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傲世九重天 2078 / 2455

第五百章 激將!兵臨城下!

  “烏合之衆!真真就是一羣烏合之衆,棄之何惜!”謝丹瓊現身門外,不屑地說道:“衆位將軍,你們即刻帶着你們的本部人馬,都去後方保護家眷吧,至於前方,便由我天兵閣原有的兵馬頂上便是;我們若是勝了,自然一切休提,我們若是全數戰死了,你們投降還來得及!”   這番話,便如一根燒紅的鋼針,深深地扎入了衆將的心中。   什麼時候,自己這些正規軍人,竟會被一隻雜牌軍的領袖輕視到了如此地步?   可是,這不就是事實麼?不就發生在當下,在眼前嗎?一干將官一時無語,竟不知該說什麼反駁的話。   “一派胡言!”木滄瀾憤然站起:“縱然面臨絕境,我們仍堪一戰!這百多萬年以來,我等在絕境之中仍自奮勇衝殺,浴血苦戰、爭取勝利的時候,絕不比你謝魁首少!你如何能這般看不起墨雲天的軍人?”   謝丹瓊嘿嘿冷笑:“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們。哈哈哈……我爲什麼要看得起你們,你們自問有什麼地方能值得我看得起麼?”   “些微叛變,就將你們全面擊潰,一個個如同打了敗仗的公雞一般,就你們現在這德行,還想帶兵!還想打仗!還想屠魔!還想成爲英雄,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異想天開……哈哈哈……”   謝丹瓊一陣毫不掩飾的嘲諷長笑聲,遠遠傳了出去,遠近皆聞,四野無遺。其中不屑的意味,濃濃彌散。   “謝某人現在只是在後悔……”謝丹瓊長笑而去:“……我竟浪費了這許多天的糧食在一羣徹頭徹尾的廢物點心身上!”   話落人渺!   謝丹瓊已經騰空而起,前去整軍。竟然再沒有留給衆人任何說話反駁的機會。   如此的蔑視,如此的鄙視,甚至是無視,令到衆將沖沖大怒!   實在是太過分了!   “謝丹瓊說得也太過分了!”一個將軍一巴掌拍在椅子上,椅子粉碎,怒氣衝衝,一張臉都變成了紫紅色,心臟咚咚跳動。   其他人,也是完全不能忍受這等侮辱,一個個呼吸粗重,眼中都顯露了血絲。   木滄瀾冷冷一哼:“叫喚什麼?難道人家說錯了你們麼?你們做出了什麼讓你們看得起的事情了嗎?人家說的那一句不是事實,你們沒有崩潰麼?沒有一蹶不振麼?就你們當下這一出的德行,我都替你們害臊!”   衆將聞言盡都愕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木滄瀾大聲道:“你們想要讓別人看得起,這沒什麼不對,但你要用什麼來讓別人看得起呢?就憑着什麼都不幹嗎?沒有戰績,沒有軍功,有誰會看得起你?既然現實已經如此,就不要怪人家看不起你們,你們想要讓要人家看得起,就要拿出你們能夠讓別人看得起的本事出來!只是在這裏鬼叫,不但人家看不起,我都看不起你們!”   “若是拿不出真本事!”木滄瀾冷哼一聲:“也就真如謝魁首所說,真真是浪費了這些天的糧食……就算養頭豬還能殺掉喫肉,改善伙食,但養着你們,卻是養了一羣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半點用處都沒有!”   說罷,木滄瀾拂袖進了內堂。   衆將軍面面相覷,直覺得胸膛也要炸了。   衆人活了一輩子,貌似就從來沒有這麼被人看不起過!若是不拿出一些手段,難道就這麼被人看扁了不成?人活一世,活得不就是一口氣麼,不蒸饅頭爭口氣……   衆將有如颶風一般急速衝出帳篷,黑着臉如同鍋底,回到各自的營寨,開始着手召集兵馬!一個個如同爆龍一般,渾身散發着滿盈的火氣,隨時可能爆炸。   木滄瀾在後堂,神識觀測着這一切變化,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激將法,還是非常成功的。   先前,正是木滄瀾與謝丹瓊聯手搞出來的一出激將大戲。   這些將軍一個個都是好樣的,不僅本身都是高手,而且任何一個都是兵法韜略出羣,能征慣戰的行家,對於打仗人人都有一手,唯一欠缺的,也就只有鬥志鬥心而已。   