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楚陽的班底
楚陽心中一突:哎,又打翻了一個醋罈子,女人哪,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哪怕修爲如何的渾厚,境界的高深,始終還是擺脫不了女人的天性。
在紫邪情充滿了期待的目光中,楚陽一揮手,鐵補天,烏倩倩,謝丹鳳,呼延傲波等一干人呼啦啦的全部出來了。
瞬時整個落花小築變成了娘子軍團,由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變成了一個男人和一堆女人。
所幸這些娘子軍中有好多人都是認識紫邪情的,比如,烏倩倩與紫邪情就是曾經見過面的,此刻突然意外重逢,卻是驚喜不已。
大家嘰嘰喳喳的在一起說話,都是很興奮。
楚陽預料之中的那種火爆場面並沒有出現。
鐵補天與紫邪情第一次見面,兩人都是對望了一眼。
然後兩個人心中就有了一種強烈的直覺:勁敵!
但,紫邪情的雍容大氣高不可攀,鐵補天的王者風度從容不迫,卻讓兩人彼此欣賞的很。心中雖然有一些酸味,但卻不可遏止的有一種喜歡。
“注意,大家現在要知道一點,就是大家一直都在這裏隱藏着……恩,都明白麼?”楚陽做了個手勢,說道。
衆女同時大笑:“對,咱們一直是在紫大姐這裏避難來着。哈哈……”
楚陽哭笑不得,但同時面對這麼多的娘子軍,還真是力有未逮,只好繼續往外放人。
隨即是貓膩膩,貓小懶;王刀,虎哥,段蒼空……然後是閃電蛇等以及他們的屬下,一下子三四十號人放出來,落花小築瞬時間人聲鼎沸,喧鬧得比菜市場更甚。
在交代了一下眼前形勢,以及注意事情之後,衆人也就都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細細的盤算了一下衆人的修爲,楚陽也不禁嚇了一跳。
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資本,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是如此的雄厚了。
這批人中修爲最高的,自然就是虎哥老人家,人家虎哥現在已經是聖人中級強者,尤在楚陽、紫邪情之上;然後則是閃電蛇等人,他們三人原本只得是聖級巔峯水準,但現在卻已經提升到了天人中級,還有段蒼空,他目前也達到了天人中級層次。
不過要說進步最恐怖,卻是王刀,他現在晉升到了天人初級,而且有餘未盡,相信假以時日,必然還有突破餘地,至於修行極限,卻不在他,而在楚陽,楚陽晉升得越高,他能晉升得空間也就越大!
這樣算起來,即便不算劫難神魂,楚陽這邊也已經有了三位聖人,若是加上夢無涯的話,則是四位。
而天人級高手,連白雨辰等人算上,已經不少於三十位。
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聖級修爲。最弱的,乃是幾個女子,但即便是最弱的梅夫人,目前也已經到了天級巔峯,足以應付一般的情況!
這樣的強大陣容,幾乎已經可以媲美一個超級門派。而且還得是在九重天闕排名前十的那種!
縱然比起紅塵如夢軒以及天劍盟這樣的老牌子頂級超級門派,綜合實力還有相當遙遠的差距,但若是比起八九十那幾個門派的實力,絕對是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
而這個班底最難得的地方,就是每個人都對楚陽格外的崇拜忠心,等於是已經形成了一支拖不垮打不爛的鐵軍!
這個班底,楚陽從開始組建,一直到成就如今氣象,前後一共只用了短短的半年多時間!
如今看着目前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鼎盛’的輝煌氣象,回想起來,當真是恍如一夢。
這半年時間裏經歷的諸多事情,若是讓楚陽當真重新經歷一次,楚陽只怕寧死也不會願意!其中多少艱難,實在讓人不想再讀重溫……
前後近千次的九死一生經歷,有時候一天就得遭遇二三十次的生死一線,當時經歷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只是一味悶着頭死命地往前闖就是,但事後回想起來,卻是一身一身的全是冷汗,愣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闖過來的。
也許只要有那麼一點點的……錯誤,或者此刻已經連骨頭也都爛了吧!
紫邪情看着楚陽如今的人馬,真心的有些驚訝:“楚陽,這段時間裏你可真沒閒着啊,究竟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才能聚集起這麼多的高手?這樣的班底只怕連尋常的超級宗門也沒有啊!”
看着正在整隊的閃電蛇等人,楚陽心下苦笑不已,不知該如何作答。
然後楚陽讓衆人在這裏等候,自己先回去客棧那邊,準備將那邊的人手也都全部帶過來,做一次全方位全員整頓。
人多了,就必須有一個統一的領導。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順,那是一個大勢力至爲忌諱的問題!
才一回到客棧,就看到夢無涯病怏怏的坐在大廳裏,而在他旁的一干人等都在周遭起鬨,一片混亂,其中妖寧寧的聲音最爲尖銳:“不行不行!所謂願賭服輸!你不能耍賴!無論如何也是不行的!”
“我哪裏耍賴了?我只不過是在等楚陽回來而已,現在賭局未終,怎見得就是我輸了……”談曇分明就是有些抵賴的聲音。
“還是快些兌現賭約吧……虧得我巴巴的趕到這裏看笑話,卻是一等等了一天一夜……我說談兄,沒你這麼搞的,願賭服輸,你怎麼能用得出耍賴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呢。”唐家三少的聲音不滿地說道,說着說着貌似還打了個哈欠,顯然真的許久沒睡覺了。
這情形看來很明顯了,那邊正在要談曇兌現賭約,而談曇則在耍賴,死鴨子嘴硬。
楚陽鄙視了一下這幫幸災樂禍看熱鬧無所事事的傢伙,然後走到夢無涯身邊,說道:“夢將軍,咱們倆聊聊可好?”
夢無涯無神的眼睛看了看他,道:“好啊。”
兩人去到了房間。
“卻不知道楚莊主想要找老朽聊些什麼呢?”夢無涯很顯然的精氣神都不是很對頭,整個人都很頹廢的樣子,無論外貌、氣度、體魄都似蒼老了很多很多。這次的際遇之下,除了重傷未愈之外,連心境也是慘遭打擊,人生信條完全崩塌,夢無涯如今還能站着,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
楚陽嘆了口氣,拿出來一顆九重丹遞過去:“夢將軍,在談話之前,我認爲你有必要先恢復一下狀態,你現在的樣子,我看着都不得勁。”
夢無涯嘆了口氣,似是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接了過去,道:“莊主有心了,只是我的傷勢我自己知道,沒有個三五十年,是斷斷不能恢復的,但無論如何也要多謝楚莊主的一番好意。”
說着,就把那顆九重丹服了下去。
下一刻,夢無涯突然‘咦’了一聲,不期然間大開雙眼,驚訝萬分的看着楚陽,隨即又猛地閉上眼睛,開始運功,催送藥力,遍走全身。
其實九重丹的藥力本不需要刻意運功引導,但夢無涯的全力催送之下,藥力擴散更速,迅速在他的體內流動,不斷地彌補滋養着他的沉痾傷勢,之前幾乎已經亂成一團幾近崩潰的經脈,竟然在極短的時間裏,重歸井井有條,難以想象的龐大靈力流,有條不紊地在他的體內急速流動。
夢無涯沉重至極的傷勢,竟然在一瞬間,就恢復了一小半,靈力流兀自有餘未盡,徐徐流轉!
甚至身上體表的那些個外傷,也在慢慢地癒合,結疤,發癢,長出新的肌肉……
當真有如傳說中“起生死、肉白骨”的神奇效果。
再過片刻,夢無涯的頭上,漸次冒出來越來越趨濃郁的白霧。
良久良久,白霧才漸漸散去。
夢無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番吞吐之餘,再度緩緩地吐出,睜開眼睛,精光四射的望着楚陽:“這是什麼藥?竟有如斯效力?!”
楚陽微笑,道:“卻不知夢將軍的傷勢,如今恢復了幾成?”
夢無涯感覺了一下,道:“當真是神藥,我之傷勢,原本至少要數十年光陰纔有回覆希望,不意竟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足足恢復了七成……不止,竟有七成半之多!”
七成半!
楚陽心中大致盤算了一下;一般意義上的九重丹,在九重天大陸的時候,一顆就可以恢復一位九品至尊的全部修爲。更可以順勢治療任何嚴重的內外傷勢。
然而在這九重天闕,一顆超級版改良了的九重丹,在聖人修爲的存在身上,卻也只能恢復七成半而已!
楚陽舒了一口氣:能有七成半就已經很不錯了!
對象畢竟是聖人層次強者,幾乎已經是這片天地最頂級的存在了。
不過,一顆新版九重丹的效果未必就真有這麼大,因爲在治療過程中還要加上聖人自己本身的自愈能力,所以單論九重丹的療效應該還要在打些折扣,所以真正療效,大抵也就在六成多些,七成不到的程度,不過這就已經很不少了;起碼,在關鍵時刻完全可以挽救一個頂級高手的性命!
“這是我的獨門神藥,我叫他……九重丹!”楚陽輕聲說道:“能對夢將軍的傷有所裨益,我就已經很開心。”
夢無涯肅容站起來,深深地一禮:“多謝楚莊主賜我如此神藥!此恩此德,夢某銘記在心,不敢或忘。”
楚陽呵呵一笑,擺擺手,道:“這顆丹藥於楚某卻是小事,不足掛齒,請夢將軍不必放在心上,今日與夢將軍一談,主旨卻是想要問一句,夢將軍對於以後的路,有何打算?”
第四百零一章 天兵閣,崛起之路!
“以後的路……呵呵……”夢無涯聞言臉色驟變,慘笑起來。
“我現今,那裏還有什麼以後的路?雨遲遲此番回去,定然會大肆詆譭,我的叛逆之名,如今只怕已經坐實,墨雲天,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只是可惜,這麼多好兄弟,都因爲陪着我而被我連累……有家歸不得。”
“前途茫茫,天地雖大,卻已經沒有我夢無涯的容身之處了!”夢無涯慘笑着,神情再歸頹廢,黯然無光。
“天下人走天下路,何來無路可走,我這裏,就有一條路可供將軍走下去。”楚陽淡淡地說道。
“莊主想讓我歸附於你?”夢無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不錯!”楚陽絲毫也沒有遲疑。
“莊主雖然此刻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但對比起墨雲天,還是遠遠的不能達到相提並論的地步,而且,我斬夢軍現在雖然損耗大半,卻也不是現在的莊主能夠招攬的。”夢無涯淡淡的笑了笑。
“你會的!”楚陽堅定地道:“你肯定會的!”
夢無涯剛要冷笑一聲,卻被楚陽這一斬釘截鐵的語氣震懾了一下,生生憋了回去。
他哪裏來得這麼大的底氣?
難道就因爲我現在已經無路可走?夢無涯並不是那種沒智慧的人,現在楚陽若是擺明了趁人之危,夢無涯是絕對不會相從的。
但夢無涯也絕對相信,楚陽絕對不會這麼要挾自己。
他沒有那麼蠢。
既然如此,楚陽有什麼把握可以說服自己?
“願聞其詳!”夢無涯坐直了身體。
“你會,因爲,你我有共同的目標!”楚陽一字一句:“我的目的,並不是成爲九帝一後那樣的人物,我楚陽這一生,必要創造一個男兒的輝煌!”
夢無涯眼神一亮,靜靜的等着他說下去。
“我楚陽,雖然是從下層天地飛昇到九重天闕,卻並不甘心就這麼下去,我這一生,必然要做出一些事業的!”楚陽緩緩地說道:“我更不甘心,這一生就在與墨雲天的恩怨之中度過。”
“哦?那麼夢某敢問楚莊主,閣下究竟想要做什麼呢?”夢無涯有些疲憊地看着楚陽。
他也想要做一番事業,但此刻,他的心已經疲憊不堪。
“我現階段的終極目標很簡單,就是……屠滅天魔,恢復紫霄天!”楚陽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向着這個目標步步邁進,不會改變!”
