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跪,還是不跪?
然而就在九重天所有人盡都陷入驚詫莫名的時候,突然間,天空中無限黑暗之中,突然有十道白光驟然落下!
這十道白光從無到有,宏大至極,接天連地,貫穿乾坤!
便像是九重天大陸上,突然多了十道擎天之柱!
就這麼輝煌威武煊赫而又霸道的矗立在天地之間!
下一刻,一聲凜然劍鳴,響徹天際。
九道光柱,彼此動作,一陣交叉之餘,竟自蛻變作一柄巨大的長劍,在空中靜默而威嚴的橫放着。
見證到此情景的所有人盡都情不自禁的心中一震,眉框一跳。
夜沉沉凝目看着天空中的異象,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喃喃道:“這詭異天象果然是九劫劍主弄出來的,這個跡象意味着,九劫劍……已經找到了第八截……九劫劍主,已經接近無敵,九重天之內,再難覓敵手,也意味着,九大家族末路將近,末日將臨……”
……
精靈之森中,莫天機等人瞠然望着天空,一時間也是心頭大爲震驚。
之前那十道恢弘光柱突兀出現,就像是一片黑暗之中突然間出現了十顆太陽,將天地照耀得比任何一個時刻還要明亮。
但只有他們纔看得出來,這十道光柱,其實是沒有落下來的。
距離連接到大地上,還有一點點距離。
當然這個真相,就只有莫天機等一干人才知道!
因爲,這十道光柱,就在他們的頭頂正上方。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突然天黑不是天魔作祟,反而是老大弄出來的?!”顧獨行皺眉問道。
“應該是了……我估計,老大此刻已經找到了第八截九劫劍,正因爲第八截九劫劍的迴歸,從而引發了這次天地異象。”莫天機不慌不忙的將手中銅錢收了起來。
“那就是好事了,天上這玩意也就是好東西了。”
“既然是好東西……但卻又爲什麼不落下來?吊人胃口嗎?”
對於這個疑慮,其實衆兄弟心中都有。
看這架勢,分明是要落下來的,而且大家心裏也已經有了感覺,但爲何遲遲不落?總懸着貌似不是這麼回事吧?!
……
精靈之城中。
自那道白光入體之後,楚陽就突然靜止了下來,整個人完全不言不動,恍如失魂了一般。
蔚公子有些驚訝地望着他,雖然知道這應該是九劫劍的天現異象,但卻不知道楚陽爲何不動了,幸好自己就在旁邊,幸好這精靈之城就只有自己和楚陽兩個活人,這時候要是冒出兩個敵人,那楚陽還不得任人魚肉啊。
蔚公子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的楚陽神識,卻已是進入了九劫空間。
而且這一次竟不是他自主的進來的。
而是突然間莫名其妙的進入了內中。
在九劫空間裏,之前破空間而入的那道白光如今正在聳立,在白光內中,隱隱似乎有一個淡淡的人影。
人影雖然是淡淡的,幾乎看不清楚,但卻透露出一股無限的威嚴,讓人一眼看到,就有一種匍匐在地跪拜的衝動。
而在白光前面,劍靈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裏。
與楚陽左右而立。
“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這德行了?!”楚陽問道。在九劫空間中,劍靈可是近乎神明一般的存在,可是看眼前這情況,貌似劍靈的狀況很不好的樣子,這情況可就比較詭異了!
楚陽向劍靈詢問,但劍靈卻意外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了看他,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
楚陽心神一震,即時就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因爲,劍靈此刻的眼神中,有希望,希冀,卻也有絕望和黯然,那是一種已經“認命”了的古怪神色。
楚陽心中剎那間升起了一絲明悟:前幾節劍,在得到的時候基本都有伴隨着些許危險,又或者是曲折經歷。但這一次的過程卻沒有經歷任何的危險,或者考驗。
楚陽心中對此早已覺得不正常了,九劫劍第八截,可是最爲至關重要的一環,又怎麼會讓你順利獲得,而且還要獲得如此恐怖的好處。
現在看這情況,恐怕那遲遲未至的考驗,又或者說是關卡,就在這裏了?
“不要瞎琢磨了,是我將你們叫進來的。”白光中的那道淡淡人影突然開始說話。聲音很平靜,很淡然。
但楚陽分明能聽出來,這聲音裏面實則還包含了無盡的跋扈,鋪天蓋地的莫大邪氣,以及,一種睥睨天地,旋轉乾坤,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無限威霸。
“閣下是誰?”楚陽抬起頭,看着這道白光。
“我是誰?好問題,呵呵呵……”那人影邪邪的笑了起來:“我自然就是創造了九劫劍的人!”
“創造了九劫劍的人?!”楚陽對這個答案竟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眼睛都睜得大了。
眼前虛影竟然就是雪淚寒口中那一場架就能打滅半個宇宙的超級大能?那個隨手創造九劫劍主宰整個九重天大陸命運十萬年的人?
如今,傳說中的神話人物就在自己面前了?
“嗯,如你所想,就是我了。”那人淡淡地道:“既然已經知道是我了,怎麼還不跪下?怎地這般沒眼色呢!”
如果沒有最後那句,楚陽還真有想要跪拜眼前人的念頭,不管如何,對方創造了九劫劍,對自己可是有大恩的,再者又是超級大能,蓋世高手,絕對的前輩,前輩中的前輩。
拜一拜,楚陽覺得很應該,即便只是表示一下尊敬,理所應當的事情!
然而,對方刻下卻是主動的要他跪下,楚陽對這個“要求”卻是無限反感起來。
我願意跪你,那是我的事,那是我對你的尊敬;但,你要我跪,我偏偏就不跪。
‘要我跪’跟‘我要跪’這是兩種概念,完全不同的概念,南轅北轍,截然相反的概念。
我要跪,是出自我的本能尊敬之意,然而要我跪,卻是將我當做了奴才!全無對等之心!
“即便是你又如何,你要我跪我就跪?憑什麼?你以爲你是誰?!”楚陽挺立如故,整個身軀挺拔如劍,面對如此絕世大能者,卻也依然是寧折不彎的氣概凜然而出。
“我是誰?我是創造了九劫劍,給你縱橫天下本錢的人;我是創出了九重天神功,給你無限未來的人。”
那道白影森然道:“我位高權重,只需一句話,就能讓乾坤顛覆,我實力超絕,只需一根手指,就能橫掃蒼天,我輩分崇高,普天之下,唯我獨尊,我讓你跪……你不跪?”
楚陽淡淡道:“你創造九劫劍,創造九重天神功,確實造就了我,這點我固然應該承你的情,卻不能成爲你讓我跪你的理由,還有,相信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的九劫劍主。”
他眼睛一翻,冷笑道:“更何況,你創造得的九劫劍玩弄我兩世!讓我生不如死,慘不堪言!這份人情,我未必多稀罕!”
楚陽哈哈大笑:“要是你不說讓我跪,我卻應當跪你,正如你所說,你的實力輩分功績……隨便一項也值得我跪;但你說讓我跪,我卻偏偏不跪!”
那道人影哼了哼,道:“言論荒謬,顛三倒四,前幾任九劫劍主都跪了我,惟你不跪?”
“我的話荒謬嗎?半點也不!他們是跪了不錯,但我不是他們。”楚陽淡淡道:“我自有我的驕傲。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雙親!男兒心中有傲氣,傲骨傲心是男人!”
“我,不跪!”
楚陽本就是一個極度傲氣的人,但前世的顛沛流離,悽慘遭遇,讓他今世這一生都過得異常謹慎小心,唯恐再造成什麼遺憾,什麼悲劇,什麼後悔。
所以,這一生盡都奉行謹言慎行,唯恐稍有行差步錯。
或者楚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充斥着許多的壓抑。
但,此刻,這個白影之中的人一共只用了幾句話,就將他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壓抑全部引燃出來。甚至是一股腦的熊熊爆發出來!
一念成鐵,一念成鋼,一念如金石!
就算面對這等宇宙之間的超強主宰,可我就是不跪,你能如何?
殺了我嗎?除死無大事,我死也不跪你!就是不跪!
若是平常時,楚陽多數也會審時度勢,評估局勢,但眼前這個微妙時刻,心中的那股火竟然是越燒越旺,已經全然不可遏制,再無任何顧忌,心中所想,盡吐一快。
不期然間,那道白影竟嘿嘿笑了起來。
即便是笑,卻也充斥着一股凜然邪氣,邪氣凜然。
……
在遙遠的某個地方。
山頂。
白雲飄渺處。
一張石桌一壺酒。
四周的仙靈之氣穿梭來去,通紫色的大道之氣密密麻麻的穿梭。
這裏,已經不屬凡塵俗世,而是,宇宙之巔。
就在這至高無上的所在,所有生靈都只能遙遙仰視,焚香膜拜,終生也不能到達的至高神聖之地,然而此刻卻是酒氣四溢,如斯神聖之地,怎地會淪爲酒肆?!
一個白衣人,一個黑衣人正在相視對坐飲酒。
兩人面前都只有一個小小的酒杯。
一酒壺自動飄起,嘩嘩往下倒酒,半天竟還不滿酒杯,如斯傾倒,卻難以濺落半點殘酒。
這裏本就是神聖之地,多點希奇古怪的事情大抵也在情理之中,不足爲奇吧!
“嘿,老黑,你猜,那小子到底跪是不跪呢?”白衣人嘿嘿的一笑。
第九百零一章 賭局
這個白衣人一襲勝雪白衣,黑髮,面貌英俊,竟然是一個絕世美男子。只是,在他的眉梢眼角,臉上表情,縱然表現再如何正經,再如何的大義凜然,也始終夾雜着一股子難以遮掩的邪邪味道。
這股子邪邪的味道,不僅不讓人反感,反而會讓人感覺他倍有一種獨特的韻味,這股韻味,說不出道不明,反正就是不討厭,甚至是很喜歡。
而對面的那黑衣人卻是一身漆黑,長相也是極盡英偉,唯有那兩隻眼睛如同鷹隼一般,攝人心魄。再來就是渾身上下殺氣凜然,狂傲之氣,更是直上九霄。
一股‘觀天地如玩物、視衆生爲草芥’的味道,絲毫也不加以掩飾。
這樣的兩個人,直接是讓人感覺格格不入,完完全全截然相反的兩種人,就算勉強湊在一起只怕也要打個天翻地覆的人,如今卻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相對喝酒。
那黑衣人伸出手指,似是隨意凌空一劃,一抓,空間隨之破損,然後,相隔數千萬裏的九劫空間裏的情況就出現在他眼前。
看了看之後,哼了哼,道:“嗯,照我估計,最後還是要跪了。”
“要跪?何以見得呢?”白衣人邪邪的笑。
“這些年,咱們見過的所謂英雄豪傑,有多少呢?哪一個不是視死如歸?但,到最後還不是一個一個的都跪了?何曾有過例外,再精彩的人物,也不外如是!”
黑衣人哼了哼,嘲弄道:“傲骨傲氣又如何?只要讓他嚐嚐你的手段,他就知道傲骨傲氣其實是一種負累了,要傲骨傲氣的代價,他負不起。”
“嗯,萬一他最終要是不跪呢?”白衣人歪歪頭。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黑衣人斷然搖頭。
“世事無絕對,也許會有讓你我也意外的事情發生呢?老黑,要不要咱倆再打個賭?”白衣青年嘴角露出一個正在醞釀陰謀的笑。
“賭?”黑衣青年眉毛一挑,斜着眼道:“不賭,至少不跟你賭。你這混蛋,從來都是想方設法,出盡一切陰謀詭計騙人,我纔不讓你的當,不賭!”