但,現在這種頹廢的氣氛,實在是太強大,他們雖然仍原因堅定的跟隨木帥,可是他們的鬥志鬥心卻都因爲這一連串的打擊而消弭殆盡;若不消除負面影響,重新鼓舞起他們的鬥志鬥心,這一仗,根本連打都不用打就敗了。   木滄瀾當然清楚跟隨自己多年的將軍一個個都不是孬種;但問題是,他們麾下的兵若是沒了血性,縱然將軍再牛逼也是無可奈何。   然而說到激活氣氛,始終還是要從這幾位將軍身上入手!   士兵頹廢,若是要一個個去勸解,只會耽誤時間,什麼都給耽誤了。   可若是將軍暴怒至極,卻會影響一支軍隊的狀況!將軍被灌輸了一肚子怒氣,完全沒處發泄,那麼,回去就向自己的屬下軍官們更變本加厲的灌輸下去。   而軍官們一級一級傳達、一層一層的灌輸,等到了最下層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是爆棚了。   正如同現在軍隊士兵犯了錯誤,團長永遠不會直接處罰士兵本人,而是處罰營長,營長處罰連長,連長處罰排長,但,當排長和班長處罰士兵的時候,就會更加變本加厲,保證會讓犯錯誤的傢伙一輩子不敢再犯!   這是爲主帥者的手段。   但想要達到這一目的的前提條件卻是,必須要激起這些將軍們的怒氣,否則,一切都只是空談。   所以,木天瀾與謝丹瓊纔會聯手主導這一出“無視”大戲!   於是乎,大營中,到處裏都是將軍們的怒吼聲。   “他媽的!老子們被人看不起啦!”   “弟兄們,咱們都被人看扁啦……”   “全部都給老子抬起頭來!你你你……就是因爲你們這幫混蛋,瞧瞧你們在幹什麼?幹你孃的!難怪老子被人指着鼻子說養着我們是浪費了糧食的廢物,瞧瞧你們這幫子慫樣!你們也配稱之爲軍人!老子都是被你們這些個廢物給拖累的!廢物,都是廢物!”   “老子真心沒臉見人了……你們再不拿出點樣子,老子就要自殺了!草!”   “不就是跑了幾個操蛋兵麼?看你們這軟蛋德行!草!換成老子也要看不起你們!浪費糧食!麻痹就沒罵錯你們!養條狗還他媽知道看家呢!麻痹的,看看你們,當真連條狗都不如!……”   ……   一片怒罵的聲音,鋪天蓋地!   所有士兵一個個眼中噴火,看着站在高臺上噴着唾沫大吼大叫大罵的將軍,恨不得將這貨拉下來狂揍一頓!   “看什麼看?老子說的不對麼?不服氣?那就跟着老子,殺出一個看得起來!”   “草!”   “說,到底該怎麼辦?我讓你們自己說!麻痹的!老子忍不下這口氣!說什麼也忍不下!”   “沒說的,幹!”   “幹他孃的!”   “讓他們看看,老子們就不是慫包,一個慫包都沒有!”   數百萬將士,同時同聲大吼,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只震得羣山萬壑嘩啦啦往下落石頭,天空中風雷湧動,一個個滿臉漲紅,心臟跳動得幾乎要爆炸了!   “好!那就幹!幹幹幹幹幹!!!!!麻痹的!幹他孃的!!”   嗷嗷叫的聲音,響徹了長空。   滿營官兵將士一個個都瘋狂了……   木滄瀾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來的第一絲微笑,久違的微笑。   軍隊之中,所謂的溫文爾雅,根本是行不通的;就算是一介儒生,進入軍隊,不長時間就會變得粗話連篇。   正如一位將軍曾經說過:不粗魯,如何能讓部隊嗷嗷叫?   部隊不是學堂,決計不是靠子曰詩云就能征服天下的!   靠的,是血!是廝殺,是生命!   從來就不是考試!   奶奶滴!   謝丹瓊就站在雲霧之中,離地面,已經數千丈之高。   但他仍舊能夠清晰聽見,地面上傳來的嘶吼聲,那是木滄瀾手下的軍隊在進行最後的整軍。這幾天裏,軍隊的士氣不僅僅是被提升了起來,而且,更是遠遠地超過了謝丹瓊的預期。   現在每一個將士,渾身上下都如同是即將爆炸的炸彈一般!   一點就着!   這樣的狀態,幾乎就是繃緊到了極處的皮筋。可以想象,一旦發生戰鬥,這些人都會義無反顧的投入進去,瘋狂殺戮,至死方休!   