這個突兀之極、極度出人意料的論調令到夢無涯突然間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猛然沸騰起來。
屠滅天魔!
恢復紫霄天!
這個目標,不知是九重天闕多少熱血男兒心中的至夢!
夢無涯猛地抬頭,看着楚陽,眼中就精光四射!剛纔的頹廢,突然間就是不知去向。
“我一直都在努力,一直在致力讓自己強大起來,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與勢力。”楚陽盯着夢無涯的眼睛,淡淡地說道:“我剛剛登上天闕的時候,修爲還不到地級,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我跨越天級,衝進聖級;邁越天人,晉級聖人!”
“這一路,夢將軍幾乎親眼看着我成長!應該會知道,我並沒有說什麼假話,也並沒有誇大。”
“我的修爲,還在進步,我有把握,在兩年內,就晉升到聖人巔峯!”
楚陽這句話,讓夢無涯有些顫慄。
兩年內就晉升到聖人巔峯?這句話,太狂妄;有多少人從楚陽現在聖人初級開始走,二十萬年都走不到聖人巔峯!
楚陽憑什麼說這句話!
但,想起楚陽這一路高歌猛進的飆升修爲,夢無涯卻是不由自主的有些相信。
或許這是一個奇蹟,但,楚陽說不定就能……做得到!
“不到一年的時間裏,我之麾下從一幫玄級人級,一直到現在的三位聖人,三十多位天人級,我在做準備。準備着有朝一日,震驚天下,準備着有朝一日,可以拉起隊伍,直奔戰場,滅絕魔患!”
楚陽沉重地說道:“或者這是一條常人眼中的不歸路,但……身爲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這一生之中,總是要做一些有價值的事情。”
“這是我的目標,現階段的終結目標!”
“我還可以告訴夢將軍另外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除我之外,我還有九個兄弟,他們與我一道飛昇九重天闕,如今正分散在各個天地!他們每個人手上所掌握的力量,如今縱然不如我,相信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很有可能,其中有幾個人,或者已經擁有了超越我現在手上實力的程度。”
楚陽滿足的微笑:“當我們再度匯聚一起的時候,必將席捲天下,殺向紫霄天!”
“我在這裏誠懇的邀請夢將軍,爲我執掌一軍。”楚陽鄭重地說道:“若是夢將軍肯留下來,等將來我們進軍紫霄的時候,我可以擔保夢將軍麾下雄兵百萬,縱橫馳騁!等擊殺天魔,恢復紫霄之後,你所有的污名,也都將隨之而去,歷史會爲你我留下真相,史書會記載我們所締造的傳奇。”
“當然,這是一個既定的遠景目標,或者現在我們還沒有那樣的能力,但我相信,我們終有一天,會實現自己的夢想。”
“夢將軍,到底何去何從,我不會勉強你,請你自己斟酌考慮。”
……
半晌之後,楚陽含笑從夢無涯的房間走出來。
心頭如同放下了一塊大石。
夢無涯經過一番思考之後答應了自己!
這讓楚陽心中更多了幾分把握。自己的兄弟之中,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莫天機,其他的人,基本都能夠充當先鋒官的角色,或者縱橫敵陣,斬將奪旗。
但要說到帶兵打仗、大將之才,恐怕也就只有傲邪雲和謝丹瓊纔有那種獨領大軍的能力。
至於顧獨行,你讓他去刺殺敵軍大人物,那是萬二分合適的超級人選,但若說到執掌大軍……顧獨行會很乾脆的告訴你——別鬧了!
現在,夢無涯的強勢加入,等於是在這一方面,爲楚陽填補了一個欠缺了很久的空白。
現在,就目前的人手之中,執掌權力,着眼全局,有鐵補天;具體管理,合理分配,有烏倩倩,衝鋒陷陣,有自己和紫邪情,談曇,以及其他的九劫兄弟,而執掌大軍,決勝千里、運籌帷幄,又有了夢無涯。
一個小朝廷的模型,就這麼悄然構建出來了!
就在這一天晚上,在妖族太子以及兩位聖人的見證之下。
楚陽正式成立了屬於他自己的私人勢力!
人數實在不是很多,一共也就只有一千一百人蔘與而已,這點人數比之一個三流門派、尋常世家只怕也還有不如,但卻全是精銳!
屬於楚陽個人的私人勢力,天兵閣,於這一天,真正的崛起!
是的,就是這個名字,這是楚陽早就想好的名字。
一來,是不忘記自己在九重天大陸的一切,不忘記自己的兄弟,朋友,仇敵!
二來,天兵戰天魔,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於是乎,屬於九劫兄弟,在九重天闕的最後一處天兵閣,誕生!
楚陽,任九重天闕天兵閣御座!
鐵補天,任九重天闕天兵閣閣主!
烏倩倩,任天兵閣副閣主,協助鐵補天,總攬全盤事務。
再下下設五堂。
狂刀堂,段蒼空任堂主,部屬聖級以上刀手,三百人;分別由閃電蛇,霹靂狂刀和巨靈刀三人分別統帥。
神劍堂;堂主白雨辰,麾下劍客三百人。
萬里堂;主決勝萬里,夢無涯任堂主,往昔斬夢軍將士盡歸此堂所屬。
刑堂:王刀暫代堂主之職。
情報堂,暫且歸烏倩倩監管。——因爲楚陽知道,最適合情報一行的莫天機還沒有來到。而等莫天機到來的時候;這個情報堂,很大機會就已經席捲天下了,自己不曾虛度光陰,莫天機又何嘗會虛度光陰,之前跟夢無言所說,自己的兄弟現如今可能已經擁有了更勝自己的實力,並非虛言來着……
總監察:紫邪情!
然而在這五堂之外,楚陽遇到了不知道算不算麻煩的麻煩。
談大魔王談曇死纏爛打的非要自己單獨成立一個堂口,併入天兵閣。說到堂口的名字,談曇自鳴得意的取了一個名字:魔魔堂!
這三個字一出來,一千多人無不鬨堂大笑,一千多名高深修行者一起大笑,險些就掀飛了屋頂,絕非誇張。
但人家談曇就是堅持非叫這個名字不可,楚陽也只好由得他:反正這貨也是個不幹活的,魔魔堂就魔魔堂吧,至少不用再被他磨了……
於是天兵閣莫名其妙的成了六個堂口。
此外,還有一股祕密勢力,專主暗殺。王刀,芮不通,顧獨行,劫難神魂等人,都將是勢力成形之後,裏面的主打人物。
這個機構,不屬於天兵閣。但,與楚陽卻是息息相關!
爲了安全考慮,楚陽決定暫時仍舊不讓謝丹鳳等人露面,所以談曇現在還不知道,謝丹鳳現在就在落花小築之中。
反正就是挺着脖子接受衆人祝賀:老子也榮升堂主了!
妖寧寧看得眼熱,也想要加入天兵閣,弄個堂主噹噹,過把癮,被胡馬二老幾乎聲淚俱下好歹算是給勸住了……
第四百零二章 談曇的檢討
兩位妖族聖人的理由很正當。
人家談曇加入天兵閣,那是因爲他是楚陽的師弟,什麼身份都無所謂,但你一堂堂妖族太子,去一個小蝦米似的江湖幫派之中幹堂主……
你湊什麼熱鬧?
妖寧寧滿肚子不愉快,但也只好暫時打消主意。
天兵閣正式成立,當晚衆人大大的熱鬧了一番。
貓膩膩和貓小懶這夫妻二人當天晚上就向楚陽辭行,回去喵族,準備與楚陽的天兵閣聯盟事宜……準備在關鍵時刻,一道出兵紫霄天!
這都是需要準備的東西。
唐家三少爲了恭賀天兵閣成立,大手一揮,送來了五十萬紫霞幣的私人賀禮!這等大手筆,讓衆人都是喫驚不小。
只是這五十萬紫霞幣,就可以供應十萬大軍給養十年之久!
楚陽對於這份饋贈非常開心的收下,但對於唐家三少想要加入天兵閣的要求卻置若罔聞。
唐家三少悶悶不樂,他也想混個堂主什麼的當當,實力不足,我就拿錢找補,可是錢給了,卻還是沒戲,談曇見狀上前安慰:“我說三少,這真不是看不起你纔不要你的,你要是長得稍微俊一些,說不定老大就同意了……問題就在……”
唐家三少悲憤萬分地看着談曇的那副尊容,呼哧呼哧半天,突然大叫一聲:“你他媽的還沒有兌現賭約!”
談曇的臉頓時就黑了,現在他就怕別人說這個話題。
“對對對……”一大夥子全是唯恐天下不亂之徒,聞言一起上前,吵吵鬧鬧,人多力量大,直接將談曇按在了地下!
“趕緊兌現賭約!”衆人一起大吼。
楚陽見狀目瞪口呆,想了半天終於沒有干預。
想不到天兵閣成立之後第一件大事,就是聽着談曇作檢討!
“好啦好啦……”談曇大叫着,鼻青臉腫的從人羣中跳起來:“不就是做個檢討麼?我現在就兌現賭約也就是了。楚陽你這個天殺的倒黴師兄居然也不說給我解圍,我記住你了……”
居然敢罵我?
真真是不知死活了,記住我了?好,我讓你記得我一輩子……
楚陽眼珠一轉,立即吩咐紫邪情,讓謝丹鳳悄悄的過來,聽聽某人的檢討。
謝丹鳳可是一直都記掛着談曇,那可是自己的老公來着,如今聽說談曇本人就在這裏,自然飛也似的跑來;呼延傲波等人也隨之興致勃勃而來,被楚陽安排在帷幕後面,隱而未見。
並鄭重警告:“所有人都不準出聲!”
衆女也都是好事的,無不興奮地點頭應允。
只聽見外面吵吵嚷嚷,談曇的聲音在某處大吼大叫:“檢查,不就是做個檢討嗎?急什麼急什麼?容我醞釀醞釀,斟酌斟酌措辭!”
妖寧寧大吼:“檢討的重點,可千萬別忘了那些個條件啊!”
“滾蛋!”談曇勃然大怒:“再多說一句我就揍你!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
“願賭服輸,不得恐嚇當事人!”一千人一起大吼。
唐家三少的隱疾已經被楚陽三下五除二地解除掉了,此刻叫得最是大聲。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啊?怎麼這麼的火爆!”謝丹鳳悄聲問道。
“恩,就是一個打賭,談曇賭輸了,現在兌現當初的賭注。”紫邪情嘴角含笑。
“活該!就該讓他長點記性!”謝丹鳳恨恨地說道。
這時,在一片起鬨之中,衆人將談曇扔上了臺,在高臺上居然還放了一張桌子,讓談曇站了上去,當真是一覽衆人小,衆人注目之。
談曇站在高桌上,居高臨下,顧盼自雄,彷彿在做什麼衆人矚目的大事一般。絲毫不見賭輸了的垂頭喪氣,反而很有些揚眉吐氣的味道。
“快些!”千人一起大喊。
“我在這裏做個檢討!”談曇大喊道:“老子打賭賭輸了,願賭就要服輸,所以在此作檢討!老子爲了履行賭約,今天就不要臉了……”
臺下笑聲大作。
謝丹鳳聽着這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間泛起要衝出去將這貨狂揍一頓的念頭。
“衆所周知,我這個人雖然很帥,雖然是個情場聖手;雖然大姑娘小媳婦兒的看到我就被迷住……”談曇高聲大嗓開始了檢討,雖然這論調真心不像檢討。
帷幕之後的謝丹鳳聽到這番話杏眼圓睜,怒火熊熊!