白衣青年鄙視道:“是怕我的陰謀詭計,還是你怕輸?”
“笑話!”黑衣青年一揚眉:“我堂堂的……”
“別堂堂的,你到底敢不敢賭?你也別說什麼陰謀詭計,今天就乾脆一點,就賭他跪不跪!”白衣青年說道:“我賭他不跪!”
“若是如此,我賭了!我賭他最終會跪!”黑衣青年一拍桌子。
“且慢,賭局已開,賭法雖定。但咱們之間的賭注還沒有說呢,若是他真的沒有跪,我要你的九幽黃泉果,十枚!”
白衣青年嘿嘿一笑:“另外,咱們拿這小子做賭,你看不起他,若是你最終輸了,便要將你的一絲幽冥寒氣打入這小子體內作爲補償,如何?”
黑衣青年聞言怒道:“你這是什麼說法,小小螻蟻小小一跪,居然要賭十枚我的九幽黃泉果?還有他算什麼東西,居然還要我的一絲幽冥寒氣做補償?你這簡直就是獅子大張口!我呸,不幹!”
白衣青年淡淡道:“你若不敢接這賭注倒也無妨,只是你若肯出九幽黃泉果爲注,我則以十枚天地玄黃果與你對賭,另加一柄五方世界劍!”
黑衣青年一愣:“恩,你倒捨得,你真的就這麼有把握他不會跪?”
白衣青年仰首向天,似是不屑一答。
“好!賭了!不過,我另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我要你出盡一切手段來迫使他跪,不得手下留情,這是基本要求。”
“這是自然的!即使你不說,我也不會破壞我定下的規矩。”
“其次,我要四百七十五枚天地玄黃果,那個五方世界劍就不要了。”黑衣青年來了一個反向獅子大張口。
“他媽的!”在這樣的神聖所在,作爲至高無上的主宰的白衣青年居然跳了起來,口爆三字經:“你他媽的!你不黑還挺狠的……你那邊纔出十枚,居然要我四百七十五枚!你丫還有沒有點良心!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公平公正?”
“我做人最是公道,你若願意加註,我自然也會加註,合共二十枚九幽黃泉果!如何?”
黑衣青年翻着眼皮:“你也就九個老婆,要多了也沒用。”
“再說了,你知道我也知道,我的這果子可不是你那天地玄黃果能比的……你都想多少年了,這次我是破例勉強跟你打這個賭……你要是不賭就算了,錯過這次機會,我保證你難有下遭。”
白衣青年哼了一聲,翻着白眼不說話,似乎在思考斟酌。
“小子,我這次可是給你面子才這麼說。”黑衣青年翻臉了:“你也知道我老婆衆多,四百七十五個老婆總得一人一個吧?這玩意最是患不均,不給誰也是要命的!”
“你那天地玄黃果三百年就能催熟了,一熟了就得果成千上萬計;可是我的九幽黃泉果萬年開花、萬年結果,三萬年才得成熟一次,一次也只得一百顆果子……難道你以爲你喫虧了不成?”
“再說了,你那天地玄黃果就算不輸了,你那些嫂子去找你要你還能不給?無論怎麼算,都是你佔了便宜了,你還拿什麼矯?”
黑衣青年毫不留情地揭穿對方的虛僞面目。
“好了好了。”白衣青年勉爲其難地說道:“就讓你這混蛋在賭注上佔一回便宜吧……不過我可告訴你,賭局終了,可不準耍賴!言出如風,天地見證!”
“切!我怎麼會耍賴?擔心你自己吧!我可是堂堂的……”
“打住!趕緊給我打住,”白衣青年一臉頭疼:“自從三千年前你聽到了‘堂堂的’這幾個字之後,你都滿嘴‘堂堂的’三千年了……奶奶滴,四百七十五個老婆,咋就沒累死你這混蛋……”
“就這麼說定了?”
“說定了!”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呸,你丫的還好意思以君子自居!”
“彼此彼此!”
……
另一邊
九劫空間的內中。
那道淡淡白影邪邪的笑着,道:“當真不肯跪嗎?若是我一定要讓你跪呢?”
楚陽嘿嘿的笑:“閣下大可試試?”
那道白影有趣的笑了起來,道:“試試?很有趣的提議啊!?”
楚陽哈哈大笑:“你若有能耐讓爺甘心跪了,爺以後天天給你跪又如何!”
那道白影陰森森的笑了起來:“好小子,竟然跟我稱爺?真真是……多少年都沒有聽到別人在我面前這麼自稱了……這種感覺,還真是挺新鮮的哪。”
楚陽笑容愈發可掬,可圈可點:“能幫您找回來久違的感覺過過癮,我很榮幸呢。”
兩人都在笑,笑得燦爛異常。
但兩人骨子裏,卻都是沖天的傲氣。
針鋒相對。
楚陽心中發了狠,我修爲自然是不如你的,說是天差地遠也不爲過。但,自信這份傲氣卻不輸給你!跪?粉身碎骨也不跪!
那白影冷笑着,突然輕喝一聲,道:“跪下!”
隨着一聲輕喝,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威壓猛地罩頂而來。
似乎眼前的白影就是遠古魔神,而楚陽自己,則是最卑微的螻蟻,竟是情不自禁的就升起想要跪拜的念頭。
楚陽冷哼一聲,在這種念頭一起的瞬間,就突然間猛地抬頭,大喝道:“我乃是楚陽!孤身千萬裏,赤手闖天下!一身對萬騎,寧死不低頭!在我心中,我最大!我獨尊!我不跪!”
楚陽聲音厲烈。
隨着這聲大喝,一股豪氣猛地從心底升起,讓他死死地挺直了脊樑,挺住了下曲的膝蓋。
“當真不跪嗎?”那白影淡淡的笑了笑,突然一道白光延伸而出,猛的按在楚陽的頭頂上。
楚陽在這個空間裏,就本質而言是一種神魂形態的存在,如今,那道白光按上楚陽的頭頂的時候,猛地一吐力氣。
一團玄奧異常的古怪氣息,瞬間已經包裹住了楚陽的全副神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楚陽的神魂慢慢凝爲實質,用手一摸,竟已與活人無異。
這樣的靈魂程度,楚陽就算是不停歇的修煉,也要最少數百年方纔有機會達到,而且還是就只是有“機會”而已,若是機緣不足,窮盡一生心力,也未必能成。
然而這道白光就只是伸伸手,就在瞬間讓楚陽達到了那等程度,而且,還沒有因爲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產生諸如爆體、氣脈損傷等負面影響。
這道身影,很顯然就只是那位超級大能的一縷分神投影而已;很可能連本體的萬分之一的力量也未必能擁有。但就是這不足萬分之一的力量,就造成這樣的結果。
那個人的真實修爲,簡直是可驚可怖,達到了讓人根本無法想象,與之敵對就惟有絕望一途的程度!
楚陽試着活動一下身體,舉手投足,竟無不圓轉如意,刻下的身體感覺,也已與外面身體沒有任何兩樣,真的是神魂徹底凝成實質了,臉上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色,這算什麼說法,難道是威武不能曲,就嘗試利誘我了?!這便宜可是不小!不過讓我跪,沒得商量!
然而事實貌似並非如此,便宜那裏是那麼好佔的,尤其是這個邪性人的便宜!
便在這時,那白影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你,是跪還是不跪!”
第九百零二章 人爭一口氣
下一瞬,在楚陽頭頂上的那道白光突兀幻化成地一隻巨手,猛的向下壓去!
只一發力,楚陽渾身上下的骨骼頓時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在下一刻就會全數粉碎。
他的雙腿顫抖着,竟如同風中枯草一般,隨時可能斷折。
黃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他臉上滲出來,這份疼痛已經到了極限,尤自之前天魔遊戲所感受的痛苦之數倍。
“我不跪!死也不跪!”楚陽渾身的肌肉都痙攣了起來,嘶聲叫道,在這樣的壓力下,明知道自己下一刻就可能粉身碎骨,在這當口粉身碎骨,就是徹底的神魂俱滅,因爲現在的身,卻是由神魂凝結成的。
楚陽更明知道自己只要跪下,就是一條通天大道,完全沒有害處,只要自己肯跪一跪,一切盡都是坦途。
只要一跪,就那麼簡單!
但楚陽卻就是上來了那一股桀驁不馴的脾氣:你要我跪我就跪?你算老幾呀?就算你就是蒼天大道,老子說不跪就是不跪!人死鳥嘲天,說不跪就不跪!
死也不跪!
神魂俱滅也不跪!
“跪!”那白影一聲輕喝,手上的力道再度加大了一分。
原本已經狂猛異常的勁力百尺竿頭再進一步,以排山倒海的勢頭猛壓了下來。
楚陽頓時感到,整片天空盡都塌了,世間所有重量,在這一瞬間盡都壓在了自己一個人身上。
一張臉漲得通紅,體內鮮血也似乎隨時要噴濺出來一般。
兩條腿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那是再不能負荷的警告,再過一眨眼的光景,楚陽的臉色由紅轉紫,在如斯強大恐怖的壓力之下,兩隻眼珠幾乎生生的突出眼眶。
承受的壓力已經去到了巔峯。
已經達到了楚陽現在的身體所能夠承受的最高極限。
所謂一羽不能落,一發不能加的高深武學道理也可用在此地,只要再有一毛、一發之力加身,楚陽也就差不多完蛋了!
然而楚陽雖是渾身顫抖着,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可是處於即將崩潰邊緣的他卻仍是死死地咬住牙關,強自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休想!”
白影淡淡一笑:“骨頭還真的挺硬的,那麼,我就摧毀你的骨頭吧,沒有了傲骨,看你還怎麼傲!?”
手上力道再催,再度向下一壓!
這一壓,力道未必比之前要強多少,卻是百上加斤的一壓!
噗!
噗噗噗!
楚陽身上的壓力原本就已經到了頂點,負荷已至極限,在超出自己抗衡力量之外的重壓之下,渾身血管噗噗的鼓裂,逐一爆炸,一道道血霧,瘋狂噴射而出。
這一刻的痛苦,當真已經無法言喻!
本來當人體承受過度痛苦的時候,受人身自衛機制影響,會即時進入自動昏迷狀態,避過那無法承受的痛楚,但楚陽如今的肉身實則是以神魂爲根基,卻無自衛機制的權限。
所以即使是再大痛楚,也不能讓楚陽昏過去,整副身軀已經被壓的有些彎曲,卻仍是倔強到了極點的生生死撐着,嘴角不住流淌鮮血,點點滴滴掉落在地上,緩慢地搖了搖頭,仍自不肯屈服。
不跪!就是不跪!
“身體已經無法負荷卻還是不肯認輸?那就再來!肯你能堅持到何種地步!你有極限,我卻是沒有的!”白影似乎全無半點的憐憫之心,竟是再度發力!
這一下,楚陽的肉體力量徹底不支,漸次崩潰!
咔嚓嚓……楚陽腿上的骨頭剎那間節節碎裂,一道道白色的骨頭茬子從肌肉中刺出來,暴露在身體外面。
他的身體,直直的矮了下去。腰椎大腿的骨頭全然碎裂,直直下落,與小腿骨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酸的碰撞聲音。
楚陽猛地一張嘴,口中鮮血狂湧如泉,其中尤自夾雜着內臟碎塊,此刻的他卻仍是一個字也不說出,只餘倔強堵的沉默。
他的兩條腿骨頭早在第一時間就已經碎了,整具身體矮了下去,但整體上竟是垂直的。
大腿小腿合在了一起,變成了肉末,但,膝蓋卻始終沒有彎。
儘管此刻膝蓋已經不存在了!
