什麼都看不到了。   而且,這還是在求青天白日,萬里無雲的時候。   若是陰天下雨的話……這座山直接從山腳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寶塔山,特質便像是諸葛家族的那邊的星雲山一般,甚至,質地比起星雲山還要堅實一些。大陸各方,都有這麼一座或者一片奇異的所在。似乎是巧合,也似乎是……刻意安排。   但其中若是論起神祕程度的話,則以寶塔山爲最!   當地有一首民謠,說的便是寶塔山:寶塔山,塔頂尖,尖尖的塔頂住神仙,一腳踩着地,一手撐着天,天,便是這個九重天!   ……   寶塔山前。   從這個方向進入寶塔山,只有四條路。   現在,這四條路,被四個人所佔據着。   看着遠方正急速奔來的那一道熾亮的劍光,四個人自動的調整着,放棄了邊上的兩條路,把守住了正中間的兩條山路。   “果然不出大公子所料,他們果然衝了出來,而且,還真的是往這個方面而來。”其中一人臉上露出了微笑:“或許夜醉並不知道,他若是真的往夜家的方向逃走的話,那邊,還真的沒有人阻攔!”   另一人笑道:“大公子的神機妙算,真是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   第三人沉重道:“他們越來越近了,我們必須一舉拿下!”   其他三人同時低笑:“早就準備好了!就算這兩個人都是九劫劍主,今日,也逃不出你我四人的手掌心!”   這句話倒是半點也沒有吹噓。   四位五品至尊,對陣一個已經受了重傷的四品劍中至尊,一個垂死的二品劍中至尊,那絕對是手到擒來,絕對沒有半點差池。   若是這樣還出了意外,那麼這四位五品至尊乾脆的橫劍抹了脖子自殺得了。 第六百零一章 救星   看着越來越近的兩道劍光,四位至尊臉上都露出了貓戲老鼠的快意神色:你們亡命狂奔,大概想不到,就在你們認爲的機會最大的逃生之路上,就是你們的末日之所在吧?   劍光越來越近了。   四位至尊已經準備出手!   一旦出手,就是雷霆一擊!   甚至,楚陽和夜醉都已經發現了對方的氣息,但這一刻,兩人卻是毫無辦法。   只要進了山,憑藉着對這座寶塔山的熟悉,夜醉有九成把握以上可以擺脫追兵!但對方,卻是在山口上等着。   自己根本進不去!   寶塔山是什麼所在,夜醉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這座山,蘊含着無數的大祕密,自家老祖宗經常到寶塔山來閉關。這段時間出關了雖然在家裏,但也經常令人注意着這邊的動靜。   但卻始終沒有說,這裏有什麼。   夜醉來過這寶塔山,而且,他至關重要的一件東西,就是在這寶塔山的第四層得到的。   三層以上,就是萬千迷宮,四層以上,則是直接沒有了半點頭緒。   夜醉那一次,也是險些死在裏面。   但夜醉認爲,那一次縱然是死了,也值了!   因爲他在那之後反覆的來到寶塔山十幾次,卻再也沒有找到那一次所到達的那個奇妙的地方!   這件事,埋藏在夜醉心底,成爲他最大的遺憾,也是他最大的心願!   ……   楚陽在第一眼看到寶塔山的時候,神情很奇妙。   他敢打賭,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打賭,甚至,將九劫劍也押上:自己從北方來的時候,絕對絕對,沒有發現這座山!   自己從北方而來。   但這座山,乃是在東北方,相隔,橫亙不過百十里。   這樣的霧氣瀰漫、高聳入雲霄的一座神祕的山脈,自己居然根本沒有發現?   甚至,在魏無顏戰鬥的那一片山上,就應該清楚的看到,纔是最應該的!從西北,就能遠遠地看到,也是完全可以的!   但自己偏偏沒有發現。   楚陽記得很清楚。   他從西北趕來的時候,還曾經專門往東北方向眺望,見到的,卻是一片平原。   但現在從南往北走,見到的,居然是舉世聞名的寶塔山!   這是怎麼回事?   ……   眼前有敵人攔阻。楚陽與夜醉別無選擇,只能硬碰硬。   突破封鎖,便是活路。若不能突破……恐怕也就只有是按照諸葛魂說的那樣子:去諸葛家族做客去了。   身後數百丈遠處,諸葛魂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夜沉沉經常在寶塔山閉關,但現在這段時間裏,夜沉沉卻不在。   所有人都認爲自己不可能在這一邊設下埋伏,但我偏偏就埋伏在了這裏!   而夜醉,也終於是不負厚望的,走了這條路!   我看你們往哪裏逃!   ……   此刻,寶塔山上自然沒有什麼夜沉沉。   而且,就算是夜沉沉此刻進入寶塔山,也會明白的說出:此刻的寶塔山上,空無一人!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存在!   但,實際上,此刻在寶塔山第六層上,雲霧密集飄渺處,卻有一個灰衣人臨風而立。   這個灰衣人的全身似乎是融進了雲霧之中,隨着清風吹拂,隨着雲霧飄散又重聚,似乎他便是風,他便是雲。   此刻,這個人正皺着眉,看着山下呼呼衝來的劍光,兩道目光,似乎是穿越了距離,一下子將正在奔逃的兩個人收進了眼睛裏。   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兩人身上的傷,也被他看的清清楚楚,一絲不漏。   歪了歪頭,灰衣人有些疑惑的喃喃地說道:“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像是……楚陽呢?”   隨即他的眼睛微微的迷了一下,就聚焦在了楚陽身上,隨即微笑了一下:“果然是這個小混蛋!”   他清楚的看到了,楚陽渾身血肉淋漓的傷口隱藏之下,身體筋骨卻是安然無恙,而且,還在緩慢的、但卻堅定的……自己恢復着。   “這小子就會扮豬喫老虎!除了這一招,別的他還真的不會了一般……”灰衣人似乎對楚陽有大大的不滿,很是有意見。   此刻看着這小子的狼狽,這灰袍人居然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忍不住裂開嘴,無聲的笑了起來:“小子,讓你壞!遭報應了吧,該!哈哈……”   但下一刻,他就皺起了眉:“看這樣子,老夫若是不出手,恐怕這傢伙這一遭真的逃不過去了呢……這事兒整的,若是這小子死了……可不大對頭哇。”   他灰白的眉毛輕輕顫動,終於下定了決心。   “罷了罷了,算我欠你的……”灰衣人低低的嘆氣:“要不然,若是讓小姑奶奶知道我看着這傢伙陷入危機卻袖手不理,估計真的要將我老人家開革了……”   嘆了口氣,兩隻手從袖子裏伸了出來,往下遙遙一按!   臉上滿是不情願:“其實我盼着這混蛋被抓走,最好天天去做苦工……哎……”   話雖這樣說,但四道沛然莫可抵禦的力量,卻是無聲無息的從雙手之中透露出來,閃電般壓了下去。   這時,下面的四位至尊正是一個個微笑着,將自己的手緩緩抬起,向着自己的劍柄刀柄上落去。   這個動作,每個人都是渾然天成,四個人一起動手,更加給人一種沛然莫御的感覺。   四個人的氣勢,便在這一刻,猛的提到了巔峯!   一股山嶽一般的壓力,便澎湃而出,向着正迎面而來的楚陽和夜醉兩人如同狂濤駭浪一般的撲了過去。   楚陽只感覺口鼻皆窒!   一時間,兩人都是猛地大喫一驚。   夜醉咒罵起來:“混賬,一直表現出來五品至尊初級的氣勢,原來這些混蛋每一個人的真實修爲都是五品至尊巔峯!”   楚陽心中也是猛的往下一沉。   他之所以贊同跟着夜醉往這邊闖,便是因爲夜醉的自信:夜醉本身便是四品劍中至尊!若是對方只是五品初級至尊的話,夜醉拼命一戰,未嘗沒有逃進大山的可能。   更何況還有楚陽在一邊協助?   但現在,對方卻成了五品巔峯!   初級與巔峯,幾乎就相當於四品至尊與五品至尊的差距!   這一仗還怎麼打?   楚陽心中一個勁地大罵:這混蛋夜醉,你丫他孃的換個時間段糊塗去也行啊,怎麼偏偏在這要命的時候犯了糊塗看錯了人?   這下子可倒好。   哥兒們算是被你坑苦了……   而且還是自動的向着人家的手中飛過去……這還有比這個更加悲催一些的事情嗎?   而且現在全速奔馳中被對方鎖定,想要轉向已經來不及!   楚陽心中冒起一句話,不由大是贊同:果然如此啊!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這一次,果然被這頭豬連累了……   前方,四個人的手同時按上劍柄刀柄,一股沉凝氣勢帶着怒破千軍的殺氣轟然爆發中,正中間那人衣袂飄揚,含笑說道:“夜大公子,得罪了!”   夜醉眼中已經情不自禁的有了焦躁,疾馳之中,罵道:“得罪你媽個頭!好狗不擋路!給我死開!”   四位至尊同時露出嘲諷的笑容:“夜大少乃是在指使我們?對不住,難道你以爲,你現在還有對我們發號施令的資格麼?”   夜醉一聲長嘯,喝道:“集中一處,突破!”   楚陽雖然現在鄙視他、氣憤他、幾乎想要親手掐死他到了極處,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唯一的最佳方案!   雖然也是必死的方案,但卻比其他方案要強一些。   兩人劍尖同時顫動,下一刻,長劍至尊的氣息猛然爆發,爆炸,爆裂!   兩道劍光匯成一股,竟然發出類似劍罡的熾白色氣流,隨即兩人一左一右飈飛而起,劍尖在前,人身在後,向着四個人中間的那個空隙衝了過去!   對面四位至尊同時爽朗的哈哈一聲浪笑,拔劍出鞘,便要迎戰!   便在這個時候,四個人臉上的笑容突然凝結了!   長劍彎刀只是從劍鞘和刀鞘之中拔出來了一半,就再也拔不出來。   此刻,四個人都感覺到,突然從天降落一股龐然大力,就像是青天在這一刻塌下來了一塊,正好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後這股大力在自己的肩頭上凝結住,然後自己的身體,就半點也不由得自己做主了!   完全僵硬了。   不但不能拔劍,不能移動,而且,連臉上的笑容都無法改變分毫!   就這麼保持着咄咄逼人的氣勢,保持着一份風度從容優雅的高手戰鬥姿勢,僵硬在了這裏!   楚陽與夜醉以一種拼命地精神,不成功則成仁的無匹氣勢,猛然爆發的衝了過去!   兩個人都在密切的注意着敵人的動作。   