就你這德行居然還是情場聖手……居然還勾搭了不少大姑娘……你真能啊。
“但我的智商不高,我是一頭豬……”談曇開始按照約定的賭約,神采飛揚的大喊,絲毫看不到一點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但臺下無數人已經開始噴飯,噴水。一片人仰馬翻。
“我就是一頭蠢豬……雖然是一頭相當帥的蠢豬,但豬就是豬……”談曇臉色自若:“這是因爲打賭輸了才這麼說的,其實我不是一頭豬……我雖然是豬,但我擁有很多美德……”
不少人笑得抱着肚子痙攣起來,照着發展趨勢,沒準就能笑出個好歹來着……
“……綜上所述,我真真實實就是一頭愚蠢的豬,真實不虛!”談曇的聲音充滿得意洋洋,志得意滿,在最開始的那一點不好意思之後,逐漸就演變成了沒臉沒皮,沒羞沒臊,沒廉恥、愈發的興致高昂起來:“我的檢討說完了,你們還想不想聽?想聽的話,我再做一個,我是一頭牛,一頭蠢牛……”
“嗷嗷哦啊哦……”臺下氣氛更見火熱,起鬨者無數。
“哇哈哈哈……”談曇在臺上貌似自得其樂,居然一隻手放在半空,扭着屁股搖晃起來,口中大叫:“吼吼吼……吼吼吼……”喊一個字就聳一下肩膀扭一下屁股。
居然如同在開演唱會一般的得瑟。
咚!
楚陽的腦袋以自由落體式砸在了桌面還彈了兩下……
我靠……我的師弟啊,你還能不能有點節操,出門之後,您可千萬別叫我師兄,師門不幸啊,遠在九重天的師傅啊,你會不會讓我這個做師兄的來清理門戶呢?!……
“混蛋!哇呀呀……”謝丹鳳終於再也忍受不住了,張牙舞爪的衝了出來,兩手叉腰:“談曇,你這個魂淡,還不給我下來!”
談曇聞言就是一愣,定睛矚目之餘,瞬時大喫一驚:“啊~~見鬼啦……”
我滴個天那,這娘們怎麼在這呢?這下子可要老命了!
蒼天啊,大地啊,救命啊!
謝丹鳳“嗖”的一聲跳上高臺,一伸手就擒住了談大魔王的耳朵,暴怒說道:“你丟的人還不夠是吧?你是豬?你是牛?你還是啥?!”
隨即就是用力一扭,幅度至少超過180度。
談曇“嗷”的一聲,身子就勢仰轉,肚皮凸出,單腳點地:“疼……放手!你這幸福的小娘皮……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了,怎麼回事呢……”
“我不冒出來還不知道你居然是情場聖手呢……還勾搭了不少美女呢……你真真是好厲害啊……”謝丹鳳說到這裏才發現下面已然鴉雀無聲。
無數人都在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和談曇公婆兩人。
而自己居然就在高臺上這麼揪着談曇的耳朵,貌似已經保持了這造型好一會兒……
不由大羞:“滾下來!老孃好好跟你算算賬……”
兩人立即跳下高臺,一溜煙的極速消失了在衆人的視野之中……
下面稍稍靜默了一會,隨即猛然間暴發出一陣驚天爆笑,有人拍着桌子,捂着肚子,笑的涕淚橫流……
“談曇這次是真的慘了,不用我出手清理門戶,就夠他丫受的了。”楚陽幸災樂禍的尋思着,只聽見後面傳來談曇痛不欲生的一聲慘叫:“饒命啊……我那就是隨便說說,千萬別當真啊……”
楚陽無聲的裂開了嘴:“該!活該!報應不爽!”
“兩位大高手,依你們說,楚陽的這個天兵閣,未來發展前景怎麼樣?”妖寧寧在離開會場,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以這個問題詢問胡叔叔、馬叔叔。
“無可限量!難以估量!”胡叔叔和馬叔叔兩人的神情都很嚴肅,給出了這個答案。
很顯然,楚陽在此整合全員之後所顯露出來的驚人實力,讓這兩位聖人級強者也由衷的震撼了一下。
“若是按照這樣的規模持續發展下去,相信不出五十年時間,楚陽所擁有的實力就能抗衡一方天地了,而且,這個估量還不包括他之前提到的哪些個兄弟,如果他所言屬實的話,他之實力,將更難以評估,但至少一方天地的實力,已不足以抗衡。”
馬叔叔嘆息了一聲說道:“若是這樣的龐大勢力在咱們妖皇天蓬勃的發展起來……對我們妖皇天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事,我們一直都以爲我們已經很看得起這個楚陽了,卻竟還是對其有所低估。”
妖寧寧淡淡地說道:“是這樣嗎?關於對楚陽未來實力前景的這個判斷我表示贊同,但對於說楚陽的崛起對妖皇天不是好事,這點我倒不是這麼認爲的,母后常言,世間事,有利則有弊,不過是大家的着眼點有所不同罷了。”
第四百零三章 英明太子爺
胡馬二人道:“哦?!”
這個“哦”字的意義相當深刻,一方面對妖寧寧的話有所懷疑,另一方面卻是對妖寧寧能說出這番話本身表示驚訝,咱們最不着調的太子爺居然也能說出如此理智的論調?!
“楚陽本人就像是一個奇蹟、一個傳奇,就這麼自不可能的際遇之中迅速崛起。而你們只注重了他的現況,而忽略了一項很重要的前提,楚陽目前的所有成長,全部都是來自於巨大的壓力所致!”
妖寧寧的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幼稚與天真憨厚,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難以言喻的沉穩思索。
“他在弱小的時候,總是承受着外來的強大欺壓,而正是因爲這些個欺壓,在逼着他不斷前進,逼着他逐步上進。”
“隨着他的不斷地強大、壯大,外來那種的壓力卻也隨之就越來越大,彷彿是一個壓力的魔咒,始終圍繞着楚陽,但,這個魔咒,未嘗不是一種另類的補藥啊。”
“一直到後來,殺了元殊途。結下了一個強大到了極點的敵人,那份壓力也增大了一個近乎無可匹敵的地步!”
“若是說當時楚陽沒有把握可以逃出生天,我是不會相信的。因爲只要他隱藏起來,以他那時候的實力,根本不會引人矚目。”
“單身逃逸,目標始終不大,元殊途死了,元天限固然震怒,但未必就一定能找得到楚陽。”
“那他家也會安然無恙。”
“但他依然選擇跳將出來,正面相抗;並且一路走到如今;面對壓力越大,他的崛起也就越快,他的實力提升頻率,也就越來越迅速。”
妖寧寧笑了笑:“綜上所述,楚陽這是這麼一個完全不可以用常理測度的人,任何對他的壓力,就結果而言,都會變成他的助力!”
“而且與他爲敵的人,還會結下一個無限強大的仇家!”
“元天限現在不正是如此嗎?!”
“我可不想有這麼一個以後讓我寢食難安的敵人!”
“所以任何的對楚陽的阻止,我都不希望看到!”
“現在已經是朋友,何苦庸人自擾地與之反目爲仇?”
“九重天闕如此廣闊,難道我就不能和楚陽友好並存?”
妖寧寧的這番話,真心地將胡馬二人給震驚了!
一直以來,但凡瞭解妖寧寧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那就是咱們太子爺很二,二到什麼境界呢?沒頭腦沒己見沒城府,反正正常太子該有的,他基本都沒有,但……萬萬想不到,今時今日,此時此刻,他能說出這麼一番發人深省的話出來。
能不震驚嗎?!
這番話底蘊悠遠,明顯是經過一番深謀遠慮,決計不是一般人能夠說得出來的。
“母后這些年之中,固然身體康健如昔,不遜當年,但心卻已經累了;她老人家已經不想再管太多的事兒了,這一點,我自然是看得出來的,但我現在卻還沒有作爲一方之帝的資格,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所以我也只能先混日子,延遲一下繼位的日子。”
“楚陽是一個極重情誼之人,只要對方得到了他的認可,就能得到他的友誼,一生一世的友誼,永遠不用擔心有背叛之日,若是楚陽他日當真能夠崛起,與我遙相呼應,我們兄弟幾人互相扶持,我未必就不能接過母后的重擔,這亦我願意與之坦誠相待,真心相交的最大原因。”
妖寧寧道:“楚陽談曇,我尊之爲兄,絕不是隨口說說,而是出自真心誠意……他們本身也委實值得我的尊敬。”
“有他們在妖皇天,其實未嘗不是助長了我們妖皇天的聲勢,絕不會是削弱。”
“所以,在這一點上,我不希望你們做出任何的蠢事,影響我們雙方這份得之不易的交情。”
妖寧寧道:“我以妖皇天儲君之名,這件事就此定論,今後不用再討論了。”
聲音口氣居然很霸道,隱隱流露出難得一見王者氣派。
胡馬二人也只好嘆口氣,不再說這方面的事情,馬叔叔說道:“但願楚陽等人能夠體諒太子爺的這份心意,千萬不要做出一些忘恩負義的事情纔好。若是太子爺因爲相信,卻反而被其所累……那可就是太虧了……”
“若他日當真是會如此,就當了我瞎了眼睛。”妖寧寧道:“但我相信,我是絕對不會瞎了眼睛,至少這次不會!”
這一日,妖寧寧落下了他這一生中最大的一份賭注。
而且,這一次命運的豪賭,在以後證實了這位妖族大帝的英明。
他……贏了!
就在落花城,楚陽的天兵閣正式生根,發芽。
並且,在逐步的壯大之中。
在妖寧寧不遺餘力的大力斡旋之下,在唐家三少的唐家默許之下,整個落花成東面,以落花小築爲中心的七百里地域,全部都成爲了天兵閣的大本營。
狂刀堂,神劍堂,萬里堂,情報堂,各自佔據一個大大的地方,其中刑堂最小,萬里堂最大。一應的招兵買馬,都從夢無涯這萬里堂開始,然後經過培訓瞭解之後,陸續分配各大堂口。
談曇的魔魔堂沒有任何佔地,根據談大魔王恬不知恥的說法就是:“普天之下都是魔魔堂!”
烏倩倩隨時都在各大堂口之間轉悠,有劫難神魂和虎哥作爲保鏢,隨身跟隨,懷中抱着一個,隱形跟着一個。
這樣強力的保鏢陣容,完全不用誇口的說:就算是墨雲天帝元天限親自率領大軍前來,在一時三刻之內,也是動不了烏倩倩分毫滴!
楚陽談曇紫邪情,則在落花小築強勢坐鎮。
鐵補天的天兵閣總堂口,也在這裏,同樣是萬無一失!
楚陽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幾乎是腳打後腦勺般的忙碌,在這十幾天的時間裏,催促着劍靈,將改良版的超級版九重丹大批量地生產出來;九劫空間裏面的靈藥,在十幾天的時間裏,那些已經成熟可以用的天材地寶,足足的縮水了一半。
甚至連生命之泉,也縮水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把那三個藥靈心疼得快要跟楚陽造反了。
劍靈連軸轉不眠不休的處理了這些之後,就開始閉關,開闢自己新的道路。爲了安靜,也爲了不給楚陽增加困擾,劍靈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九劫空間。
不知所蹤!
這是劍靈第一次這麼長時間離開九劫空間,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楚陽在悵然的同時,也爲劍靈祝福。
一個人的路,始終要他自己去走的。劍靈早晚會走出這一步;楚陽能做的,只有祝福。和,爲劍靈帶上一些他能夠用得到的……任何東西!