“很好,很好。”白影眼中微微露出一絲讚賞,但現在楚陽神志已經進入迷糊狀態,什麼都看不到了,神魂狀態也並非不能迷糊,只是進入迷糊狀態,就等於神魂將散,隨時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如斯重傷,神魂將滅,就算是九重丹也已無能爲力!
楚陽死定了?!
白影手微揚,楚陽幾近崩潰、支離破碎的身體瞬間來到了他身前,一指頭點在他胸口,一道白光閃過,楚陽殘破的身軀,竟是瞬間完成重組,重新恢復成完整的人身。
一指到處,百創全消!神來一指,不過如此!
楚陽身體上瞬即便沒有了痛苦,但在神智上,卻還是在那種地獄一般的極度痛苦之中不斷徘徊,根本不能馬上回來。
不過片刻光景,楚陽承受的痛苦簡直比下遍十八層地獄還要誇張!
白影這次倒是沒有着急催促,居然還等他休息了一會之後,神志清明之後,纔有些譏誚地道:“滋味不錯吧,如何,跪是不跪?”
楚陽嘿嘿一笑,異常溫柔地道:“跪?我跪你大爺!”
“混賬東西!還敢強嘴!”白影勃然而怒,手掌再次次壓落:“既然不跪,那麼,剛纔那些美妙滋味,就讓你再嘗一嘗吧!”
只要是人,就有畏懼心理,你能熬一次極度痛苦,卻未必能熬過第二次,只要心志一懈,意念即潰,抗拒痛苦之心也即崩潰,剛纔的痛楚、恐懼絕對已是人類可以承受的極限,經歷一遭,已是難能,面對第二次同樣的磨難,十又八九難以負荷!
“人爭一口氣!”不意楚陽竟自嘿嘿冷笑:“再嚐嚐……就再嚐嚐!來吧,老子要是求一聲饒,就不算好漢!”
白影冷笑:“是嗎?那就多嘗幾次好了,你是不是好漢跟我有關係嗎?!”
痛苦這種東西,初次感覺的時候,總有一個念想,下一刻,下一刻就結束了,當人有了希望,絕大多數的難關都有機會闖過,楚陽的情況也是如此,他篤定白影只是要他跪,卻無意取其性命。
否則以白影的實力,可能都不需要用手,吹口氣或是一個眼神都能致自己死命。
然而對於人而言,真正可怕的不是痛苦,不在於肉體,而在於意志,又或者說是神魂。
比方說有人遭遇車禍,撞斷了腿;那麼,在這整個過程中雖然痛苦,生不如死,但,只要捱過的最初的痛楚,就一定可以承受下去。
但等他恢復好了身體之後,第二次在他有準備的情況下再次被撞斷腿……那滋味可就是非常人可以忍受的了,雖然是同樣的創傷,但對於心理而言,卻是數以倍計的。
對於某些痛苦,所有經過之人都說:寧死也不願意再嘗受一次!便是因爲……他的意志、他之神魂已經害怕了,已經畏懼了,已經怯懦了。
現在白衣人反覆的用同一種方法對付楚陽,非是黔驢技窮,正是採用的這個原理。
但楚陽的神經此刻卻如同變成了鐵鑄的一般,一次次的被壓得碎裂,一次次的卻又倔強的站起。
這樣的痛苦,每多嘗受一次,痛苦就會更添許多。但他卻始終硬挺着,一次次的捱了過來。
如此連續六次之後,連白影也不由得感嘆這小子真是個狠人,居然如此都收服不了他。
……
遠方。
黑衣人一直在看着,此刻也不由得嘆息一聲:“這貨,恁的有種!”
“的確有種!還不是一般的有種呢。”白衣青年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嘿嘿,想不到天下間還有比你更邪的傢伙吧?”黑衣青年嘿嘿大笑,居然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既然身體徵服不了……那麼就試試別的辦法。”白衣青年悠然道:“比如,神魂……”
黑衣青年臉色一怔,神魂之創?
他可是知道,神魂之創,比肉體折磨,要殘酷一百倍!其痛苦的程度,也會是幾何式的遞增。
楚陽,能承受得住麼?
……
九劫空間裏。
一側,劍靈渾身顫慄的看着楚陽的神魂,被一次次的粉碎,然後一次次的重組,再一次次的割裂,揉碎,一次次的千刀萬剮,一次次的雷罰千降,一次次的魂飛魄散,然後在重組、恢復、復圓……
劍靈都忍不住幾乎癱倒在地。
他沒有嘗試阻止,因爲他不敢,真的不敢,他完全不清楚眼前白影的實力,唯一知道的,就只有眼前的這道白影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他完全無法評價、無法認知的高度,甚至超過了他的老主人雪淚寒,雖然那白影明明只是一道分身化影而已……
唯一還有感覺的,就是隻有在每一次楚陽重新站起來的時候,那道白影與楚陽都會重新的重複一遍之前的對話。
而楚陽的堅持,也讓劍靈都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地步。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現在跟隨的這個新的主人,竟然是如此的傲骨天生!如此的超級狠人,如此的……超級桀驁!
“跪不跪?”
“你說呢?”
……
“跪不跪?”
“做夢!”
……
“跪,還是不跪?”
“跪你大爺的!有本事讓老子別醒過來!一遍又一遍,你他孃的煩不煩?!”
……
第九百零三章 一戰之約!
一次次的折磨,一次比一次更加的狠毒,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殘忍。
一次次的折磨,其狠毒、殘忍程度連劍靈都爲之膽寒,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替楚陽出聲認服,跪拜一下如斯強大的存在,並不是什麼恥辱的事情。
如此強大的存在本就是應該臣服、膜拜的對象啊,可是,他剛要開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動彈了。不要說是說話,連張嘴都張不開。白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控制住了他。
對於白影而言,毀滅一個生靈,也許就是吹口氣的事情!
區區螻蟻、殤之何傷?!
楚陽能如此不屈不撓,有相當程度的原因卻是因爲被白硬徹底地被激發了心中的兇戾之氣,若說一點通俗的說法,就是賭氣,就是不跪!
“你就跪了吧,你只要跪了,好處大大的。”
到了最後一次,那道白影似乎真的有些膩歪了這個週而復始的遊戲,貌似有些無可奈何的勸道:“其實你早就清楚知道,大家就是在爭一口氣,只要你一跪,我贏了這口氣,我就立即讓你走上通天大道,開啓大道之門;對你來說,有着說不盡道不完的莫大好處,絕對有百利加身。”
“何苦爲了這心頭的一口氣,賭上自己的一生前途?難道憑我還不值得你跪一下嗎?”
楚陽冷笑:“折磨不行,該利誘了嗎?難道你真的忽略了,我不跪你的真正理由嗎?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你值得一跪,甚至值得我膜拜,但你開口讓我跪,我就是不跪!”
白影略有幾分啞然:“你這人怎麼死腦筋了,這麼簡單的選擇你都不會選,爲了一時之氣,放棄無限未來,你沒長腦子嗎?還是腦子長了黴?!”
楚陽嘿嘿冷笑:“前八任的九劫劍主都跪了麼?”
白影點頭:“當然跪了。”
楚陽譏誚道:“那他們現在在哪裏?”
白影頓時語塞。
楚陽緊逼問道:“他們如今可走上了通天大道?開啓了大道之門?”
白影目光閃爍,一時間竟沒有繼續說話。
楚陽狂笑一聲,道:“我從來不否認閣下的能力,但只要跪了就能開啓大道之門?這是什麼說法?若是大道之門需要屈膝才能開啓,那麼這樣大道又有印證的價值嗎!?”
“若是需要爲人做奴才才能踏上所謂的通天大道,那麼,通天大道又有什麼值得我珍惜重視?”
“人生天地間,無非一口氣!這口氣竟也不爭,還能爭個什麼?”
楚陽狂笑連連,聲聲如雷。
這一刻,他的狂,他的傲,他的跋扈與囂張,無盡的放肆,竟是全無絲毫保留的傾瀉而出!
我是主宰!
只有我纔是我自己的主宰!
任何人,都休想讓我跪!便是你,創造了九劫劍的那個人,天地宇宙之間的超級大能,也不行!
白影沉吟半晌,緩緩說道:“看來你是絕不肯跪了?我最後確認一次!”
楚陽輕聲笑道:“還要確認什麼,你把我的肉體摧毀了六次,又將我的神魂摧毀了九次,而且,都是用一種極其特殊的手段摧毀、復原……在這十五次之後,我不是還站在這裏嗎?!我不會跪的,如此而已!”
楚陽的聲音嘶啞低沉,任誰受了如斯折磨,聲音也好聽不了,但就是這個嘶啞聲音中卻夾雜着隱隱的驕狂,還有無盡的桀驁,裂開嘴,很整齊、白生生的牙齒露出來八顆,竟是很親切的一笑:“你覺得,在經過這些之後,我會不會跪?若是你,會不會跪?”
他猖狂的大笑一聲:“我連這些都不怕了,天下間還有誰值得我跪?!”
白影沉默了一下,道:“不錯,有你這一身骨頭,一身傲氣……縱然是面對任何人,也是不需要跪的,我也不能例外;這世上,除了你的血脈親人,任何人,也不值得你這樣的傲骨一跪,任何人,也承受不起,就算是這片天、這片地,仍舊承受不起。”
楚陽哈哈大笑:“多謝,多謝誇獎,真心感謝!”
白影這一句話,等於是定下了基調,結束了這一次‘跪與不跪’的事件。
“很好很好,你不跪我,自然不會有好處給不尊敬我的人,所以由我開啓的通天之路與你無緣了。”白影微微地笑了笑:“你可還有什麼話說?會不會後悔!”
“有!”楚陽肯定的,大聲說道。
白影嘿嘿一笑:“什麼話?”
楚陽一字字說道:“今日的恩賜,楚陽銘記在心,永不敢或忘;期盼他年有朝一日能與閣下真身對面交手,一論上下。楚陽將以閣下爲平生目標,絕不敢忘,永不懈怠!”
白影哈哈大笑:“我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是在跟我叫板呢?你不是想有朝一日將我也這麼整治十五遍吧?”
楚陽露齒一笑:“你說呢?”
白影哈哈大笑,笑得幾乎喘不上氣來,良久良久之後,才驀然的收住笑聲,很鄭重地說道:“好!我等着你!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他凝重地道:“若是有朝一日你的修爲能夠達到我認可的層次,我一定會給你公平一戰的機會!若你修爲到了,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的!”
他深沉一笑:“只是……希望你莫要讓我等得太久,希望有那一天吧!”
楚陽眼中突然冒起來一股璀璨的光芒,重重地道:“不會很久!一定會有那一天的,一定是我去找你,討一個公道!”
他的心中,竟莫名升起來一陣感激。
眼前的白影的真實修爲到了什麼地步,楚陽不清楚,就眼前的白影的實力已然遠遠超出楚陽的認知,唯一能確定的一件事就是:就算是雪淚寒,在這白影面前,也未必能是一合之將!
這還只白影顯示出來的實力,那白影真身的實力有到了什麼地步呢?!
自己或者要萬年,數十萬年、數百萬年……纔有可能達到那個地步吧……
但這個白影卻應承了要與自己一戰。
他並不認爲自己永遠不能達到與其對等的高度。
這已經是一份莫大的尊重,難能的認可!
答應的時候,卻已經將自己視爲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這份尊重;纔是楚陽從他這裏得到的最珍貴的東西。
一個大羅金仙,會與一個凡人約戰麼?
顯然,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現實的。
如今,楚陽與這個白影之間的距離,或者比之大羅金仙與凡人之間的距離還要遙遠,但這白影卻答應了,很鄭重的應承了。
這是一種胸懷,一種海納百川的超人胸懷。
楚陽在這一瞬間,竟有想跪他一下的衝動,不爲別的,就衝他對自己的這份尊重。這份尊重,現階段的楚陽真的無以爲報!