夜醉在想:只要他們一有動作,我立即將身邊這個傢伙拉一把,讓他摔向前去,然後我立即轉身就走,先保全我自己再說。   楚陽心中在想:只要他們一有動作,我就立即在夜醉的屁股上跺一腳,反正他現在還以爲我這條腿受了傷不靈活……然後他往前飛撲,我就有那麼一丁點的時間可以利用,完全可以轉向,拼着受傷衝出重圍,趕緊的遠走高飛——以後可是不跟這種豬一般的人做伴了。 第六百零二章 突然不能動了?   兩人都在心中盤算着,手下自然也留了一份力氣準備應變。   對方猛地一個拔劍,讓兩人的心都是騰地顫抖跳動了一下。   然後兩個個人就駕馭着劍光,衝進了那個缺口!   但兩人渾身的肌肉都緊繃着,隨時準備着敵人必然有的致命一擊!兩人都知道:這一擊是肯定有的,絕對少不了。只要自己能擋住這一擊,就能夠衝進去!   若是擋不住,只有做俘虜。   幸虧我準備好了替死鬼,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兩人心中都是這樣想着,竊喜加上忐忑。   但,下一刻,兩人同時感覺到心臟承受不住的驚喜起來!   對方……居然保持着那個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姿勢,一動也沒有動!任憑自己兩人就從四個人的中間一掠而過……   連擋也沒有擋!   甚至,在兩個人衝進去之後,那四個人還在擺着姿勢耍酷!居然也不回頭追擊!   縱然是在千鈞一髮的高速遁逃之中絕對不應該回頭,但兩位劍中至尊還是忍不住的回頭看去。   實在是太奇怪了啊。   這是爲什麼?   一回頭,只看到了四個淵渟嶽峙的背影!   這四個人還是威風凜凜的站着,目視前方……   “真心的怪了……”夜醉嘀咕一聲:“難道這四個人只是來擺擺姿勢嚇唬一下?”   “快走吧你,哪來的這麼多鳥上的廢話……”楚陽沒好氣的教訓一句;拉着夜醉,兩人此刻才真正是風雨同舟同心同德的傾力合作——刷的一聲進入了寶塔山!   剎那間就在雲霧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人都明白,雖然自己在打着主意,但若是對方沒有出現意外的話,逃出去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幸好,對方出現了意外。   多虧了這場意外!   ……   不僅楚陽和夜醉呆住了,在後面追趕的諸葛魂更加的不知道自己什麼感覺了。   眼看着自己追了那麼久,又是用奸計,又是空城計,又是心理戰,又是強勢壓迫,終於將這兩個人趕到了自己佈置好的布袋口。   只要布袋一張,這兩個人就是束手就擒的結果。絕對沒有第二個可能。   怎麼在這種時候……四位至尊五品高手居然一起變成了雕塑?   諸葛魂原本帶着‘大局已定、胸有成竹’的瀟灑笑容,不疾不徐的追過來,動作瀟灑從容。   遠遠地一看,只見家族四位高手擺着嚇死人的姿勢已經開始動作,更加是幾乎笑出聲來。   但,下一刻,四位高手居然一動不動的擺着姿勢任由敵人衝了過去,居然半點也沒有阻攔!   看到這一幕,諸葛魂一口氣沒上來,頓時噗地一聲摔在地上,元寶一般連續在草地上翻滾了七八個跟頭,才站起身來,揉揉眼睛看去。   不錯!   那兩個人已經消失在四位五品至尊的身後,影子都看不到了。   而四位五品至尊,還在滿臉帶着‘胸有成竹手到擒來’的志得意滿的微笑,露出一種‘大功告成’的滿足神韻……   擺着姿勢站在那裏!   諸葛魂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就上了頭。   頭暈目眩欲哭無淚的大吼一聲:“你們在做什麼!!!”   他一聲暴吼,直震得四野齊齊轟鳴,迴音振振。寶塔山雲霧之中,頓時傳來一連串的迴音:   你們在做什麼?   們在做什麼?   在做什麼?   做什麼?   什麼?   麼?   麼……   真真正正的是舌綻春雷啊!   但,對面那四位至尊依然是滿臉貓戲老鼠的快意笑容,威風凜凜淵渟嶽峙的站着,手按劍柄,長劍出鞘半尺,寒光閃爍,殺氣騰騰。   但就是一動也不動!   八隻眼睛都是戲謔地看着諸葛魂,連眉毛也不動一下。   這一刻,諸葛魂心中一片冰涼:這他媽的……到底算是什麼事兒?難道不是他們被坑了?反而是我被坑了不成?   難道這四個傢伙都是夜家的內奸?   咳,這不可能啊。其中一個還是我的祖爺爺呢……   怎麼會?   諸葛魂帶着人,閃電般走到四位至尊面前,焦急地吼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攔住他們?!”   聲音裏面,已經滿是質問之意。   四個人依然滿臉戲謔笑容,淵渟嶽峙……   然後,四個人突然噗噗噗噗猛地摔倒在地。一個個摔得四仰八叉,狼狽之極!   然後才爬了起來,一個個如夢初醒:“怎麼回事?剛纔是怎麼回事?”   諸葛魂的肺都氣炸了,怒吼道:“怎麼回事?是我在問你們!剛纔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攔住他們?”   四位至尊面面相覷,清楚地想了起來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只是身不能動,卻並非不能看,不能聽。剛纔的一切,都看在眼中,聽在耳裏。只是心中一片迷惑:爲什麼?爲什麼會突然不能動了?   “這個……”面對着諸葛魂一臉狂怒,四位至尊都是有些期期艾艾的慚愧,還有些驚懼:剛纔那樣的力量若是要殺自己,豈不是太也輕而易舉?   “剛纔……剛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四個人,剛剛準備出手,突然間……就不能動了……然後,你來了,我們又……又突然能動了……”其中一位五品至尊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些話,說出來歸說出來,但他自己聽着都不相信。   所以這番解釋也是實實在在的沒有半點兒底氣。   “剛纔突然不能動了?所以他們過去了?但我一來你們就又能動了?於是就動了?”諸葛魂氣的幾乎暈了過去,鼻子都歪了,咆哮道:“這是什麼狗屁話!?你們自己信嗎!”   四位至尊一臉愧色。   是啊,自己都不信的事情,說什麼?但……剛纔的的確確就是這麼回事兒啊。   這能讓我們咋說?   你怒,大家理解,可是我們也冤死啊。   諸葛魂俊秀的臉滿臉通紅:“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剛纔做了什麼?啊?!你們知不知道,夜醉這一逃走,會爲我們諸葛家族帶來多少災禍?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放走了剛纔那個人,對我們家族是多大的損失?”   “那是三位祖宗用性命換來的天機指引啊!”   諸葛魂咆哮着,幾乎不顧形象的跳腳怒罵。   四位至尊耷拉着腦袋,一臉的鬱悶。   到現在腦袋裏面還是一團漿糊。   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見鬼了?可是,什麼樣的厲鬼,居然敢來迷住四位五品至尊的神智?   要不然,作何解釋?   良久,衆人才平息了一下情緒,四位至尊纔有瞭解釋的機會。   “……真的是這樣子,就感覺肩膀一沉,渾身就不能動了……”中間的五品至尊一臉的焦急:“我沒有說謊話,我還不至於說這種荒謬的謊話……真的,你不信問他們。”   “的確是真的,真的就是這樣子……”其他三位至尊小雞啄米一般猛點頭:“千真萬確,絕不撒謊!”   諸葛魂暈了。   “我們都是諸葛家族純正血脈,難道還能出賣自己家族不成?”這句話很有力度。諸葛魂不得不信。   再說,這四個人也實在不是他能夠懲罰的人……   難道真有這種事?   諸葛魂不得不沉下心來,考慮這個問題。   “那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諸葛魂問道:“什麼樣的高手,纔能有這樣的力量?九品巔峯至尊?”   四位五品至尊同時路出不確定的恐懼:“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老祖宗不可能有那樣的力量……以此類推,就算是九品巔峯至尊,也未必能夠……”   諸葛家族的人商議着。針對這一神奇到了靈異的事件,大家議論紛紛。   諸葛魂仰天長嘆。   夜醉和那人已經進了寶塔山,不會再有什麼抓捕的希望。   “立即撤退,全面撤回家族!”諸葛魂當機立斷。   再不走,可就是人也抓不到,自己這些人也回不去了——夜醉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諸葛家族的人潮水一般撤退。   一直到消失在地平線上,諸葛魂依然在頻頻回頭:這一次失手,什麼時候才能再有機會?難道諸葛家族要再一次的損失三位祖先,再次預測天機嗎?   或者……這一次如此十拿九穩,都這樣的離奇失手,那麼,下一次,有把握麼?   難道諸葛家族,真的走到了盡頭?   諸葛家族的人走的很沉重。   蘭家的人,走得更沉重!   二公子死了。死在自己面前,慘不堪言。   自己等人跟隨諸葛魂來到夜氏家族領地,什麼都沒得到,唯一的收穫就是留下了三條性命,其中還包括家族的第二公子!   大公子蘭若,被隔絕在下三天,上不來了。   三公子蘭唱歌,與二祖蘭暮雪還有家族七八十位至尊,死在天機城。   蘭家二十多位至尊,追擊風月,死在荒郊野外大雪紛飛之中。   二公子蘭夢,如今死在夜氏家族領地。   蘭氏家族,這一年之中真是人才凋零到了讓人想起來就同聲一哭的地步。   衆人腳步如同拖着千斤重,可以想象,自己等人這一次回去,要遭遇什麼!   真是步步都是淚啊。   ……   楚陽與夜醉閃電般衝進了寶塔山。   唯恐敵人追擊,見到道路就猛跑,瞬間就感覺到自己拐了十七八個彎,經過了十七八個三岔路口,然後兩人回頭一看,確定敵人沒有追上來,這才鬆了口氣,噗地一聲,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第六百零三章 杜撰的奇遇   “他們爲什麼不攔住我們?”   