……
這一番折騰,成效也是很非常相當顯著的。
現在,連楚陽這個九劫劍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九重丹,反正,手頭還有那麼多的紫晶玉髓,拿出來差不多一半的量統統做了瓶子,用來放置改良版的超級九重丹。
其他的瓶子裝不了的,楚陽乾脆用來做十全大補湯。就像是當初在楚家大院培訓那些孩子一般,來鞏固現有屬下的底子,從根本上提升天兵閣的底蘊。
這些使用者都是成年人,體內的經脈都已經定了型,所以進步肯定是遠遠不如那些孩子的顯著,但,卻是在慢慢地,潛移默化、潤物無聲之中發生着一點點一些些一微微的微妙改變。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一點一滴的改變,對於這些終生成就已經定型的人來說,也是一個天大的改善。
在鐵補天的鄭重要求之下,各大堂口都開始了瘋狂的練兵。
因爲,鐵補天總閣主大人下了死命令:在半年之內,現在所有聖級層次的這些人,必須給我衝上天人級!
所有天人級中級以上的,必須給我提升至聖人級層次。
所有天級的,都要衝上聖位層次!
所有地級的……
呃,沒有了。現在天兵閣招收人手格外嚴格,沒有聖級修爲,根本就休想進入天兵閣!
任何一個堂口!
衝不上去的,那對不起了,堂主在半年後當着整個天兵閣的面,做檢查,並且還要自打耳光、自斷一臂!
這個懲罰不要太重!
這樣的命令才一頒發下來,幾位堂主幾乎就是在一夜之間統統愁白了頭髮。
別的或者還有速成的可能,但這個除了苦練,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最慘的就是夢無涯,別人那裏最多的也就是幾百人上下,但他這裏隨着招收人手,已經有了三千人的規模!
落花城之中,幾乎一半以上的聖級高手,都加入了這個新興的天兵閣之中!
夢無涯看着這麼多新兵蛋子,每一個都是要有大層次的提升,急得上火,滿嘴都是水泡;一狠心:所有訓練項目,難度統統加大十倍!
然後,天兵閣中慘叫連天響,此起彼伏,綿綿不絕、餘韻悠長,不使斷絕。
在夢無涯的超極限訓練之下,基本上,一位聖位高手在半個時辰之內就會到達自身的極限,然後衝破極限,如此循環往復,週而復始……
其他各大堂口見夢無涯的訓練卓有成效,自然有樣學樣,所有人都是進入了一種瘋魔的節奏。
第四百零四章 飛速飆升的實力
誰也不想斷去一臂,更加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無能,自打耳光更加是有關尊嚴問題:老子也是一大堂主,一方諸侯,誰敢拖後腿,讓老子丟了臉,老子練死你!
現階段的這些人,對於天兵閣來說,基本都是核心成員。楚陽知道,未來發展多大,就有這些人來決定。
所以楚陽對當前的投入只能用不惜血本來形容。
每一天早晨,都是一顆超級版九重丹扔進大鍋,粉化之後迅速攪拌,確認藥粉均勻的分在早晨的湯裏。每人一碗,不喝的自己去刑堂報道。
絕對能收拾得死不過去活不過來。
不喝湯就要受到這麼嚴厲的懲罰?這個決定雖然很非常的古怪,但每個人卻都喝了,有些人從來不喝湯,也都捏着鼻子灌,喝湯再不舒服,還能比得上邢堂的那些個刑罰。
在這樣的營養之下,楚陽絕對相信:天兵閣在半年之後現有的這些人每個人都提升至少一個階位,絕對不存在任何的難度!
但這個最大的祕密,只有楚陽和紫邪情烏倩倩鐵補天幾個人知道;其他的即便如夢無涯王刀和閃電蛇這樣的堂主級主事,也是完全不會知情的。
萬一讓他們知道,積極性只怕就不那麼強了,至少不會極限操練,玩命操練。
楚御座如是陰險地笑着說。
烏倩倩鐵補天集體膜拜楚御座的英明。
“他們就這麼瘋狂的練,再配上我的藥,效果會更大,不出成績纔有鬼呢!”楚陽陰笑,滿臉的我很陰險我很得意。
在沒有任何外人知道的情況下,天兵閣集體作弊嗑藥時代,就這麼悄然來臨了……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兵閣又有了一個膾炙人口的新名稱:灌湯閣。
聽了這個新名字之後,楚陽與鐵補天半晌無語,卻已經回天乏術,無力迴天。
隨着天兵閣落戶落花城,天兵閣外面也迅速繁華了起來;有大動作,必然會帶動經濟的迅速發展,這句話果然沒錯的。
一時間外面商鋪林立,琳琅滿目五花八門。
最最離奇的是……
那天,楚陽談曇等人陪同來玩的妖寧寧和唐家三少一起出門,只見外面一個大大的獨輪車,上面有一個個的圓球一般的東西,插在木棒上,在遊動兜售。
妖寧寧一時興起,好奇問道:“我說,你這是什麼東西?”
“饃饃糖啊!”賣東西的小販驕傲的回答。
楚陽等人一個踉蹌,幾乎就此摔倒在地。然後整齊的爆發大笑,紛紛望着談曇,魔魔堂堂主。
楚陽大笑出聲:“饃饃糖?這可是專屬談曇的麼?”
談曇的臉剎那間就變成了黑色的,但有火氣也不能對着小販發啊,鼻孔中幾乎噴出火星來的大踏步走了。
只聽見後面妖寧寧等人紛紛掏錢,大肆購買:“來來來,趕緊給我兩串饃饃糖,我要嚐嚐談曇的魔魔堂到底是什麼滋味兒……”
“給我也來兩串,兩串不夠,要四串……”
“還有我……”
一時間,落花城特產饃饃糖意外走紅,緊俏,連在裏面訓練的死去活來的天兵閣將士,也都紛紛哀求外出者:給我捎兩串饃饃糖!我也想要嚐嚐談大人的魔魔堂是什麼滋味兒……
洛陽紙貴,落花糖貴!
於是乎,那小販突然間就莫名其妙地發了大財。
“咱們天兵閣近來的發展可是夠快的。”唐家三少一隻手拿着一隻雞腿在大嚼。
自從沒了那惱人的寡人之疾後,唐家三少的氣色就一天比一天好,居然還長胖了,而且慢慢地有一點橫向發展的趨勢,往昔的“麻稈”之姿再不復見。
而且,隨着天兵閣的突然崛起,而天兵閣幾位大佬又是與唐家三少多少有點關係,唐家三少對天兵閣簡直比對自己家的生意都要上心,開口就是咱們咱們的,不知道的都還以爲唐家三少怎麼也得是天兵閣的什麼主腦級人物呢!
只是這個很微妙狀況卻令到唐家三少在家族中的地位,莫名間水漲船高。話語權居然越來越重了起來。
這可是無心插柳了。
慢慢地居然有一些要過壓過二少和大少的勢頭。這讓一直以爲自己沒希望尚未的唐家三少很有些意外之喜。
不得不說,人的氣質風度,與聽他自己的地位有着息息相關的關係;大權在握的唐家三少,如今居然有了幾分沉穩氣度,幾分威嚴。
原來的獐頭鼠目,麻稈身材,如今居然莫名的好看了許多。
所以嚐到了甜頭的唐家三少最近跑天兵閣也跑得更加勤快了。
“幹啥?”談曇橫着眼:“看你說話時候一腦門子的獐頭鼠目,滿臉的猥瑣下流,肯定沒有什麼好心思。”
“你這是冤枉我,我哪有啊……”唐家三少大呼冤枉,道:“事情其實是這樣子的……”
原來,唐氏家族隨着這些年的發展,慢慢地壯大,人口越來越興旺,原本的家族駐地,如今已經有些盛不下了。
而限制唐家發展的根本原因就在於:唐氏家族本就坐落在落花城中心區域位置上,哪裏幾乎就是寸土寸金。旁邊西面就是落花城的城主府。哪裏是屬於官衙地界,周邊也都是官府的產業,又或者是官員住所。
所以唐家想要發展,就只能往其他的方向發展,但現在問題卻在於:東面如今又被天兵閣給佔據了。若是一味往南北發展,就不免會變成長條形……
真心的不好看。
而且,在這種城市中心的位置,買上一大塊地皮也是需要一筆很大很大、天文數字的財富。唐家有心佔地卻又不想出這部分錢。
所以最近幾天裏,唐家在商量着搬家事宜。
想要整個家族全部挪移到城南,將整個城南變成唐家的新大本營,而這樣一來的話,遷移同樣需要一筆龐大的資金,而且還是全族搬遷,所非未必少於單純買地皮,以唐家現有財力卻是力有未逮,唯有將現在的大本營全盤出賣,如此才能夠完成這一次的戰略轉移。
而唐家內部還因爲這次搬遷分成了兩派,一派贊成往北搬,一派贊成往南搬。但不管往南還是往北,搬家都已經成爲迫切需要解決的事情。
而唐家三少這一次來找楚陽,目的就是:若是楚陽同意,就將唐家現有的地盤打包賣給天兵閣。
因爲——天兵閣有錢,很有錢、非常有錢,相當的有錢。
這一點,唐家三少感觸實在很深;楚陽那種財大氣粗的架勢,絕不是做做樣子裝出來的。
楚陽當然是有錢的,現在,單只是在他的九劫空間裏,紫霞幣就有數千萬之多。而且,只要楚陽願意,隨便拿出來點什麼東西去拍賣,只要拿出來一定數量,拍賣出來的財富,就足足能讓楚陽現在的身家再翻上數倍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但面對唐家三少所說的這件事,楚陽多少也有些犯了難。
楚陽當初選擇拿下整個東面,也有一些爲自己打算的意思:畢竟下面有那麼一個絕佳的風水之地,雖然自己和紫邪情等人的氣運,已經不是一處風水就能夠影響得了;但能夠佔住這片地,也是爲未來做打算的。
說不定幾十萬年之後,那裏再度成型,又是許多的金津玉液,那可是影響深遠的大事情!
但,唐家三少代表本家現在主動要賣本家的大本營基地,楚陽卻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紫邪情說過,唐氏家族的風水絕佳,只要九星聚氣之所一直存在,唐家就永遠不會衰敗!但前提條件就是:唐家的大本營始終要坐落在這裏。
大本營一旦離開了,氣運可就不再了,因爲風水不會隨着你走。
那麼未來是福是禍,就很難說了。
“三少,我認爲唐家此舉……只怕有些不妥吧。”楚陽想了想,還是決定不佔這便宜。最近落戶落花城,唐家幫忙良多。
自己不能接着就把人家的風水搶了吧?那也太下做了一些。
雖然唐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家下面還有埋得很深的寶貝,但楚陽自問做不出這等事。
“不妥?那裏不妥了?”唐家三少對楚陽的反應很有些詫異。
“你看啊,你們唐家落戶落花城已經數十萬年了吧?”楚陽淡淡道:“一直以來,在你們唐家歷史上,從來都沒有出現什麼精彩絕豔的絕世高手,貌似連聖人級高手,都沒有出任何一個。”
“但你們唐家雄踞落花城,卻已經跨越了漫長的數十萬年歲月。”
“這本身就是一個極之難能的奇蹟啊!”
“沒有頂級高手坐鎮,家族卻始終能長盛不衰。在九重天闕這等強者爲尊、拳頭大就道理大的地方,就是一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蹟,”楚陽說道:“但你們唐家卻偏偏就做到了。這說明,你們唐家風水好,是真的好,決計不摻假的……”
“所以我認爲,這次唐家搬遷的動作,還是以不動大本營爲前提纔好,才爲妥當。”
“或者你們可以在別的地方另外建立一個唐家別院;但大本營,最好是不要動!”楚陽認真地說道:“一個家族,也好比是一顆大樹,是萬萬不能沒有了根的。”
唐家三少聞言怔了一下,隨即沉思了起來。
第四百零五章 墨雲亂(一)
“我說的話,定然是有所根據的……”楚陽說道:“當然,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你們家族自己手上,若是你們非要搬,我也沒辦法。但我不會買……但你們賣給別人之後,我會從別人手上買。”
“我不想破壞你們家的風水命脈,但你們若是當真賣了,我也不會看着好風水平白落到別人手中,肯定是要買回來的。”
“那樣做我或者會多花很多的錢,但這些錢,買我自己一個心安。因爲一切,都跟我沒關係,無因果。”
“當然,我還是要鄭重的勸你一句,不要賣!”