……
遠方,一黑一白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又同告鬆了口氣。對於這個結果,兩人卻是很有些滿意的。
到了他們的層次,站在頂峯實在太久太久了,刻下出現一個可以超出他們預算的人,實在是一件非常非常難得的事情!同時也是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老黑,現在你可以認輸了。”
黑衣青年哼了一聲:“咱們的賭約是你要出盡所有手段,難道你就只有這些手段嗎?未盡全力的你,也敢說贏?我說是你輸!”
白衣青年攤攤手,好似無所謂地說道:“你若是認爲那裏不公平,你大可以親自出手。連神魂千裂都能承受九次的人,我倒是很有興趣觀摩一下你有什麼手段能讓他甘心跪下。”
黑衣青年咧咧嘴,道:“對付他這樣的辦法多的是,你可以以他爹孃、以他的紅顏、兄弟來要挾他讓他跪,不信他不跪,這麼簡單的方法你別告訴你想不到……”
“滾!”白衣青年眉梢一挑,一股煞氣凜然而出:“這樣卑鄙無恥下流下賤的下作手段,你居然要我用?你以爲我是你啊?”
“放你丫的屁!這麼卑鄙無恥下流下賤的下作手段我怎麼會說,我是說讓你用,你聽不懂人話嗎?!”黑衣青年起手一掌一拍桌子,那張桌子分毫無恙,但四周空氣卻隱隱有了幾絲波動,隨即,天空中最亮的三顆星突然猛地熄滅了。
下一刻,空中就出現了無數的流星雨,帶着長長的尾巴劃過天空。
貌似天上的流星雨正是剛纔那一巴掌造成!
輕輕一巴掌,近乎全無痕跡的一巴掌,最終效果卻是不知道距離多遠的三顆星辰震得爆裂,化作隕星!而面前首當其衝的那張桌子卻是安然無恙。
這是何等修爲,貌似太誇張了一點,真正超出“人”的認知了!
“好大的威風!”白衣青年撇着嘴:“弄出這麼一出,你是在恐嚇我麼?我好怕啊!”
黑衣青年哼了一聲。
白衣青年淡淡一笑:“你弄出這手,還不是當日那三個大陸的創始者在八千年前得罪了你,沒想到八千年後你還是借題發揮的將他們作掉了……居然還是利用我給你的怒氣!平白讓我也沾染一點因果,好算計,佩服佩服。”
第九百零四章 賭局賭注
黑衣青年一笑,此刻哪裏還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只是笑的很猖狂,很欠揍,道:“得罪我自然不是他們一朝隕落的理由,他們真正最不該的便是煽動所有信民,抗拒你我,否定你我。居然妄想以信仰的力量與我作對,嘿嘿,他們所能夠吸納的信念之力,極限就是八千年。那我便等他們積累到最高、信心達到最圓滿的時候毀滅他們!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白衣青年摸了摸下巴,道:“有趣?那裏有趣了!當年那事兒,我早就很寬宏大量的不計較了,也就是你這種地底下的陰暗面出來的人才那麼的心胸狹窄……”
黑衣青年哼了一聲,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好不了哪裏去,對了,你這段時間裏不斷地壓縮時間,逆轉時間,還偶爾溯流時間,那件事辦得怎麼樣了?怎地就沒有進展呢?能難倒你的事情還不多見吧。”
白衣青年分明是相當不願意提及那件事,但此刻黑衣人問到當面,只能嘆氣回答:“我也真是他孃的服了……那胖子讓我真服了……分明有聚財之靈,卻偏偏不願意恆久……每次即將成功的時候他的神魂就會覺醒,然後他自己就搞破壞,自己破壞自己的前路……我恨不得抽了他渾身的肥油點天燈!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啊!”
“哈哈哈……”黑衣青年笑的前仰後合:“真是可愛的胖子!能夠打擊到你的存在,絕對可愛!”
白衣青年臉上一陣青氣閃過,怒道:“別轉移話題,這次打賭可是你輸了!趕緊的兌現承諾,將賭注給老子交出來!”
“輸了?”
黑衣青年喃喃自語了兩聲,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後手指一劃,喝道:“回溯!”
“刷”的一聲,九劫空間裏楚陽被折騰的十五次的情況就再一次的在他面前重演。
他凝神看着,萬二分專注地看着楚陽的表情。
他是那樣的認真,甚至連續回放了三遍。
然後,他一聲輕喝:“逆轉!”
面前景色一遍,開始刷刷的倒退,呼呼的風聲響起,最爲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楚陽前世的一生遭遇,居然也在這裏快速地播放,刷刷刷的就閃了過去。然後,便是楚陽今生一生的拼搏,一路走來……那波瀾壯闊的所有經歷。
便如一幅巨大的畫卷,在白衣人、黑衣人面前不斷的展開。
然後他才若有所思地看着九劫空間裏的楚陽,臉色凝重,眼神中帶着無限的欣賞,道:“看來我真的輸了……不過,輸得挺高興,這小子的脾性,我中意!”
白衣青年說道:“怎麼?從他身上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了麼?”
這句話顯然是玩笑話。
但黑衣青年竟深思起來,良久良久之後,才淡淡地說道:“還真是,看到他被你如此欺凌,看到他一路走來如此坎坷,我真的感覺,他跟我差不多,真的差不多……”
“尤其是這份狂傲,更有些異曲同工的意思。”
黑衣青年嘿嘿一笑:“好小子!好骨頭!好骨氣!好狂氣!”
白衣青年本是玩笑話,但此刻聽到黑衣青年說得這麼鄭重,不由哈哈一笑:“不錯,連我也沒有想到,在這小子這麼謹慎低調的外表下,居然有如此狂妄、如斯堅毅不屈的心。”
黑衣青年哼了一聲。
白衣青年說道:“既然你如此看重,不如……收個弟子?”
黑衣青年頓時沉吟了起來,良久,道:“不行,他不能的。”
他抬起眼睛,看着九劫空間裏的楚陽,道:“這份骨頭,我真的不想讓他跪。”
白衣青年沉默了一下,道:“誠然!這份骨頭,若是跪了,真的太可惜。”
然後兩人若有所思的對望一眼。
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一種神異的神采。
“他還有最後一關。”黑衣人說道:“還有一個賭約,若是輸了,我一起給你兌現。”
白衣青年信心滿滿:“那是爲了這傢伙剛剛逆轉時間的時候的賭約……你仍舊必輸!此點早已確定無疑的,其實你早已知道,何必拖延呢。”
黑衣人苦笑:“我現在也感覺到了……跟你打賭,我好像就沒贏過,狗屁的小賭怡情,每次都讓老子這麼的鬱悶……以後,老子再也不賭博了。”
白衣人哈哈大笑:“老黑,十賭九詐,贏得永遠都是莊家,這麼淺顯的道理你不會現在才明白吧!”。
“管你狗屁莊家,反正老子以後不賭了!嗯,這小子經過了此一關之後,以後又將如何呢?”黑衣人突然有興趣地問道。他口中的‘這小子’,指得當然就是楚陽。
“你說呢?很有興趣嗎?”白衣人邪氣十足的笑了笑。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終於道:“確實有興趣,我想看下去。”
白衣人聞言一時間竟也沉默了下來,良久良久才道:“說實話,對於此點,我的意見與你相反……我覺得,還是放棄扶持,讓他自己去走吧,一切皆有可能,惟有靠自己闖出來的傳奇,纔是最精彩的傳說。”
黑衣人淡淡的笑了笑:“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就只是看看而已。這傢伙,這種骨子裏的狂妄傲氣,與我……太相像……我想找找,我自己的足跡。”
白衣人眼中射出神光,銳利地說道:“真是隻是看看?若是他在你面前將死呢?又或者已經死了呢!”
黑衣人呼出一口氣,道:“那便是命該如此,我不會插手的。”
白衣人眼中露出溫和的神色:“你能這樣想,最好,改變因果,逆轉因果,未必是好事。”
黑衣人道:“還有,你這次贏了我那麼多的九幽地獄果,總是這小子幫你贏的,無論他知情不知情也好,總要給他兩顆,意思一下吧?”
白衣青年苦笑:“現在的他,一枚九幽地獄果足足能夠撐爆他一百次……”
“你就說給不給吧?”黑衣人臉色已顯不善。
“給啊!我也沒說不給啊,能撐爆是他的事,但給不給,卻是我的事,兩者不能混爲一談!”
“那還差不多。”黑衣人哼了哼,道:“除了九幽地獄果,你那天地玄黃果……也要給點意思意思吧?你那果子不稀罕,給他幾百個吧!還有你那什麼五方世界劍……現在也用不到了?也給他吧,算是廢物利用了!”
白衣青年頓時大怒:“放屁,老子的寶物怎麼到你嘴了就那麼不堪了,你剛纔還說什麼不管?你現在這又是什麼混賬說法?真要給了他這些東西……管不管又有什麼區別?還有,你說的這些東西都是我的,有用沒用也是我的事,你丫的用我的東西做人情,做得挺爽啊!”
黑衣人哼了一聲,長身而起:“反正要給定了!你若是不給,我就不兌現賭注,那頭輕那頭重,你自己掂量,你也說了十賭九詐,我今天就詐一回了,反正以後也不賭了!”
白衣青年剎那間無語氣結,貌似被黑衣人佔了上風。
“這是這麼許多少年以來……我所發現的唯一一個跟我差不多的人,我不想錯過。”黑衣人眼中有緬懷,輕聲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白衣人沉默了一下,道:“好!我應承你!”
“既然如此,那你快去完成與那傢伙的最後一關吧。我們之間的賭約,也該有個了斷了。”黑衣人負手說道:“完了這裏的事,我就去那幾個地方,向你的那幾位師兄挑戰!”
“哦?真有勇氣啊!”白衣人精神一振,眼底深處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道:“祝你成功。我會爲你吶喊助威的。”
黑衣人大咧咧的揮揮手:“你答應這傢伙的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白衣人怔愕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想不到堂堂的九幽第一狂人居然會爲了這傢伙甘願欠我一個人情!看來這傢伙的確是很值錢啊。”
黑衣人冷笑:“彼此彼此,目空一切的天下第一邪如今不是也答應了和人家單打獨鬥嗎,我欠個人情又算得什麼?”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
九劫空間裏,楚陽感覺到自己的已經凝成實質的神魂身體竟在漸次消散,恢復到最初的魂影狀態;這倒也不是他的修爲在下降,而是剛纔神魂完全凝實乃是白影爲了折磨他而強加的修爲。
現在事情告一段路,這份並不真正屬於他的修爲自然是要散掉的。
但楚陽卻能是清晰感覺得到,那份能量消散的速度非常之緩慢。
這能量,既然能瞬間充滿,自然也能在剎那間散去。
如今之所以會散去的這麼慢,自然是白影有意爲之。
楚陽心念一動,用盡自己所有的記憶力、心力,將現在的逐步散去的每一個狀態,各種感覺,一一清晰地牢記在心裏。
神魂之煉,乃是自己必然要經歷的道路。這一次的意外經歷,又或者說是考驗,雖然是痛苦到了極點,但,收穫也是同樣的巨大。
一來,神魂凝體等於爲楚陽指明瞭一條通天之路!
