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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絕對離奇!

  劫難神魂猛地一怔:“什麼?”   楚陽哈哈大笑:“想不到你還真信,真過癮哇哈哈哈……被老子騙的團團轉,你真以爲紫霄天帝已經死了?哈哈哈哈……你這幼稚的混蛋啊。”   “他沒死?”劫難神魂一時間腦袋如同漿糊。   “他不僅沒死,而且現在就在你身後!”楚陽大吼道:“紫豪大哥!快動手殺了他!此刻正是殺他最大良機!”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劫難神魂身後!   一臉的驚喜,一臉的劫後餘生的慶幸!   “啊~~~”那劫難神魂猛地一個激靈,突然猛地爆散開來:“在哪裏在哪裏在哪裏……”   突然猛地拔地而起,瘋狂逃竄。   紫霄天帝當年一劍平了天風雲門,那一劍的赫赫雄威,直接早就將他嚇破了膽,至今尤有餘悸。雖然心中恨意滔天,恨不能手刃仇敵,但若是紫霄天帝真個出現了,恐怕這位劫難神魂絕對會跑的比誰都快!   長達數十萬年的漫長孤獨寂寞,早已經將人情世故忘得差不多了……   楚陽這麼一喊,又是正處在精神恍惚和極度暴怒之中,更被楚陽不顧後果的用百分百的蠱惑術施展着,自然而然的戒備起來,同時心中慌亂至極。   就在劫難神魂心中陷入如無慌亂之中的瞬間,那本是嚴絲合縫、毫無空隙的空間封鎖,突然間出現了一道縫隙!   終於出現了一道縫隙!   楚陽大喜拼命的一掙,喝道:“走!”   伸手拉着一開始就被鎖定一動不能動的劍靈迅捷無倫的進入九劫空間!   那劫難神魂猛回頭,卻發現自己身後沒有紫霄天帝,情知受了騙,大怒道:“給我留下!”   劫難神魂的應變當真可謂迅速至極,一隻手瞬時化作黑煙,以難以想象的驚人速度追了過來!   居然緊隨着楚陽與劍靈的身後,在九劫空間還來不及重新關閉的瞬間,“刷”的跟了進來!更緊緊地抓住了楚陽的後腰!   楚陽只感覺一股大力猛地拉扯,自己竟全無抗禦之能,大驚之下,喝道:“劍靈你先走!”   他知道自己這次被抓住,再無無幸!伸手將劍靈往九劫空間裏一推,自身就要隨着那隻大手飛出去。   要不然,若是被劫難神魂真個追入九劫空間,兩個人就真的一個也甭想活!   然而便在這時,變故再生,外面一聲慘嚎突兀響起!   隨即那空前強大拉扯巨力瞬時消失,由於楚陽之前全力對抗,這回仍在全力前撲,拉扯之力消失得又太過迅速,“撲通”一聲,楚陽猛地撞在劍靈身上,兩人同時化作滾地葫蘆,在九劫空間裏滾出老遠!   甚至在楚陽的後腰上,貌似還有一隻黑色的大手,緊緊地箍住楚陽的腰,只不過這會正在慢慢地化作黑霧!   也不知怎的,劫難神魂幻化出來的那隻大手竟然斷了!   就像被一劍兩斷也似!   楚陽充滿了驚訝,到底是誰救了我?是誰能夠有這麼大本事,一劍斬斷劫難神魂的手?   但此刻,九劫空間已經重新關閉,楚陽縱然天膽也不敢再次打開了!甚至不敢回窺外界!   劫難神魂的能爲實在太可怕了,誰知道他的靈覺到底高到什麼地步,即便是身在九劫空間之中也未必就能萬安,現在安全第一!   事實上,能夠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絕對是僥天之倖,無謂再冒險!   楚陽下意識的喘息了幾口氣,心神稍定,突然間全身冷汗呼呼的冒了出來,瞬間全身的衣褲就猛地溼透了。剛纔這段時間,看似鎮定冷靜,心海無波,實則楚陽心中何嘗不怕?   只不過一直強行抑制、隱忍罷了。   現在終於暫時安全,回想起來之前心底的那份後怕,卻仍有一股彷彿隨時都會魂飛魄散的感覺!   太懸了!   實在是太懸了!   額頭上黃豆般大的汗珠涔涔出來,楚陽渾身顫抖,連兩隻手都抖了起來,一張臉變得慘白慘白,然後是蠟黃,再然後鐵青,最後死黑,一路上演了一出變臉大戲……一直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恢復過來。   劍靈比之楚陽還要不如,劫難神魂對他的權能壓制更要在楚陽數倍之上,畢竟骨子裏,他們的特質更爲接近,此刻進入九劫空間之後,在熟悉的環境裏,總算是恢復了過來,神思一定,劍靈感動的撲通跪了下來:“劍主大人……”一時間已是哽咽不的能成聲。   他雖然一開始就被全面制住,但卻不影響視覺聽覺。當然看到了楚陽爲了保護自己甚至不惜捨棄他自身的行爲,心中驚濤駭浪,再難平靜!   楚陽一直都說,將劍靈當做兄弟;劍靈一直也都很感動,但,始終難免有所懷疑:真的麼?這是真的嗎?   歷代劍主只是當我是劍靈,一個工具而已。   你真的有這麼好?   或者,不過就是拉攏我的一種手段?!   但此刻,劍靈心中再也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懷疑!   一個能夠用自身生命來爭取劍靈生機、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劍主,即便是在極度危險、最後時刻還能夠僅憑本能就做出來保護自己的劍主!還有什麼可懷疑?   楚陽虛弱地道:“劍靈,你等會再感動行不?我這會動不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欠奉,先別感動了,我真沒力氣跟你說話、掰扯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七竅之中流出鮮血;剛纔在外面,連續被劫難神魂的恐怖聲波震動五臟六腑,連續受創,到最後又是強忍着用全部修爲發動蠱惑之力,在對方雖然無意卻強大的反射之下,早已經連同身體加上神魂都受了相當嚴重的重傷!可以說,自楚陽出道以來,根本就沒承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勢。   現在能夠坐着,已經是盡了最大努力,說說話的力氣都欠奉,絕非虛言。   “……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先將我腰上這隻大黑手弄下來……”楚陽咳嗽着:“卡的我難受。”   “是!”劍靈急忙站了起來。   看到這隻正在逐漸消散的大黑手,劍靈兩眼之中冒出來奪目的精光!   劍靈這樣的靈魄,對於劫難神魂來說固然是巨大的補品,但相對的,劫難神魂也是劍靈最大的最好的補品!只不過劍靈對人家劫難神魂而言,根本就不形成威脅!   就本質上來說,雙方就只看誰更強大而已。   不過世事從無絕對,比如此刻——   現在卡住楚陽的這半截手臂,本身已經處在不斷消散的狀態之中,已經等同於是截斷了的沒有任何意念和反抗之力的超級補品,正是此一時彼一時,劍靈豈能不興奮。   只是吞噬了這隻手臂,劍靈的修爲就能即時提升一倍!   甚至更多!   劍靈哪裏還客氣,惡狠狠,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   楚陽皺着眉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腰上的卡扣越來越鬆緩,心中不斷地尋思: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黑手怎麼就會突然斷了呢?   突然靈光一閃:對了,九劫劍之前出去收集靈藥,一直都在外面的,會不會是九劫劍做的?   但想了想,卻又覺得不大可能,楚陽雖然也知道九劫劍鋒銳無匹,但那得分對誰,以現在的九劫劍的威能,貌似根本對付不了劫難神魂!   更不要說一劍斬斷劫難神魂的一條手臂。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口中咀嚼着兩枚九重丹,治療內外傷損的楚陽百思不得其解。   嗯,這會還是趕緊試着召回九劫劍吧。若是九劫劍失落在這裏,自己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   就在楚陽剛剛進入九劫空間的時候,一道劍光突兀落下,如同雷霆霹靂,將劫難神魂已經深入九劫空間的手,瞬時斬斷!   劍氣之凌厲犀利,當真無與倫比,直接將那條手臂的所有神魂活力完全摧毀!   劫難神魂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啊~~~”   急忙後退,一退足足三百丈距離!   睜着恐懼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面前,這一刻,甚至不敢再度化形爲黑霧。因爲,這把劍居然還會吞噬!   這無疑是一把奇怪的劍,寒光閃閃,似乎有九種顏色,在劍身上來回遊蕩,可謂賣相極佳!   劫難神魂恐懼萬分地注視着這把劍,它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把劍上,蘊藏着巨大無匹的力量!這種力量,甚至他在當年的紫霄天帝身上,都沒有感受到!   劫難神魂毫不懷疑:這把劍完全可以將自己輕易毀滅!世間怎麼會存在有具有如斯威能的神劍,這怎麼可能?   那劍正是九劫劍!   九劫劍閃爍着凜然寒光,以一種充滿了輕蔑的姿態,在劫難神魂眼前亂晃,劍尖歪歪斜斜,飛行走勢雜亂無章,全無次序可言,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輕易打落。   但劫難神魂卻是一動也不敢動!別說一動,半動都是不敢動的,唯恐招惹到那口神劍!眼珠子跟着這把劍來回亂轉。   九劫劍劍身一陣搖晃,上面慢慢地現出來一道模糊的影子,影子雖然模糊,但一雙眼睛卻充滿了空前未有的凶煞之氣,惡狠狠地看着劫難神魂,陰測測地說道:“草!你這二流子膽子不小哇!” 第二百零一章 超級虐待   這道奇怪的影子突然出現,而且一出現就是一句粗話。   說完,眼睛居然還惡狠狠地一瞪!   一股強大之極的威壓突然凌空罩頂而落!   劫難神魂只感覺天地整個的壓下來,身體在這一刻有一種直接要被壓成齏粉的感覺!   幾乎就要跪了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存在?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存在?   劫難神魂只感覺自己真正在顫抖!面對這樣的存在,直接連還手的意念都沒有!   幾乎就要哭了……   怎麼會突然間就鑽出來這麼一個東西呢?   不僅僅是劫難神魂不會知道,現在的情況,就算是楚陽和雪淚寒在這裏,也是絕對的震驚的!就連雪淚寒,也絕對不知道,在九劫劍之中,還有這麼一位逆天存在!   若是隻是強大,劫難神魂未必會如何畏懼:因爲它本身就是不死不滅的靈魂體!無論對方如何強大,自己總能走的了,就算真個紫豪未死,甚至就在眼前,能打敗自己已經是極限,絕無可能鍛殺自己,之前的那次恐懼,不外是對往昔經歷的下意識動作而已。   但剛纔,那一瞬,對方一劍下來,自己的一條手臂就像是活着的時候被人砍下來一般,直接失去了知覺;然後連生機死氣皆無,被對方徹底毀滅!   這就說明對方完全有對付它、滅殺他的大能力!   這個事實才是劫難神魂真心最害怕的!   說到底,他始終已經“死”了數十萬年,又以“死”之狀態存活了數十萬年的悠長歲月,儘管他已經不是活人,卻比任何活人更珍惜可以存活的時間,對劫難神魂而言,沒有比存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了!自然也就更加的不願意再度面對死亡,更恐怖能給它帶來毀滅的一切人事物!   那淡淡的影子冷酷的看着他:“過來!”