楚陽的這番話已經說得很到家,甚至是很露骨的了。
唐家三少沉吟着,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要回去之後與家族長老會商議。”
楚陽頷首:“這是應該的;若是你們選擇不搬家,建立唐家別院錢根不夠的話,我可以幫忙。”
唐家三少眼睛一亮:“如此多謝楚兄。”
居然也不等到喫完飯,就揮手叫過來小二,將賬目結了,隨即就急不可待的回家而去。
看來楚陽這番話,對他的觸動還是挺大的。
“我說師兄,你不是在忽悠唐三吧?”談曇用充滿懷疑的目光盯着楚陽看,貌似楚陽很少有幹這麼有道義的事情,不是有什麼後招吧?!
“滾一邊去!”被人無理懷疑的某閻王沒好氣的暴喝一聲:“喫你的饃饃糖去!”
一句饃饃糖即出,有如殺手鐧驟現,談曇瞬時就焉了。
楚陽這邊,仍舊在持續爭分奪秒的加緊訓練,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天兵閣,自然而然地一天比一天更加壯大起來,如斯的強大是難以掩飾的,實力強橫的天兵閣並不因爲崛起時日尚短而不爲人知,相反,他的名頭,一天比一天更往外擴張。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然而其他的地方,卻不像是這裏這樣的平靜。
例如——墨雲天,整個天地的已經成了一團粥,還要是那種燒得滾開的粥!
雨遲遲身負重傷,再難負荷,迴歸路途不能受到顛簸,整個路程足足走了一個月,纔回到了老家墨雲天。
墨雲副帥雨遲遲鎩羽而歸,有數大將夢無涯背叛墨雲天的驚人消息,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靂,在極短的時間裏震動了墨雲天所有的高層!
無論是軍方政方,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烈震動。
所有高層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感覺就是不信,這兩條消息簡直太荒謬了,在最初情報之中,楚陽充其量就是一個剛剛晉升聖位層次的小子罷了,他怎麼可能做到這些,挫敗乃至重創已臻聖人中級的雨遲遲?
還有,令同樣身爲聖人的夢無涯向他投誠,這算是說鬼話嗎?
然而事實證實了這些“鬼話”的真確性!
如此一來,一干高層,震撼更劇,尤其是前一點的感受,當真是很強烈的震撼。
墨雲天的所有高層都清晰的認識到到了楚陽這個敵人的強大!
或者楚陽這個人已經不止是用強大就可以形容的了,楚陽,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才能讓雨遲遲如此雄厚的大軍損兵折將、鎩羽而歸?甚至,能讓雨遲遲本人重傷垂死?
第二點則是,因爲夢無涯的‘背叛’,幾乎所有的明眼人,都認清到了一件事:墨雲天軍方敵對兩派的裂痕,終於變成了一道鴻溝,從暗裏搬到了明面,撕下了最後一點遮羞布。
墨雲天軍方對立的兩大集團火併,終於去到了白刃化的地步,這一場決裂,再也無可避免!一方是墨雲天永久的保護神木天瀾元帥,墨雲天戰無不勝的軍神。
另一邊則是墨雲天帝元天限的心腹親信,雨遲遲副帥。
雙方之間的軍隊將領,甚至在雨遲遲迴去之前,就已經陷入劍拔弩張、隨時可能動手的邊緣。
所有人都在謹慎的觀望這,誰都不肯多說一句話,但,各大勢力的探子,卻是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滿天飛了起來。
墨雲天帝元天限在第一時間裏派出禁衛將雨遲遲抬進了皇宮;詳細詢問此行緣由。正是因爲這件事,連木帥的求見都沒有理會。
雨遲遲的一身狼狽、傾情訴說,讓元天限勃然大怒。守候在殿外的木帥都聽到了天帝大人充滿恨意的怒吼。
木帥一個動念,一縷分魂即時出了大殿,轉回到了軍營之中。
“立即控制斬夢軍所屬的全部騷亂,然後,將夢無涯等人的家眷即時的轉移!十萬火急!快!”
木帥的分魂一共就只說了這一句話而已,就再度回到了皇宮之外,繼續等候元天限的召見。
這個時間過程,前後也就只有眨眨眼的光景而已。
夢無涯和跟隨夢無涯一道出徵的那一部分心腹大將家眷,早在剛剛傳出夢無涯背叛的消息的時候,木帥已經在第一時間就派人將之保護了起來;但現在幾乎就是‘罪證確鑿’,原先的保護人力已經不夠分量了。
木帥再度於第一時間做出了新的應變。
幾乎就在木帥分魂歸來的同一時間,就聽到皇宮裏一聲怒吼:“木天瀾,你在搞什麼鬼?給我進來!”
正是墨雲天帝元天限充滿憤恨的聲音。
木天瀾心中嘆息一聲,天帝大人在一般情況下絕不會如此直呼自己的名字,然而一旦直接呼叫自己名字,那就表明天帝陛下已經到了即將爆發的邊緣。
木天瀾緩步走進,只見雨遲遲此刻正半躺在一張椅子上,臉色回覆紅潤,精神也大見旺盛;顯然是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得到了墨雲天帝元天限賜予的神藥,雨遲遲恢復得很快。
“天帝大人,木天瀾見駕。”木帥微微躬身。
“看看你帶的好兵!”元天限滿臉陰鷙地瞪着木帥,怒意勃發:“罔顧君恩,與敵勾結,置太子血仇於不顧,置我本人的命令爲耳邊風,居然臨陣倒戈一擊,殘害袍澤;致使數萬將士,埋骨異鄉;太子血仇,置之腦後……”
元天限一邊說,眸子中的怒意越來越盛,已經化作了兩團最最黝黑的火焰,似乎要燃盡一切。
“天帝大人!”木天瀾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這件事如何能夠就此定論……自始至終,就只有雨遲遲一面之詞,怎可以就此定罪?夢無涯向來對墨雲天庭忠心耿耿,數十萬年鞍前馬後,九死一生不改其志;怎麼會到了晚年,位高權重之時,晚節不保,以身投誠,這豈非是喋喋怪事!?”
一旁的雨遲遲插言道:“木帥此言差矣,卻是有失偏頗,若不是在位高權重的時候向人投誠,只是一個小卒子的時候就背叛又有什麼價值?”
木天瀾大怒:“雨遲遲,你這話的意思是否暗喻,每一位位高權重的天庭官員,都可能臨陣投敵,背叛故國!?”
雨遲遲竟是毫不示弱,沉聲道:“我說的這個道理,木帥應該懂得,何以旁敲側擊,張冠李戴。”
一時間,兩人脣槍舌劍辯論不休,誰也壓不下另一方。
“你們倆不要再吵了!”元天限沉聲喝道:“首先,在夢無涯初次與楚陽照面的時候,楚陽只是聖級修爲,夢無涯沒有即時將之取下,給他留下了發展空間,這便是天大的罪過。”
“傾雷霆萬鈞之勢,居然還不能覆滅一隻螻蟻,其中若是說沒有什麼蹊蹺,木天瀾,你覺得這可能嗎?”
“其次,夢無涯向來以清流自詡,對太子的所作所爲,頗有微詞。如今,翫忽職守,對敵人仁慈、同情,甚至包庇敵人,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其二。”
“其三,雨遲遲領八萬墨雲大軍雷霆降下,而事先,本帝不惜發動蓋天,與妖后達成協議,最終結果卻依舊鎩羽而歸,慘遭大敗。”
“同爲一方天帝,妖后勢必不會騙我,亦不屑騙我,那麼,楚陽等人在妖皇天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得到妖皇天官方的協助,既然沒有外援,那他就等於是孤立無援,那麼,卻仍舊能夠給大軍以重創,幾至全軍覆沒,那麼除了那熟悉本天兵馬的夢無涯作爲內應、甚至臨陣反戈一擊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可能!”
木天瀾急忙道:“雖然天帝陛下所說的都有道理,但,這仍舊屬於猜測範疇!並無實據!如何能服衆人之心?”
“木天瀾,你好大膽!”雨遲遲森然道:“木帥,我一向敬你能力超卓,乃爲我墨雲天軍方第一支柱,軍方所有事情,都是你自己一手掌管的井井有條,有些事情,甚至天帝大人也對你頗爲倚重……甚至你的修爲,比起天帝大人也遜色不到哪裏去……但你怎麼可以對天帝大人如此說話?你這是在指責天帝大人,還是在教天帝大人做事?你這種種作爲便是一個身爲臣子的本分嗎?”
木天瀾勃然大怒:“雨遲遲,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邊,墨雲天帝的臉色卻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雨遲遲這番話,表面上全是恭維,實際上卻處處都是埋伏,陷阱;話裏話外都在指摘木天瀾身具不臣之心,其用心可謂惡毒之極!
第四百零六章 墨雲亂(二)
一天之主,尤其是在九重天闕這種拳頭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縱然如何寬宏大度、胸襟廣闊,卻是最爲忌憚臣子有能力取代自己,甚至臣子不必有這個心,但凡只要有這個能力,就是已經取死有道了!
‘所有事情,一手掌管’;這便等於是說木天瀾一手遮天,獨斷專行;而‘天帝大人也對你頗爲倚重’,則是很明顯的就說你已經功高震主了,天帝簡直都離不開你了!
“至於你的修爲也不比天帝遜色”更是最爲惡毒的詛咒:你木天瀾完全有篡位的能力!
相信無論任何一位帝王聽了這些話都不會無動於衷。
更不要說元天限本來就已經因爲元殊途和夢無涯的事情對木天瀾就是很不滿意了,此刻聽到這些個火上澆油的話,心頭怒火只有更盛!
“是非曲直已經明朗,不需要再爭辯了。”元天限冷冷地說道:“木帥!”
木天瀾雖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氣,但元天限現在立場鮮明,再辯無益,也只有躬身領命,道:“請天帝陛下示下。”
“朕認爲,夢無涯所率的斬夢編制,再無存在的必要,可以取消了。”元天限淡淡地說道。
“陛下,這個……這萬萬使不得啊!”木天瀾聞言大驚失色。
斬夢軍在夢無涯的悉心經營之下,官兵上下齊心,可謂是墨雲天軍方之中有數的精銳之軍,而且數量相當龐大,全軍上下足足有五十萬之數!
這是一支任何人、任何勢力都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怎麼能夠說撤就撤了?
木天瀾雖明知再辯下去會更加開罪元天限,但此事事關緊要,仍是盡力規勸!
元天限卻是一臉譏誚地說道:“連主帥都背叛了,還需要保留這一支部隊的編制麼?是否要等到哪日叛逆夢無涯歸來,整支軍隊一道過去投誠啊?!”
“陛下英明。真知灼見,一針見血!”雨遲遲在一邊大聲喝彩。
“陛下,此事還請三思……”木天瀾臉上痛苦的痙攣了一下。
“不必再說了,朕意已決,就此定論!”元天限揮揮手,斬釘截鐵地爲這件事定下了論調。
“另外,斬夢軍全員解散之後,原編制下的所有士兵,軍官,全數嚴加管理!每個人都要納入檢查視線範疇。”元天限冷酷地說道:“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立即斬決,滅絕一切隱患發生的可能!”