遠方,很遙遠的地方,可以看到塵煙沖天而起,幾乎瀰漫了整個蒼穹,戰火,已經將要燒到眼前了。   或許明天,或許後天,就將會發生第一場遭遇戰!   而面對這樣的軍隊,一切的埋伏,一切的佈局,都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每一個戰士都能夠高來高去;所謂埋伏,無論是火攻,水攻,陷阱,又能有什麼更多的意義?   每個人都有自身的神識感應,若是其中高手,單純神識一掃,方圓數百里天上地下就沒有任何遺漏,又要怎麼埋伏?   甚至有些高手,毀滅了他的肉身之後都能不死,唯有連帶着元神一道毀滅,才能夠徹底摧毀對方。   面對這樣的敵人,就只有硬拼一途!   謝丹瓊神色仍自平靜地遙望着那數千裏之外的塵煙騰起,緩緩逼近。   四面八方的塵煙同時冒起來,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慢慢地漸次融合,不見疏漏。 第五百零一章 戰事起!   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所在的這片天空領域,正在緩慢的縮小,以肉眼可見的頻率漸次縮小。   謝丹瓊仍舊沒有絲毫的動容。   這些時間的壓抑,打拼,奮鬥,讓謝丹瓊已經徹底的成熟,現在的謝丹瓊,已經不再是剛剛上來九重天闕時候的那個毛頭小子,而是一名合格的統帥!   獨當一面,已經完全稱職!甚至遊刃有餘。   面對着超過己方數十倍的龐大數量敵人,真是實力更是超過己方數百倍的敵方實力,謝丹瓊始終鎮靜至極。   完全沒有半點心緒上的波動。   天機情報部陸續傳過來最新消息,對於敵人二十五路兵馬的行進路線、包括每一路兵馬的領兵將領,副將,先鋒,隊伍分配,糧草補給,都有了至爲詳細的報備。   這份消息的詳細程度,已經去到了細緻入微的地步!   謝丹瓊拿在手上仔細觀視,神色不動。   身邊人影突兀一閃。   木滄瀾出現在他身邊:“現在已經基本差不多到極限了……軍隊現在純潔度足夠,士氣也是高昂的很。雖然可用數量少了很多……但,心中卻也真正的安定了下來,至少不需要再顧及可能出現的突發負面狀況。”   謝丹瓊淡淡的一笑:“是真正的安定下來了麼?只怕是徹底的死心了吧?”   木滄瀾苦笑:“何必說得這麼難聽,實話實在是很傷人的……”   頓了頓說道:“敵軍目前已經來到了老營範圍的千里之內了。目前正自四面合圍。看來這場大戰,只在一兩天之間就要展開了。”   謝丹瓊點點頭:“不錯。我們那邊也早已準備妥當,不過就是一戰,僅此而已。”   木滄瀾精神一振,道:“但願此戰,最終能夠一靖雲天!”   謝丹瓊哈哈一笑,順手將手中情報遞了過去:“對於這些人,我這個外來之人當真不熟,這一戰,還是你來主導安排吧。”   木滄瀾接過那厚厚的一摞紙,還只是翻看了最開始的幾頁,就是“嘶”的一聲,竟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份如此詳盡的情報,你是從何得來?可靠麼?”木滄瀾抬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   不由得他不驚訝,若是兩軍人數差不多的話,那麼自己手上能有一份這樣的情報,那基本就是必勝!   這樣的情報,足以傾覆實力相當的兩軍之間實力對比差距!   “我有我的渠道。”謝丹瓊淡淡道:“這些情報絕對可靠!完全真實!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絕無花假!”   木滄瀾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好好的籌劃一番,有了這個東西,我們或者當真可以給元天限來一個下馬威,振奮一下我方的士氣。”   他的臉上滿盈這強烈的憤恨和戰意,還有一些淡淡嘆息。   大戰展開,死的始終都是墨雲天高手!   至於天魔……卻不會死!   如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殘,豈不令人扼腕嘆息?   