第九百零五章 劍魂所在
只需要順着這種感覺、這條路線走下去,就能達到剛纔的神魂強度,甚至更強;二來,那些能量雖然必將散去得乾乾淨淨,但始終會在楚陽神魂之中留下一點點一些些一微微的痕跡。
即便只有那一點點的痕跡,就已經是尋常高手做夢都想不到的超級好事了。
白影看着他在認真的感應神魂感變化,卻是一點也不曾催促,竟然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良久良久之後……
楚陽終於認認真真的記憶完畢,抬起頭來。
“你很不錯,真的很不錯。”白影聲音中有肯定。
楚陽眼神平靜,道:“謬讚了。”
經歷了剛纔那種痛苦之後,楚陽的神智現在不說是雷打不動,也差不多了。不要說是一句誇獎話,就算是成爲整個宇宙的偶像……楚陽感覺自己也未必會有多激動。
“謬讚?我從來不會謬讚的,我已經很久沒有說客套話。”白影輕笑:“因爲在這天地間,能讓我欣賞一下的人實在很少。能讓我說客套話的人,也是根本不存在!”
“對於閣下的賞識,楚陽受寵若驚。”楚陽淡淡一笑,當真有幾分榮辱不驚的味道。
“閒話少說,我今日出現在這裏,並非是爲了誇讚你。”那人嘿嘿一笑:“所以你也不必覺得太過沾沾自喜。”
楚陽一陣無語:這到底是啥人啊?啥思想啊?我啥時候沾沾自喜了?再說了……我也沒說什麼閒話啊,貌似都是你一直在說吧……
“關於九劫劍,你已經得到了前八截;但你可知,劍魂在何處?”白影淡淡地說道。
這句話說出來,劍靈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絕望,那是最無望的意味。
“劍魂在何處?!”楚陽聞言卻是感了興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劍魂……也可以說是遠在天邊,但也可以說近在眼前。”白影淡淡地說道:“就看你怎麼做了!若是你想要,現在就可以得到劍魂,你想要嗎?!”
“哦?”楚陽眼中流露有疑問。
“這口九劫劍由我親手所創,其功能威力,你現在充其量也只發出其威能的萬一而已。”白影笑了笑:“箇中關鍵,就在那劍魂身上。”
楚陽道:“願聞其詳。”
白影眼神閃爍了一下,道:“用最簡單說法說明,比如你眼前這隻小鳳凰。”他手一指,指着劍靈。
“鳳凰?”楚陽眼神有些迷惑地看着劍靈。
對於這一節,他心中早有猜測,劍靈對龍鳳兩族的態度很是古怪,幾乎是盡一切能力來打壓龍族,相對的,又無限的抬高鳳凰族,楚陽心中早已隱隱有所察覺。
直到今日才從這白影口中徹底證實。
“這隻鳳凰的真靈,最初並非是由我捕獲。”白影聲音平淡,帶着一種不屑:“但他卻是在九劫劍成型最初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而且,就被封進了九劫劍之中。作爲九劫劍主的指路人的存在。”
“所以說,這隻鳳凰其實就是九劫劍的劍魂。”白影沉聲說道。
“劍靈便是劍魂?怎會如此?兩者等同?!”楚陽霍然抬頭。
劍靈再也忍耐不住,渾身上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兩者自然不能等同,劍靈現在還不是劍魂!”白影緩緩道:“但你若是想要他是,那他便是!劍靈隨時可以轉化爲劍魂!”
楚陽沉思起來。
“因爲有我在,只需要我將他的真靈打散,將之徹底融入九劫劍,那麼,他就是劍魂!這點對我而言,很簡單!”
白影輕聲說道,聲音中,伴隨着隱隱的壓迫:“所以,現在只要你一點頭,你就可以立即擁有完整版的九劫劍,你之實力將數倍於現在,放眼整個九重天,不會再有人是你的對手,我說得清楚嗎?”
楚陽沉思了片刻,道:“閣下說得簡單,我仍是不明白箇中玄虛。”
白影說道:“箇中玄虛你不需要明白,那個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這樣便可以得到劍魂,就足夠了,其他的,不重要。”
“可是根據閣下剛纔說言,我相信,應該還有另一種獲得劍魂的方法吧,那個方法是什麼?!”楚陽冷靜地說道。
“另一種方法,難如登天!我不推薦你的用!”
白影眼神犀利起來:“就算是當日將這隻鳳凰封進九劫劍的人,也未必能夠達到這個條件。我做的劍,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融合的,選擇那條路,完整的九劫劍或者不再是助力,反而是你攀登大道巔峯的莫大阻礙!”
楚陽眼神火焰一般燃燒起來:“究竟有多難呢?那方法到底是什麼?請直言吧!”
白影啞然一笑:“那個方法更簡單,就是用你自己來煉!”
這一次,他知道楚陽更不明白了,不等他法問,就接着解釋:“一柄神劍,自有生命靈性;九劫劍原由我造,我賦予了他初始的生命;但他卻不是在我手中成長的,這樣說,你說幾份體悟麼?”
楚陽點點頭,他多少明白了一些白影的意思,甚至隱隱猜到了所謂“用你自己來煉”的真意。
“劍也是可以達到巔峯的;九劫劍就具備這樣的潛力。但他的成長卻需要它的主人用自己的心神溫養,同甘共苦,歷盡千險萬劫;始能成爲劍中主宰!”
“然而劍主一路,自然是無盡腥風血雨……直到達到一定的實力程度,而劍本身也在這過程中,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當滿足了一切條件之後,劍主就可以斬出自己獨有的殺意,淬鍊這柄劍作爲自己的第二元神;到那時候,纔是真正的劍魂!”
“天下無敵的劍魂!”
“到那時候,你纔會知道,你真正的道!”白影淡淡道:“還有,能夠看到你之彼岸。”
“然而那必然是一段恆久的歲月。漫長到……就算是你們這個世界所謂的神,也未必能夠等得到的地步。”
“那是一條需要莫大機緣,抓住一切提升機緣的路途。而那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把握、去選擇、去爭取,又或者是去創造,再將之把握。”
白影說到這裏,楚陽低下頭,沉默了下去,半晌無言。
劍靈眼中的絕望之色更濃。
“只是那樣實在太費事了,我真的不推薦你選擇那樣的道路;而且,修爲到了那種的地步,手裏有劍雖然威力倍增,但就算無劍,你也已經不死不滅。”
白影緩緩道:“眼前最省事的方法,就是將劍靈打散,化作劍魂,如此可以立即提升威力,足以無敵於天下。你沒有任何損失,只是犧牲掉這個小鳳凰罷了,其實說來也巧,如果我不在這裏,若要憑你自己自行打散劍靈,以你修爲還真未必能辦到,不過有我在這裏,一切都簡單了,你的運氣真的不錯。”
“或者你們之間因爲相處有了幾分情分,但他始終只是一個虛影!只要犧牲他,成就九劫劍,到了最終地步的時候,威力雖然不及我剛纔提到的劍魂神兵,卻仍是天地之間最頂尖的兵器!”
白影說道:“關於這個選擇,並不牽扯大道;你如何選擇,都沒有任何關係,擇易擇難,都隨君意,我仍是推薦你選擇前者,畢竟能遇到我,也是一份機緣,難得的機緣。”
楚陽卻半晌沒有說話,九劫空間裏,竟是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良久之後,楚陽問道:“若是,我死了呢?”
白影淡淡道:“若是你不存在了,神魂盡消,那麼劍魂也將解體;經過萬年的滋養,小鳳凰還是可以再現,再次一步步的成長……如此而已。”
楚陽淡淡的笑了:“如此而已,如此的循環往復,前八位九劫劍主都是這麼選的吧?他們也碰到了你,碰到了莫大的機緣!”
白影說道:“你的問題仍舊不重要,這一切本是無可厚非的;你和你的兄弟的道路,註定了一生坎坷;早日擁有足夠實力,也就能早日自保。犧牲一個沒有多大關聯的劍靈,保證自己的兄弟和所有家人的絕對安全,難道不值得嗎?!”
楚陽轉頭望了望劍靈,劍靈臉上盡是木然。
此刻的劍靈,已經將所有的記憶全部回覆了。前八次,自己都是這樣犧牲的……
楚陽自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但之前八位九劫劍主,不重情重義的有幾個?哪一個不是人間奇男子?
但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自己還不是被拋棄了。
劍靈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怨恨,他只有淡淡的悲哀與悲涼。
自己始終只是一個靈體而已。
爲了自己的兄弟親人,犧牲自己這個不可以見光的劍靈,這本就是任何人都合情合理的選擇。
怪只怪自己就只是一個靈體吧。
尤其自己還是一個絕對不能反抗主人的靈體。本質上就是一個生死操控在主人手中的奴隸。——誰會在乎一個奴隸的死活?
楚陽低着頭,始終沒有說話。
白影也不急,始終也不曾催促他作選擇。
良久良久之後,楚陽輕聲說道:“我家人的性命,我向來是很珍惜的。”
白影目光一動。
劍靈的臉色卻已經心如死灰的平靜下來。
第九百零六章 我的選擇
劍靈臉色木然,目光木然,不再擔心害怕,不再絕望。
反正已經是被拋棄定了,擔心又有何用?接受自己的命運吧,這樣的過程已經經歷過九次,經歷過太多的孤寂,便漸漸地習慣於孤寂。
只是這一次被打散之後,自己這輩子,只怕就再也沒有了擁有自己完整意識的時刻了。
楚陽接着沉沉道:“我兄弟的性命,我也同樣的珍惜。”他頓了頓,道:“我的紅顏的生命,我更是珍惜!”
“還有我朋友的性命,我同樣珍惜。”
楚陽慢慢地抬起頭,道:“爲了這些人,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之前你剛纔若是以這些來要挾我跪,我一定會跪的。”
“劍靈就只是一個魂體,這一點,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知道。”
“他是因爲這把劍而存在,我也知道。”
“他對與我而言,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我同樣知道。”
楚陽的聲音低沉起來。
劍靈的神色竟出現些許迷惑的意味。
“但是,我從來沒有都將劍靈當做一個虛無的魂體,也從來沒有將他當做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奴隸!”
“兄弟們能爲我捨生忘死,我也可以爲兄弟們付出生命。”楚陽輕聲說道:“但在此之前,劍靈也曾經無數次的救過我的命。他是我的朋友!從前是,現在是,以後是,永遠都是!”
“我外面的兄弟是兄弟,我裏面的朋友,同樣是朋友。”
楚陽霍然抬頭,眼中露出逼人的神光,道:“犧牲了劍靈,便唾手可得舉世無敵的實力,這個選擇很容易,但……我可以犧牲劍靈,卻絕對不會犧牲朋友。”
“絕世無敵的實力,以後我還有可能擁有。但這個朋友若是失去了,就再也沒有了。”
楚陽沉沉地道:“我並不是前八位九劫劍主;所以,我不會讓劍靈做劍魂。”
“哪怕永遠都沒有劍魂……我依然是楚陽。”
楚陽越說聲音越是清晰,堅定:“還有,我曾經應承過我的朋友,若有一天,他能完整的凝聚實體,我們會一起並肩戰鬥,光明正大的站在藍天白雲之下!”
他說到這裏,劍靈渾身顫抖,卻非是恐懼,而是激動。
幾乎泣不成聲;身上紅光閃爍,一種激烈到極點的情緒,似乎在燃燒。
白影眼中閃着莫可名狀的味道,輕聲道:“這你是做出的選擇嗎!?”
楚陽微笑:“是的。”
“你不後悔?這世界可是沒有後悔藥的!”白影緊緊的逼問一句。
“我楚陽行事,這一生還從未後悔過!”楚陽劍眉一揚。
白影呵呵大笑:“好!”