“至於斬夢軍撤銷後所空出來的份額……”說道‘斬夢軍’這三個字,元天限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由衷厭惡神情,說道:“便由雨遲遲承擔起來擴軍重任。木帥近日來事無鉅細,親力親爲,也勞累了,是以這件事,木帥就不必再操心了。”
木天瀾心中長長嘆氣。
此事已然定案,自己這邊削弱了一支主力的斬夢軍,而雨遲遲那邊則新增加了一支五十萬的精銳軍隊,天帝陛下心底的真正想法,已經是昭然若揭。
雨遲遲興奮萬分的大聲領命,大表忠心。
“此外,立即下令,全力緝拿夢無涯在墨雲天的家眷,還有,但凡是跟隨夢無涯背叛的那些人的家屬,也都在緝捕之列,這批人手可也不少,若是萬一協同作亂,未必不能造成相當的損失!”
元天限冷沉沉地說着,眼中掠過一縷完全不曾隱藏的殺機。
雨遲遲皺着眉頭,說道:“陛下,夢無涯背叛本天,固然罪無可恕,但,他的家眷和以及手下將士家眷,未必就有謀逆之心;而且這些人,每一個都身負不俗修爲,以後或許,能有點用處……”
木天瀾睚眥欲裂的瞪着雨遲遲,氣得渾身發抖。
這句話,表面上看好似是說情,實際上卻是提醒墨雲天帝——未必有謀逆之心,當然也可能就有叛逆之心,夢無涯他們的家眷還不是尋常的等閒之輩,修爲相當的不俗,若是要斬草除根的,消除隱患,只怕還要決絕一點的好……
果然,元天限眼中殺機更濃,斷然道:“叛逆之罪,罪在不赦,九族盡誅。所有一干相關人員盡都殺無赦!”
木天瀾只感覺自己心頭如同被萬斤大錘猛地敲了一下,恍然間有一種金星亂冒的感覺。
艱難的勉力開口道:“陛下……他們根本就不知箇中內情,都是咱們墨雲子民啊……陛下!”
元天限哼了一聲:“朕意已決,無謂多言!”
噗通!
木天瀾跪在了地上,以頭觸地,澀聲道:“陛下,還請您千萬收回成命啊;臣願意以身家性命擔保,他們這一干人俱無反叛之意,還請陛下網開一面,手下留情……”
這還是木天瀾自從三十萬年前跪拜過元天限之後,第一次下跪!
眼見此情此景,元天限明顯地猶豫了一下。
“陛下,臣也願意以身家性命擔保他們絕無反叛之意,木帥卻是言之有理……”雨遲遲掙扎着說道:“若是他們將來當真枉顧陛下恩義,反叛本天,臣彼時自會大義滅親,絕不會被他們影響同流合污……”
將來他們若是背叛,說不定木天瀾也跟着反了——這纔是雨遲遲說這句話的箇中真意!
木天瀾只覺得氣血攻心,猛地跳了起來,狠狠一巴掌就打在雨遲遲臉上:“口蜜腹劍的無恥小人!落井下石之輩,你當真長了一副好齷齪的歹毒心腸!”
“啪”的一聲,雨遲遲從椅子上滾落下來,口中鮮血狂噴,口中兀自驚呼:“木天瀾,你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公然行兇,你……”
木天瀾大踏步趕上去,兩眼血紅,殺機森然:“我今天便要誅除了你這卑鄙小人,還墨雲天一片青天!”
然而眼前人影一晃,元天限冷漠萬狀地站到木天瀾的面前,淡淡道:“木帥,你要做什麼?”
此時此刻聽到這一句冷冰冰的‘木帥’,當真如同一盆涼水澆頭,木天瀾突然感覺渾身無力。踉蹌着倒退一步,說道:“臣……有罪!”
元天限眼神眯了起來,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說道:“既然有木帥雨帥同時爲這班人作保,那本帝就暫且饒了他們,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所有人等全數打入天牢,以觀後效!”
“謝陛下恩典。”木天瀾黯然垂頭。
“雨遲遲,你剛纔許下承諾,承諾大義滅親,朕就責令你監管天牢,務必要將叛徒一個不少的緝拿歸案,但凡有漏網的,本帝就治你一個翫忽職守之罪!”元天限冷冷地說道。
“是,臣遵命!”雨遲遲大聲答應:“請陛下放心,臣定然恪盡職守,不受任何人的影響,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叛徒,若有錯漏,任有陛下重罰!”
木天瀾猛地閉上了眼睛,只感覺心中一片冰涼,雨遲遲的話每一句都在針對自己,這件事自己竟再也沒有機會插手了嗎……
斬夢軍將士和他們的家眷當真到了雨遲遲手中,哪裏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木天瀾從心眼裏不相信夢無涯會背叛,但現在夢無涯在雨遲遲的陷害之下,已經成爲叛逆,這點已經定論,而且還是被元天限定案。其他的人,也盡都是一樣。
抓入天牢之中的一干人犯,由雨遲遲直接管制,下場無疑更加的慘不堪言。
或許,天帝陛下就是在警告自己吧?
若不然,墨雲天自有負責執掌刑律的官員,何必要用一位天下兵馬副元帥,去直屬管理一個小小的天牢——縱然裏面的囚犯如何要緊,但……也沒有這個必要吧……
可以想見,經過此事之後,雨遲遲的權限將大得驚人,而自己將逐漸被天帝陛下疏遠,之前跟在自己身邊的一幫好兄弟,每一個人都會遭殃。
而自己,現在居然只能退讓。
若是自己一旦被激怒,有什麼動作,那麼,以自己爲中心的這一幫人,纔會是真正的面臨了滅頂之災!
木天瀾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退出的墨雲天皇宮,木天瀾失魂落魄,仰臉向天,雙目緊閉,只覺得心如死灰。
無涯……我雖然已經盡力斡旋,但,無濟於事。目前來看,我也只能竭力的保全你們中一部分人的家眷,至於全部保護起來……無能爲力。
而且,就連這一小部分,也未必能夠……保的全!
木天瀾心中一陣劇烈的刺痛。
突然間,一片冰涼落在了臉上,隨即,就是一片片的冰涼沁骨。
遠方,有一個孩童的聲音在歡呼雀躍:“下雪啦……下雪啦……”
木天瀾不期然間睜開眼睛,只看到半空中無數白紛紛的雪花飄揚而下。
“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要更早一些……”木天瀾蕭瑟的站在雪中,喃喃的,不知道是什麼意味的說了一句話。
宮外,正在等候的軍方衆將紛紛迎了上來,關切地問道:“木帥,情況怎麼樣了?”
“木帥,陛下怎麼說?”
“木帥,老夢那邊如何了?陛下肯網開一面嗎?”
木天瀾仰天長嘆,一言不發,邁步走在漫天飛雪中,神情蕭瑟莫名。
身後衆將面面相覷,一個個的臉色也都瞬間沉了下來,充滿了失望,有一人,居然哭出聲來。
大家雖然從木天瀾的臉上沒有看出來任何結果,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什麼話也都沒有說。
但這已經說明:夢無涯叛徒之名,已經坐實,再無轉圜餘地。
斬夢軍,完了!
第三百零七章 墨雲亂(三)
“我去找陛下!我要去找陛下評評理!這天下間,總還是有說理的地方!怎麼可以這麼草率就撤銷一支軍隊,這不行啊!”一個滿臉都是絡腮鬍子的將軍悲憤地大叫一聲,突然迴轉身,就往皇宮正門跑去。
“回來!”木天瀾一聲斷喝,隨即伸手一吸,那位將軍正在狂奔的身影突然被他一把抓到了身邊,揚手一巴掌就砸在那將軍的臉上:“你想讓……咱們這些人裏面再多出現一個叛逆嗎!?還是再多出一具帶着謀逆稱呼的屍體?”
木天瀾臉色鐵青。
衆將一聽這句話,盡都是如雷轟頂!
木帥這句話裏面流露出來的意思,現實的情況或者比衆人想象中的最惡劣情況,還要更惡劣了一千倍!
“木帥……爲什麼呀?這是爲什麼啊?”其中一位將軍與夢無涯最是交好,聲淚俱下。
“雨遲遲!”木帥咬着牙,鐵青着臉,低聲的,用一種恨透了的口氣,一字字的說了出來。
然後,他就大踏步前進,蕭瑟的身影,徹底淹沒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彌天風雪之中。
今年的風雪,的確比往年都要來得早了一些……
好大的一場雪,這天氣,夠冷的啊。
所有將軍看着木帥的背影,都是一顆心寒徹透骨。
……
在木帥大營之外,同樣有許多軍官,靜靜地站在雪中等候,只是人數更多,多達數千名。
這些人正是夢無涯斬夢軍所屬的軍官們,所有副將以上的將軍,一個不少的全部都在這裏了,眼巴巴的看着木天瀾等人遠遠走來。
木天瀾臉上的肌肉狠狠地痙攣了一下,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深切地看着眼前這數千將士。他無言以對,更無顏以對!
跟在他身後的人,面對着這些人充滿希冀渴望的目光,每一個都是心如刀割,無一例外全部都低下了頭。
這數千人,每一個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用眼睛看着木帥,希望能夠得到他們希望聽到的答案。
然而彼此盡都無語,半晌之餘,那些軍官眼中的希望之火,一點一點的熄滅了下去,沒有了半點亮光。
木天瀾挺着身子,站到了數千將士身前,仰着臉,閉着眼睛,始終沒有說出一字,良久良久,才突然的對着數千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躬到地!
“兄弟們,對不住了!”
木天瀾說完話好久,依然躬着身子站在那裏。
身後所有將軍,統一鞠躬到地。
他們沒有面目說任何解釋的話語,只能用這個動作說明他們的無能爲力!
對面的數千人愣愣地站着,每個人,都如同一尊泥雕木塑,良久之後,所有人靜悄悄地挪動腳步,將通往大營的道路讓了出來。
仍舊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隨着第一個人的側身,讓出身後道路,在他身後,所有人都靜悄悄挪動腳步,側身站在一邊,一條筆直的通道,出現在木天瀾躬着的身子前面。
隨着這些人腳步無聲無息的緩慢挪動,一滴滴滾燙的熱淚,悄然落在地上。
將剛剛纔落下的那一層薄薄雪花,燙穿了一個洞,露出雪花下面的大地。
隨即,數千人重歸靜默的不動,滿目盡是寂然。
木天兀自瀾躬着身子,不曾有絲毫的動靜。身後衆將,同樣如是,絲毫不動。
對面,突然傳來一聲號令:“致禮!”
“跪!”
“拜別木帥!”
“磕頭!”
“起立!”
隨着以上五聲雄壯的號令,數千人靜默的舉手,握拳左胸,彎腰,向木天瀾致以軍中最後一禮。
跪下,感謝;辭別木帥。
咚!
隨着一聲整齊的沉悶響動,整片大地都爲之震顫。
數千名熱血漢子的額頭,同一時間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只砸得雪花紛飛而起。
隨着那一聲“起立”,所有人整齊站起,只是,不再寂然。
下一刻,排在最前面的那個人靜靜的邁動腳步,徐徐走了出去,並不回頭!
數千人,盡都跟在他的身後,無聲的往外走,在銀白的雪花中,斬夢軍的黑色軍裝,就像一道黑色的洪流!