這個問題,兩個人都在奇怪!   幾乎是一口同行升的說出來這句話,然後,兩人都是一臉疑問地看向對方。   隨即同時苦笑:“原來你也不知道。”   這句話,兩人又是同一時間說出口。   隨即,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就在剛纔,兩人還都在互相算計着彼此,但此刻經歷了一場生死追蹤之後,又是齊心協力才成功逃脫的這一瞬間,兩人心中都是有一種感覺。   似乎心頭的敵意,減弱了一些。   人都是這樣子,在突然經過了一場極度的危險之後,總是下意識地看着身邊的人都是無比的親切——縱然那是自己的仇人。   但這一刻的善意,卻是人間最寶貴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不過,他們絕對沒有任何道理放過我們。”楚陽微笑着分析道:“他們突然間異常舉動,想必是……遭遇了一些什麼不可抗拒的……夜兄,會不會是你家老祖宗就在這裏?是他老人家出的手,制止了四位五品至尊?”   夜醉沉吟了一下,道:“不可能。若是真的無聲無息的制住四個正在蓄勢以待精氣神都趨於飽滿狀態……即將開始攻擊的五品至尊,恐怕我家老祖宗的修爲還達不到這樣輕描淡寫的程度。”   楚陽‘哦’了一聲。心中越來越迷惑:世間有這等修爲的,可是屈指可數。此地,到底是誰?   想起紫邪情臨走時候說的:九重天與我交過手的高手……   楚陽心中一動:難道這裏還有一位隱世高人?但……這位高人爲什麼要幫助我們呢?   “不想這些事,若是真的有人救了我們,必有目的。既然有目的,咱們就等着就行了。”夜醉呵呵一笑,舒服地伸長了腿坐了下來。   楚陽心中有些讚賞:這傢伙,除了狠毒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人之外,心性方面,倒是蠻看得開的。   “咱們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夜醉冷峭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低下頭自顧自的在處理自己的傷口,手腳利索之極。   “我?我的名字,報出來嚇你一跳!”楚陽嘿嘿一笑。   “嚇我一跳?”夜醉露出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就算你說你是法尊,我都不會喫驚!”   “我叫楚陽!他們都叫我域外天魔!”楚陽嘿嘿一笑:“這個名字,是不是特別嚇人?”   夜醉哈哈大笑:“你若是域外天魔,那我就是九重天闕的至高無上掌權者了,開什麼狗屁玩笑。”   楚陽呵呵一笑:“看來這天下明白人還是不少的。”   夜醉哼了一聲,道:“其實人世間,就是這個樣子。誰讓你得罪了掌權者?法尊說你是域外天魔,除了一些沒見識的傻逼會相信之外,你問問九大家族和執法者內部有誰會相信?但不相信沒關係,嘴上照樣喊着這個口號去抓你!”   “這就像是國家,你得罪了皇帝,皇帝隨口就說你是反賊,全天下圍剿,你又能怎樣?”   “我們不信你是域外天魔,但法尊說是,那麼你必須是!不是都不行!我們九大家族也不願意得罪法尊,所以也只有跟着抓捕你!僅此而已。”   “今天你我患難與共,我不對付你,但明日我回到了家族,再見到你的時候,我依然會用域外天魔的罪名抓你,然後博取法尊對我們夜家的優惠!你明白麼?”   夜醉充滿了嘲諷地說道。   “法尊能給你們什麼優惠?”楚陽納悶地說道。   夜醉陰冷的笑了起來:“兄弟,你還太年輕,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武力就可以天下無敵。權力,纔是真正能夠天下無敵的東西。”   “夜氏家族萬年發展,不斷的出現支線,不斷的淘汰,慢慢地,現在只是姓夜的,就有將近一百一十萬人。這一百一十萬人之中,適合修煉的,不超過十萬人。這十萬人,我是指……武宗武士也算是修煉者的那種修煉。”   “那麼,加上其親眷,夜氏家族的人口,恐怕在四五百萬人之巨。這些人喫什麼?喝什麼?用什麼?我們夜氏家族雖然家大業大,但總不能將這些棄之不顧,所以只有不斷的添加各種產業,來維持整個家族。”   “添加了產業,總不能自產自銷,怎麼着也要通過一些渠道,才能夠將自家的產業,換成自己需要的東西。而這些渠道,就掌握在執法者手裏。”   “夜氏家族是很牛,九重天第一主宰家族。但,執法者卻掌管着整個九重天。在夜氏家族領地,我們可以擺平一切事情,但你若是讓法尊大人不滿意,他可以在任何一個不屬於夜氏家族的領地,任意扣留你的貨物,你的人。等到你找了人,託了關係,將這些東西解救出來的時候……只是耽擱的時間,就足以讓這一趟不僅白跑而且賠本賠得一乾二淨。”   “但你不辦還不行,堂堂夜氏家族,難道就將自己的族人棄之不顧?我們還丟不起這個臉。損失了……還不能找執法者;只能自認倒黴。也想從附屬家族,什麼血酬,什麼匪徒手裏搞點外快……可是天下間哪裏有那麼多的匪徒等你去剿?附屬家族更不用說,你搞了附屬家族,實際上就是搞了自己……”   “但法尊只要金口一開,卻能讓我們整個家族所有不適合修煉的人,起碼在數年之內能夠喫飽飯。”   夜醉苦笑一聲:“各大家族都是一樣。現在九重天金子銀子不值錢,但再不值錢,也需要去賺。那玩意兒,天上不會掉下來。”   “家家都是糾結之極。”夜醉有些嘲諷的笑:“萬年傳承,何等臃腫?每過一萬年就出現一位九劫劍主,倒是好事,若是再傳承下去,說不定自己窩裏反,自己人就把自己人殺光了……死在別人手裏,總比死在自己手裏強。起碼不憋屈。”   “這就是執法者的權利!這種權利,足夠讓九大家族瘋狂!”   “所以,法尊說對付你,九大家族沒有一個反對,額,當然,除了現在的厲家。厲家有自知之明,他們就算是聽法尊的,法尊現在也不待見他們,所以他們乾脆就是孤注一擲。他們若是成爲下一代九劫家族,就證明了法尊和我們的失敗。反之若是不能,左右不過是個死,怎麼死都一樣了。”   楚陽臉色深沉,道:“你看的……真透徹。”   “透徹又有什麼用?”夜醉嘲諷的笑了笑:“其實這個世界,最大的弊端就是人太多了。所以我抓住機會就殺,少一個算一個!”   楚陽揉揉鼻子,苦笑着不說話了。   他算是看準了,這位夜大少不經誇。你一直不誇他,他可能還能說幾句真知灼見,但要是誇一句,那麼,立即就能夠將那魔頭性子勾引出來。   “你怎麼會對諸葛家族有用?”夜醉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還不是被你拖下了水?”一提起這事兒,楚陽苦膽都要吐出來,怒道:“你要是不將我弄出來,非要逼我與你決戰,你說現在哪裏有我的事兒?”   夜醉翻了翻白眼:“未必。”   卻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改成了另一個話題:“不過,你若真的是楚陽的話,那麼你的進境還真得夠快的。”   夜醉的眼睛裏有毒蛇一般的狡黠狠毒:“你太年輕了。”   楚陽苦笑:“我這一身修爲,說句實在話我也稀裏糊塗……只是那一次被人追殺,跌落懸崖,正好懸崖下面有一條獨角大蛇仰着頭,我砸在它獨角上,將這東西砸死了,然後我就昏迷,卻從那獨角里面出來些東西,自動的流到我嘴裏,然後我昏迷了幾個月之後,醒來就覺得不大一樣,然後……幾天升一級幾天升一級……就到了現在。”   “算是運氣。”楚陽一臉的苦笑。   這一段謊言,卻是九劫空間裏劍靈刻意的編出來的,套一套夜醉的話。夜醉身上的天魔之氣,必有來由!這也是楚陽最最擔心的事情。   俗話說,預先取之,必先予之。   想要別人對你開誠佈公,自己就先對別人推心置腹吧。   但夜醉卻陷入了沉思:“但你砸死的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嘶……”突然牙疼一般的吸起氣來。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楚陽說着,按照劍靈的訴說,一點點的將那‘自己砸死的東西’描述出來。   “你居然是砸死了九重天最後一條神龍!”夜醉眼睛如銅鈴,看着楚陽,滿是羨慕嫉妒恨。   “啊額?”楚陽有點暈。   “傳說神龍在最後一關,便全身退化,只等着沐浴天地精華,然後衝上九重天闕……而那段時間,乃是神龍最爲脆弱的時候,所以一般都躲得很嚴密……沒想到別人將你小子打下懸崖,卻無巧不巧的砸在了神龍的獨角龍元上……而最有福的是,那龍元居然還自動流進了你嘴裏……這等狗屎運真是嘖嘖嘖……這龍元,可是能夠改善人類身體經脈精神靈魂的天下至寶啊!”   夜醉吧嗒着嘴,一臉的匪夷所思的羨慕,突然抓住楚陽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楚陽痛叫一聲,大怒道:“你幹什麼?”卻見胳膊上已經出來鮮血。 第六百零四章 天魔傳承   夜醉咂咂嘴,閉上眼感覺了一下,道:“的確有傳說中神龍的味道……不過……你已經全部消化了,沒用了……真可惜。”   又咂了咂嘴。   看他的樣子,若是楚陽身體裏還有神龍之力的話,他一點也不介意將楚陽活活的喫下肚子裏面去。   楚陽爲之毛骨悚然:這貨,真敢喫人啊!急忙取出藥來將被咬的地方敷上藥。心中無限咒罵劍靈。   劍靈一臉無辜:“他不咬一口嚐嚐怎麼能相信?”   楚陽惱火地說道:“可我身上哪裏來的神龍味道?”   劍靈一臉無語:“你身上有傲邪雲的饋贈啊。”   楚陽張口結舌。   夜醉已經嫉妒的兩眼發紅:“這等好事,怎麼不落在我身上?被人追殺還不容易?我隨便去各大家族的領地轉一圈,殺幾個重要的人,豈不就是源源不絕的追殺?哎……”   楚陽苦笑一聲:“這只是運氣而已。”   “這簡直就是逆天的狗屎運!”夜醉大怒地道。   看樣子,對於這等運氣沒有落在他的身上,依然是耿耿於懷。   “其實我真的應該感謝這一次的運氣改變了我,若是沒有這件事,我也就只是一個廢柴而已……”楚陽繼續按照劍靈的劇本演繹,聲情並茂:“你那裏知道,在此之前,我卡在武宗死活上不去,大家都說我這輩子,也就到武宗爲止了……”   果然,夜醉聽了這段話,眼睛陡然發亮,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楚陽,才露出一個笑容,怪笑起來:“原來你也曾經是一個廢柴……”   “是啊是啊……難道你也是?”楚陽打蛇隨棍上。   夜醉的臉色陰沉起來。   目光閃爍着惡毒的光芒,緩緩道:“那是我畢生以來……永遠不能忘懷的恥辱……”   楚陽長聲一嘆:“大家都有辛酸往事……唉。”   這聲嘆息,更加引起了夜醉‘同病相憐’的心境,就在這時,山頂上那灰袍人也是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神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似乎對夜醉的事,也很有興趣。隨即一揚手,一股淡淡的精神意識就飄飄而下……   “不過我的辛酸往事,卻不能說給你聽。不過是不堪回首就是了,原本,也是個廢柴……哈哈……至於怎麼變強的,卻是死也不能跟你說的。”夜醉的口風很緊。   楚陽有些失望,暗道:看來還是套不出他的話……   九劫空間裏,劍靈也是失望的嘆口氣。   突然,夜醉又是長長嘆了一口氣,突然改了口,道:“不過……說說也沒關係,反正今日之後,你我便是陌路,就跟你說說也無妨。”   楚陽爲之愕然。   他怎麼又改變了主意?   前一刻還說:我死也不能跟你說。下一刻居然變成了:跟你說說也沒關係……   我靠,這位夜大公子難道有神經病嗎?如此自相矛盾的話,居然也說得出來。   只見夜醉咬了咬牙,道:“當年,我一出生,就被稱爲經脈通暢的天才;而我小時候,就對劍感興趣。一路激進,進境快得驚人,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成爲劍王!在整個九重天,乃是獨一份。”   “家族將我立爲大公子,盼我光大夜家。我也是躊躇滿志。”   “但十五歲之後,無論我怎麼修煉,卻發現始終不能前進一步!我曾經連續半月不喫不喝只是練劍,困了就在自己身上割幾劍……”   “但毫無效果!”   “到我十八歲的時候,家族終於沉不住氣。爲我請藥谷供奉看了看,才知道,我的某一段經脈天生狹小,雖然只是那麼一小截,但卻終生不能改善。也就是說,我到劍王一品,就是畢生最高高度!而且,無藥可醫!”   “家族在知道這件事之後,立即廢除了我的大公子之位。”   “那段時間我雖然依然是天天死去活來的修煉,但,不再有人注意於我。”夜醉咬着牙,狠狠笑了笑:“我二十四歲那一年,冬天,家族所有人都在聚餐,居然沒有人通知我。我偷偷出來家族,就到了這裏!”   他指了指腳下:“我一個人在大年夜上了寶塔山,漫無目的的亂走亂闖,甚至就想死了算了。”   “然後我就不知道怎麼回事,走到了一個岔路上,順着路一直走,突然闖進了一片雲霧。雲霧之中,發現了一個洞口。當時很冷,就鑽了進去。而且,不可否認的是,那洞口似乎也在召喚我進去……”   “進去之後,我就發現了一具奇怪的屍體……”夜醉歪歪頭,臉上露出一種猙獰,道:“是很……很奇怪的屍體,反正不是人的,像是個猴子……嗯,被一把劍殺死了。那把劍,就刺在屍體的胸口。”   “我就奇怪,怎麼在這洞裏,還有屍體,屍體上還有劍?那人既然殺死了這個怪物,爲何不把劍拿走呢?”   “便在這時,那把劍突然震顫了起來,我清楚的聽到有人在跟我說話,說:拔起這把劍,你將擁有天下!”   “當時我就想,我他媽都廢了,還有什麼天下可以擁有……就沒拔起來。”夜醉長長嘆了一口氣:“現在我真後悔!當時我要是拔起來那把劍,可能成就將遠不止於此。”   這個結果真是讓楚陽大出意料之外。   沒拔劍?   從夜醉的訴說之中,楚陽與劍靈一致認定:那把劍,可能就是域外天魔的兵器,其中帶有魔性。恐怕夜醉就是因爲這把劍,纔有瞭如今的成就。   但萬萬沒有想到,他沒拔劍!   夜醉嘆息了好一會,道:“當時心中也是害怕之極;總覺得這事兒有點邪。然後我發現,地上還有半截劍鞘,我就想,要不我先拿這半截劍鞘吧?”   “於是我就將劍鞘抓在了手裏;但抓在手裏的那一刻,我的精神突然暈了,那把劍鞘似乎有靈性有力量,拉着我就向那柄劍跑,我想要扔掉,卻扔不掉,極力的掙扎,沒想到一頭撞在了洞壁上,就暈了過去。卻沒注意劍鞘在地上居然站了起來,我一屁股坐了上去……”   夜醉說到這裏,楚陽不由得一陣惡寒。   想一想,若是半截劍鞘插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去?若是坐得很準……   楚御座突然感覺自己菊花有些發涼,忍不住緊了緊。   “等我醒來,渾身血污,劍鞘卻已經不見了……”   夜醉繼續道。   楚陽更加有一種噴薄而出的感覺:廢話,當然不見了!它都那啥那啥了……   “我還是有一種感覺,依然在有力量拉着我去取那柄劍。我是真害怕了,連滾帶爬的出了洞……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下了山,回到了家裏。家裏依然在聚餐喝酒慶祝……沒人注意到我滿身血污,也沒有人知道我出去了又回來了。”   夜醉苦笑一聲:“或者他們知道,只是不在意。”   “等我回到家裏,好幾天之後,我才發現,那柄劍鞘並沒有消失,而是順着我的鮮血,融進了我的身體。”   楚陽翻了翻白眼,心道:恐怕絕對不是順着你的鮮血進去的吧?而是你……直接在一種機緣巧合的情況下,將那話兒吞了……要不然,怎麼能這麼聽話的就讓你走了?   聽着夜醉講到這裏,楚陽突然間對這片天地充滿了欽佩。   你說這得多麼巧合,才能造成夜醉這位現在驚天動地的人物?這種遭遇,絕對是怎麼想破了腦袋……也是絕對想不出來的!   “而且在那劍鞘上,有一套心法的前半截,和一套劍法的前半截。”   “而另外的半截,就是在那我沒有抓起來的那柄劍上。偏偏那後半截,纔是最至關重要的……”夜醉說到這裏,無比鬱悶:“而且那柄劍上,還有一個大祕密!那纔是更加可惜的!”   “哎,身體裏有半截劍鞘,這種感覺真是……”夜醉嘆了口氣:“我一開始心裏也很不安,但隨即我發現,我的經脈突然正常了!”   “我突然又開始了精進!而且,那一截狹小的經脈,已經恢復了正常。我就猜想,是不是因爲這半截劍鞘呢?於是我就想修煉一下上面的半截心法試試……”   “沒想到一試之下,我的修爲突飛猛進,修煉速度,居然達到了平常的十倍以上!”   夜醉沉沉地說道:“這半截心法,便是叫做……天魔大法!”   天魔大法四個字一出口,九劫空間裏面的劍靈臉色都變了!   楚陽甚至能夠感覺到,劍靈的恐懼。忍不住心中也是一凜:難道這天魔大法……真的這麼恐怖?   “天魔大法有效,我自然高興,於是再度開始配合着天魔大法,習練那半套劍法,天魔戮靈劍!才知道,這絕對是整個九重天第一功法!第一劍法!”   “威力大到了無可想象的地步。我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多麼大的機緣!”   “但天魔大法不全,天魔戮靈劍也是隻有前半套六招,整套劍法,卻應該有十八招。而且,唯有以完整的天魔大法催發完整的天魔戮靈劍,才能達到屠戮蒼生的至高境界!”   “傳說這門功法練到高深處,一劍出手,天下蒼生便可盡皆屠戮乾淨!”   “我多想將這個混賬的天下全部屠戮啊!”   楚陽打了一個寒顫,心道:幸虧你沒有得到完整的。要不然,這九重天豈不是早就沒有了? 第六百零五章 翻臉無情   “之後我無數次到這裏來尋找,但卻因爲當時神志迷糊,根本就是亂闖亂行,記不清楚了位置,一直到現在數十年過去,竟然再也沒有找到那個奇怪的洞口!”   夜醉說到這裏,山頂上的那個灰衣人嘆了口氣,喃喃道:“原來如此,我說這傢伙怎麼兩三天就來一次,兩三天就來一次……原來如此……”   “得到這次奇遇之後,我祕而不宣,辛苦修煉;在三個月內,就成爲劍帝!家族比武,我橫空而出,將替代了我的位置的那位大公子直接斬殺!同時,將同輩兄弟一一擊敗,殺死同輩兄弟六人!其中兩人,乃是與我一母同胞!奪回家族大公子之位!”   夜醉繼續說了下去,眼中閃着快意。   楚陽有些嘆息:縱然他們曾經做得不對,但畢竟是你的親兄弟!你就這麼殺了?而且毫無內疚之心?   “然後我才發現,我的性情,其實也隨着功法改變了,變得冷酷,變得無情!變得視人命如草薺。每次殺一人,總會感覺到血液沸騰,無比的興奮……”   “我的修爲越來越快的提升,但我的心性越來越變得冷漠。”夜醉說到這裏,似乎是觸及了心中的曾經的柔軟,居然輕輕嘆息一聲:“其實我當年……也曾經是一個溫良敦厚的人,而且,一直對這人生,充滿了夢想。”   “我曾經想過,以我的力量讓家族雄霸天下,保護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好像過以我的力量幫助好多人,讓所有人都傳誦我的美名……”   “我還曾經想過,等我練劍有成,就成家立業,嬌妻美妾,和和美美。”   “但我自從練了這天魔大法與天魔戮靈劍之後,卻是越來越冰冷,再美的女人,在我眼中,也不過是一具等待被我殺死的身體。”   “我除了練劍,殺人還有些快感之外,居然對別的事情全無興趣了,一直到現在,我從未娶妻;世上女人,只會讓我噁心,卻不會讓我喜歡……”   “而且就在剛纔被追殺,身體多處受傷,極端痛苦,那劍鞘之中,居然自發的冒出來無數的魔氣,爲我改造身體,修復傷勢……但隨着魔氣一點點湧出,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越來越是殘暴……”   夜醉有些痛苦地說道:“我當年也曾經白日長歌,良宵買醉,英俊年少,溫良書生啊……”   三人同時嘆息。   一個訴說者,兩個聽衆。一個在面前,一個卻隱在暗處。   兩個聽衆心中同時升起一種想法:這域外天魔,果然可怕!   然後同時升起第二種念頭:原來在這座山中,還有那樣的一柄劍!   一柄魔劍!   便在這時,夜醉突然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如同見鬼一般看着楚陽:“你……你這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楚陽狂暈了一下,一頭霧水地道:“我對你做了什麼?”