突然一聲大笑,拔地而起,竟然就這麼走了。
就那一瞬,已然走得無影無蹤,這一切,就如同一場幻夢一般。
唯有白影聲音遠遠傳來,進入楚陽的耳朵裏:“不錯不錯,希望你這一生,永遠都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我會看着你的,看着你走下去。”
楚陽心中默默地道:“我絕不會後悔的,爲了朋友,何嘗有悔!”
白影哈哈笑道:“最後告訴你一件好事,在九劫空間裏,有我給你的獎勵,不過……需要你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才能拿得出來,使用得了……哈哈哈……小子,記得好好修煉,莫要忘記,你與我還有一戰呢!”
楚陽心中沉沉道:“那一戰,即便你忘記了,我仍舊會站到你對面!向你亮劍的!向你請招!”
白影哈哈大笑,只震得楚陽心中天塌地陷,最後一句話遙遠傳來:“下次見我,叫我君大哥吧!”
楚陽嘿嘿一笑:“等打贏了你,再叫你大哥也不遲。”
白影的聲音終於在一陣非常欠揍的猖狂笑聲裏面消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回應。
楚陽睜開眼睛,卻看到劍靈站在自己面前,滿臉的激動,渾身顫抖,幾乎語不成聲地叫道:“劍主大人!我……”
楚陽哈哈一笑,拍拍他肩頭:“不用那麼感動,我沒那麼偉大,不想你也被我騙了……其實我剛纔是哄他走,讓那個白影趕緊滾蛋纔是正經,面對着他壓力實在太大;其實我真正的理由是……我要擁有真正的劍魂,自己鍛造真正的劍魂,我要看看,我那什麼所謂的‘斬出殺氣’做第二元魂的劍,無敵之劍,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笑了笑:“既然有人能做到,我相信我也能夠做到。而且,我需要我的道,屬於我自己的道。”他突然好奇的一笑,道:“還有一點,我真心想要看看,你作爲鳳凰的樣子,會不會如傳說一般的絢爛。”說着哈哈一笑。
劍靈幾乎哽咽,連連點頭。
其實他心中何嘗不知?楚陽這麼說,完完全全的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太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因爲,在那白影的威懾之下,任何人,都是說不出一句違心話的;這可是那位擁有通天徹底能爲的大能特意佈置的精神氣場,任何人都無法避免。
在那種情況下,只要說出來的話,就是心底最最真實的體現,絕對沒有作假的可能!
也唯有如此,楚陽說出來的話,纔是真正的難能可貴。
之前的幾位九劫劍主,就是在這樣的場景裏翻覆沉思,感覺自己的分量到底是比不上他的兄弟親人,才選擇了將自己變作劍魂,增加實力。
然後在旦夕之間,無敵於九重天!
“從此刻起,劍靈只爲劍主大人一人效忠,萬死無悔!”劍靈鄭重的站在楚陽面前,認真的緩緩彎下腰去。
在這一刻,雪淚寒的身影在劍靈心中一閃而過。
但劍靈沒有絲毫遲疑的,徑自選擇了楚陽,因爲楚陽纔是用心確認的主上,更因爲楚陽是自己的朋友。
在這裏,有尊重。
劍主大人說了,我是他的朋友。
別人都在利用我,別人都在毀滅我,唯有楚陽大人,放過了我,拯救了我。還給了我無限的希望和未來!
我雖然只是一個靈體,但我……也知道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
我有心的。
最最重要的,我有朋友了,我有了一個朋友——楚陽!
劍靈心中激動萬分,幾近不能自已。卻看到楚陽摸了摸鼻子,問自己:“對了,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是雄的?還是雌的?有沒有……那啥呢?”
“滾!”正在感動中的劍靈被這句話氣得七竅生煙:“老子跟你一樣!是男的!”
說着突然頹然低頭:“其實我現在沒有那啥,我的真實性別……只有等到神魂完全凝結之後,找到合適的寄體,才能體現,不過我的本體確實是……”
“明白明白了,等你神魂凝固就好了,到時我給你找個雌鳳凰,讓你滿足那啥。”楚陽摸着下巴。
“若是那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你丫的混蛋。”劍靈大怒,那裏還管什麼主上不主上,朋友不朋友。
“哈哈哈……”楚陽哈哈大笑。
……
遙遠的山頂。
“賭局結束,結果很明顯,你又輸了。”白衣人嘿嘿邪笑。
“輸了就輸了唄,對於這個結果,輸了比贏了更樂於接受。”黑衣人哼了哼,道:“賭注都給他了吧?”
“你啥意思,我是那種暗中做手腳的人麼?”白衣人感覺受了冤屈,呲牙咧嘴。
“你不是麼?”黑衣人翻白眼。
“我是麼?”
“你不是麼?”
“哈哈哈……”
兩人彼此相對大笑。
“這一次,算是了了心願。”白衣人輕鬆一笑:“楚陽這傢伙,神魂已經合格了;心性也已經合格了。”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啊。”黑衣人很難得的嘆了口氣。
“雖然是合格了,不過……完全合格的人中途夭折的貌似也不少……”
白衣人聳聳肩:“隕落也跟我們沒關係吧……”
“道理是這道理,可是你說的也……算了,一切隨緣吧!”黑衣人轉頭看了一眼。空間一陣氤氳波動。
白衣人搖頭,無語地道:“記得不要干涉啊!”
“我比你明白!”黑衣人有些惱羞成怒:“我就只是看看,看看而已!”
“看看?……你還真無聊。”白衣人翻翻白眼:“懶得跟你生氣,你愛咋地咋地,走了走了。我答應了老婆們,帶她們去我老家玩玩去。”
白衣人頭痛的撓撓頭:“這都多少年了,說不得,又要進行一次時光回溯了。”
黑衣人毫不留情地道:“你那幾個老婆貌似都很不簡單,還用你親自動手?”
白衣人哼了哼:“我好像記得,在我老家,某人曾經被揍的狼狽而逃呢。”
黑衣人勃然大怒:“放你孃的狗臭屁!我那時候乃是戰略轉移!若是現在再讓我遇到當年的那傢伙,我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白衣人聳着肩膀嘲諷道:“是啊,若不能打得人家滿地找牙,你就再一次的戰略轉移,是吧?!”
黑衣人勃然暴怒:“我怎麼看你這麼不順眼呢,你一而再的挑釁我,是要幹一架麼?”
“不敢不敢,我可是太害怕你了。”白衣人輕飄飄地說道:“難道你要先在我這裏找一次牙?你知道的,我這裏最是一塵不染,要是被你的牙污染了,實在是……”
黑衣人一拳衝了過來。
白衣人一擋,兩人“嗖”的一聲就到了長空之上。
一如當年,一黑一白的對立。
“來!戰吧!”
第九百零七章 紛紛突破
就在楚陽做出來最後選擇的時候,精靈之森上空的那十道接天連地的恢弘白光,也終於轟然落下來了。
其中最中間的一道,“轟”的一聲進入到了楚陽的身體。
其他的九道,一道化作一柄劍,閃電般衝進了顧獨行身體,另一道化作一柄長刀,衝進了董無傷天靈蓋。
其他的幾道,紛紛進入了莫天機、紀墨、羅克敵、芮不通、傲邪雲、謝丹瓊還有……莫輕舞的身體。
十道白光,十個人。
一個也不缺。
唯有在白光找上莫輕舞的時候,衆兄弟眼中分明都是閃過極度意外的神色,連莫天機也不例外。
若是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九劫最後一劫便是莫輕舞……那得有多腦殘啊?
這是這功夫大家完全來不及說話了,唯一感覺就只有一股沛若天地的能量衝進了自己身體之中,隨即,自己的修爲就那麼水漲船高的飛速前進……
那些個精純能量,如同大江之浪,一浪高過一浪,彷彿無休無止的湧了進來。
衆兄弟全力運功,再沒功夫想其他的了,一個個的都被那狂猛到極點的精純元氣衝得滿臉通紅,如同喝醉了酒。
墨淚兒大是羨慕地看着面前的九個人,自身神念卻是猶如鋪天蓋地一般的散了出去;現在九個人都在提升之中,就只有自己一個人護法,責任可謂重大,出不得半點閃失……
再說了,自己失落什麼呢?自己的郎君董無傷,可也在其中呢,他提升了,還不就等於是自己提升了……
墨淚兒身子一晃,化爲一道黑煙衝上某棵高樹的樹梢,監視着方圓數百里的所有動靜,全心全意不敢有絲毫怠慢。
……
三天後。
“我說蔚兄,你真不跟我一起出去了?”楚陽站在地下的精靈之城門口,看着蔚公子。
“我會出去的。”蔚公子呵呵一笑:“但不能跟你們一起了,有些話,見了兄弟們實在不好說……再說你們現在都已經是九品至尊了,整片大陸,能夠同時抵擋你們的,不是不多,而是絕對沒有了。”
“我也能夠安心了。”
蔚公子抱拳:“兄弟一路保重!”
“保重!”楚陽心中嘆息一聲,蔚公子果然對九重天闕沒有半點興趣啊。
“蔚兄,若有事情,你知道如何才能找到我。”楚陽身子向上飄飛:“改日有暇,你我當謀一醉!不醉不歸!”
話音未落,楚陽的身影已經看不到,走得乾淨利落,絲毫也無拖泥帶水。
“這事是我不地道,但我不得不如此啊,莫天機還在打我的注意,董無傷還在等着跟我決戰……這回我怎麼能跟你一起出去呢?”蔚公子看着他離去的方向,搖頭苦笑一聲,喃喃道:“我也該將阿麓接上來了……一來了結她們君家的恩怨,二來,也好在此定居了。”
身子一閃,消失不見。
與楚陽所走的,正是兩個方向,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
現在,地面上也早已經炸開了鍋。
天空中的光柱因被九人吸入體內而消失不見。
光柱消失在視線中,不代表就真正消失了,九個人在盡一切努力消化白光所帶來的好處。
每一道白光,都是最純粹的海量天地靈氣集合,而且在化納過程中竟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該是誰的就是誰的。而且與本身修爲絕對沒有任何的衝突。
竟是吸收不完都不行!
衆人一個個盤膝而坐,努力吸收着精純靈氣,由於靈氣太多龐大,漸次推進之下,所有瓶頸勢如破竹的接連突破,自身的境界自然也是一層接一層的不斷提升,一股股強橫的突破氣息,不斷地爆發。
作爲武者,一次閉關能突破一次基本就已經是極限,很少有能接連突破數層次,更沒有許多人集中在一起閉關突破,修煉提升要一個安靜環境是最起碼的要求!
然而這兩項最基本的共識,今天全部被打破了,九人在一處一起提升突破之餘,還要是不間斷的持續突破,神話?傳奇?傳說?非以上字眼不能形容眼前的光景!
至少在方圓千里內,隨着這些危險的氣息徐徐發散,鳥獸徹底絕跡,不光是嚇跑,還有許多直接嚇死了,震死了!
墨淚兒獨自一人在上方隱蔽在樹葉叢中,極爲小心地看着下面,警惕萬分地警戒着周圍的一切動靜,爲九人的突破保駕護航。
美眸不斷地在下方衆人身上掠過。她真的很好奇:誰會最先醒來?誰又會最後醒來呢?
或者九劫兄弟們若要是分出高低的話,就要從這些方面體現出來了,然而這次突破,到底會突破到何種境界,最終誰的實力會最高呢?!
隨着白光散盡,每個人都爆發出多次的突破氣息之餘,一個異常強大突破的氣息猛然間散發出來了,在那一股異常強大的氣場之中,顧獨行第一個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九品至尊,中級!