“保重!”木天瀾直起身。
所有人身子都隨着這一聲而顫抖了一下,卻始終沒有人停步、回頭。
“大夥盡力保護好自己的家眷!”木天瀾輕聲道:“若不能,就送我這裏來。”
數千名漢子,再度同時顫抖,但,仍舊沒有人停下腳步,仍舊沒有人回頭,更加沒有半個人發出任何的一點聲音。
連咳嗽聲喘氣聲都沒有。
數千人就如此靜靜的離開,就好像他們從沒有來過。
只留下滿地的整齊腳印。
在這一場初雪之中,竟是如此的耀眼。
隨着雪漸漸地增大,那些個腳印也慢慢地被覆蓋,只是,這些個曾經爲墨雲天拋頭顱、灑熱血的戰士,是否也會被歷史湮滅呢……
木天瀾出神地看着這一地漸漸消逝的腳印,突然裂開嘴慘笑一聲,隨即,“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全無徵兆地噴了出來,化作一天血霧,瀰漫蒼天。
身後衆人驚慌圍上,木天瀾身子踉蹌了一下,擺擺手,疲乏道:“我沒事……”
心中卻是一陣心寒。
就算你要軍方重新洗牌,就算軍方的力量傾斜嚴重,就算是你……但是你……也太絕了啊。
你太絕了啊!
木天瀾心酸的看着皇宮方向,長長嘆氣。
……
墨雲天,突然間一夜間風雲大變!
雨遲遲麾下的兵馬在第一時間裏,接管了皇城內外所有重要地點,周邊城市,也都紛紛響應。
幾乎是每一個城市的城門,都被雨遲遲所屬的軍隊佔據,把守。
而屬於木帥方面的軍隊,則在同一時間裏,被勒令謹守營地,任何人不準外出。若有擅自外出者,按叛逃罪論處!
誅九族!
這樣的命令,帶着明顯的傾向性!所有人,尤其是官員,迅速的嗅到了其中的不尋常的意味。
一時間,墨雲天皇城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知道,軍方兩位最高統領之間的鬥爭,以雨遲遲副帥的全面勝利、木天瀾的全面潰敗而告終!
這個結局,讓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鏡!
軍方雖然派系分明,但一直以來,木天瀾對於軍方勢力有着完全掌控的影響力,他的麾下兵馬幾乎全是精銳。
若是論人數,假如說墨雲天軍方只有十個人,那麼,最少是七個人站在木天瀾這一邊,而雨遲遲那邊,最多隻有三個人!
如此懸殊的實力對比,木天瀾怎麼會敗下陣來?
但事實卻是讓衆人百思不得其解:敗的,徹底落入下風的,恰恰就是所有人都認爲不敗的木天瀾!
隸屬於雨遲遲方面的勢力,所有人盡都趾高氣揚,精神煥發,縱馬疾馳,不可一世。而隸屬於木帥的軍隊則是人人睚眥欲裂,一個個的聚集在營地邊上,兩隻眼睛如欲噴火的看着外面的那些個老對手的近距離耀武揚威。
他們就這麼趴在營寨邊緣。
身後,長官們大聲呼喝讓大家全部回去各自營帳;但這些管理森嚴,軍紀向來無比嚴明的軍人們,對於這道命令卻是置若罔聞。
身後,軍法處的人紛紛出動,揮動鞭子,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這些鐵血漢子的背上,一道道血肉紛飛。
每一鞭子下去,挨鞭子的人就是一個劇烈的抽搐,但,即便是這樣,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就此回去自己的營寨。
依然死死的趴在柵欄上,死死地看着外面發生的一切,每個人的牙齒,都深深地咬進了脣肉。鮮血凜然。
執法處的人最終都打得自己淚流滿面,鞭子一扔,乾脆蹲在地上嗚嗚的哭起來……
皇城中的百姓們如今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敏銳地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尋常,一家一家的關門閉戶,只是在門縫中偶爾往外偷看。人人心中都是撲通撲通亂跳,恍如迎接末日來臨一般。
這樣的恐慌,迅速地從皇城往外蔓延,周邊的幾個城市,迅速地受到波及,接下來,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墨雲天都因之紛亂了起來。
到了這一天的下午,從喫過中午飯開始,無數的兵馬開始集結調動,雨遲遲開始了進一步的動作。
無數的家門被蠻橫的士兵一腳踹開,隨即,就是從裏面牽出來一串一串五花大綁的人,受綁之人神情悲苦,滿臉盡是絕望。
但凡走的稍微慢了一些,就是一鞭子打在身上,棉衣只需要一鞭子,就會被抽得棉絮紛飛,血痕也隨之慢慢地滲出來。
一推一個踉蹌……
這些犯人之中,有一些渾身傷痕,那是因爲身有武力反抗卻被制服的;還有些只是年幼的童子,有一些已然是白髮蒼蒼,風燭殘年的老人,也有妙齡少女,還有一些婦人……
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每一個之前都是曾經有一定地位的人,或者常年養尊處優的,但這一刻,卻統統的被五花大綁的拉出來,押往天牢。
整個皇城,幾乎每一條街道上,都有這樣的押解隊伍,有一些街道上,甚至都連成了一長串,擁擠得難以通行。無數的哭聲、哀求聲,還有憤怒地指責聲,啪啪的皮鞭聲音,響成了一片;整個墨雲天皇城上下,就在短短的時間裏變得天愁地慘,滿目哀鴻。
第四百零八章 墨雲亂(四)
不斷地有身着斬夢軍服式的軍官突然間跳出來攔在路上,一臉的悲憤:“我到底犯了什麼罪?我的家人又犯了什麼罪?”
“黑風峽,我浴血奮戰過;天目山,我九死一生,鎖魂江,我手刃敵人三百,我爲天庭立過功,我爲陛下流過血,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沒罪!放開我的家人,放開我的家人啊!”
黑風峽,天目山,鎖魂江;乃是夢無涯平生最值得稱道的三次大戰役。當年墨雲天有勢力反叛,夢無涯率軍出征,三場大戰役,奠定了他在軍方戰無不勝的輝煌威名。
他和他所率領的大軍,將所有敵對勢力逼到了絕路之上。
而“斬夢軍”的這個名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形成。
斬夢——斬破了所有逆叛者的美夢!
但,這些軍官在此刻如此的喊叫之後,沒有能救下他們的親人,就只等到了更加粗暴地對待;一人質問,就有無數的士兵即刻蜂擁而出,將他擒拿,一腳就踹倒在地,隨即就是五花大綁,還未綁起,臉上就被接二連三的耳光打得慘不忍睹。動輒更有無數棍棒齊下,哪裏痛楚最巨就向哪裏招呼……
這些往昔戰功彪炳的鐵血將士們,每一個在被押進大牢的時候,幾乎都是拖着進去的,每個人的手臂或者小腿,都早已被砸斷,整個人也都不復人形!
這些忠心耿耿的肝膽將士,只是口呼冤枉,卻並沒有一人嘗試以武力反抗。
第二日,這樣的搜捕仍舊在持續進行之中。
整個墨雲天庭,皇城之外的三十座大城市,都在同步進行,陸續上演着上面的雷同情景。
夢無涯身經百戰,立下戰功無數,他率領的斬夢軍也隨着他而水漲船高,從邊遠的地方,紛紛將個人家眷遷到了最繁華的城市之中。
這曾是墨雲天帝特許的殊榮,爲軍方衆人至爲欣羨的殊榮。
但如今,形勢驟變,這份殊榮卻變成了無處可逃的催命符!而且目標明確。
隨着越來越多的人被抓,軍方人心惶惶。
尤其是看到一些偏將,副將,甚至是主力先鋒也全無倖免地全家抄沒,悉數打入天牢的時候,木天瀾一方的軍官,終於開始產生了騷動。
看着兄弟的家眷被抓,被虐待,自己卻只能看着,眼睜睜的看着,全無辦法,甚至連嘗試解救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有心無力的痛苦滋味,絕對不是正常人可以忍受的。
事發之後,木天瀾已經在墨雲天皇宮門前,跪了整整兩天兩夜,懇求元天限收回成命。與他一起跪着的,幾乎是墨雲天所有軍方柱石高層。
甚至還有一些文官,也都紛紛跪在這裏,希望自己的行動,爲斬夢軍祈求到一線生機。
但,元天限卻並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勸諫。
此刻,元天限與他的愛妃正在九太子元殊途的靈堂裏,悼念逝去的愛子。這位妃子正是元殊途的生母。
對於外面山呼海嘯一般的求情聲音,全然置若罔聞。
“陛下到底在做什麼?”一個白鬍子老臣憤怒地問道:“這麼多人都在泣血哀求,難道陛下聽不到麼?竟全然的無動於衷?!”
其他人瞠目以對。
沒有人知道這是爲什麼。
皇宮大內總管與木天瀾相識已久,素有幾分交情,見到這等情形,心中實在不好受,悄悄來到木帥跟前,傳音說道:“木帥,您不用再跪了,縱然跪下去也是於事無補……陛下眼下在爲九太子殿下招魂……如今正在九太子的靈堂裏,不會理會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
這句話一出,木天瀾如墮冰窟,在其深厚修爲的支持下,縱然跪了兩天的膝蓋仍舊不失靈活,但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兩腿膝蓋瞬時僵直,幾至不能活動。
元殊途的意外身故,元天限最恨的無疑就是楚陽;然而如今,在楚陽之外,元天限最恨的人,除夢無涯再不作第二人想。
此刻,衆人在外面爲夢無涯求情,元天限卻在爲元殊途招魂……面對愛子牌位,元天限心中只有更加的惱怒。
倘若說別的時候或者還有機會網開一面,那麼現在,衆人越求情,反而是將斬夢軍往絕路上再推進了一步。
所造成的就只有反作用!而絕不會有任何的一絲一毫的用處。
“是誰爲陛下出得這個餿主意?招魂?招什麼魂?太子當日是被楚陽鍛殺,魂飛魄散,形神俱滅,哪裏還有什麼魂可招?”木天瀾目如鷹隼。元殊途身死,自有靈堂,而天帝陛下說過:楚陽不死,靈堂不撤!
一定要用楚陽的頭顱,來祭奠自己枉死的愛子!
“是雨帥提的建議……”大內總管乃是一個面白無鬚的老太監,低聲傳音說道:“雨帥說道太子英魂未必盡消,若是天帝陛下能夠在太子靈堂之中,以自身無上神功,開展九天十地搜魂大法,說不定能夠令太子的殘魂感受到召喚,重新歸來。而只要有任何的一點殘魂,就能夠天帝之光護佑,再入輪迴,轉世爲人,父子仍有重逢一日……”
木天瀾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這一拳,分明沒有用上半點修爲,卻仍是將堅硬如星辰鋼一般的堅實地面砸出來一個大坑。
“荒謬!”木天瀾憤怒的大罵一句。
九天十地搜魂大法,確有此等玄奇功法,雨遲遲說的這種情況,也的確存在。
但前提是元殊途的喪身之處必須在左近,而現在的情況是,元殊途乃是死在東皇天!對於元天限來說,早已是鞭長莫及,斷斷難以力挽狂瀾。
更何況太子已經死了半年多了,現在纔想起招魂?雖然理論上仍有其可行性,但實際操作,卻是半點機會也沒有……
而且,在確認元殊途魂飛魄散、形神俱滅之後,元天限就已經爲其招過一次魂了,那次根本就沒有半點作用,換言之,元殊途是真正魂飛魄散、連一點魂渣都沒剩下,再如何的招魂也只會徒勞無功,全無用武之地。
“難道陛下當真糊塗了不成!”木天瀾胸口不斷起伏,鬍鬚無風自動,心中焦急之際,竟什麼話也說了。
“陛下此舉說到底仍是愛子心切……明知不可爲,也要再嘗試看看,希圖個萬一。”大內總管深深嘆息。
木天瀾突然醒悟。
雨遲遲在這個時候提出這件事情,絕不是單純地爲了太子爺招什麼魂!
而是……徹底堵死了中人爲斬夢軍求情的道路!