言詞簡短至極,卻夾雜着絕不允許抗拒的意味。   兩個字,化作了金色雷霆,轟在劫難神魂身上,劫難神魂頓時感覺自己立即就要魂飛魄散一般,難以形容的痛苦和恐懼,就充滿了它的心靈。   “是,是。”劫難神魂畏畏縮縮的過去了。因爲對方難以言喻的強大,尤其是面對死亡的恐懼,早已徹底摧毀了劫難神魂的傲氣。   在更強者面前,劫難神魂也不過就是一個怕死的可憐蟲而已!   甚至,連一口大氣也不敢喘。   “看你這熊德性!”那影子鄙夷的撇着嘴,破口大罵:“就你這點出息,居然也好意思出來混,你他媽怎麼還不趕緊找塊豆腐撞死呢?混個什麼勁啊?真他娘令人鬱悶,居然被你這麼個垃圾把老子給驚醒了!”   “說,你叫什麼名字?”   “多大了?”   “我是問你死之前多大了!草,你是傻逼麼?”   “也算有點歲數,怎麼就這麼不懂事?白活那麼些光陰歲月了!簡直就是全活到了狗身上,恩,這麼說你,根本就是侮辱了狗,褻瀆了人家狗!”   “混賬東西!你還敢裝神弄鬼的耍大戲,你不就是一團能量麼?你裝什麼裝啊!”   “削你?削你是看得起你!”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跪下來回話,你他娘咋長這麼高呢?這好像老子跟你說話還得抬着頭?你覺得這合適?”   “這纔對嘛!草,跪下都不會跪?你活着的時候怎麼參拜祖宗的?就比照那個,我還是很大度的……”   “對,跪標準一些纔對嘛!”   “恩?饒了你?我幹嘛要饒了你?”   “你嚎什麼嚎?你有眼淚嗎?乾打雷不下雨的,老子本來就沒想幹掉你!還怎麼饒了你?”   “你激動個鳥啊激動!你磕頭幹什麼?你拜先人呢?還不給你老子我精神集中點!”   “還不快去將這裏的好東西給我收拾收拾,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垃圾,你就是個垃圾!”   “乖一點,自然有你的好處!”   看着劫難神魂火燒屁股的去收集好東西,這個影子非常鬱悶的嘆口氣:“若不是顧忌那小子還要歷練,這次真想把這傢伙直接幹掉,腫麼會醬紫噁心人!這種貨色也還好意思活着,呸!”   “想當初老子縱橫天下,這等人見了就殺,沒想到現在還得剋制自己的脾氣!”   九劫劍一閃一閃,發出亮亮的光芒。   “快些!”   “你妹的,你就不會分散出無數分身去收拾嗎?說了你兩句居然真傻了不成?腦筋跟老子靈光點,老子想要提拔你都不好意思張嘴!”   “瞧你這木呆呆的樣子,居然還叫囂報仇?就算仇人在你面前,你他媽的敢動手嗎?”   “當年這個宗派是你小子成立的吧?難道是你他麼當王八賣出來的麼?這麼軟塌塌的居然還能成立超級門派?”   “你的骨氣呢?你的風骨呢?”   “草!跟我有啥關係,在我面前不敢有?廢話!你要是隻在比你弱的人面前纔有骨氣和風度,那叫什麼破玩意兒?男人沒實力不算什麼,沒骨氣纔是最可怕的,別看那小子實力不及你萬一,人家骨氣比你強萬萬倍,學着去吧!恩,貌似你也不是男人了,連人都不是了!”   “我時間緊得很!沒空跟你蘑菇!我說你快些!”   “再快些!”   “你沒喫飯麼?”   ……   可憐的劫難神魂在這位強橫得不像話的超級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大罵聲音之中,任勞任怨的幹活,將原本屬於自己門派的東西一股腦兒收起來送過去。   這些,可都是整個門派數十萬年的積累啊,就這麼拱手送人了啊。一邊收一邊心裏滴血。歹命啊,怎麼就讓我遇到了一個這樣的傢伙……   這到底是誰啊。   這氣息,貌似比當年的紫霄天帝還要強,不,應該強的很多很多,簡直太多了……   當然,也一邊在心理自我安慰:反正我現在只是一個劫難神魂,這些東西就算全留給我,我也是用不到的……哎,早晚都得便宜了別人,送人就送人吧,早送了就不佔地方了……   誰讓人家拳頭硬呢?老子要是拳頭比他硬,被搶的就是他了……   而那位存在則老實不客氣地坐地收贓,一邊呼呼喝喝,一邊罵罵咧咧!偶爾心氣不順就是拳打腳踢。   劫難神魂敢怒而不敢言,不,連怒都是不敢怒的,只盼望着這位恐怖的傢伙快點走吧……   “以後招子記得放亮些!”這傢伙收全了所有東西,大手一揮全部消失,氣鼓鼓地罵道:“不是什麼人你都能招惹的!就比如剛纔那傢伙,你要是不招惹他,至於被老子這麼收拾麼?對不對?所以啊,招子放亮點,能夠活得更久一點呢!”   劫難神魂真心的欲哭無淚了。   您真是我的親爹!我要是早知道那小子跟您有這等關係,我哪裏還敢招惹他?我當祖宗供着都來不及,果然是招子不夠亮啊,沒有那麼大的靠山,那小子剛纔敢那麼損我?失算哪……   “所以說你就是犯賤!賤的沒邊了!那小子說的一點錯都沒有,你就是下流下作下賤,下賤得無邊無際!”   那影子惡狠狠地用手指頭點着劫難神魂的額頭,怒罵道:“混賬東西!難道你都不知道要變換成實體讓我點着啊?這麼點一團霧很有快感嗎?草!這麼不懂事,留着你幹什麼?”   劫難神魂一邊心裏委屈地想要哭,一邊急忙讓自己轉化成有質感的人頭,被這影子一指頭一指頭的點的一個趔趄又一個趔趄……   “真他孃的賤!”這影子大罵一句:“看着你就像個孫子!呸,是灰孫子級別的!”   “真他娘天生就是當孫子的材料!”   “這不知道你爸媽怎麼生的,草!生得這麼極品!”   劫難神魂欲哭沒淚,心中的淚水早已經流成了河。   “得,召喚這把劍了,老子這會得趕緊回去睡覺去了,懶得理你這等賤貨!呸,跟你說話都是褻瀆了老子的身份!”那影子抬抬眉毛:“老子說的話,你丫的記住了沒?”   “記住了記住了,絕對不敢有違!半點不敢有違,丁點都不敢有違!”劫難神魂點頭哈腰,期盼着趕緊送走這位瘟神,這樣的情形,多一會都是待不下去的。   “記住了還不行!以後每一天背誦三遍!早中晚各一遍,包括我罵你的每一個字!我告訴你我可是聽得見的,哪一天不滿意就去弄死你丫的!你這賤貨!”   “是,是,記住了,每天三遍……”   “走了!真他娘沒趣,就出來這麼一次偏偏還要遇到這麼一個噁心人的……草!這個世界真是奇妙的嚇人……”那影子一閃,就消失在那把奇怪的劍身上。隨即那把劍劍光一閃,嗖的一聲無影無蹤。   “嗚嗚嗚嗚……”數十萬年的劫難神魂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當然了還是乾打雷不下雨,乾嚎的那種。   啥時候受過這麼大委屈……老夫活着的時候被人那麼欺負,死了之後被困了幾十萬年,好不容易來個人排遣一下寂寞居然是這麼排遣的,根本就是被派遣,被消遣,被那啥那啥……   我真心的不想活了我……   劫難神魂傷心欲絕……   瘟神總算走了。   一想到這件事,這個恐怖的古怪的傢伙已經走了,劫難神魂又是高興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可算是走了……相信就算是域外天魔也沒這麼惡毒的,嗚嗚嗚……我我太高興了我……” 第二百零二章 逃出生天   九劫空間裏,楚陽一聲召喚。   九劫劍居然沒有即時出現。   楚陽心中一涼:難道,真的被扣留了?那劫難神魂修爲通天,截留九劫劍未必就不可能啊……   若是當真如此,如今待在這九劫空間裏,恐怕也未必就安全!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嗎?   便在這時,突然感覺心中一動,九劫劍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自己丹田了,溫順地躺在那裏。   楚陽試着召喚了一下,九劫劍一如往常,並沒有半點異常。   難道那劫難神魂並沒有發現九劫劍?   楚陽心中疑惑,卻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在他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九劫劍中心,一個影子緩緩躺下:“哎,還是睡覺吧……看這小子怎麼折騰了,最好永遠也不要再驚動我……”   影子消失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就不得而知了……   出去!——楚陽與劍靈現在最想做的事。雖然明知道現在在這上半截山上纔會有更多更好的好東西。而且這裏也纔是天風雲門的大本營之所在!   真正的精華都在這裏。   但楚陽與劍靈卻也不傻:劫難神魂如此恐怖,怎麼還去冒險?甚至在九劫空間裏都未必一定保險,現在已經擁有的收穫,足夠楚陽揮霍了。   楚陽小心翼翼的駕馭着九劫空間,開始往外飄,唯恐露出破綻被劫難神魂察覺。但終歸不用眼睛看着是不知道方向的,而且在九劫空間裏,神識力量也透不出去。   楚陽無奈之下,只好小心翼翼的將九劫空間打開了一道縫,偷偷地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去,不由得驚詫之極。   外面一片晴朗,不見半點陰霾,劫難神魂居然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裏去了……   難道是佈下了什麼陷阱?要引誘我現身?   很有可能啊!   楚陽心頭狐疑,小心謹慎的認準了方向,立即將九劫空間再度全面關閉,然後徑自來個盲人騎瞎馬,只憑本能記憶向着來的時候的那道裂縫飄了過去……   以劫難神魂的超凡入聖修爲,而且還是神魂靈體,這裏還是他的主場,任何一絲一發的動靜都逃不出他的探測,自然是早已發現楚陽的蹤跡。   現在,他就身體化作空洞虛無,注視着楚陽駕馭的九劫空間鬼鬼祟祟小心翼翼極度謹慎的往外跑……   眼中神色無限複雜:爺爺,祖宗,您快走吧!可千萬別再來了……您再來一次,老夫就真的煙消雲滅了,剛纔實在是被折騰得崩潰了八十一次……   您何必那麼小心翼翼?就光明正大亮出相來狂奔,老夫都是絕對裝看不見的!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個瞎子聾子!   嚇!難道是在引誘我出手?然後再讓那瘟神玩我一次?救命啊,想想都要命了!您趕緊走吧!   劫難神魂這會簡直恨不得自己動手送楚陽趕緊離開,可是,他不敢,真心的不敢!   楚陽這會心中膽顫心驚,恐懼萬端:千萬別被發現!千萬別追上來!蒼天保佑啊,我的運氣一向很好,這次也不例外吧,一定不會例外,絕對不會例外!   現在正是麻稈打狼兩頭怕。   兩邊都在小心翼翼,唯恐暴露自己。只不過,一個刻意隱藏,一個以龜速逃跑……   說句實在的,現在的劫難神魂絕對比楚陽要難受多了……萬一被發現,驚嚇了這位小祖宗,那位……會不會再出來?   若是再出來那麼折騰一次,我我……我還活不活了我?   眼看着楚陽好幾次居然飄錯了方向,劫難神魂焦急的差點心肌梗塞,每次都恨不得親自飛過去,幫楚陽調整一下方向,趕緊讓他出去,可就是不敢。   祖宗,您就別玩我了。分明就在正前方,你再往前稍稍一挪就到了,你怎麼就往右了……可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若是楚陽知道現在的劫難神魂的心態,絕對會驚訝的狂噴一口鮮血而亡!   但他卻不知道。   足足小心翼翼的試探了數十次,這才終於進入了通道之中。楚陽和劍靈全力駕馭着九劫空間,飛一般的往上飄!一直到進入了那漆黑的通道,終於算是走過了那一半驚心動魄、險死還生的路程……   “可算是能離開了……我的媽呀!”楚陽與劍靈一下子癱倒在九劫空間裏。渾身上下大汗淋漓,異口同聲的叫一聲。   兩人面面相覷,滿身滿心中都是充滿了劫後餘生、死裏逃生的極度狂喜!   “可算是離開了!……我的媽呀!”