睜開眼的顧獨行,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此刻的顧獨行,就如同一柄沉埋了千年的神鋒,突然間再度橫空而出;那種難以言喻的銳利感,讓遠遠地墨淚兒也感覺到眼簾一陣刺痛,竟有一種無能與之對視的無力感。
下一刻,凜然劍氣縱橫而起,在空中來回肆虐,隨意穿梭。
刷刷刷,附近的無數樹木,在顧獨行剛剛甦醒之下,完全無意識而爲的迴旋劍氣發散之中,化爲齏粉;然後劍氣橫掃,遠遠飛了出去。
似乎是一大片的蝗蟲,飛了過去。
只不過這片蝗蟲的破壞力稍微大了一點,所過之處,非但寸草不生,甚至是絲毫生機不存!
神智徹底恢復到正常狀態的顧獨行挺身站起,無聲無息的拔出黑龍劍,一個飄身,就上了樹稍,收斂了全身氣息,按劍而立,爲兄弟們護法。
在他的對面,就是墨淚兒。
他一醒來就感覺到了墨淚兒的意圖,所以此刻選的位置也正好與墨淚兒彼此互相呼應。
墨淚兒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墨淚兒在歡欣衆人獲得更強實力的同時,心中未嘗沒有幾分畏懼之心,域外天魔也在這座森林之中,甚至有可能就在一旁窺伺,圖謀不軌,雖然據楚陽說,天魔在之前的那場遊戲有受傷不輕,但墨淚兒卻仍無把握可以護衛在場九人周全,但此刻顧獨行已經突破完成,而且實力大進,自己肩頭的擔子無形中去了八九,如何能不鬆一口氣。
第二個醒來的,大大出乎墨淚兒的預料,居然是莫輕舞。
紅影一飄,莫輕舞盈盈站起。俏麗的眼眸眨了兩下,就飄身而起,選擇了另外的方向,與顧獨行、墨淚兒鼎足而立,三人形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形,杜絕一切變數的發生。
顧獨行環目一掃,心中不禁一陣喫驚。莫輕舞如今的境界竟然也是……九品至尊中級!
與自己齊平。
這個結論當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莫輕舞如今就是九品至尊中級,這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小丫頭還當真是前途不可限量……”顧獨行心中一震。
第三個收功的,卻是一道雄渾強橫的氣勢,在某個瞬間一股腦地散發出來!就像是在空曠的曠野上,突然有百萬大軍同時列陣。
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如高聳入雲的山嶽,不可搖動。
這是一種天然的雄壯!
如斯的威霸氣勢,讓墨淚兒心頭一喜。
是他醒了,不會錯的,就是他成功突破了!
這個人,不會有人比墨淚兒更熟悉,因爲那人是——
董無傷。
刀中皇者醒了!
“無傷哥哥氣勢無匹,真是威風……”一側的莫輕舞,笑着吐了吐舌頭,遙遙對墨淚兒說道。
墨淚兒笑着點點頭,道:“就是人憨了些,傻了點。”
另一側的顧獨行翻翻白眼,心道;這話也就是你自己這麼說,若是有別人這麼說,估計第一個衝上去發火,甚至動刀子的就是墨淚兒自己。
女人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
對於她們的男人,她們自己可以起無數個外號,甚至可以經常恨得牙癢癢的去罵;但,若是別人附和她的話,跟着她一起說她男人壞話的時候,最受不了的卻反而是這個發起者。
這一點,很是讓人崩潰……
所以,若是有一個女人在你面前咬牙切齒地說一個男人的時候,千萬不要試圖去附和她,因爲,你會很輕易地將這一男一女全部深深的得罪……這樣的結果就是:你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一句討好附和的話,就能導致最離譜的結果,千萬不要懷疑……
第四個站起來的,卻是莫天機。
對於這個結果,顧獨行和董無傷等人仍舊有些意外,在衆人心中,莫天機一向都不是戰鬥型的人才。怎麼這一次,比公認的武學天才傲邪雲和謝丹瓊還要更早?
他們卻不知道,莫天機一向講究‘以理服人’,能不動手,就儘量不動手,但卻並不代表他的動手能力就差了,智者可以手無縛雞之力,卻也可以擁有不世之能,傲視羣倫,比如當日的唐心聖,還有第五輕柔,以及神盤鬼算莫天機……
若是楚陽在這裏,就一點都不會感覺到奇怪了:莫天機前世也是赫赫有名的十二位風雲人物之一,怎麼會動手能力就差了?分明是荒謬的判斷啊!
第九百零八章 統統九品!
莫天機站起來之後,持續了幾個呼吸,沒有人再站起來。
但周遭的幾個人都在全神貫注的護法,並沒有任何的說話,或者別的動作。有這幾個人在這裏護法,其他的人已經是萬無一失。
相信現在就算是九大家族與執法者所有巔峯高手一起聯手來襲,顧獨行董無傷莫輕舞和墨淚兒這四大高手,再加在覈心掌控一切的莫天機,絕對能夠成功地將時間拖到衆兄弟安全出關。
但饒是如此,還是沒有人敢有半點掉以輕心,有能力應付變局是一回事,但杜絕變局的發生則又是另外一回事,現在的第一準則,只有絕對的安穩,如此而已。
又過了一小段時間,突破的氣息再度傳了出來。
這次完成突破的是傲邪雲。
此刻,邪公子身上金光粲然,氣焰升騰之中,背後隱隱地浮現了一頭金光燦爛的金甲神龍,眉眼宛然,夭矯飛舞,栩栩若生。
傲邪雲這邊纔剛一站起來,另外兩股突破的強橫氣息也隨之接連升騰,一聲嘹亮的鳳鳴聲響徹長空,一頭鳳凰的影子驀然出現。
一陣異常炙熱的氣息,才一略略散發,已被即時收斂。
芮不通。
他剛一睜眼就發覺了現在的情況,唯恐自己的氣息變化打攪到其他兄弟的突破,立即將自己的氣息盡數收了。
下一刻,一朵無比燦爛的瓊花盛開在一龍一鳳之間,謝丹瓊也突破完成了。
再然後,僅僅相隔了大概兩個呼吸的光景,又有兩道突破氣息降臨。
紀墨,羅克敵。
兩人卻是同告突破,從地上站起。
紀墨轉頭一看,見身邊大家都已經站起來,嘗試着運轉了一下自身元力,不由得大喜過望:“哇哈哈哈……他媽的,老子現在也是九品至尊了!咱也是超級高手了!”
羅克敵興奮得說不出話,嗷嗷兩聲叫,在地上滴溜溜的翻了七八個跟頭,然後纔在空中大吼一聲:“爽!突破的感覺……真他媽爽!”
莫天機道:“大家先別急着激動,過來過來,先來彙報彙報進步情況。”
看得出來,莫天機其實也很有些激動,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俏皮了起來,眼前不過是勉強壓抑自己的興奮,不過這正是軍師本色,這當口,若連神盤鬼算都失控了,貌似可不是好事。
片刻之後,大家的情況衆人都已經清楚明瞭。
顧獨行,九品至尊中級,接近中級巔峯,隨時可以一步跨入高九品級。
董無傷,九品至尊中級,修爲程度與顧獨行大致在伯仲之間。
傲邪雲,九品至尊中級。
謝丹瓊,九品至尊,中級。
莫天機,九品至尊,中級。
莫輕舞,九品至尊,中級。修爲只略在顧、董兩人之下,卻在其他兄弟上,最爲進度驚人。
紀墨,九品至尊,中級。剛好處於突破邊緣。
羅克敵,九品至尊,中級。與紀墨同一水準。
值得一提卻是芮不通,可能是因爲他之前的實力就是最高,目前已臻九品至尊高級之境,單論修爲,仍是衆人之冠。
隨着各自報出各自的修爲,莫天機的臉色越來越是激動,到後來滿臉通紅,貌似是越來越難壓抑那份激動、衝動了。
單一個王級高手,就能夠在下三天稱王稱霸;一個皇級高手,則能在中三天震懾一方。
皇級之上是君級,君級之上是聖級,聖級之上纔是一品至尊。
如今,自己兄弟們之間,整整十個人,全是九品至尊高手!
這樣的九品至尊,就算是在上三天,滿大滿算又能有幾個?
更不要說自己兄弟們之中有幾個人是完全可以越級挑戰甚至可以戰而勝之的妖孽級選手。
比如,顧獨行,董無傷,傲邪雲,芮不通……
這四個人,現在雖然都是九品中級上下,也就芮不通是九品高級,但,就算是面對九品高級頂峯高手,也必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或許,也就比那些傳說之中的九品巔峯高手稍遜一籌罷了。
而那些人,九重天一共才幾個?伸出五根手指頭,恐怕都數不完。
比如風月夫婦、比如寧天涯,比如舞絕城,還有法尊等寥寥數人,恩,貌似這幾人多半都是九劫這邊的,至於九大家族,肯定有九品至尊高級修爲之人,比如蕭晨雨,夜沉沉,但若說已臻九品至尊巔峯之人,卻未必!
九大家族,對現在的九劫已經再難構成實質的威脅!
或者正如九大家族所想的那般,第八截九劫劍迴歸之時,九大世家將漸漸進入末途,曾經的歷史軌跡,再度轉動,無論如何抗拒,最終結果仍舊如是。
“咱們這一干兄弟們夾着尾巴過日子的慘淡時光,終於一去不復返了。”莫天機輕輕一笑,笑容在臉上宛若一朵花兒一般綻放。
在此之前,兄弟們實力不濟,只能選擇東躲西藏,唯恐被人截住;若真被人合圍,也不用九大家族聯手,隨便那一個家族傾力出手,甚至只要一個至尊九品強者出手,就能夠將大家完全剿滅。
行事當真不得不小心萬分。
但是現在……
哼哼哼,剿滅?真正笑話!
現在誰剿滅誰可就不一定了!
就算是兄弟們之中隨便拿一個出去,在江湖上也都是大拿級別的“高人”了。遇到敵人,哪怕對方數位九品高級至尊圍攻,即使人力有時窮,打不過,卻總能跑得掉……
更何況,楚老大早有先見之明,在此之前訓練的最多的,就是兄弟們全身而退的逃命能力……一個個可以說是無比的滑溜,說是滑不溜手也是一點也不爲過滴。
若是敵人數量少一點……那麼,對不住,請你們把命留下來吧。
以往的憋屈日子,以後就輪到九大家族過了。跟咱們再也沒有關係了。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莫天機興奮地左手握拳,一拳砸在右手心:“從今以後,九劫兄弟的威名,就真正的橫掃九重天了!譜寫新的九劫傳奇!”
在衆兄弟之中,爲衆人安全憂心最重的,除了楚陽,就是身爲九劫智囊的莫天機,對於衆兄弟的安危,他可是盡了全部的心力。
之前無數大戰,厲家大戰,樁樁件件,無不竭盡心力,惟恐衆兄弟出現意外,現在衆人實力大進,往昔實力不足的致命弱點不復存在了!