突然大怒:“我能對你做什麼?”   夜醉氣急敗壞:“你這王八蛋,定然是對我施了妖法!”   他不能不氣急敗壞。   因爲他突然發現,自己在自己都沒什麼察覺的情況下,居然無比詳細的將自己心中最大的祕密說了出來!   這可是自己賴以立身保命的絕對祕密!   在此之前,除了自己,整個九重天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楚陽!你果然是域外天魔,想不到你還有這等迷惑人心之術……”夜醉滿臉殺氣。   楚陽暈頭轉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一些什麼?”   夜醉冷笑:“我當然知道,可我更加知道,你是域外天魔!我今日必須爲九重天除害!”   楚陽霎時就糊塗了。   真真正正的糊塗了。   這他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可真沒有逼着你說啊……   “楚陽,你居然對我用這種卑鄙手段!你納命來吧!”夜醉大喝一聲,長劍出手,突然間魔氣大漲!   楚陽手忙腳亂的跳起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拔劍一擋,怒喝:“你到底怎麼了!”   夜醉不答,但劍招越來越是凌厲,神情兇狠,居然恨不得將楚陽一劍剁成粉碎的那種架勢!   楚陽步步後退,本能的使出柔水劍意,連連招架着對方的進攻。   但現在夜醉不知怎的,突然間修爲暴漲了許多,剛纔一戰,楚陽還能招架得住,但現在,居然已經力不從心。   夜醉的眼神越來越是暴戾:“楚陽,我與你勢不兩立!”   楚陽真是冤屈的要命。   遇到如此一個神經病,那真是讓任何人都要無奈的事情。   前一刻與你坐在一起娓娓談心,無話不談,下一刻就拔劍殺人,毫不留情……   我真是服了……   “看我天魔戮靈劍第一劍!天魔降世!”夜醉猛的跳起,凌空直落!   一道淡淡的魔氣,已經清晰可見的夾雜在劍光之中,閃電般劈來!   劍勢所及,楚陽前後左右,居然在同一時間都被魔氣封鎖。   楚陽深吸一口氣,鐵壁銅牆悍然發出,隨即就是九霄風雲橫架!   噹的一聲大響!   夜醉身子晃了晃,楚陽連連退出去七八步。嘴角居然溢出鮮血!   這混蛋,居然不顧傷勢,現在已經能夠發揮出三品劍中至尊的力量,而且,還在持續的追加之中!   剛纔一個碰觸,若不是九劫劍法奇妙無比,精妙之處遠遠的超過這什麼勞什子的天魔戮靈劍……楚陽幾乎就被剛纔那一劍震得不能動了……   “天魔戮靈劍,第二式!天魔展翅!”   “天魔戮靈劍第三式!天魔屠刀!”   “第四式,天魔染血!”   “第五式……”   楚陽怪叫一聲,哇哇吐血,轉身就逃。隨着步步後退,已經到了一個三岔路口,楚陽慌不擇路的就奔了出去。   媽媽咪的,這混蛋居然已經提升到了三品劍中至尊巔峯了……這讓本劍主如何招架的來!   “哪裏逃!”夜醉兩眼通紅:“今日我不殺你,誓不爲人!”   緊緊追了上來。   楚陽在前面鬱悶之極的逃走,心中無限悲催:這到底咋回事兒?   楚御座當然不知道,夜醉剛纔乃是神識被人控制,才說出了自己的最大祕密。   楚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動地坐了船。   如今,操控的那人撤去了神識,夜醉見自己最大的祕密自己居然說給了楚陽聽了,豈能不又是惱怒又是擔心又是有些丟臉還有些顧慮……   此刻已經是不殺他決不罷休的地步了……   山頂上,灰衣人捧着肚子笑得喘不過氣:“我讓你小子老是佔便宜,今日需讓你知道,有些便宜不是隨便就能佔的……”   兩人一個追一個逃,剎那間已經轉了好幾個圈子,這裏地形複雜到了難以置信的地步,但楚陽在前面逃,夜醉在後面追,居然是一點也沒有放鬆。   楚陽頓時明白:這傢伙經常來到這裏,對下面幾層的地勢已經是瞭如指掌,我要是再在下面這幾層跑下去,恐怕還真的能被他追上了……   一念至此,不再往下跑,在下一個分岔路的時候,縱身一躍,順着山道躥了上去。   夜醉大怒追來:“不要跑!快快讓我殺了你!我要將你的血肉全部吞下肚去,看看能不能將龍元轉化過來……”   楚陽直接覺得毛骨悚然了,狂罵了一句變態,腳下更加是虎虎生風……   剎那間,在經過了迷宮一般的數個路口之後,楚陽已經竄上了第五層,隱入了雲霧之中。夜醉依然追在後面,但距離卻已經稍稍拉遠。   終於在第六層的時候,楚陽只覺得身體猛然一沉,身上壓力突然間增加了數百倍,強撐着隨便一轉,連續的加快腳步轉了七八個彎路,將夜醉甩的不見蹤影,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靠在石壁上休息一下。   夜醉的大叫大罵的聲音幾乎是近在咫尺的響着,他卻是在一刻不停地奔跑着,尋找着楚陽的身影。   但楚陽就在不遠的地方躲着,他竟然死活都找不到這裏來。   “這座山果然有古怪!”楚陽鬆了一口氣,心中喃喃道:你就在這裏轉悠着找我吧!累死你丫的最好!   趕緊的又服下一顆不完全版九重丹,運功療傷;赫然發現,從自己手上的部位,一縷縷黑氣被逼了出來。   魔氣!   楚陽忍不住一怔。   在樹林中交戰的時候,夜醉還不能逼出魔氣,更不要說以此浸染人體。但現在,居然已經到了這等地步?   難道這一天的戰鬥,居然給了夜醉這麼大的促進?   楚陽越來越覺得,這個夜醉,留着絕對是一個禍害!但現在卻是真心的無能爲力。此刻自己還在躲着他……更不要提能殺了他。   “怎麼才能殺了他呢?”楚陽皺起眉頭,苦苦沉思。   現在,他已經改變了主意,藉助夜醉進入夜家,已經是絕對不可能。既然如此……殺之何惜?   “你想殺了他?”一個輕輕的聲音居然就在楚陽耳邊響起,楚陽甚至能夠感覺到耳邊的呼吸中噴出的熱氣……   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居然還拍了拍。   一時間,楚陽亡魂皆冒,背脊一陣發涼,渾身汗毛都直挺挺的豎起,刷的一聲竄了出去:“我勒個草誰?”   轉頭一看,只見一個灰衣人正挑着眉毛,滿臉有趣的看着自己。 第六百零六章 刑訊逼供   楚陽頓時渾身都軟了下來:“我的媽也,原來是您老人家……”噗地一聲坐在地上,渾身汗出如漿。   剛纔,委實是嚇得不輕。幾乎一顆心也從喉嚨裏蹦了出來。   這個人居然是一個熟人!   一個好久不見的熟人!   寧天涯!   楚陽徹底的放下心來。   老子安全了……總算是安全了。   “你怎麼會來到這裏?”寧天涯皺着眉斜着眼看着楚陽:“你來這裏做什麼?”   楚陽哼哼一聲,趕緊的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在這裏?”   面對寧天涯,絕對比面對布留情要輕鬆得多。   在楚陽的感覺裏,布留情不怎麼好說話,但寧天涯卻不然。而且,在莫輕舞的訴說中,寧天涯也是最溺愛徒弟的一個人。   “我來這裏,當然有事!我有不得不來的理由!”寧天涯很不舒服,這小子每次見了自己,都不是很尊敬。太隨意了……上次在中三天極北荒原,就被這傢伙擺了一道。   “我來這裏,當然也有事,我也有不得不來的理由!”楚陽翻翻眼皮。將自己的傷勢處理妥當,抬起頭來。   寧天涯氣咻咻地說道:“混賬話,若不是因爲你們,我怎麼會到了這裏……”   楚陽大奇:“因爲我們?”   寧天涯嘆了口氣,道:“就是因爲你們!”   當日屠道之戰之前,寧天涯被法尊和舞絕城聯手偷襲,身負重傷,短時間內恢復不過來,只好找了個地方自己偷偷的藏了起來。   但,九劫竊運的時候,那龐大的氣運,寧天涯也得了一份。藉助氣運之力,寧天涯度過了最初的危機,傷勢有所好轉,劍罡的破壞力,逐漸從他身體中消失。   然後纔開始了真正的恢復。   寧天涯作爲天下第一高手,自然明白什麼地方對自己的傷勢最爲有益,於是星夜兼程來到了寶塔山——氣運臨體,寧天涯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卻肯定的知道,與九劫劍主有關!   九劫劍主既然做到了這件事情,那麼,在寧天涯的心中,那邊的危機當然就是化解了。   所以他也就安心的療傷。   反正徒弟有布留情照顧,寧天涯放心的很。   直到幾個月之後,傷勢恢復了大半的寧天涯從寶塔山出去了一次,纔在無意中聽說了屠道的事情,當場嚇了一跳。   但屠道一戰的真正結果,和過程,卻是誰也不知道的。   寧天涯多方打探,也只知道了八大家族的二祖們與數百位至尊盡數死於非命,而楚陽那一方的情況,卻是沒有人知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聽說風月還活着。   但卻從此沒有了布留情的消息。   寧天涯心急如焚,險些導致傷勢反覆。只好靜下心來,全力先恢復;如今,剛剛恢復了沒幾天,正準備出去的時候,楚陽無巧不巧的一頭撞到了這裏來。   聽到寧天涯的遭遇,楚陽才知道,當日在天機城外,屠道之戰之前,寧天涯居然也有參戰!   “那你現在的傷勢如何了?”楚陽問道。   “現在當然沒事了。”寧天涯有些得意:“舞絕城若是論真實修爲,也就與我差別不多;而且到了我們這種地步,他的毒只要不是他親手種在我身體內臟裏面,對我也沒什麼損害。只有那劍罡一擊,讓我大出意外罷了……”   “下次再見到舞絕城,必然還要一戰!”寧天涯嘿嘿笑了笑:“並不能讓這混蛋佔了便宜就算了。”   楚陽蠕動了幾下嘴脣,沒有說話。   “對了,布留情呢?他怎麼樣了?小舞呢?”寧天涯興致勃勃地問道。   外面,夜醉大吼大叫的聲音再一次接近,又再一次遠離。   “小舞現在在我家。很安全。”楚陽說道。   寧天涯頓時覺得不妙:“老布呢?”   楚陽嘆了口氣:“布前輩參與了屠道之戰,在其中充當主力,一人力敵舞絕城、法尊、八大家族二祖,還有六百餘位執法者和八大家族的至尊高手……”   寧天涯的臉色灰敗了起來。   這等陣容,就算是他和布留情兩個人同時陷身其中,也是有死無生啊……   這麼說的話,難道布留情他……   “到底怎麼樣?!”