那個空間裏,劫難神魂現出身形,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呼呼的大口喘氣:“急死我了……嚇死我了……”   與楚陽和劍靈一樣,這位強大到極點的劫難神魂也是充滿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極度驚喜!   老夫這一輩子受的委屈……都不如今天多啊!   就算是當年面對紫霄天帝,也只是殺了我而已,但這位……卻差點讓我成爲劫難神魂之後再度崩潰而死……   嗚嗚嗚……   寂靜的空間裏,傳出來一陣陣如泣如訴的古怪聲音,似乎有人在哭……   楚陽和劍靈這回詫異的往下看了一眼,隨即就是毛骨悚然:啥米?!到這了居然還能聽到聲音?我靠!可千萬別追上來啊!   兩人裝了彈簧一般的蹦了起來,用出了所有的喫奶力氣,一路極速狂飆!速度之快,絕對是生平之最!   前後只不過片刻光景,已經看到了上方那亮光閃閃的長劍!   兩人虛弱一般鬆了下來。   “咦,劍靈,我記得雪淚寒上次來的時候說過,他也不知道這裏具體是什麼門派對不對?”楚陽看到這把劍罡化作的劍,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卻又有些不確定。   “說過麼?”劍靈茫然道:“我不記得了……”   楚陽點點頭:“無所謂了……我若是雪淚寒,恐怕也不會直說的……紫霄天帝毀滅並且封印的地方……定然是大有來頭的。說了只怕會另有麻煩!”   兩人進去的時候大抵是在凌晨!而現在出來的時候,卻已經去到了下午。   換言之,他們在裏面整整呆了六個時辰的時間!   “糟了,晚上還有拍賣會呢!”楚陽抹了一把虛汗:“劍靈,你繼續留在這裏,我先回去了。”   “劍主大人,這裏的死氣都已經沒有了,我留在這裏也沒用啊,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劍靈問道。   “也好!”   一人一元魂,駕馭九劫空間風馳電掣。   “劍靈,你的修爲好像進步了許多呢,簡直是翻倍提升啊!”   “可不是麼,剛纔吞噬了那劫難神魂的一條臂膀,我的修爲增加了一倍還多,而且先前還吞噬了那萬魂靈魄,現在我的修爲,已經飆升到了聖位中品!接近聖位巔峯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而且這還是沒有全部消化掉,如果全部消化掉,即時不能突破聖位極限,相信也差不多。”劍靈有些興奮。   “好!太好了!”楚陽心頭一振。劍靈乃是絕對的自己人,他的修爲提升得越高就越是對自己有利。   “不過有一件事還是挺奇怪的。”劍靈皺着眉頭疑惑地說道:“就算不知道爲什麼那劫難神魂的一條臂膀落在了九劫空間,但爲什麼到了裏面都沒有半點反抗呢?那可是最純粹的靈魂能量啊!這件事實在很令人費解。按說,裏面怎麼也應該有神識殘留纔是啊……”   楚陽也皺起眉頭:“這件事,我也想不通;不過,不管如何,逃出來了就好。那個劫難神魂的就留給那些大人物去操心吧!”   “嗯。”   兩人回到楚家大院的時候,剛剛到了門口,突然間就是大喫一驚。   只見楚家大院的大門已經整體的化作齏粉。   似乎是被什麼人狂暴的擊了碎。   而現在,在大院之中,還有戰鬥聲音激烈地傳出來!   “有人搗亂?”劍靈勃然大怒,立即就要衝進去。   “慢着!”楚陽眼睛冷冷沉沉的看着,突然緩緩揮手:“這定然是元殊途他們前來報復……不過,現在我們的實力暫時不夠,強行衝進去只是自取其辱……”   “那怎麼辦?”劍靈焦急地說道。   楚陽眼眸深沉,道:“容我想想,暫時不要妄動。”   楚陽表面冷靜,心中實則早已經心亂如麻,他甚至比劍靈還想直接衝進去,可是妄動全無意義……   楚家大院此刻如何了?裏面鐵補天鄔倩倩如何了?弟妹們如何了?孩子們如何了?貓膩膩如何了?還有幾位刀客如何了?   尤其是鐵補天,她可是還揹負着一個‘三生路上可補天’的讖言呢。而且,元殊途色心不息,她們會不會有危險?   但楚陽竭力的控制住自己!   他知道,現在自己最需要的是冷靜!   若是自己真個不管不顧的衝進去,那纔是一切全完了。   應該怎麼辦?   利用九劫空間可不可以震懾一下?   楚陽思來想去,貌似目前也只有這一個辦法相對可行!心中一橫,眼中幾乎噴出鮮血,狠狠道:“劍靈,咱們如此如此……”   劍靈一聲不響的聽完,“嗖”的一聲離開了九劫空間,騰身遠去。   楚陽穩定了一下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氣,駕馭着九劫空間,潛入了楚家大院! 第二百零三章 出事了!   觸目所及,大院裏盡是一片狼藉!   凌晨楚陽離開,大院如常一般正常運作,一切井井有條,爲晚上即將召開的第二輪拍賣會做準備;然而,到了剛剛過了中午的時候,變故驟生,大院大門“轟”地一聲被人一舉擊碎,隨即就是三個黑衣蒙面人衝了進來。   這個時間段本就是人心的最鬆懈的時候:剛喫完午飯,又是光天化日之下,縱然有襲擊,大多數都不會選擇這個時間點……   可是,今日的變故,就是在這個思維盲點發生了。   事情來得突然,一干門衛幾乎門破瞬間就被盡數殺死,貓膩膩距離最近,聞聲衝出,可惜與來人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不過一招之間已然生死不知;然後就是段蒼空全力殺出,一把刀總算爭取到了幾息時間,沒有讓更多的傷亡出現,又幾乎是在段蒼空接連受創漸漸不支的瞬間,閃電蛇等人終於趕到!   三人即時加入戰團,四刀聯袂之下總算是將這三個黑衣人攔下來,戰況暫時膠着。   這三個蒙面的黑衣人的行蹤雖然詭祕,全然不知來處,但每一個人的修爲卻已臻超凡入聖之境;楚家這邊縱然有雷霆……閃電蛇、巨靈和段蒼空四刀聯袂,仍是落盡下風。   雖然四人盡力周旋,霹靂狂刀等三人更發揮出超乎尋常的默契,分擔了絕大部分的壓力,但在太大的真實實力差距之前,情況險峻萬分,隨時有覆滅的危險。   緊要關頭,虎哥豁然現身,以自己的本體全力出手,憑藉着靈動的高速度,在外線牽制住了三個人,總算纔沒有讓段蒼空等四人的聯手徹底覆滅!   但虎哥始終是傷勢未愈,縱然是豁盡全力,充其量也就只能與其中一人大致相當而已,縱然咬着牙拼命周旋,仍只能牽制住其中兩個,至於另外一個,卻實在是無能爲力。   總算這次的人就只有來了三個人,虎哥牽制住其中兩人,段蒼空與三刀四個人應付最後一人。   四刀渾身浴血,兀自高呼酣戰,拼命搏擊,情況比諸之前總算是略有好轉,沒有讓對方突入到內院。   若是被對方突入內院,別的不說,那些個孩子絕對是難逃死劫。   戰局看似僵持,但隨着戰鬥的持續,段蒼空等四個人心中暗暗叫苦,因爲眼前的僵持局面不過是假象,自己這邊隨時有崩盤的可能。   對方的實力實在太強大了,幾乎都是天人中品接近高階的高手,這樣的存在,根本不是四個人能夠力敵的;縱然如何拼命也無意義!   眼前尚可堅持,一方面是閃電蛇等三人彼此配合,默契十足,三人聯手威力大增,另一方面卻也因爲四人出招無回,不惜與人同歸於盡的先聲震懾對手。   而對方勝券在握,怎麼也不會冒險與四人搏命,這樣才讓四人勉強支撐下來,但這個局勢勢必不能持久,只要四人氣勢稍緩,戰局就會瞬時破滅。   另一邊的虎哥,雖然勉強牽制住了另外兩人,身法靈動,愈走愈快,看似不落下風,實則全無制勝可能,另兩人也不過就是爲了避免自身受傷,不肯與虎哥硬拼,若是這兩人夠狠,虎哥只怕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突然出現的三位高手,戰力已經到了雪仙子海颺波那種級別!   拖的時間越長,戰局對楚家這邊越是不利,到了這會,眼看着就要在對方手上全軍覆沒了!   只要兩邊任何一邊破局,楚家滿門覆滅,無可避免!   三個黑衣蒙面人的眼中閃爍着殘酷血腥的光芒。他們的任務,就是要擊殺眼前這四人,甚至段蒼空還在其次,閃電蛇等三刀卻是此行的必除目標!至於其他的事,自有別人操心。   眼看形勢大好,只要再拖戰片刻,便要大功告成。   “噗!”雷霆狂刀狂噴出一口鮮血,肩上血光飛濺,踉蹌後退,三刀之間的緊密配合即時出現破綻,儘管段蒼空迅速補位,卻仍是無濟於事,雷霆狂刀已爲對方冷酷的一劍鎖定,甚至還不止是他,另外兩刀也爲其強橫力道進逼,連棄戰而逃都不可得了……   便在這時,虛空之中一陣氤氳波動,一個飄渺而蒼老的聲音說道:“誰敢來這裏鬧事?!”   三個黑衣人都是久經戰陣的老手,驚覺對方又有強手到來,在未摸清來人之前,不敢過度造次,即時收手聚集在一處,小心防範。   虎哥見強敵暫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以一己之力對抗對方兩名強手,已經是竭盡所能、拼了老命,能堅持至今,消耗更遠在段蒼空等四人之上。   而閃電蛇等三人聞聲便是一陣狂喜!   竟是那位前輩的聲音!   大救星來了!   “前輩,對方三人,應該是鬼蜮中人!”閃電蛇強忍着一口即將噴出去的鮮血,一張慘白的臉此刻已經變作了血紅,這正是強抑內傷的現象。   那三個黑衣人狐疑的四處尋找,他們三人修爲極高,已臻天人級中品上層次,剛纔分明聽到那聲音近在咫尺,然而三人全力搜索之下,卻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鬼影子,如何不驚,心下不由得猛的警惕起來。   “高手!”   能讓自己這等天人級中品上的高手都無能察覺的,這該是多大本事?又應該是什麼層次?   三人彼此對望了一眼,均是看到其他兩人眼中的駭然:能夠達到這種地步的,至少也得是聖人層次的蓋代強者。這樣的存在,絕不是自己等三人能惹得起的,就算三人聯手,也是白給。   幸虧,對方似乎是一位長者,脾氣貌似還很好的樣子……   且看對方如何說話,自己等三人始終是鬼蜮中人,對方未必沒有忌憚,貿然出手纔是自尋死路。   “哎……這江湖恩怨,冤冤相報何時得了?”楚陽這會心中恨得幾乎吐血,簡直恨不得將這三人立即殺死,千刀萬剮,分屍凌遲,但,現在卻還沒這能力。   “你們三個後輩還不離開麼,難道,當真想要讓我老人家在這裏開殺戒不成嗎?”   蒼老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三位鬼蜮高手看看這裏一片狼藉,再次感受一下對方的強大修爲,還有那怪獸也在一邊虎視眈眈,彼此相互看了一眼,抱拳道:“前輩如此寬宏大量,我等就此謝過了,告辭。”   這樣的存在,打是肯定打不過的;而且,正主兒楚陽也不在這裏,勉強出手,只會招來隱伏之人的強力反撲,無謂冒險,所以還是及早離去爲宜。   三人不再猶豫,同時飛身而去。   “前輩你爲何……”閃電蛇等人有些大惑不解,咱們這裏被搞的損失這麼大,怎麼就那麼輕易把人放走了?是該說這位前輩的涵養太好呢,還是……   “等爾等提升了修爲,自己去把場子找回來。難道老夫還能護你們一輩子不成嗎?沒點出息!”楚陽扔下一瓶丹藥,然後查看了一下貓膩膩的情況,發現傷勢固然不輕,卻還不至於致命,終於鬆了口氣,喂下一顆丹藥,立即趕往後院。   你們以爲我不想殺人啊?   可是我現在真沒那本事啊。   閃電蛇三人頓時心領神會:不錯,若是被前輩處理了,自己三人處在保護之下,心態絕對會產生變化。不說別的,些微的依賴之心總是會有的!   只有自己真正找回來的場子,纔是屬於自己的尊嚴和臉面。   就如同三人矢志要擊敗無極絕刀一般。   三人立即忙碌起來,療傷,然後,進修!   ……   前院事情擺平,楚陽心急火燎的趕到後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目盡是亂七八糟,烏倩倩嘴角溢血,昏迷不醒,呼延傲波等人也是一個個委頓在地上,一個能動彈的都沒有。   鐵補天則無影無蹤!   楚陽心中一沉,以最快的速度救醒衆人,烏倩倩剛剛醒來,就一把抓住楚陽的胳膊:“快!