莫天機也算是真正的開始放下一點心來。
“哈哈!不錯,大夥橫掃九重天,譜寫新的傳奇,屬於我們的傳奇!”衆兄弟一個個也是興奮得不能自已。
誰也想不到,這一次楚老大獲得第八截九劫劍,竟會爲衆人帶來這麼大的好處。
這直接就是所謂的一步登天了。
而且還是全然沒有任何阻礙和緩衝的一步登天。
連一向是冷着臉冷冰冰的顧獨行,此刻也是滿臉柔和的笑意,即使想要勉強板住臉,卻無論如何都板不住,心花怒放之中的,怎麼還能板住臉。
至於其他的人,基本都已經興奮得怪叫連聲。
紀墨羅克敵和芮不通這三個活寶乾脆將全身蜷成球形,在地上滾來滾去,彼此不斷的碰撞,然後反彈,再繼續滾來滾去,活像是三隻皮球。
傲邪雲傲大公子笑得合不攏嘴,一張嘴裏足足能夠塞一個榴蓮進去,真懷疑他的下巴是不是已經笑掉了。
謝丹瓊保持着含蓄的微笑笑容,因爲激動得通紅的滿臉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歡欣,配着俊秀的面龐,活像是一個即將出嫁的大姑娘,俏麗之極,沒錯,就是俏麗……
董無傷咧着嘴傻笑着,摸着自己的墨刀,時而歪歪頭,然後又歪歪頭,最後再歪歪頭……董二爺此刻的表情,若是被人畫下來,那麼,就不用畫傻子了,因爲,這直接就是,絕對沒花沒假的傻子,甚至比傻子還象傻子。
貌似再也沒有比他現在的表情更加憨傻的啦。
莫輕舞小口小口的喘着氣,秀美的臉上,一片紅潮,當真是秀色可餐,別有風姿。
墨淚兒靠在董無傷身邊,也在高興的笑着,隨即就有些鬱悶的意味,掐了董無傷一把,小聲問道:“我呢?”
董無傷正在高興,沒有聽清楚,不過就是聽清楚,也未必能馬上理解,下意識地問道:“啥?”
“我是說我啊……你們現在所有人都九品了啊,就我還是六品巔峯,這差距太大了……”墨淚兒有點小生氣,這混蛋一高興,怎麼連耳朵都聾了麼?但看到旁邊那麼多人,也不好意思太大聲,只好還是小聲地問道。
“你在說什麼哄?還是什麼轟?”董無傷只感覺心裏歡喜得快要爆炸了,一時間天花亂墜,居然仍舊沒有聽清楚墨淚兒在說什麼,將墨淚兒說的‘六品巔峯’聽成了‘什麼轟’;不由得撓了撓頭皮,咧着嘴傻呵呵地笑道:“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哄?你大點聲!”
墨淚兒本就心中不好意思,加上一些不平衡,不能與外人說的……見憨人如斯,不禁勃然大怒,惱羞成怒,運足了力氣,一拳實打實地轟在董無傷小肚子上,咬牙切齒地說道:“豬!什麼轟?就這麼轟!”
第九百零九章 什麼是豬?
董無傷猝不及防,即便已臻至至尊九品仍舊承受不起,頓時有如元寶一般被打飛了出去,依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到底是怎麼哄……哎喲喂……痛……”
“我叫你怎麼轟!轟!”墨淚兒滿臉通紅的飛身而上,追着董無傷往後飛的身子,一連串的打擊過去,憤憤怒罵:“就是這麼轟!這麼轟!這麼……這麼這麼……轟!”
一邊,正在高興得找不到北的所有兄弟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頓時全靜了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個的看着墨淚兒大發雌威,董無傷如同沙包一般被打來打去,轟轟的聲音不絕於耳,董無傷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由得一個個都是一頭冷汗,面面相覷。
這……咋回事?
兄弟們啊……找媳婦兒一定不能找這樣的,真滴會死人的啊……
這是典型的前車之鑑啊,我的個老天爺啊,這也太狠了,幸虧老董已經是九品至尊了,這修爲要是差一點,還不被轟成肉泥?!……
尤其是紀墨,看着董無傷在那裏捱揍,不由得想起了呼延傲波,剎那間就是渾身一哆嗦,當真是感同身受,竟有些忍不住的提心吊膽起來——貌似呼延傲波那妞兒……也不比墨淚兒和善多少,其狂暴之處,甚至猶有過之,老董這身板都這樣了,我呢……
我的媽呀,越想越恐怖,心裏越發的恐慌,紀二爺強自鎮定,卻仍舊是張口結舌,喉嚨裏不由自主的嚥着唾沫,眼睛都有些發直了——嚇得。
貌似兩條腿也有些顫抖。
君之今日,恰似我之明天啊……
嗚嗚……
今天這事貌似又創造了一宗超級記錄,一個區區至尊六品,把一個九品至尊中級強者打得變豬頭,全無還手之力,更把另外一個觀戰的九品至尊嚇得腿發抖,還將另外六七位九品至尊嚇得噤若寒蟬……
墨淚兒大小姐這份成就,相信不但是空前,還將絕後了,曠古絕今,古今一人!
“我讓你怎麼轟!”伴隨着墨淚兒一聲惱羞成怒的大喝,董無傷的碩大身子猶如流星一般被踢飛了出去,轟轟轟地撞斷了好幾棵大樹,最終,整個人嵌在了最後一棵大樹樹身裏面。
眼看到墨淚兒轉頭氣沖沖走來,兄弟們幾個人都是很識趣地轉過頭,若無其事的寒暄起來。這個時候問怎麼了?問爲什麼?都是觸黴頭滴,很可能惹禍上身,誰也不傻!
“呀,嗷嗷,你現在髮型可真帥啊。”
“是嘛哈哈哈……紀墨你現在也很英俊,真的很英俊。”
“嗯嗯,小狼現在可是很有性格啊。”
“顧獨行今天穿了一身黑衣服哇,真酷……”
“就是就是,莫天機居然跟傻逼似的笑了……”
……
諸如此類沒有任何營養的話,就在那七位九品至尊之間很熱烈的說着。
看着這幫無恥沒有下限的人,墨淚兒恨恨地跺了跺腳,幾乎想要再衝回去將董無傷再揍一頓,這口氣要是出不乾淨,自己憋屈。“姐,你到底咋了?”莫輕舞湊在墨淚兒耳朵邊上輕聲問道:“無傷哥哥可不像是會惹你生氣的人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那有什麼誤會!這個混蛋!”墨淚兒兀自恨恨不已:“他耳聾了!就該揍!”
莫輕舞瞪大了俏麗的眼睛。耳聾?
九品至尊會耳聾?
這個……
只是就算真耳聾了,也不至於揍啊,貌似兩者完全不挨邊吧!
董無傷呻吟着從樹洞裏掙扎出來,一瘸一拐的往回走,之前那股子威猛霸道的凌厲氣勢早已經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頭霧水,以及一種‘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無辜與冤枉’;很鬱悶地道:“你這到底咋了?這是咋了?我怎麼着你了,你……”
一聽這話,墨淚兒頓時又要飛身而上。
這夯貨,還能更氣人一點不?
能木能?
莫天機急忙出面打圓場:“好了好了,無傷,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過來下,趕緊的。”
莫天機是何等人精?!頭腦自然非是董無傷可比。
雖然這兩人並未明說事情始末,但一轉頭就想得出來。墨淚兒定然是因爲大家都坐着火箭一般的提升了而她自己沒有提升還在原地踏步心裏自然是不平衡了……
不患貧,卻患不均!
這本就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事實上,相信換做任何人心裏也都會不平衡的。
更何況墨淚兒當初在中三天與這裏所有人盡都是平起平坐的超級人物,一路走來,也不曾稍落半步,然而此刻一下子落後了那麼多,心中能好受纔怪。
偏偏董無傷一個榆木疙瘩腦袋而且還是處在提升之餘的極度興奮之中什麼都不想的榆木疙瘩腦袋……對於墨淚兒跟他說話竟然沒有聽清楚,若是不被修理,那才叫怪了。
“咋了?啥重要的話不能當面說,還要揹着大家,你趕緊說啊!我還有話要跟淚說呢……”董無傷走過來,低聲問道。
“哎……”莫天機說話之前先嘆了口氣:“我現在總算明白了什麼叫做恨鐵不成鋼……你怎麼這麼二,你真以爲我跟你有話說啊?!我跟你老實說,你老婆分明是因爲……”
說着低聲解釋了一頓。
“哦~~”董無傷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趕緊轉頭就奔了回去。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莫天機話還未說完,這貨已經急吼吼的走了,不由得一陣瞠目結舌。我還沒有教你如何哄好……你急什麼?
只見董無傷一路小跑來到墨淚兒身前,撓着頭一臉無奈,道:“老婆,這事兒真沒辦法,你彆着急,也別上火,更不要感到不平衡,雖然大家都提升了,就你沒有提升,但這實在是這就是沒辦法的事兒啊……”
話沒說完,墨淚兒已經徹徹底底無地自容的飛出一腳。
這次是真真正正、羞憤難當的全力施爲——
轟!
董無傷再一次變作空中飛人。比之前飛得還遠,撞倒了更多的大樹……
在半空中,董無傷臉上更加的迷惘了……我真的已經完全理解了,她怎麼還打我?這咋回事呢?女人真不好伺候啊,不理解要打,理解還打……
墨淚兒捂着臉跺着腳,無地自容的怒吼:“董無傷!你這頭豬!!”
“真是豬啊!”其他兄弟們同時嘆息,搖頭,一臉無語:“真正已經是豬到一定地步了……”
本來這事兒是一件挺隱私的事,墨淚兒無論如何也是不好意思當面說出來,但董無傷這一解釋,卻是弄得天下皆知,把所有事都放到了明面上……你讓墨淚兒一個女孩子臉上如何下得了臺……
噗!
董無傷再度撞倒了好幾棵大樹,在數十丈之外站起來,撓了撓頭,一臉的迷惑,歪着頭沉思了好久,感覺自己貌似沒什麼地方做錯了,才突然感到冤枉之極地開口:“爲什麼??!爲什麼又打我?!”
一聽見這句問話。
包括墨淚兒和莫輕舞在內,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盡都用手捂住了臉。
真沒想到……這貨居然到現在依然沒有明白過來……
這得有多麼多麼的天賦異稟啊……
千萬不要再用豬來比喻這貨,這明明就是埋汰人家豬!
這次,對於董無傷表現出來的詫異與冤枉,大家都很默契地選擇了袖手旁觀,有幾個熱心人還想要上前解釋,卻被紀墨和羅克敵聯手阻止:開玩笑,你們解釋什麼?咱們大家看看戲多好啊……
紀二爺甚至暗中開了賭盤:賭,董二爺到底能二到什麼時候才能醒悟過來……
於是衆兄弟下注者紛紛而上……
“哎,真真是一羣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兄弟有難,不說幫把手,還要落井下石,真不是東西……”莫天機看着這樣的現象,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走過去,下注一百塊紫晶……
……
“接下來,咱們要怎麼辦呢?”謝丹瓊眼中有無限的躍躍欲試。
大夥提升了修爲,自然要找個對手練練啊,如此才能鞏固現階段的修爲。
“還是等楚陽上來之後再說。”莫天機沉穩地點點頭,示意大家少安毋躁。
一聽這話,大家都安靜了下來,是啊,楚老大現在還沒上來呢,大家提升如斯,卻不知道楚老大現在又提升到什麼地步了?
“誰跟我賭?”紀二爺賭性大發,那邊賭盤尚未結束,居然又要開盤:“我賭楚老大現在至少也是九品高級了。”
“有三個選擇可供下注:九品中級,九品高級,九品巔峯。”
“下注的速來,此地人傻錢多,這便宜不佔白不佔了啊。”羅克敵放聲大叫,隨即下注五百紫晶在九品中級。
根據大家的經驗,楚老大一般情況下,只要是提升,大抵都跟兄弟們的水準差不多。再說現在只是九劫劍第八截,還沒到最後一節呢,應該跟大家是一樣的程度,絕對不會高出太多,所以選擇九品中級是非常有苗頭的。
正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大家紛紛下注。大多都是賭中級。
唯有莫輕舞本着對楚陽有着無限相信,直接下注九品巔峯五百紫晶。紀墨眉花眼笑:“還是輕舞妹妹夠意思,是看我窮,故意給我送紫晶補虧空來啦……好吧,看在小丫頭一片真心,下注九品巔峯的一律一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