寧天涯低吼一聲。   “布至尊他……他在那一戰之後,就……就昇天了!”楚陽嘆了口氣說道。   “啊!?”寧天涯頓時呆若木雞:“難道……難道……小布他竟然魂飛魄散了?要不然,我這裏怎地沒有感應?”   楚陽喃喃道:“他只是上天了而已……”   “混賬!”寧天涯兩眼一紅:“是誰殺了他?”   他一把揪住了楚陽衣襟,狠狠搖晃:“縱然我被禁制不能參與劍主九重天戰,但我一定要將害了小布的那個人全家屠滅,雞犬不留!”   楚陽被他搖晃的全身筋骨欲散:“誰說……布留情被殺了?”   寧天涯霎時間怔住:“你是說?”   楚陽翻了翻白眼,道:“我是說……他上天了,又沒說他死了……”   寧天涯頓時又是呆若木雞:“什、什麼意思?”   “咳,他崩靈陷天破碎虛空了。”楚陽揉着肩膀。   寧天涯怔了一會,突然滿臉通紅的勃然大怒,一把將楚陽抓了起來:“好混賬!居然敢戲耍老夫!看我不將你擺成三千六百個不同的樣子……”   楚陽掙扎着叫道:“我可自始至終都沒說他死了……是你自己說的……”   話音未落,寧天涯重重一掌拍下。   楚陽一聲慘叫,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屁股裂成了八瓣!   這絕對不是形容詞,實在是實實在在的,八瓣!   兩瓣屁股各自一分爲四,肌肉完全錯開……   楚陽慘叫的聲音都變了調:“你這……你自己誤會了怪的誰來?可憐我還受了重傷……”   寧天涯毫不理會,啪的又一掌;這一掌,卻是將八瓣屁股又恢復成了兩瓣,隨即又是一掌,又是不同形狀的裂開了八瓣……   啪啪啪啪啪……   楚陽死去活來。   心中早已經後悔的翻江倒海:你說我老老實實一口氣全說了不就得?非要以爲自己驟然安全了,居然還想開個玩笑……   現在這玩笑開得,救命啊……   “慢着!”楚陽哆嗦着終於想起來一件事:“你要再打我,我回去就打你徒弟去!”   寧天涯頓時怔了怔,頓了頓,突然勃然大怒:“你居然還敢威脅我……我那徒弟在就被你把一顆心都偷走了,遲早也是你老婆,你打自己老婆關我什麼事!”   啪啪啪啪……   越來越重!   楚陽慘不堪言,掙扎着叫:“饒命……”   “不饒!”   “布前輩在上天之前,還給你留了一句話……”楚陽呻吟道。   寧天涯頓時停下手:“什麼話?”   便在這時,夜醉的聲音傳來:“楚陽,納命來……”   寧天涯眉頭一皺,一把抓起楚陽屁股上兩塊肉,就這麼拎着刷的一聲就飛了出去。   楚陽難受之極,不滿道:“乾脆宰了不就一了百了?多清淨?”   “我親自殺他?”寧天涯哼了一聲:“那你不覺得他豈不是太有面子了麼?”   楚陽登時讓這句話真的暈了一下。   轉眼間,已經到了雲霧繚繞之中,楚陽只覺得自己一路颼颼往上升,慢慢地覺得空氣也冷了……   下方,夜醉的叫喊當然是再也聽不見了。   夜醉瘋狂的搜尋了一會兒,這才悻悻的罷手,自己找到路出去,然後就是一路疾馳,返回家族。   必須調集高手前來,第一,將諸葛魂那幾個混蛋好好教訓,第二,把守住寶塔山出山之路,無論那小子從哪個方向出來,都絕對不能容他活着回去!   夜醉咬牙切齒,楚陽知道了自己的最大祕密,若是居然活着走出了寶塔山,那麼……自己的祕密還能是祕密嗎?   難保不被他宣揚的天下皆知……   楚陽只是冒牌的域外天魔,但,自己卻似乎是比他要正牌的多啊……起碼自己還得到了傳承呢。   夜醉的身影眨眼間就消失在地平線上……   而此刻,在寶塔山山頂,楚陽正面臨着一場形勢嚴峻的刑訊逼供!   “快說,布留情在破碎虛空之前說什麼了?”寧天涯有些急不可耐。   楚陽只覺得自己的屁股在這一刻已經不是八瓣了,而是已經變成了十七八瓣,呻吟道:“布至尊當時哈哈大笑的說……說……”   “說什麼?”寧天涯追問。   “布至尊說:寧天涯,你這個老混蛋,跟老子鬥了一萬四千年,每一次都被老子揍成鹹魚掛在樹上晾乾,我每一次都揍死你這個老混蛋,老不修……老不死的……”楚陽呻吟着,惡毒的說道,隨即說道:“請你千萬要相信,布留情的確就是這麼說的!”   寧天涯一張臉已經扯得扁了,鼻子都歪到了一邊:“我信!我信!我信你姥姥個頭!……”   緊接着又是一頓嚴刑拷打,楚陽慘叫聲都已經發不出來,但口中終於噴出來一團黑氣,急忙求饒:“好了好了……魔氣真的沒了……逼出來了,不用了……”   寧天涯狂怒了一下:“你小子居然是利用我的暴怒去魔氣……” 第六百零七章 神祕莫測寶塔山   死去活來的楚陽終於招供。   剛纔夜醉的魔氣,在不經意之間侵入了他的身體,由於是第一次接觸,楚陽登時就喫了大虧;雖然及時驅逐,但卻也還有部分進入了內臟。   在劍靈的努力下,楚陽一方面真的開玩笑活躍氣氛,另一方面利用寧天涯的無上神威引入身體,劍靈加以運用,將魔氣成功逼出體外!   至此,全面輕鬆。   但,寧天涯的力量能是這麼好借的?   他雖然明明知道楚陽在做什麼,也是故意配合楚陽爲他逼出魔氣,但心中卻也是真正的生了氣,有些窘迫……   幸虧老夫修養好,定力強,否則,還不被你小子騙的哭了?   若是那樣子,老夫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人?   所以寧至尊的怒火,也是不折不扣。   如今知道這小子沒事了,寧天涯還不狠狠地虐待一番,更待何時?   “你招,還是不招?”寧至尊威嚴問道。   “我招……大人,不要再打了……我招……我全招……”楚御座鼻涕一把淚一把。   “速速招來!”   “遵命……大人可不可以先停了手……小的屁股疼得很……”   寧天涯頓時想笑,狠狠又拍了一記,纔在某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中住了手。   “快些!”   “是……布至尊當時說道:見到老寧,告訴他。爭奪了一萬四千年的天下第一,其實我早就知道,我不如他!不過這一次卻是我勝了一籌,哈哈……我在上面等他來找我算賬!”   楚陽終於原原本本的招供。   風月複述的一段話,被他一個字也不錯的背誦了出來。   “這混蛋!”寧天涯臉上露出一股笑容:“其實我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楚陽翻了翻白眼:你早就知道還用我說什麼?你閒的蛋疼了?   但當然不敢說出口,哀怨的揉着屁股,只覺得越揉越疼……總不能爲這點屁股肌肉傷,在喫一顆不完全版九重丹吧?   那也忒敗家了……   寧天涯在一邊坐着,臉上有淡淡的笑容:“九重天闕……九重天闕……呵呵……小布這一次上去,可是要喫苦頭啦……哈哈哈……”   “爲何?”楚陽好奇地問道。   “九重天闕之上……我們這等修爲,太弱!”寧天涯笑了笑:“多年前,我曾經上去過一次……”   “上去過一次……”楚陽張大了嘴。   “不錯,上去過一次。”寧天涯嘆了口氣:“那地方真好……靈氣足,環境美,靈草靈藥遍地都是,但高手卻也是多的嚇人……”   “上去不過三天,就被人扔了下來,說是讓我看着這九重天……”   寧天涯有些緬懷地說着:“看着九劫劍主大功告成。劍主功成日,便是我上天時……”   “原來如此。”楚陽恍然大悟。   在自己感覺之中,寧天涯的修爲,應該比其他人強出不少,但,實際上卻是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楚陽早已經感覺怪有。   “那麼是你壓制了修爲?”楚陽問道。   “不錯。我的修爲若是全部放開,恐怕就瞬間破碎虛空而去了。”寧天涯笑了笑。摸着下巴道:“小布若是知道了這樣的事,恐怕會非常鬱悶。”   “我聽着都鬱悶。”楚陽翻翻白眼:“說完了我了,說說你吧。”   “還沒完……小舞怎麼樣了?”寧天涯鍥而不捨地問道。   無奈之下,楚陽只好將所有人的情況,都是原原本本的介紹了一遍。   寧天涯這才放心。   “你在機緣巧合之下,來到這寶塔山,也終於是到了一定的緣法。”寧天涯的聲音變得慎重:“我知道你肯定會來,但卻不知道你來的這麼早。而你來得越早,便是你的福緣越大!”   “福緣?”楚陽不解問道。   “不錯,福緣!”寧天涯肯定地點點頭:“你有沒有發現,只要你從北邊來,就看不見這寶塔山?但你若是北方之外,任何一個方向來,都能看得到。”   “不錯,我發現了這個問題,這是什麼原因?”楚陽頓時被引起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寧天涯淡然一笑:“寶塔之山,陰陽之巔,五層覆地,九層翻天!”   “這是九重天大陸的寶山!”   楚陽默默記憶。   “這是寶塔山的奇妙之處,寶塔山,暗合陰陽,隱藏着無數祕密!而且,這座山表面看起來雖然不小,比起大陸其他山脈來說,卻依然算不得什麼。那些縱橫數千裏數萬裏的山脈,大陸上比比皆是。”   “但,等你真正進入這寶塔山之後,就會知道,這座山,遠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大。其中,另有乾坤!而這一點,乃是寶塔山第一個大祕密!”   “寶塔山分九層,一二層乃是基礎,第三層開始,每一層都是千變萬化!就連我,也摸不透,甚至,我在這山上這麼長時間,連百分之一,都摸不到。”   “所以自古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來過這寶塔山,有人來了又走了;但有太多的人,卻在這裏面迷了路,縱然有至尊修爲,也出不去,到後來活活的餓死在這裏面。”   寧天涯微微喟嘆一聲:“縱然是至尊,可以三月不喫,甚至三年不食,但畢竟也還是要喫飯的。只靠着吸納天地靈氣,是養不活人的。至尊與普通人迷了路相比,也就是能夠多抗餓一段時間罷了。”   “因爲這座山不能強行突破,縱然是我現在的修爲,也不能從這座山上破壞任何一塊石頭……縱身飛起,也只是飛到了雲霧之中,根本看不清任何方向,飛也飛不出去。夜沉沉第一次來到此地,就曾經轉悠了兩個多月出不去。不管怎麼縱身飛竄,但到後來只能無奈的發現,自始至終,只能在原地方寸之地打轉,僅此而已。”   楚陽心中駭然:只是這麼一座山,竟然有這麼多鬼神莫測的玄機?   寧天涯道:“寶塔山,每一層,都是另有乾坤,另有天地。”   “寶塔山,一面幽冥,一面陽間。乃是第二大祕密!也就是說,從北方來,哪怕是近在咫尺,也看不到,一頭撞上去,也能夠穿山而過,哪怕是普通人。但從南面來,就連至尊,甚至是九品至尊,也需要一步一步攀登!”   “寶塔山第三大祕密,它無日無夜不在吸取天地靈氣,寶塔山上,靈氣密集的程度,乃是九重天之冠!但一般人,最多也就在這裏修煉三年,三年後,不管你如何的不情願,也只好三年後再來。”   “而我受傷之後,一旦恢復了行動能力,就立即到這裏來,便是爲此。”   “夜氏家族始祖夜沉沉,每隔三年就要到這裏來閉關三年。便是如此!”   “按說,吸收了數十萬年的靈氣,這山上應該有無數的天材地寶纔對,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從寶塔山之中發現任何一株能有功效的草藥!”   楚陽已經聽得呆了。   真的想不到,區區的一座山,居然充滿了這麼多的神祕。   “而且這裏面,充滿了奇遇。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有這等遇合的……沒有機緣的,就算是到了天大的機遇面前,也會立即繞道而行……而夜醉從這裏面居然能夠得到天魔傳承,實在是一個天大的意外。”   “不過,天魔傳承並非是寶塔山自己的東西,所以……夜醉能夠得到,也算是有理由了。”   “寶塔山第四大祕密,每一層,都有其要求,比如剛纔夜醉,我帶着你來到了第八層,他便只能離去。因爲以他的修爲,只能到第四層!”   “執法者……執法者的浪一郎,曾經每隔三年時間,就要到這裏來。不過那傢伙也算是一個異數,每次來,都是從北方來,先穿山而過,然後到夜氏家族,再從夜氏家族北上,找到這座山,進入這裏……”   楚陽只覺得頭腦之中轟然一震!   執法者,浪一郎!   每三年到這裏來一次!   他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屁股上還呈現好幾瓣的裂着,這一坐下,頓時仰天長嚎,慘嚎……   但心中卻也是終於明白了!   這一刻,楚陽恨不得狠狠地在自己臉上甩上一兩百個大耳光子!   我真蠢,真的!   我只想着千方百計的要混進夜氏家族,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在夜氏家族之外尋找紫晶密集之處,福緣深厚之地。   搞了半天,原來在這裏。   怪不得浪一郎說:不是輕易就能找到的,而是要有一定的機遇,才能發現那個地方。   原來如此。執法者刑堂在偏北方,他每次都必須從北方來,當然是看不到的,必須穿過之後,到了南方,然後再轉向而行,才能到這裏……   楚陽唉聲嘆氣:福緣深厚之地,這寶塔山號稱是天下第一大祕密,豈能不是福緣最深厚之地?   悽悽夜色寒……   這裏,誰說不是在夜氏家族的領地之內?   至於,紫氣東來處,明月出關山……天地同光時……這三句。   晚上自己看月亮就是了。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楚陽幾乎要仰天長嘯,抒發自己心中的高興之情。 第六百零八章 至高無上,大道之門   “寧老,浪一郎每次來,都是在哪一層?”楚陽兩眼放光地問道。   “第四層……你問這個幹什麼?”寧天涯剛剛回答完畢,就詫異問道。   “原來是第四層……”楚陽嘿嘿一笑:“每一次,都是從哪個方向進來?在哪個方向閉關?”   寧天涯翻了翻白眼:“這個我怎麼知道?”   楚陽愕然。   寧天涯說道:“這便是寶塔山的第五個大祕密,每個人來到寶塔山,超過三四層之後,基本上每一個人走的路都不會重複。也就是說,各自有各自的遇合。另外的人很難尋找到其他人走過的路,或許能有一段道路相通,但,卻肯定會有最多的一段路,是不同的!”   “所以這座山,又被一個小圈子裏的人稱爲:人生之路!蓋因每個人走的路,都不相同,而寶塔山,就是如此。”   楚陽心中又是一震。   人生之路。   不錯。   人生之路,每一個人的人生之路,都是不同的。或許有那麼一段,很多人都會重複,但只要走過了這一段之後,也就全然不同!   人世間,自古到今,沒有任何兩個人的人生道路所有遇合完全一樣!   這寶塔山,難道是在昭示着什麼?暗示着什麼?   楚陽越想,越是感覺,這座山,其實就是人生!   很多人都走,每個人走的都是不同的路。   絕對沒有任何重複!   有些人迷了路,縱然是至尊,也只有在迷路之中死去!   人生路上,有多少人迷了路?有多少人一輩子都找不到自己所要走的路、自己所應該走的路?   真是太多太多了。   想到這裏,楚陽有些嘆息道:“想必,能到這山上來的,都是高手吧。”   “當然。”寧天涯說道。   “那麼,這些人進來之後,肯定死在這裏的人多,能夠平安出去的少吧?”楚陽再問。   “不然。”寧天涯說道:“死在這裏的人,當然不少;但活着出去的人,卻更多。”   “哦?”楚陽問道:“難道有那麼多的人,都曾經找到了自己的路?”   寧天涯臉上露出苦笑:“能在這山上通行無阻,古往今來尚無一人。很多人之所以出去,乃是因爲一進來就迷糊了,接着就迷了路。但是他們一邊迷糊着,一邊迷着路,就這麼迷迷糊糊的就又出去了……”   “進來不知道怎麼走,但出去,卻也不知道怎麼出去的,一切都是渾渾噩噩,身不由主……這樣的人,佔據了絕大多數。”   寧天涯苦笑着,說着。   楚陽也是爲之苦笑不已。   這可倒是真有意思。不過,人世間這樣的人還真不少:一輩子渾渾噩噩,找不到自己的路,東邊一闖,西邊一蕩,然後就完全迷糊,愛咋地咋地,認命了……就這麼走到了人生盡頭……   “真正在裏面死掉的人,都是有堅定的人生信念的人,都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所以他們鍥而不捨的往上爬,朝着自己的目標前進,但,他們太執着,只顧着前進,卻忽略了一切,所以等到他們發現自己真的上不去,想要退下來的時候,已經退不下來。”   “因爲他們沒有給自己留退路!”   “真正能夠在這座山上明明白白的上來,又是明明白白的下去的人,古往今來,並不多。而且這些人,都是絕頂聰明人,或者,很知足。”   “像是夜沉沉,每一次來閉關三年,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在喫了第一次的苦頭之後,其他的地方他根本就不去。三年之後,原路離開。能在這山上取得成就的人,都是這一類人。”   寧天涯說道。   “這不對啊。夜醉可不是這種容易知足的人。但他依然能夠來去自如。”楚陽說道。   寧天涯嗤之以鼻:“四層以下,也算是來去自如?再說,他的目標永遠在那一層,找到那把劍;那把劍,就是他人生最高目標。那麼低的目標,還迷什麼路?”   寧天涯說完,楚陽突然若有所思,緩緩道:“那麼,就有些不合常理。找您所說,夜沉沉、浪一郎這些人,因爲不貪婪,所以誒一次都是原路去,原路回,這種人,太容易知足。”   “既然容易滿足,或者說缺少哪些衝擊巔峯的志氣,那豈不是說,這種人在人生的道路上,永遠不可能達到巔峯?”   寧天涯點點頭,讚許地說道:“不錯,便是如此。”   楚陽道:“可是你先前又說,那些目標明確,有恆心有毅力的人,卻又一個個的迷了路,餓死了……那親戚不是說,有野心、有恆心、有目標而且持之以恆的人,最終也沒有好下場?”   寧天涯眼中射出來一道精光,緩緩道:“你對我的話,理解有誤!”   “絕對沒錯!”楚陽說道:“若是如此,那我們奮鬥一生,又有何用?”   寧天涯沉默了一下,道:“你錯了,你對我的話,還不能明白。”   這一次,他不等楚陽反駁,就說了下去,道:“我剛纔說的是……‘他們太執着,只顧着前進,卻忽略了一切。所以等到他們發現自己真的上不去,想要退下來的時候,卻已經退不下來。’是吧?”   楚陽想了想,道:“不錯,正是如此。就是這句話。”   寧天涯緩緩起身,道:“你跟我來,我們往上走。”   楚陽站起身,跟在寧天涯身後,剛剛邁動一步,突然間全身如遭雷擊,只覺得身上突然間壓上來萬億斤的重量,壓得他直接喘不過氣,噗地一聲坐在地上。   寧天涯失笑:“我忘了,你現在的修爲還承受不了這第八層寶塔山的重壓!”伸出手握住楚陽的手,輕輕用力,楚陽便感覺一股溫暖的力量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隨即站起來,已經沒有那種恐怖的感覺。   寧天涯拉着他的手,淡淡道:“寶塔山,九層尖,一步一登天;登天何其難,不難如何做神仙!”   楚陽苦笑。   跟在寧天涯身後,往前走去,走出幾丈,便見到前方雲霧瀰漫之處,出現了一條岔路。   寧天涯腳步輕鬆,拉着楚陽,徑直走上了一條路上去。對其他的岔路,視而不見。   走進這條路,寧天涯並不回頭,一直往前走,又走到了第二個岔路口,然後又是毫不思索的走了進去,一直到走到第三個岔路口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我問你,在我們走過的第一個岔路口,有幾條路?”寧天涯問道。   楚陽心念電閃,道:“七條岔路,我們選擇了中間的一條。”   寧天涯說道:“那另外的六條路,都是什麼樣子?”   楚陽瞠目結舌:“沒記住。”   “第二個岔路口,有幾條路?”   “還是七條。額,不,是八條。”   “與第一個岔路口一樣嗎?”   “不一樣。”   “不一樣的地方在哪裏?哪裏不一樣?”   楚陽再次愕然。   “你回頭看。”寧天涯說道。   楚陽聞言回頭,只見在自己身後,依然是一個岔路口,站在這一條條的小道中間,楚陽竟然無法分辨,自己乃是從哪一條路走過來的。   “你來的時候,走的是哪一條?”寧天涯問道。   “這個……”楚陽努力的分辨,卻覺得記憶模糊,根本想不起來。   “你若是要回去,只有你自己的話,你走哪條路?”寧天涯再問。   楚陽額頭上冒出了汗珠,一滴滴涔涔落了下來。   “怎麼不說話?你自己回去的路,難道都忘了?”寧天涯說道:“你不是目標很明確麼?你不是毅力很堅定嗎?你不是很有野心要到巔峯麼?怎麼,連你自己如何來的,你都不知道麼?”   楚陽渾身大汗淋漓。   