快去救補天姐姐!”   楚陽心中瞬時湧起最最瘋狂的殺機!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難道,讖言竟是無從避免的,註定要發生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挑重點的告訴我!”楚陽急促問道。心中已經有了定論:鬼蜮!元殊途!   定是這廝喫了虧心中不服前來報復!   烏倩倩服下了藥,甚至都來不及運功催化,就開始急速的說起來。   原來,在前院發生事情的時候,前面亂糟糟的,鐵補天情知有變,立即安排虎哥前去前院幫忙。但虎哥前腳剛走,後腳這裏就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   此人實力強絕,衆女根本就不是這人對手,幸好這人似是未存殺人之心,又或者是因爲自重身份不屑殺女人,所以並沒有死者,但一個個都是受傷不輕。   而鐵補天更是整個人被擄走了!   或者說,那人的目標,就是鐵補天!   “那人帶補天離開多長時間了?”楚陽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瘋狂和暴虐再也壓制不住。直覺得頭腦轟地一聲爆炸了!   “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時間了。”烏倩倩剛剛說完,就看到楚陽嗖的一聲已經到了半空中:“你們在家好好療傷,我去接她回來!”   話音未落,已經無影無蹤!只是剛纔楚陽置身之地多了一瓶藥。   楚陽心急如焚,如同一道黑線般在空中狂飆而過,速度之快,幾已臻至生平極限。   狂奔! 第二百零四章 共赴黃泉吧   “劍主大人,你這樣去,就算能趕上,也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劍靈焦急地道:“爲今之計,就是趕緊向君上求援,只有君上……”   “來不及的,就算我現在想向你的君上求援,卻又到哪裏去找尋的,那裏還來得及!元殊途此人就是一個色中惡鬼,之前又與我有了那麼重大的過節,甜甜此次落在他手裏,怎麼可能倖免?以甜甜的脾氣,一旦被人侮辱,那就是終生憾事,就算不會輕生,也是斷斷不肯再留在我身邊的……”   “此事刻不容緩!能快一分就是一分!”楚陽大怒道:“只想想在這等時候,雪淚寒的官府大軍仍是全無動靜,連一個人都沒有出現,哪裏還靠得住?求人不如求己!”   “但,你現在的實力……”劍靈慾言又止。   “實力不是問題!但,身爲一個男人,自己的女人因爲自己出了事還不挺身而出的話,我算是個什麼東西!”   楚陽的眼中幾乎已經看不到眼白,完全的黑色,瘋狂的黑色:“就算是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與他們正面對陣,但我最起碼還有能力與他們同歸於盡,拖他們一道上路!”   “別人拼命憑的是一條命,我拼命拼的,卻是天地!老子並非沒有底牌!”楚陽冷冷地說道。   劍靈駭然道:“難道你想要……”   楚陽一句話也不說,身子如飛,突然下落。他的心中,如同油鍋滾開;焦灼的到了極點!   補天,我來了!   無論如何,我也要將你救出來!   不惜一切代價!   在他不要命一般的全速奔馳之下,片刻光景已經到了城外!   前面,就是墨雲天的營地!   墨雲天此次乃是三個超級門派聯袂而來,當然有三個營寨作爲老營根基。   而楚陽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向着中間的最大的營寨走了過去,一步步越走越快,全無半點猶豫、停頓!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而對方也沒有承認,但這件事已經不需要推敲!就是元殊途乾的!   除了鬼蜮,除了元殊途,再也不會有別人做這件事!   九劫劍此時已握在手中,劍光閃亮耀目,殺機四溢!   “誰?給我停下!來人止步!”一個聲音驟然響起。   楚陽並不理睬,直直往前走。   幾個黑衣人鬼魅一般閃現,堵住了楚陽的去路。   “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麼?”當先一個黑衣人冷冷看着楚陽。   “讓元殊途出來見我!”面前的黑衣人,每一個都要比楚陽的修爲高得太多太多,但楚陽聲音之中並無半點起伏,只是平平靜靜地說出來自己的要求。   聲音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全無半點生氣。   “你?見我們少主?”那黑衣人哈哈笑了起來:“憑你也想見我們少主?你算是什麼東西?”   “你不讓我進去?那我自己進去了!”楚陽的眼珠輕輕轉動了一下。   現在他的眼中,滿目盡是灰白,看到的任何東西,一切的人事物,全都是灰白的!   全然沒有任何的生命痕跡。   一向的冷靜與睿智,在此刻,已經全然看不到了!   對方每一個人,都要比現在的楚陽實力強大!但楚陽只能硬闖!只能死戰!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出鐵補天!   這個辦法,就是最後一招,就是楚陽的生命!   楚陽沒有任何猶豫!   楚陽緩緩往前走去,口中輕聲說話。   “輕舞是我的女人,爲了她,我可以做任何犧牲!”   “倩倩是我的女人,爲了她,我同樣可以做任何犧牲!”   “甜甜是我的女人,還是我兒子的母親,爲了她,我也不惜豁命一拼!”   “非是我要辜負你們今生,但現在有些事我卻是不得不做的!”   “換做你們任何一個人遇到這種情況,我爲了救你們也不惜一切代價,即使是我的生命!”   “我身爲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那還叫什麼男人?!”   “我連自己孩子的母親都保護不好,那麼將來見了兒子,我還有何面對!”   “既然命運已經將我逼到這份上,我楚陽……何惜一死!”   “何惜一死!”   ……   楚陽的腳步越來越快,面前的六個黑衣人只聽到他在喃喃自語地說着什麼,但還真沒有聽清楚,楚陽就已經衝了過來。   聲音也是越來越快。   “若是甜甜註定要有此劫,那麼,我楚陽在此擔了!”   “若補天註定要死,那麼,我楚陽陪着她便是。無論如何,遺憾我不想有!悔恨我更不想有!”   “輕舞,倩倩,對不起了!”   楚陽仰天一聲厲吼:“元殊途,把人交出來!”   突然,原本清亮的九劫劍上突兀地散發出來異常耀眼的極度光芒,威武輝煌不可直視,就像是天空的太陽,突然蒞臨人間!   “以我心血,崩毀萬劫!”   楚陽哈哈狂笑,瞬時將九重天神功盡數逆轉運行,所有九個丹田同時爆破,破碎,全部威能百川匯海一般,極限倒灌入死之丹田,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當然這一切除了楚陽之外,再無其他人得知,因爲這一切都發生在楚陽的身體內部,即便是劍靈,雖然已經事前得知了楚陽將要做什麼,卻也沒想到楚陽竟動作的這麼快,這麼毅然決然!   天空中突然間電閃雷轟,仿如天地雷劫將來,一道飄逸身影遠遠而來,卻還只是一個黑點,似乎在大聲叫喊着什麼。   但楚陽並沒有聽到,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停止下一步的動作。   他堅決的,穩定的,將閃爍着刺目光華的長劍劍尖,毫不猶豫的刺入了自己的左胸!   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這一刻,他的臉色甚至很平靜:“九劫劍主,顛倒乾坤!”   然後他突然神經質的笑了起來:“九劫劍主,九劫劍主,嘿嘿嘿,哈哈哈哈……”   心臟之中,殷紅的血液即時噴濺了出來。   劍尖的刺目光華接觸到鮮血狂湧,瞬時消失了,只有鮮血咕嘟嘟的湧出,染紅了整個劍身,楚陽挺身而立,面無表情。   四周的黑衣人茫然不知所以:這傢伙,來到我們這裏。說了一通不知頭尾的話,最終只是爲了在這自殺的麼?   不得不說,這情形確實是太詭異了,太過超乎常理了!   難道你以爲你自殺了,我們就害怕了?   便在這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力量突然從楚陽身上散發出來,楚陽猛地抬頭,眼中射出來實質一般的兇光!   數千道、數萬道、有或者更多的劍氣憑空浮現,無方劍氣瞬時充斥了整片天地!   以我心血,崩毀萬劫!   這一招乃是九劫劍法的終極招數,這一招出來,不管面前有多少敵人,一概會被統統殺個乾乾淨淨!   楚陽前世不過武尊實力,但一旦發動這一招,卻依然將無數敵人瞬時屠戮!   現在的楚陽乃是天級層次,比前世之時高了不止千倍萬倍!   自毀根基。全力發動這一招的威能,絕對可以屠戮一位聖人!   當然,施展這招的代價同樣慘重,先傷己命,再隕敵命!   只是,己命之終乃在敵命隕落之後,快意恩仇,自己縱死而不留遺憾!   楚陽緩緩地將刺入自己心臟的長劍拔了出來。   劍尖上沾染了九劫劍主的心血,殷紅奪目,劍尖輕輕震顫,自發地散發出一股深沉到極點的哀傷意味瀰漫天地,同時,一股足以毀滅天地的恐怖氣息,同步出現!   沉沉壓下!   楚陽飄忽的往前一步,漠然地道:“來吧,不管這裏有多少人,一起上路,共赴黃泉吧!”   ……   “糟了!剛躺下沒一會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呢?這他媽的叫什麼事,什麼事值得這麼拼命啊?!”九劫劍中,那個影子驚疑不定的突然閃現:“我的個天哪,這下子可怎麼好,這不好玩啊……”   ……   帳篷裏。   鐵補天睜開眼睛的瞬間,便看到了一個黑衣青年,正帶着邪異而滿足的笑容盯着她看。   鐵補天第一反應卻並不是驚慌,而是異常平靜的坐了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見依然完好,便放下心頭大石,冷淡地說道:“你是誰?這裏是什麼地方?”   “我便是墨雲天的青年領袖,鬼蜮第一嫡傳弟子,我的名字便是元殊途!”元殊途得意的笑着,居高臨下的望着鐵補天,充滿挑逗意味地道:“美人,方便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鐵補天皺了皺眉,道:“我這樣的醜女,也能被叫做美人嗎?難道這是墨雲天那邊的審美標準嗎?這種審美標準卻與我們這邊大大的不同啊!”   元殊途哈哈大笑:“美人,不用故作姿態了,別人或者看不穿你的僞裝,但本少主卻是例外,本少主從小便精研觀女大法,一眼就能看出來其中玄虛。”   鐵補天淡淡微笑道:“佩服。卻不知這位公子將我帶到這裏,將欲何爲呢?”   元殊途見她身在如此境地仍能如斯鎮定,也不禁暗暗驚異,邪笑道:“第一,我喜歡女人,或者應該說我喜歡玩女人,而你正好是我最喜歡的類型;第二,你還是楚陽的女人,而楚陽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本少主;所以,我更要玩弄你,相信玩起來肯定會格外的過癮,加倍的過癮。”   鐵補天冷冷道:“只怕會讓閣下失望的。” 第二百零五章 崩毀萬劫   鐵補天在第一時間就已然認清了眼前形勢:眼前這個男人,修爲極高,比自己起碼要高出來千百倍;自己決計不是他的對手,若是強行反抗,絕對沒有任何機會!   當前之計,唯有儘量的與之周旋,拖延時間,等待來人救援。   雖然鐵補天也知道楚陽並沒有這樣高的修爲,更沒有足夠的勢力撼動墨雲天最強宗門,自己這次恐怕厄運已定;但她卻控制着自己不讓自己驚慌。   