只要在元殊途靈堂之中,元天限的仇恨就會被無限的放大,甚至會失去理智、失去起碼的決斷能力。
這樣一來,任何一點爲夢無涯求情的話,在元天限耳朵裏,都會想到愛子的慘死。
這樣的求情話,每一點都是刺激元天限心底的那份喪子之痛,每求一次情,就是將夢無涯的斬夢軍的處境往更難受的地方再推進一步。
這份心思,簡直就是歹毒到了極點。
但,雨遲遲卻偏偏抓住了爲人父母者的那種心思,雖然元天限也明知道此法不可行,徒勞無功,但爲了心安,怎麼也會勉力試一試,當真有個萬一呢?!
木天瀾將這個情況跟衆人一說,大家都是仰天長嘆。
衆人紛紛站了起來。
此刻,原本出自善意的求情居然變成了落井下石。
但,不求情,就看着這些忠貞將士一個個就此冤死天牢不成?
衆人面面相覷,一個個的盡都一籌莫展。
木天瀾退後幾步,神情有些蕭索地望着皇宮中某個方向。
那裏,正自有隱隱飄出來的香菸味道,一般人或者在這麼遠的距離下根本什麼都察覺不到,但木天瀾卻是能夠精準地把握到。
那裏,那裏就是天帝陛下正在爲太子招魂的地方。
那裏的氣息盡是一片平和,根本沒有任何一點波動的跡象。
很顯然,陛下的心思一動沒動,根本就不會顧及到這邊還有多少國之幹臣正在跪着,正在泣血央告。
木天瀾目光深邃地看了一會,終於直起身,轉身而去。
空中大雪兀自飄蕩,木天瀾離去的背影,卻似乎是要將這漫天大雪,一起扛了起來。
他沒有回頭,異常堅定的舉步前行。
他的腳步越走越快。
自始至終,再也沒有一句話說出。
其他人看着木帥離去,人人都是一臉的悽然與慘然。
……
“什麼,夢無涯的家眷居然會找不到?還有跟着他一起的那些個心腹將領的家眷如今也全部失蹤了?完全沒有收穫?!”雨遲遲勃然暴怒地看着前來報訊將士的面孔,臉色猙獰異常,幾乎要一口將來人吞下肚去。
“真的就是找不到。”那位將領低聲小心翼翼地說道:“據說……他們在一個半月之前,就已經全都搬家走了……”
“一個半月之前全部都搬家走了……”雨遲遲的眼睛眯了起來,隨即說道:“我知道了,你們繼續搜捕其他的斬夢軍核心將士以及他們的家眷,尤其是夢無涯的親信心腹……至於已經確認離開的這些,由我親自處理。”
“是。”
那位軍官敬禮走了出去。
雨遲遲平靜的面孔慢慢地轉爲陰鷙,更隱隱有幾許危險的意味。
下一刻,他拍拍手,沉聲道:“來人。”
第四百零九章 墨雲亂(五)
“屬下在。”幾個影子一般的人突然閃現出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全天候密切注意木帥府邸一切動靜,還有……木帥府中心腹的行動,一絲一毫,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一旦有了消息,立即彙報給我知道。”
“是!”
……
“究竟可不可以,借這個機會,將木天瀾也一道幹掉?”雨遲遲揹負雙手,站在窗前。
想了好久,卻還是搖了搖頭。
“無論如何,陛下也是決不會允許軍方一人獨大的,當初扶植我起來對抗木帥,就是這個道理……這一次雖然讓木天瀾傷筋動骨,甚至是傷及根本,但說要想將他真正連根拔起……卻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陛下也不會允許他倒臺,至少不能馬上倒臺。”
“而且,相信只要陛下這段時間裏的悲痛情緒過去,肯定還要照顧木天瀾的個人情緒,會在一定的程度上,允許木天瀾對我展開報復……”
“以此來製造新的平衡……”
雨遲遲心中翻滾着不同的念頭:“不過這一次,我已經是與木天瀾徹底撕破了臉皮……既然彼此立場明顯,不如……就趁着眼下這個大好時機,再進一步。縱然幹不掉木天瀾,也要讓他更難受一些,縱然要建立起新的平衡,也要我強他弱……單只是一個夢無涯,一支斬夢軍……還不夠!”
打定主意的雨遲遲再次下令,接連三道命令下去,他整個人疲乏的坐在了椅子上,大傷初愈,身體其實還是虛弱得很。
要想完全恢復,恐怕一兩年之內,是做不到的,元天限給予的祕藥縱然功效神奇,卻仍未到相當於九重丹的程度。
然而雨遲遲新下的哪三道命令,卻是如同三口最鋒利的刀,刀刀都會捅進了木天瀾的心窩身處。
“讓天牢中的人抓緊一些,嚴刑拷打,不求他們給出口供,但要最大限度的折磨身體!唯一禁忌就是不能傷及性命,卻仍要儘量做到,若是有一天放他們出來……後半世就只能躺在牀上過活!”
“至於對女眷用刑!不許顧忌,死活不論!”
“若有死者梟首示衆!”
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毒辣,全然的不留餘地。
將一個明知道他是忠心耿耿地將士,折磨成殘廢!
手段毒、心更毒!
對女眷用刑本是天下大忌,更何況是將士的家眷?
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就算彼此立場對立,這手段也是太過了!
死者梟首示衆,等於昭告天下。
將叛逆的罪名徹底釘死,再也沒有轉圜餘地!
雨遲遲知道,自己這麼做,很大機會會引起衆怒。尤其是來自於軍方那邊的反彈。但,雨遲遲根本就不擔心,因爲,他等的就是對方的反彈!
反彈越大,罪名也就越重!
當反彈達到一定地步,木天瀾就會在這次事件中,徹底一蹶不振!
以後軍方縱然還要出現雙雄對壘的局面,但那時候的木天瀾,無論如何也不再是自己的對手!
起碼,在勢力和影響力上,一落千丈!
但若是沒有反彈,你木天瀾連自己的屬下、乃至屬下家眷都護不住,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屬下被陷害,家人遭凌辱,你木天瀾還有什麼資格,站在軍方第一大帥的位子上?
無論結果如何,是否會出現反彈,木天瀾的衰落已然可以預期!
……
在雨遲遲的推動下,在墨雲天帝元天限的默許之下,墨雲天帝登基上位以來,墨雲天庭第一大冤獄,就這麼展開。
冤獄所面對的對象,無一不是曾經爲墨雲天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將士。這些將士,常年浴血廝殺,出征在外,每一個都是戰功赫赫。
或許在他們馳騁疆場浴血殺敵的時候,沒有人會想到,自己最終的下場,竟然是在自己捨生忘死保護的天庭中。
死在自己無數犧牲才保證了安全的那些貴族手上。
這一場冤獄遺禍之深遠,讓人瞠目結舌,後世稱爲:改變了整個九重天闕的冤獄!
連元天限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一場冤獄會導致什麼……
又是一天的時間過去,墨雲天皇城上下風雪依舊。
有雪亦有血!
而喊冤的聲音,趨勢越來越見強烈、普及;而軍方雨遲遲的手段,越發強硬,越發的肆無忌憚。
有太多的士兵,就這麼騎着馬從路上飛馬加鞭而過。
而在馬後,用長長的繩子拖着一個血肉淋漓的身體,任由那身體發出的慘叫求饒聲響徹天地,騎者卻始終那麼大笑着,全無停留、飛馳而去。
留下一地血痕。
血痕伴雪痕!
元帥府大門口前。
形容更見幾分憔悴的木天瀾揹着手,臉色冷冰冰的,靜靜地望着自己的部下一個又一個的被帶走,部下的家眷慘叫着被抓,就從他眼前的大街上拖拉而過。
一批又一批。
木天瀾身形始終穩立不動,似是無動於衷,唯有眸子中冰寒之意,越來越盛,越來越見森然。
很多很多人,都是根本就沒有必要從這條路經過的,但在雨遲遲的刻意命令之下,即便是要刻意繞上一圈也一定要從木天瀾門前經過。
挑釁!
全無掩飾的挑釁!
是的,我就是要看看,你木天瀾到底能忍到何時?
忍吧,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是無須再忍,還一忍到底!
無須再忍!那你就等着陛下的雷霆震怒吧!
一忍到底?那你一定可以等到人心渙散!
正因爲明白這個道理的木天瀾進退兩難,負在身後的雙手骨節此際早已經發白,臉上雖然看似平靜無波,但整個身子實則卻已然繃緊得就像拉滿了弦的弓!
到底是一觸即發,還是……
終於,木天瀾面無表情的轉身,回到府邸之中,再不見其身影。
身後,兀自遙遙地傳來殘虐的喝罵:“草泥馬!給老子快些!斷了一條腿就不會走了?給老子爬!爬!再爬不動老子一刀砍死你,省的耽誤老子功夫!”
一聲喝罵,就會伴隨着“啪”的一聲皮鞭響,再接着就是尖銳悽慘的慘叫,週而復始,連綿不絕!
木天瀾卻有如充耳不聞一般的走了進去。
在院子裏,早有上百位軍方將領聚集在這裏,看着木天瀾走了進來,“呼啦”一聲圍了上來。
“木帥!怎麼辦?”
“木帥,您下令吧,我們與他們拼了!”
“木帥,不能再拖了啊,再拖下去,那些人就真的完了……”
“木帥……求您了……”
……
木天瀾鷹隼般的目光從屬下們的臉上一一轉過,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痛苦,卻是一閃而逝,沉聲道:“大夥都回去都回去,都在我這裏算怎麼一回事?你們在這裏聚集是想要幹什麼?難道打算要謀反不成嗎!統統給我滾!立刻、馬上、現在就全部滾蛋!”
“木帥!”近百人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齊刷刷地整齊跪下,淒厲的大叫起來。
“此乃是陛下決斷,我亦得照此而行,天庭法紀,如何能破?”木天瀾寒着臉:“斬夢軍無罪,彼時自然會還他們一個清白;若是有罪,任誰也救不了他們!你們都回去吧,等候接下來的消息就是。”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木天瀾,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驚奇以及陌生之色。
這……這是木帥說的話嗎?
他怎麼會這麼說?!
他怎麼能這麼說?!
這些人現在只要是進了天牢,就算是以後還能僥倖出來,那基本也就廢了,尤其還有那些個女眷。進過牢房的她們,怎麼可能還有什麼……清白?
在雨遲遲一手主持之下,這些他的老對手們,如何還能夠有半點僥倖可言?
“啊~~~~”外面突如其來地傳來一聲高亢的慘叫勝,拖着長音,聲音嘶啞,卻透露出難言的痛楚。
“那是……那是老虎的聲音!”好幾個將軍都聽了出來,這是斬夢軍副將李老虎的聲音,他的聲音很獨特,卻是因爲有一次戰場被俘,乃是被敵人酷刑逼供不果,最終被割了一半舌頭,到後來雖然被救出,但以後說話卻永遠都說不清楚了……
這樣的鐵漢子居然會失聲呼痛,那他之前得遭遇什麼樣的痛苦?!
“我要去看看!”不少人霍然起身。
就算斬夢軍真的有什麼變故,也不該如此對待一個爲了墨雲天付出良多的鐵血漢子!
“全部都給我停下來!誰也不準去!這是命令!”木天瀾一聲厲喝,目中神光電射。
“所有人都給我滾回家去!沒我的命令,誰敢出門一步,就是違抗軍令!就是謀反!就是叛逆!”木天瀾鐵青着臉,連聲喝罵:“滾!滾滾!全部都給我滾回去!”
所有人聞言都是如同三九天涼水澆頭。
軍隊軍隊,官面的說法是上級天大,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但真正講究的卻是官兵齊心。
軍隊長官,從來就沒有不護短的:你連自己的兵都護不住,還談什麼打仗?木帥之前,從來都是最最護短的那一個。
爲了將士們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做了多少事,所以大家人人心悅誠服,木天瀾令之所至,莫有不從。
但現在的木天瀾,此刻的木天瀾,卻讓大家感到了由衷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