寧天涯的神色驟然間緩和下來:“現在,你明白了麼?”   楚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還是有些迷惑。”   但這一次,對他的迷惑,寧天涯卻給予了一個讚許的笑容,道:“說說你的疑惑。”   楚陽道:“我說不出來,總而言之,很迷惑,很悵惘,不知道什麼感覺。也不知道怎麼走,不知道怎麼停……”   “說明你還是沒有目標和恆心!”寧天涯嘆了口氣。   “走,咱們回去。”   這一次,寧天涯拉着楚陽的手,閒庭信步一般,似乎隨便找了一條路就踏了進去,然後從岔路口出來,再次進入了第二個岔路口。   到了第三個岔路口的時候,楚陽赫然發現,又回到了剛纔兩人談話的地方。   “坐下吧,還坐在你原來的位置。那裏,乃是我閉關修煉的地方,你不會感受到重壓。”寧天涯眯着眼微笑着。   楚陽依言坐下,道:“還請寧老賜教!”   寧天涯有些揶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小子對手我說話這麼尊敬!”   楚陽苦笑。   因爲她真正地感覺到了,自己觸摸到了一扇大門,但卻不知道怎麼打開。而寧天涯,卻是已經洞徹了這一切。   只是憑這一點,寧天涯就值得自己發自內心的尊敬!   寧天涯也在他面前,盤膝坐下,沉聲道:“接下來我要與你說的話,雖然平和淺顯,但,希望你用心記住。因爲,這便是至高無上的,大道之門!唯有進入門中,纔有資格談什麼大道!” 第六百零九章 天涯論道   至高無上,大道之門!   楚陽被這八個字震了一下,不自覺的就更加擺正了心態。   連寧天涯都這麼說,那麼,定然是非同小可!   不知不覺之中,楚陽將自己的背脊也挺直了起來。兩個耳朵豎得高高的,唯恐漏過一個字。   寧天涯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來一口氣,深深地嘆息一聲,說道:“這個,也是我最近才領悟了出來;但我雖然領悟出來,我自己卻是再也沒有什麼希望走到巔峯……”   “豈不是諷刺之極,可嘆至極!”   寧天涯神情無限失落,黯然嘆息。   楚陽端正的坐着,並不說話。只是凝神傾聽。   “若是將這座山比做人生,那麼,上山的道路就是人生路,人生路上,有太多的岔道。”   寧天涯緩緩說道:“岔道,會妨礙你前行,會制約你的速度,但,岔道,也能增加你的閱歷,讓你有教訓,有經驗……”   “從出生就不走岔道一路到巔峯的人,自古未有!”   “但我這裏,我們現在所說的岔道,卻不是那種岔道。”   “而是,經歷,而是,人生之中很多的,不得不去做,不得不去守護的,一些珍貴!”   “有些岔路,是父母,是姐妹,是兄弟,是真情,是親情,還有妻子,兒女……等等……這些,如果說算是人生路上影響前進速度的岔道,那麼,也是最寶貴的岔道!”   “注意,我說的是影響前進速度的岔道,只是速度而不是影響前進……你明白麼?”   楚陽點點頭:“完全明白!”   人生並不是你想到哪裏,你就能夠一直到哪裏,別的事情什麼都不顧。總有一些事情,在你衝刺的時候,在你啓程的時候,會擾亂你的心境,會讓你迷惘……   比如,父母的囑託,情人的淚眼……   這些,都可以讓一顆鋼鐵一般的心,瞬間變成繞指柔。   寧天涯道:“很多人,武道之心堅定之極,要知道,一顆心堅定到了極點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冷酷!到這個時候,無論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動搖他!”   “這種人,是爲武道瘋子!他只看到他自己的目標,他只看到了武道巔峯!他要攀登,所以,他放棄了身邊的一切,走上了這條路!”   “他的眼睛永遠在前方,所以,他在走過每一道岔路口的時候,根本不會分心旁顧,只是堅定地走過去,他不會在乎,岔路口,是否有他的親人,是否有他的牽掛……”   寧天涯道:“所以,這種人會成爲高手!成爲強者!他就像一把堅硬的刀,會一直劈砍下去,一直到刀身破碎的那一刻!”   “刀會破碎嗎?會!因爲他太堅硬!”   楚陽聽着,心中若有所悟。   “做人,與練武,乃是一體。做一個單純的‘人’,你都做不好,還談什麼武道巔峯?”寧天涯喟然一嘆:“一個人,練武,乃是爲了守護,並不是單純爲了變強。”   “變強,爲什麼?只是爲了殺人麼?天下間,沒有你要守護的目標,沒有你要呵護的人,那就沒有你要努力地方向,所以,縱然成爲九品至尊,縱然超過九品至尊,但等到最終……不用任何敵人,你自己就能擊敗自己!”   “因爲你那時候已經沒有勝利的理由!”   “就算那些武道瘋子,一開始修煉的原因,也都是一樣,那就是守護。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從小就說:我要變強,所以我修煉!嘿嘿……大家都是一樣,修煉是爲了保護,而保護,就是情意,但走着走着,他們卻自己就忘了。”   “自掘墳墓,便是從此開始!”   寧天涯說道:“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父母家人,也有過妻兒,我一直以爲,我對我的家人很好,但,我的家人一個個的逝去了。”   “我卻後悔,因爲我還可以做到更好!若是我少修煉一會,多多用些心思在家人身上,我就可以將他們的壽命延長,延長到我無法再爲他們延長的時候……我也就不後悔。但我沒有,我那時候更多的心思,還是自己趕緊到巔峯,笑傲江湖,縱橫天下!”   “我做到了,但等我能夠笑傲江湖縱橫天下的時候,我的身邊,沒有人爲我喝彩。爲我喝彩的,都是我不認識的人,與我沒有半點關係的人。那麼,我要這種喝彩,又有何用?”   楚陽明白了。   “所以,真正地至高無上大道之門,就是,你先做好一個‘人’;然後再說其他。做‘人’,怎麼做?在父母面前,做一個好兒子,在妻妾面前,做一個好男人,在兒女面前,做一個好父親,在朋友面前,做一個好朋友,在敵人面前,你纔是閻羅王!”   “注意這些順序;敵人,是排在最後面的!”寧天涯說道:“你明白麼?”   楚陽深刻地道:“我想,我明白。”   “做到了這一切,你纔是完整的。你有退路,不管去到什麼地方,你都有根!”   “樹有根,能活。人有根,才走的遠。”   “所以,你在前進武道之路的時候,要注意身邊的岔路,記清。然後等你疲乏的時候,你才能全身而退,回到自己的根,療養。”   “你一邊前進,一邊拋棄了自己的根,你退不回來,便只有在那條路上孤獨致死!”   “有些人對妻子鍾情至深,至死不滅。自以爲,乃是走了有情道,但,有情道,難道就只是他對自己妻子的情?難道對父母,對家人,對子女,對子孫,就不應該有情?”   “所以那依然是無情道!所以最終,依然會泯滅!”   寧天涯說到這裏,楚陽心中轟然大震。   他想到了老祖宗楚笑心。楚笑心有情麼?情深似海無可置疑!但他無情麼?也夠無情。因爲他爲了妻子的情,拋棄了其他情,爲了往日之情,拋了來日之情。這麼說,楚笑心,走的也是無情道?   想起了浪一郎,想起了魏無顏……   “無情道……”楚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所以,大道之門便是,做到你傾盡全力能夠做到的,能夠守護的,讓你的一顆心完整無缺;通明琉秀,你就有力量,去衝擊任何巔峯!”   寧天涯重重地說道。   楚陽沉默地說道:“可是,若是將這些全部都做到,哪裏還有什麼時間去修煉?”   寧天涯詫異地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沒有時間?難道你在與父母相處的時候,不是在享受心境的平和?這份心境平和,難道不是修煉?你在與朋友兄弟在一起的時候,難道不是在享受溫暖?這份溫暖,何嘗不是心境修煉?你在與紅顏纏綿的時候,能不能感到幸福?這種幸福,難道不是心境修煉?”   “而這些,都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甚至有時候,你只需要讓他們知道你在哪裏,就足夠。你的修煉,也就足夠!”   “人有七情六慾,爲何?七情圓滿,纔是人生!人生圓滿,纔是大道;大道圓滿,因爲有根!”   “人心之中,有多條岔道。但這些岔道,屬於不同的感情;都是齊頭並進的。你非要將其中的一條選爲主道也可。但其他的,你也不能忽略。若不然,你武道之路走得越遠,你距離你的人生滋味也就越遠,等你遠的看不到了,回不來了,也就是你崩潰的時刻……便如木秀於林。”   “有根,就有大道!”   “這纔是真正地有情道,也就是,真正地大道之門,天道之門,仙道之門!”   “有情道,包括了,所有的情。你做到了,就是大道!”   “晨風與流雲爲何能夠縱橫不倒,因爲他們有根!他們彼此就是彼此的根!他們縱然是過去了數萬年,依然在九劫補天的時候,將舞絕城救了出來。他們甚至能夠照顧了自己的親人數萬年……所以他們問心無愧,一心圓滿。”   寧天涯沉聲道:“這等圓滿的心境,在衝擊大道,面對心魔的時候,便是巨大的力量!古往今來,多少強者倒在心魔之下,並非他們不夠強,而是因爲他們太強!他們一次一次的面對心魔,一路走下去,一直走到崩潰的一天。便是沒有根!”   “晨風與流雲兩人,只要不遭橫死,定然能夠窺見大道!便是如此!”   楚陽嘆了一口氣,這件事,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晨風流雲兩個人或者是做到了他們自己所能做到的極致,但他們終究是不瞭解真相,舞絕城……反而更慘了。   楚陽又一想:若是舞絕城肉身毀滅在九劫補天,真的去了域外戰場,難道他就是快樂的麼?   他們的老大呢?   天意弄人,一至於斯。   “楚陽,我只告訴你一句話,休要小看了紅塵歷練!天下何處不紅塵……縱然仙道有憑,縱然是天闕主宰,只要一身未滅,一心未泯,就還是在紅塵中。”   寧天涯微微嘆息:“只要你心中還有後悔,還有愧疚,那麼,你就到不了大道巔峯……就算你能去了九重天闕,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