就算沒有希望,也要堅持下去。   實在不行,也只好自殺身死,保全名節!   “我絕不會失望的,相信失望的只會是你,因爲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就算真有人來,也到不了這裏。”元殊途站了起來,繞着鐵補天轉了一圈,口中嘖嘖有聲,道:“真是絕好的身材,這等身材若是放在牀上把玩,想必是極爲舒爽,簡直想想就讓人衝動……想不到本少主今天會有如此豔福……美人,本少主來了!”   說着就要飛身撲上過去。   “慢!”鐵補天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有些譏誚地說道:“墨雲天青年一輩的領袖人物,就這麼急色嗎?所謂鬼蜮第一傳人,難道竟是沒見過女人的急色之徒麼?”   元殊途眼神陰冷下來:“女人,你是在激怒我嗎?你應該清楚,現在在這裏,你激怒我只有讓你自己喫苦頭而已;還有,在我這裏,你根本連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難道說,你還抱着有人來救你的幻想嗎?憑楚陽那點微末實力,能做什麼?!”   鐵補天嘲諷地道:“你剛纔不是說,想要知道我的名字?怎麼,現在又改變主意了,不想知道了?墨雲天青年領袖,就是這麼朝令夕改麼?只知道依仗自己是個男人,欺負弱小女子,霸王硬上弓?!”   元殊途饒有趣味的看着她:“我在等你自己說出來。”   鐵補天淡淡的笑了。   看着元殊途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個小孩子,她的身材雖然比元殊途的身高要矮的多,但目光卻像是居高臨下,充滿了俯視的味道,緩緩道:“你不是對我的真面目很有興趣嗎?怎麼,現在連真面目都不想看了?是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放棄了讓我主動取下面具的自信,要不至於這麼急色嗎?還是說你技止於此,黔驢技窮了?”   元殊途突然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甚至,在這女人的目光中,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我很渺小’這樣的感覺。   很真實,甚至是很實在的感覺!   似乎這個女人,乃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而他元殊途,纔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可實情明明應該反過來纔是!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不爽到了極點!   狠狠地笑了笑,道:“等我玩過了你,再看也不遲!相信等你體會到本少主的強硬之後,會自動自覺地給我看你的真面目,乃至徹底傾心於我!”   鐵補天輕蔑的笑了起來:“原來墨雲天青年領袖不過就是一個全無自信,什麼女人都能看得上的色狼!百聞不如一見,見面竟至如斯的人物!墨雲天果然是人傑地靈,人才輩出啊!”話語中的諷刺意味顯而易見,予譏諷於褒獎之中,其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胡說!”元殊途聞言大怒,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難以反駁。   經過他手的女人,當真已不止千百之數?合作巴結他的固然很多,但不順從他的,卻也不少。   只是那些女人一個個的要麼就是嚇得淚流滿面不住啼哭,要麼哀聲求告,憤怒大罵撕咬不從也大有人在;但卻當真就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在他面前這麼平靜的。   不僅平靜的讓人意外,而且還有一股君臨天下,俯視螻蟻的上位者態度,居高臨下訓斥自己的感覺。   這個女人的身份難道真的很高?這個念頭在元殊途心中一閃而過,但隨即又被心中色慾代替。獰笑道:“本少主就最不怕女人嘴硬!且看我把你扒光了,看你嘴還怎麼硬!”   大步上前,一伸手,抓住了鐵補天的胳膊,另一隻手就要撕開她的衣服。   “你敢!”鐵補天挺直着身子,直視着元殊途怒斥一聲!   一時間,無盡的皇者威嚴從鐵補天身上突兀散發出來,這是身爲帝皇多年才能培養出來的王霸之氣,恢弘威嚴!   元殊途突然恍然感覺到面前的女人竟當真變得高高在上,神聖而不可侵犯!   這是一種典型的上位者氣息,絕無花假。   元殊途一時間不由得精神都有些恍惚。   竟然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   若是元殊途的修爲和鐵補天大致在伯仲之間,又或者只比她稍高一籌半籌的,估計就得即時被這股子天然的皇者氣勢所懾,萬萬不敢繼續冒犯。   但,元殊途就本身而言實則也是那種位高權重之人,而且又有高深修爲在身,面對這股威勢反壓,也就只是稍稍迷惑了一下,就即時恢復過來了。可是他爲自己居然被這樣一個女人嚇住有些惱羞成怒:“賤人!你找死!”   突然手上一用力,“嗤”的一聲,已經將鐵補天外衣撕開。   鐵補天一聲驚呼,眼神突然轉爲決烈,喝道:“慢!”身子猛地向後一退。   元殊途獰笑道:“慢什麼慢?”繼續逼近,顯然霸王硬上弓的念頭已經打定了。   鐵補天一橫心,早已經聚集在心脈的元氣就要即時爆發。事實上,在她剛剛醒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自己處境的危險,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早已將一股元氣聚集到心脈附近,一旦發現對方有用強的兆頭,再無迴旋餘地,就要即時崩毀心脈,保全清白。   唯有這種提前運功等死的方法,纔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的。   元殊途感覺到不妙,他也是修行高手,瞬間已經想明白了箇中緣由,大怒道:“你敢!”即刻撲上前來阻止。   鐵補天一閉眼睛,心中叫道:“楚陽,夫君,永別了!”   就要立即發動元氣自爆。   恰巧便在這時,外面一聲厲吼劃空而來。   聲音焦急而暴烈!   “元殊途!把人交出來!”正是楚陽的聲音。   鐵補天心中一震,是楚陽來了。   元殊途怪笑起來:“喲,楚陽來了,來的可真是正好啊!正好讓這個綠頭龜看看,本少主是怎麼玩他的女人的!得罪了本少主,就要付出這種生不如死的代價!”   鐵補天鄙夷萬分的盯他一眼,拼命向門口跑了過去。   雖然明知道楚陽此來,恐怕也是無濟於事的,但鐵補天依然希望,能夠在最後再看楚陽一眼。   只要能讓我看一眼,哪怕是遠遠的……那麼我今日一死,也可以了無遺憾了!   鐵補天胸中一會兒火熱,一會兒冰涼。   或者我死了,楚陽就能沒事兒,還能活下去……   元殊途笑吟吟的從後而來,竟然絲毫也沒有阻攔的意圖:“索性就讓你們兩口子再見一面也好,本少主最喜歡看着別人深情款款的生離死別,難分難捨的樣子;然後本少主再把你從他的身邊搶過來,讓楚陽眼睜睜看你在本少主身下輾轉歡愉,卻又無力阻止,甚至想不看都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是要徹徹底底的玩弄你們兩口子,唯有如此,才能更多了幾分樂趣不是,期待那一刻的來臨吧!哈哈哈……”   鐵補天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已經迅速衝出了帳篷。   在帳篷外面,鬼蜮此次前來的將近兩百名高手,已經全數聚集在此,正一個個冷冷地看着營寨門口方向。   鐵補天的心完整的沉了下去。   如此實力,楚陽來了又有什麼用?甚至都不用元殊途親自動手,這裏的隨便一個人的實力,可能都要在楚陽之上,楚陽此次前來,不過徒然白送一條性命而已。   不顧一切的一邊往外跑一邊急切叫道:“楚陽,你快走!你快走……”只要楚陽此刻離開,哪怕是見不到他一面便死,鐵補天也知足了。   周圍的黑衣人正要攔住她,但後面的元殊途冷冷聲音帶着戲謔傳來:“不要阻止他,就讓她看着!讓她看清楚楚陽是怎麼死的,也讓她從此死了這條心!”   衆人相視一笑,情知少主恐怕又要玩那種他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玩的摧殘人性遊戲了,一個個不由得興致盎然!   鐵補天出來的時候,楚陽已經決然發動了‘以我心血,崩毀萬劫’。   鐵補天在大叫的時候,楚陽已經平靜的將劍尖送入了自己的心臟!   鐵補天剛剛衝了過來,就看到楚陽一劍刺入了他自己的心臟!   鐵補天本就在提心吊膽,突然間見到這駭人一幕,強提的那口真氣即時一亂,眼前金星亂冒,一跤跌倒在地,淚水泉湧而出,喃喃道:“夫君……你……”   耳中聽到楚陽冷淡的聲音說道:“……以我心血……崩毀萬劫!”   淚眼迷離之中,鐵補天拼命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緩緩前行的黑衣身影,也眼看着那把劍,帶着楚陽心頭滾燙的血,緩緩拔了出來。   鮮血涔涔一滴滴落下。   那是楚陽的血!! 第二百零六章 摧枯拉朽   鐵補天心痛如絞,想要放聲大哭,卻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哭不出來了,整個世界似乎在這一刻都已離己遠去,身體周圍的人羣密密麻麻,但鐵補天分明感覺天地都已經消失。   自己的世界整個的灰暗了下來,喪失了一切生機,一切的活力。   眼前,只有楚陽那渾身浴血,手持長劍緩緩而來的身影,但卻好像是永遠也走不到自己身前那樣的遙遠與絕望。   楚陽的聲音冷漠而低沉,快速而堅決,甚至,甚至是有些模糊。   隔得近的人都沒有聽清楚,但鐵補天這一刻卻是清清楚楚的全部聽到了,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在她心中響起一道驚雷!   ……   “若是甜甜註定要有此劫,那麼,就由我楚陽擔了!”   “若補天註定要死,那麼,我楚陽陪着她便是。無論如何,遺憾我不想有!悔恨我更不想有!”   “輕舞,倩倩,對不起了!”   ……   “夫君!~~~~”鐵補天一聲慘呼,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片片碎裂。頹然委頓在地,心中一痛,一口殷紅的血緩緩滑出嘴脣,卻是在極度心痛欲絕之下,直接嘔出的心血!   我本以爲,楚陽的摯愛始終是莫輕舞;所以當初我一直不肯跟隨他上去;就算是今天之前,我也一直還有心結;以爲,我的地位是不如莫輕舞的。   就算現在,也覺得與別人共享一個男人而感到心中有些委屈……   可是楚陽,爲了我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錯了,夫君。   若是能生還,我將盡一切努力來彌補,可是……上天會給我這樣的機會嗎?   鐵補天心痛如絞,淚眼迷離中,只看到楚陽黑衣的身影冷漠的前來。   她只感覺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楚陽,若你死,我定不獨活!   ……   楚陽哈哈一笑,身子凌空而起,喝道:“大家一起上路!”   元殊途看到楚陽,正是仇人見面,大怒喝道:“抓住他!本少主要好好的招待,好好地讓這混蛋知道知道,什麼叫做人間最殘酷的折磨!敢跟本少主作對,就要付出代價!”   但就在這時,一股空前強大且無比恐怖的氣息隨着楚陽爆發猛地爆散!   無數劍氣蜂擁而出,即便是那幾位天人級的頂尖高手也瞬時勃然色變!   少主到底是從哪裏招惹了這麼恐怖的強者?   而且那恐怖的氣息還在持續節節攀升,瞬間已經超越了衆人所能夠承受的最頂峯!   “保護少主!”一個黑衣老者最先察覺到不妙,一聲厲吼!   但楚陽已經持劍到來。   他的胸口明明有一個醒目的血洞,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在那血洞之中,有一顆鮮紅的心臟已經被刺穿,卻還在哪裏緩慢的跳動!   這本是一個詭異而無法理解的現象!   當先的六個黑衣人同時發動攻擊,戰事既然註定無法避免,就要盡力一搏,希圖死裏逃生。   楚陽腳步絲毫不停,冷漠而決然,飄忽而快速!   只是九劫劍劍光突兀地閃了閃,一顆人頭“噗”的一聲衝上了半空,隨即,楚陽再一劍刺入另一人咽喉,鮮血迸射的瞬間,彎腰一劍橫掃,身側三人同時變成兩段。   噗噗噗,楚陽趕前一步,一劍刺入最後一人的心房要害,橫劍順勢一拉,嘩啦啦五臟六腑掉落在地。   隨即飛起一腳,半空中的腦袋落下來,被他一腳狠狠踢出去,“砰”地一聲撞在另一個人的腦袋上,兩顆頭顱,同時如西瓜一般爆碎開來,紅的白的撒了一地!   隨着廝殺開幕,一股濃濃的殺戮氣息,突然間爆發!   這是一種殺戮天地的強橫氣息!所有感覺到這股氣息的人,都是忍不住心頭髮冷,驚悚之極。就連遠方,也有人一驚之下趕來:是誰,惹瞭如此殺神,讓他蒞臨人間?!   “閃哪!怎麼不閃躲?全部遊鬥,不可與之正面交鋒。”鬼蜮高手之中,有一個人大聲叫道提示。   楚陽這幾劍,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分明只要一側身就能閃過去;這樣的動作不要說什麼天人級,就算是天級地級人級,甚至只要是個武者,就應該能隨隨便便的閃躲過去。   但,這些人卻偏偏就沒有閃躲,被那麼簡單的幹掉了。   而且,在這些人死了之後,屍體即時乾癟,貌似連半點靈魂波動都沒有留下!   竟然是死而不往生,魂飛魄散,不得超生,萬劫不復!   “交出我的女人!”楚陽冷冷往前衝,周身縈繞一層氤氳霧氣。霧氣竟也呈現出一把把長劍的樣子,在他移動之中,就像是一座接連天地的劍山!   不管是遇到誰,就是一劍。   楚陽所出每一劍都是平平無奇,固然不慢,卻絕對說不上快,也沒有如何的奇詭多變難測。但詭異的卻是,竟沒有一個人能夠閃避開。   當真是擊必中,中必死,絕無例外!   但凡是敢於向楚陽出劍拔刀的,最終結果,只是一個個都呆愣愣的站着,卻是被旋乾倒坤的力量所懾,連半點反抗的意思也沒發揮出來,就只是那麼眼睜睜的看着,等着那長劍刺進自己的要害,把自己的腦袋切下來,然後死去!   “誰敢搶我女人?!”楚陽厲聲一喝。大踏步往前走。   “元殊途!你敢搶我女人?!你出來啊,你怎麼不出來?有本事搶,沒膽子出來麼?”楚陽一聲大喝,劍下再次收割了五六條生命。長劍揮舞而前,一步一個腳印,一個腳印一聲大喝。   “元殊途!什麼叫做殺人?!”   “看清楚你鬼蜮的人一個個都是怎麼死的!”   “再來五個讓你好好學習學習!看清楚沒有?!”   “搶女人?哈哈哈……你們也配?”   ……   所有鬼蜮的頂級高手,看着楚陽一路砍瓜切菜一般前來,所有人盡都是心驚膽顫。如果連還手都做不到,那這仗還怎麼打?   聽到楚陽的話,才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少主這次是搶了這個煞星的女人?   頓時一個個都是懊喪得幾乎死去:天底下的女人這麼多,你搶誰的不行?非要搶這等強者的老婆?看這傢伙的樣子,只怕比咱們宗主還要厲害得多,也恐怖的多!   難道元殊途你這混蛋瞎了眼了?居然跟這種人搶女人?   你要是自己去搶也還罷了,自己沒那能耐要靠別人,最終把這種煞星招惹回來了,真真是要了老命了,還是要了所有人的老命!   一個黑衣白鬚老者扭過頭問元殊途:“少主,您……你真的跟這個人搶女人?”   此刻的元殊途已經魂不附體,茫然地點頭。他一直以爲,楚陽充其量也就是個天級水準,還是初階,頂多就是身邊有幾個還算拿得出手的幫手罷了;這樣的一隻螻蟻,又或者幾隻螻蟻,在自己這等超級門派面前,還不是隻有任由蹂躪的份兒?   哪裏想到楚陽居然如此變態,以一人之力直接殺進自己的大本營,居然連自己門派的聖級巔峯高手,都擋不住他的一招!   而且,看這樣的勢頭,恐怕連天人級強者也是擋不住的!   “你真搶了?”黑衣白鬚老者見狀頓時急怒攻心,幾乎要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但想起元殊途的身份,終究還是沒有下手。   “真搶了……”元殊途還沒從震驚中甦醒,下意識的回答。   “那女人呢?”黑衣白鬚老者忍住脾氣急速問道。眼看着楚陽閒庭信步一般走過來,四周割麥子一般倒下一片鬼蜮高手,不管是誰衝上去,都被即刻斬殺,不由得心急如焚。   “哪……”元殊途無神的眼睛望着那邊倒在地上的鐵補天。   那老者定睛一看,一口氣終於沒忍住,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顫巍巍的指着鐵補天:“你就是爲了這麼一個醜女?就得罪了這麼一個驚天動地的絕世高手?!”   啪~!   終於還是忍不住狠狠一記耳光打在了元殊途的臉上,狂怒吼道:“還不趕緊把人給送回去~!”   氣瘋了~!   元殊途終於清醒,急匆匆地奔出去,來到鐵補天身邊,就想要將她給扶起來,但在這時,突發奇想:“若是用這個女人來要挾呢?楚陽可是對這個女人萬二分看重的……”   看這架勢,肯定是擋不住了,而且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越來越濃。   相信就算是自己交出人去,也未必能夠讓這傢伙罷手,還不如鋌而走險,沒準可以扭轉局勢呢!   元殊途能夠成爲墨雲天青年一代的領袖人物,雖然有其他原因在內,但本人也的確是有點小才智,立即打定了主意。   “住手!住手!楚陽,人就在這裏,只要你答應退去,我立即毫髮無傷的把人還給你。”元殊途拼命叫道:“否則,她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間。”   元殊途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如果是正常情況之下,楚陽顧慮有關鐵補天的讖言,也許就妥協了,等以後再行報復,可是現在、此刻、當下——   任何人說的話,楚陽都是聽不到的。   他的眼中只有殺戮!他的心中唯有殺戮!   崩毀萬劫!   萬劫都能崩毀,何況人乎?   楚陽長劍閃爍着血色,一路衝進去,在身後,倒下的鬼蜮門人,現在已經超過了百人之數!這些人,全部都是鬼蜮的精英,甚至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在這一戰之中,盡數的毀滅在楚陽劍下! 第二百零七章 瘋狂殺戮   那黑衣白鬚老者跌足長嘆,這一刻,簡直想要將元殊途一塊塊的撕碎:如斯強者,豈會接受別人的要挾?   你求他可以,服輸可以,甚至求饒哀告都可以;但,絕對絕對就是不可以脅迫啊!   而且還是用一個搶來的女人脅迫一個超級前者……這個元殊途,簡直是腦子抽了。最不合適的一條路,他就偏偏走了上去。   當然,黑衣白鬚老者完全的想錯了。   楚陽真心不是不想講條件的,而是現在,他是真的聽不到。再說,現在無論任何條件也都已經晚了。   因爲楚陽已經發動了終極一招!   此招一出,在場的人註定了要一同共赴黃泉的!   楚陽殘酷的一路走來,一路揮劍,一路摧枯拉朽,一路擋者披靡!九劫劍上,鮮血暴雨一般灑落。   在他身前,還是人,暫時還是人;在他身後,全部都是屍體,絕無例外。一路走來,身後流淌着一條灣灣血河;每一個人都是死得悽慘至極,要多慘就有多慘!   在楚陽的面前,就只剩下了最後三四十人,所有人盡都面如土色。縱然這裏每一個人都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每一個人也都曾經殺死過無數的人,但今天親眼見證到這場乾淨利落的殺戮,還是心驚膽顫。   尤其,被殺的人有不少還是跟自己修爲差不多的,就這麼全無反抗之力,被殺雞一般的宰掉了。   也許下一刻,或者再下一刻,就輪到自己了,自己也將如之前那些人一般,死得慘不堪言!   所有人都是如同做夢,永遠不想擁有的恐怖噩夢!   心中一個個發狠:若是今日能夠僥倖活下去,非將元殊途弄得死去活來生不如死不可!他媽的,這個混蛋可是害死我們了……   元殊途兀自抓着鐵補天,下意識的慢慢後退着。徹底的面無人色。   他這會已經意識到,自己這次真正捅馬蜂窩了,撞上了超級鐵板,早已經悔青了腸子。   但,現在再怎麼後悔,卻也已經不能改變事實,不能挽回任何一個人的生命。   “大家一起上!”黑衣白鬚老者大聲疾呼:“事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只有拼命一搏,唯有大家奮勇向前,纔有一線生機!”   “分出人手,保護少主逃走!趕緊走!將那女人放下,不要再抓着了,要是把她弄回去,也許整個墨雲天都要陷入噩夢之中……”   黑衣白鬚老者幾乎吐血地叫道。   若是元殊途沒有那層身份,大家絕對不會在意什麼,直接就給交出去了,但是現在卻是絕對不敢的!哪怕自己這次真個死了,也是不敢的!   立即有人飛身而出,去接元殊途:“少主,快走!”   “走?往哪裏走?”元殊途六神無主地問道。   “你他媽的把這女人放下吧,我求求你了……”那人一把搶過昏迷的鐵補天,怒道:“快跑!”拉着元殊途就要逃走。   但就在這時,空中那股殺戮天下的殺氣突然再度急劇的上升!哪一股毀滅天地的氣勢,也突然間極限拔高,到了極處!   所有人如同突然墜入了夢魘之中,渾渾噩噩,再也不能移動分毫!   嚓,嚓,嚓!   楚陽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符一般的響起。冷酷的眼神恆定不動,嘴角殘酷的微笑依然刀刻一般的森冷。   “這天底下,誰敢搶我的女人?”楚陽仰天長嘯,暴烈的大吼道:“誰敢!?”   鬼蜮的人一個個僵硬的站着,一動也不能動,有如木雕泥塑一般,每個人心底都有一種想要嚎啕大哭的衝動。雖然生死大家都看的多了,但這麼被憋屈至極的連累而死……   卻也忒冤了……   這裏爆發出這麼大的事件,衆人早已經得到消息,不僅是墨雲天其他兩大宗門的人早已經前來,就連雲中天雪仙子他們,也已經紛紛趕來。   看着面前森羅地獄一般的現象,人人都是噤若寒蟬!   除了驚駭,就只有驚駭了!   在這種詭異加無限恐怖的情況之下,場中的楚陽直接就是任何人都無法抵抗的死神!   這個時候,誰敢爲鬼蜮出頭?誰敢爲元殊途出頭?   那直接就是找死!   不光找死,還得死得慘不堪言,永不超生,萬劫不復!   甚至連墨雲天那其他的兩大門派,在看到這種情況之後,也是人人自危,噤若寒蟬;唯恐楚陽把邪火牽連到他們身上來,哪裏還有人敢上前的?   再說了,這事始終元殊途那傢伙有錯在先,他好死不死的搶了人家的女人,自然就要承受人家的報復。別人爲什麼爲他頂缸?憑什麼?   再說了,什麼人的女人不能搶?天底下的女人這麼多,他元殊途偏偏要找死,那也實在是沒話說。   無論做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價的,元殊途以前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硬把子,那是他的運氣使然,當然也就沒有什麼代價。   但這會可是不同了!   又或者說,現在他的運氣到頭了,自然就要把那代價一股腦的全還清!   這件事,簡直已經是沒有了懸念。   雲中天看着場中情形,神情異常沉重:“楚陽之前只得天級修爲,這點有多人確認,絕無花假,但他此刻的修爲突然提升了這麼多?居然強到能讓天人級高手都無法反抗!難道他之前一直有所保留??他真的隱藏了這麼多?這麼深?”   “這點真正說不清楚,若是他的真實實力就是眼前這般,我們無能洞悉也在情理之中的。”身邊的天劍盟長老眼中有驚震:“只是……這樣恐怖的殺氣,卻是人間所無的。楚陽真正實力到底如何現在難下定論,但我想,應該不至於能到這種地步!”   “我估計,他現在之所以能夠如此強大,應該是用了某種神異祕法,引動了某種強大的力量爲己所用。但究竟如何,現在還未可知,只有看到楚陽戰後表現,此事纔能有定論,一旦這股力量發泄完畢,楚陽就此死亡,又或者是身負重傷,那就說明這種力量固然強大,卻存在極大缺陷或是弊端的,但若是楚陽最終平安無事,則說明楚陽本身的實力已經到了這等地步,平日裏的他,只是包裹了一層僞裝而已。”   那位天劍盟長老聲音沉重:“若真是後一種結果……那麼,就等於是九重天闕又出了一位幾乎堪比九帝一後的高手……這……天闕就要從此多事了。”   雲中天輕輕地抽了一口冷氣。   瞳孔猛地一縮!   千萬不要是後一種結果,否則,自己還有餘地與楚陽爭鋒?!   雲中天輕聲說道:“若是元殊途真的被楚陽斬殺,後果會如何?”   那位長老苦笑起來:“這是可以預見的,以元殊途的身份來說,墨雲天絕對要面臨一場災難;所有來到此地的兩大門派的人,將無一能活命!而,這三大超級門派,也必然會元氣大傷。”   雲中天皺皺秀眉,道:“東皇天呢?”   那位長老沉思:“那就要看楚陽死或者不死了……不過楚陽的勢力覆滅是肯定了的,楚家大院成爲一片瓦礫,指日可待。”   “若是楚陽真的借用了天地之力,此戰之後死了;估計也就是到楚家大院所有人全部死光爲止。若是楚陽居然還能活下去……那麼,東皇天就將陷入一場浩劫!”   “由墨雲天和東皇天合力製造的浩劫。”   雲中天眼中露出一絲笑意,道:“東皇陛下也不可能容忍的。墨雲天要在東皇天撒野,多多少少還是欠缺了幾分火候。而且東皇天還有地主之利。”   那老者點點頭,道:“不過,也要看楚陽若是不死的話,能受到多少重視。”   雲中天輕鬆的笑了笑:“不管如何……我們坐山觀虎鬥,總是一件好事。”   那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是,所以我們想要得到的,必須儘快得到,儘快送回去。”   雲中天沉思着,慢慢地點頭。   ……   遙遠的所在。   紅塵如夢軒。   莫輕舞莫名地驚叫一聲,原本正在練功的她,嬌小的身軀全無徵兆地從空中猛地摔落下來,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在這一刻,她的心中竟是無限的思念楚陽,幾乎就是要死了一般的思念。   下一刻,心臟又是猛然抽搐着一痛,莫輕舞慘呼一聲,暈了過去。   昏迷之中,莫輕舞似乎做了一個夢,一個她絕不願再想起的夢。   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的紫竹林前,被人伏擊;然後楚陽趕來,與自己生死決別的那一幕情景。   突然間,莫輕舞的心中一陣空蕩蕩的難過。   驀然又是一陣眩暈,似乎變換了一個空間;四周天地之間再無一人,全都是迷迷濛濛的一片白茫茫。   “有人嗎?這是什麼地方?這裏是哪裏?”莫輕舞叫喊道。   但卻沒有一個人回答。寂然無聲,空寂得可怕。   莫輕舞正自疑惑的時候,突然見面前人影一晃;定睛看去,卻是楚陽突兀地出現在她的面前。正在深切地看着他。   竟如虛空幻化一般!   “楚陽,你怎麼來了?”莫輕舞大喜過望。 第二百零八章 與君長辭   楚陽的出現如何詭異都不重要,只要是楚陽再度來到自己面前,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出人意料的是,楚陽沒有回答莫輕舞,卻只是深情地望着她,異乎尋常的望着她。充滿了眷戀和不捨,還有愧疚。   “楚陽,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莫輕舞本能的發現不對勁,仔細一看,卻發現楚陽渾身浴血,身上似乎還有鮮血滴滴落下。   那是楚陽自己的鮮血,楚陽受傷?!   “是誰傷了你?”發現了這點的莫輕舞心痛萬分的叫了起來,簡直比她自己受傷都要痛苦,上前一步,想要抱住楚陽。   但楚陽卻微微搖頭,退後了一步,避開莫輕舞。   “輕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楚陽的聲音充滿深情與愧疚。   “不不,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告訴我,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告訴我啊!”莫輕舞急速的前衝,但楚陽卻始終在她身前三尺之外,明明咫尺之隔,卻如天涯一般難越。   就那麼飄蕩着,那麼深情地望着她。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楚陽輕輕說道:“輕舞,你可知道我是多麼喜歡你……當年你爲我而死,我心痛若死,風雷臺一戰,我在身死之時,就已經徹底的悔悟,世上最珍貴的,莫過於你,而我卻早已經失去了你。”   “那時候,我就立下誓言,若是有來生,伴君天下舞。”   “我發誓,若是有來生,我只愛你一人,我只喜歡你,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妻子……”   楚陽緩緩地說着。   莫輕舞只感覺心臟一陣陣的疼痛,有些慌亂,似乎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東西正在離自己而去:“不……不要說了,我都明白的,我只要你,楚陽,別的什麼都不重要,只是你好,什麼都沒關係的……現在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真的很滿足,輕舞伴君行,一生不言悔……”   “不,我要說,讓我說完……”楚陽眼神凝注在她臉上,緩緩搖頭:“自從我重新活了這一世,我就下定了決心,我要保護你,盡我全部的力量來保護你,我要扭轉你我的命運,逆天而行,與你一生相伴,不離不棄。”   “我要與你結爲夫妻,生生世世永遠在一起。”   “但到後來,我卻沒有遵守這個誓言,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誓言……對不起,輕舞,我說了不讓你傷心的,但我並沒有做到。”   “補天,當日是一個意外,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竟是女兒身,當日的我中了春藥,臨死一刻,是她救了我,用女兒家的清白救了我……然後,還爲我生了一個兒子,她,我不能……”   “倩倩對我一片深情,我一直都沒有接受;就是爲了你,那時候我只想把自己最完滿的最完整的,全部送給你;卻根本沒有想及,自己早已欠下了別人太多太多了……”   “等到上三天,倩倩爲了救我而死,我的心再度動搖……輕舞,對不起,原來,我其實也是多情的人,或者我其實不配說‘多情’兩字,算是我給自己找藉口吧。”楚陽輕輕微笑,微笑裏,有深情,有無奈,卻也無悔。   “再到後來,知道了補天的事情,我就更加的迷惘了,她,我同樣不能辜負。”   “我要擔負起身爲一個男人的責任,就必須要對不住你,這對你,是不公平的。爲人夫,爲人父的責任,卻沒有因爲你……而我要堅守前世死前對你的誓言和承諾,就不能承擔對她們最基本的責任……那同樣也是不公平……”   “我最終的決定,是違背了那個誓言……唯有對不住你了。”   “我曾經想,用我的一生,來向你彌補歉疚,彌補遺憾,我也決定了……無論如何,我也要讓你幸福……但我現在恐怕做不到了,我竟再次違背了誓言,我的誠信,是不是很差勁呢……”   莫輕舞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我知道,楚陽,我真的知道……什麼我都知道,雖然我也生氣,之前也跟過你鬧脾氣……但我真的沒有怪你……我比任何人更珍惜我們的兩世情緣……楚陽,請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怪過你,你的誠心很好很好的,我一直都是篤信的……”   “我知道……”楚陽欣慰的嘆息,有些悵惘地說道:“我真的知道……更對不起的是,我現在連那個最基本的幸福也不能給你了,我這個男人做得實在太差勁了,我要讓你失望了……”   莫輕舞身子搖晃了一下,突然感覺心臟片片碎裂:“你……你……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事出實在突然,補天被人抓了……我要救她。可是敵人實在是很強大,強大到超乎了我的能力極限,爲了救補天,我動用了絕不能動用的禁招,我註定無法活下來了……”   楚陽微笑道:“輕舞,不要怪補天,補天也是我的女人,輕舞,我爲了你,可以做任何事……爲了你可以不顧生死;但我爲了她,也可以……只希望你不要怪我。”   “千萬不要生我的氣啊。”楚陽微笑着,深情繾綣的看着她,身子緩緩往後飛去,速度漸增:“輕舞……以後的日子裏,你要保重,一定要保重啊。”   “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莫輕舞瘋狂大叫,眼淚噴泉般瘋狂溢出:“楚陽,你不要走,我以後都聽你的,我不生你的氣,我……我……我可以接受一切,只求你不要走!不要走啊!”   “太遲了……”楚陽渾身浴血的身子慢慢模糊,眼神依然深情微笑:“輕舞……我真心喜歡你,生生世世的喜歡你……”   “不要走……你這個騙子!你說過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說了要娶我爲妻的!你說過的,你鄭重地承諾過的!……”   莫輕舞瘋狂追趕:“你若是敢走,我一生一世都不會原諒你!我生生世世都不會原諒你!你休想拋下我一個人!不要走啊!”   “輕舞……你保重!”楚陽的身子如同一抹流光,眨眼間已經消失在千萬裏之外:“輕舞……我最愛的人……保重啊……”   餘音嫋嫋,猶在耳邊迴響,但楚陽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騙子!你這個騙子!嗚嗚嗚……你敢走我就死給你看!你休想拋下我一個人!”莫輕舞瘋狂大罵,號啕痛哭:“楚陽……你不要走啊……”   突然一驚醒來,卻發現自己師傅正關切的看着自己:“輕舞,你醒醒……怎麼了?做噩夢了麼?”   莫輕舞茫然四顧,卻發現自己躺在牀上,原來剛纔之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   可是這個夢,怎麼會如此真實?明明半點也不願想起,可所有情形全部歷歷在目,竟是點滴也不曾遺忘。   夢中的感覺,完全帶到了現實中。   自己的眼淚依舊在簌簌落下,那種心臟一陣陣的抽疼依然在持續着,仍舊在惶恐着,在絕望着……   我這到底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你怎地好好的卻又突然摔下來?可有受傷嗎?”中年美婦擔心地看着莫輕舞。   莫輕舞呼哧呼哧大口喘氣,突然一躍而起:“師父,我想要出去一下。”   “出去?你要到哪裏去?”中年美婦一陣疑惑。   莫輕舞正往外飛奔的身子突然頓住,一片茫然。   是的,我要到哪裏去?   楚陽在哪裏?我根本不知道。   怎麼去找他?要到哪裏去找他?   天地茫茫,在廣闊無邊的九重天闕,想要找到一個剛飛昇上來不久的新人,何異於大海撈針!   莫輕舞茫然四顧,只感覺天地之間只有自己孑然一身,突然心房再度一陣莫名絞痛,“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叫道:“楚陽,楚陽……你不要走……”   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只要你不死,只要你不走,我願意我自己這條命還給蒼天!   一命換一命又何妨?!   楚陽,不要走,不要死……   莫輕舞昏迷中,身軀不斷地抽搐,不斷的默默呼喚,呼喚心的那一邊的那個人……   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   江南!   小院!   紫邪情一驚而起,突然間心亂如麻。   冥冥中,似乎有一個人在說話,但卻是如此模糊。   看不清楚。   她凝眉沉思,想要看清楚,想要思慮明白,但眼前卻似乎有一團迷霧,遮住了她的眼,遮住了她的心。   心中,劇烈的抽痛起來。紫邪情悶哼一聲,彎下腰,捂住胸口,眼中射出驚慌失措的神色,她發現自己的心,竟然完全的亂了。   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她想起來了一件事,就在這樣的時候,她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楚陽,想起了,當初自己離開,留下的那首詩。   風急雲高隱韶華,隻身孤旅蕩天涯:他日雲端如相見,請君江南掃落花!   突然心中一動,喃喃道:“出了什麼事?”   一個聲音輕輕地說道:“落花如夢,夢乃空幻;紅塵浮華,夢裏落花;紫大姐,保重了……”   思海中,楚陽的影子迅速遠去。   黑衣飄飄,化作了天邊的一朵黑雲,隨即消失無蹤。 第二百零九章 且把恩仇先快意,何懼人生不重來?!   一股強烈的不祥之兆,籠罩在紫邪情的心頭,她心煩意亂地站起來,在院子裏來回踱步,越想越是心亂如麻,茫然沒有半點頭緒。   一個白衣少年突然衝了進來:“紫姑娘,發生了什麼事?”   紫邪情皺着眉,說道:“這段時間裏,九重天闕發生了什麼大事?”   白衣少年撓撓頭,茫然道:“哪裏曾經發生大事?沒有啊……”   紫邪情不耐煩地說道:“那,我上次拜託你查的人,你查到了沒有?”   “沒有……”白衣少年有些慚愧。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紫邪情一腳踹了出去。   紫邪情的脾氣雖然有些暴躁,但平常都是極爲收斂的,此刻也不知怎麼,突然抑制不住的暴怒起來:“連一個人你都查不到,你還算什麼妖族太子?”   白衣少年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正要辯解,卻見紫邪情居然不理自己,只是在凝眉沉思,喃喃自語:“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   下三天。皇宮中!   皇帝鐵楊突然猛地抬頭,眼中發出深切悲痛的顏色:“怎麼了?怎麼了?爲什麼?!”   他突然感到自己無限的孤獨,似乎在這天地間失去了自己最大的庇護,變成了一個舉目無親的孤兒!   “不要拋下我……”小皇帝突然淚如泉湧……   ……   在九重天闕另外的地方,九劫兄弟不管在做什麼,在這一刻突然整齊的肅然。   莫天機拋出天命銅錢,急急演算……   人人都感到心神不寧,無限的思念起楚陽。   怎麼了?   ……   嚓,嚓,嚓……   楚陽仍舊冷酷地往前走着,腳步聲始終如一,清晰可聞;一如普通人走路。   他的眼神是平靜的,臉色是平靜的,全然沒有半點波動。   就這麼一步步前行。   但,此刻的楚陽竟是如此的恐怖,一如在人間行走的死神,所過之處,只有無盡的死寂!   楚陽手中九劫劍在閃爍的竟是血光,每一步之後,至少要有七八名鬼蜮高手濺血橫屍,元魂俱滅!   兄弟們,我說過要與你們一起創造傳奇的。只可惜,我卻要先走一步。   你們要好好的!你們各自要創造各自的傳奇!   ……   楚陽灰白的眼神看向前方。   這會,就只有最後五人了。   五個人,如同待宰羔羊,恐怖地看着楚陽,身子簌簌發抖;其中一人,就是元殊途。   元殊途始終是墨雲天少主,即便此次事件由他引起,但只要他少主的身份還在,鬼蜮衆人就一定要首先確保其生命安全,即時是以自己的性命去交換,也一定要做,這就是下位者的悲哀!   而另外的三個,就是去楚家大院搗亂的三人。   他們之所以能活到此刻,一方面是他們的實力,另一方面卻是他們的身份,他們是墨雲天此行中身份最高的幾個人,也是實力最強的幾個人。   但此刻,這三個人全都是面如土色,眼中閃爍着絕望的意味。   其他人都死了,他們作爲罪魁禍首,至少也是幫兇,怎麼可能被眼前這尊殺神饒恕呢?   但,在這等鎮壓天地的威勢之下,卻連半點反抗的意念也不能生起,只能引頸待戮!   這種感覺,讓人發瘋!   在三人絕望地目光之中,楚陽二話不說,大步前進,手起劍落,劍光飛起,這三個鬼蜮此行最強高手,仍是全無抵抗餘地,人頭高高的飛起,頸腔中,渾圓的血柱猛地噴了起來,這等恐怖的景象,看的四周雪仙子海颺波等一種高手頭皮一陣發麻。   這三人,可是實打實的高手,甚至絕對不遜色於自己的高手!   但就是這麼三個人,三個高手中的高手,就這麼毫無反抗能力的被殺掉了!   就算是殺雞,也要一番掙扎的。但現在殺人,卻連這個掙扎的過程也省略了!   和鬼蜮同屬墨雲天的另外兩大超級門派的三四百人,所有人都是臉色發白;四周數千人,都在死死地控制着自己,不敢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元殊途恐怖地看着楚陽,渾身抖的如同老母豬篩糠,心中早已經十萬遍的後悔!不就一個女人麼?到哪裏找不到啊?   就算找不到純陰之體,用別的代替也行啊……   爲什麼偏偏要招惹楚陽?   分明都被對方殺了一次了,居然還是想要去招惹他。   這真是自己找死,而且還是三番五次地找死……   “饒了我……饒了我吧……”元殊途步步後退,驚慌失措,已經是語無倫次,除了這三個字,別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陽提着劍冷冷前行,全然無動於衷。   之前提到最後倖存五人中的最後一人就是那名黑衣白鬚老者,那老者直到此刻,仍能維持冷靜,心性之佳可見一斑。   老者長嘆一聲,大聲道:“尊駕,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對,但如今人你也已經殺了許多,相信氣已出夠了,大家何妨坐下來好好談談?若是仍有不滿,我方願意賠償,無論任何代價,我們都能接受!只求可平息尊駕怒火,如何?!”   楚陽冷漠的看着他,全無反應,仍自踏步前行。   黑衣白鬚老者往前一步,沉聲道:“尊駕,你可要考慮清楚,一旦行事再無回頭之路!尊駕的修爲固然足堪驚天動地,但我家少主也不是普通人,我家少主乃是……”   話音未落,就見劍光一閃。   黑衣白鬚老者不可置信的看着長劍就像是一道仿如能夠追回時光的燦爛流光,跨越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刺入了自己的心房,楚陽竟然沒有允許他說完最後一句話!   他嘴角鮮血慢慢溢出,無神的看着楚陽,吶吶地說道:“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   從前的楚陽會不會因爲今朝之事而後悔,這個答案不確定,但此刻的楚陽就一定不會,因爲“後悔”這個詞對他而言,已經沒有意義!   楚陽冷冷將長劍一橫,已經將他的胸口剖開,身子“刷”的一聲化作兩截,掉落在地上。噗的一聲,化作了黑灰。   面前,就只有一個元殊途了,墨雲天鬼蜮的最後一人。   “別殺我……”元殊途突然嚎啕大哭,噗通跪了下來:“不要殺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劍光一閃。   元殊途一條胳膊落了下來,慘叫聲中,楚陽冷冷道:“搶我的女人?”   這是自這次殺戮開始,楚陽第一次做聲!   元殊途大聲慘叫,渾身哆嗦,魂不附體。   噗!   又是一劍,元殊途左肩也掉落下來,楚陽淡淡地道:“衝到我家去搶女人?”   元殊途口中已經在呻吟,在哭號,在毫無意義的說着什麼。   劍光又是一閃。   元殊途兩條腿隨之齊膝而斷,慘叫聲還未發出,楚陽已經一劍刺入他胯下,冷淡地說道:“就算是死了,也沒資格再做男人。”   四周所有人都看得頭皮發麻,卻始終無人敢妄動。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楚陽慢條斯理的一點一點肢解元殊途,一片片肉飛了出來,一塊塊骨頭被挑了出來,剔得乾乾淨淨,一塊塊擺在地上。   但元殊途卻一時還不得死,當真是求死不得,只能在那裏不斷的哀嚎、慘叫着,神智清明承受着天底下最血腥的懲罰。   楚陽機械的一劍一劍刺出,此刻的楚陽根本沒有什麼具體思維,就只記着一件事:這傢伙,乃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至此,崩毀萬劫的力量終於開始逐漸消退了。   楚陽也慢慢地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些虛弱,之前全數消失的神智也在漸次的恢復過來,心念電閃之間,瞬時明瞭始末,不由得慘笑一聲,一劍刺入元殊途咽喉,自己用性命換來的力量將要消失了,絕不可讓事情再度出現變數!   長劍一旋之下,元殊途的那顆頭顱滴溜溜飛了起來。   “死!”   隨即,劍光一陣狂暴的閃爍,豪光四溢。   元殊途的頭顱就在半空中成爲漫天的碎屑,無論血肉骨頭,盡數化爲齏粉。   殺戮終於告一段落。   但圍觀衆人的心頭,卻並沒有任何鬆懈。   楚陽緩緩回身,森冷冷酷的目光從四周觀戰的各派高手臉上一一滑過,無論看到誰,那人就要忍不住的別過臉去。   這等凶神惡煞的殘暴目光,讓所有的人爲之膽寒神喪。   楚陽的胸前,那處巨大的傷口再度汩汩流出鮮血。   楚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與精神力,在一點點的流逝,全然不可抑制的流逝。   就要再次離開這個世界了!   楚陽心中苦笑的想,這一世,真的要比前一世強多了……   “我楚陽出道以來,最在乎的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女人,我的兄弟。”楚陽忍着暈眩,冷銳的目光一個個人臉上看過去,橫劍當胸,睥睨羣雄,俯視天下。   九劫劍上鮮血點點滴滴掉落,噗噗砸在地上。   四周鴉雀無聲。   “這是我的底線。”楚陽輕輕說着:“誰敢邁過一步,後果將如是!”   劍尖一擺,指着面前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屍體,一片血泊,一地血肉。   楚陽淡淡的一笑,淡然道:“且把恩仇先快意,何懼人生不重來?!”   雪仙子臉上陣青陣白。   海颺波也是幾乎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