謝丹瓊冷靜的目光凝注在他臉上,輕聲道:“此時心下不狠,若是當真到了天魔席捲天下的那一刻……”   木滄瀾油然長長嘆息。   當天晚上。   木滄瀾點起本部精銳兵馬,就只僅僅五萬之數,卻是高手盡出,兵分二十五路,前去截斷元天限大軍糧草供應路線。   一夜激戰之下,共有七處糧草被焚燬,道路直接截斷,但其餘的十八處卻是無功而返。   元天限手下的將軍,也都是久經戰陣之輩,行軍打仗,糧道正是兵家要害所在,豈能不注意這一點?高手固然可以長時間不喫飯,但若是高強度的大戰展開,氣血虧損,喫飯卻是最有效的補充手段。   糧道,無疑是重中之重的要害所在。   前去偷襲的人回來之後,卻也彙報了一個新的情況:“大帥,之前從我們這邊離開的將士,在數千裏外,發現了那些人的大批屍體!”   木滄瀾猛地站起身:“屍體?還是大批的?!”   “是的。僅僅我們發現的這一批,就足有七八千人之數。而且,連婦孺兒童也不曾倖免,全數都死在其中……”   “是的木帥,我們這邊也發現了。但那邊已經是敵人嚴密封鎖的區域,我們沒有辦法更深入的查證……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   “不錯,我們那邊也有這樣的情況。”   木滄瀾頹然坐下。   想不到,那些人背棄了自己等人而去,卻是自投死路;而且……還很可能束手就擒!   當真是沒有想到,元天限對於反水過去的人,竟是這般毫不留情!他自己之前可是曾經許下過諾言,‘凡是迷途知返者,官復原職,概不降罪。’竟然一點也不遵守!   在此刻看來,這句話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甚至都沒有打算留着這些人掉過頭來攻打自己,就直接全部處決了!   “現在到處都在罵我們假仁假義,既然放人離開,卻又隨後追殺,斬盡殺絕……”   說這句話的斥候滿臉的憤怒,額頭上的青筋都在點點跳動。   因爲,每個人都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是天兵閣方面做的。   自從那天,那些人離開之後,天兵閣就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連出去打探情報,也要小心翼翼,絲毫不敢輕舉妄動,唯恐大意被抓,影響大局,更何況是如此大規模的殺害曾經的戰友?   更何況還是如此分散的屠殺?   但現在,這一盆髒水,卻已經很荒謬地潑到了無辜的他們身上。   木滄瀾長長嘆息,神情悲愴之極:“離開的那些人……或者是不明真相,或者是別有算計,而離開了我們,但本質上,那些人都是心有忠義之士!他們起義的絕大部分初衷仍只是爲了報效墨雲天,弭平魔禍而已……想不到,元天限竟會這般背信棄義,食言而肥,全無道義地將他們全部給殺害了,當真是狼子野心……”   說到這裏,只覺得心中傷痛莫名,竟不能自已。   衆將盡都歸於一片沉默。   當那些人離開的時候,他們也曾經恨過,也曾經埋怨過,更有不少人因此還打了一場,破口大罵。   但現在,聽說了他們的噩耗,心底再無恨意,就只有悲傷和憤怒而已!   人生最悲慘的事情,莫過於被異類欺騙,矇蔽,效力這麼多年,到最後還冤屈而死,一直到死,都不明白事情的真相。   始終被矇在鼓裏。   而離去的這些人,可說正是這種情況的真實寫照!   在一片異常沉悶的氣氛之中,這一天的黎明,終於到來了。   “報告,前方敵軍已經來到了本營三百里範圍以內!”   “報告,前方敵軍距離本營已經不足百里之數!”   “報告,前方敵軍已經來到了大約五十里的地域!”   “報告……敵軍開始着手安營紮寨。”   ……   一直敵方來到了五十里地界之內,木滄瀾終於開始新的動作,無聲無息的出動大軍,直接往自己背後斜插,做出意圖突圍的舉動,所有人馬全數針對側背面的一支軍隊展開狂攻!   這一波攻勢的效果很是顯而易見。   處於被攻擊範圍的那一支隊伍總共不過四五十萬人馬,當場就被打懵了。這支隊伍的領兵將軍乃是木滄瀾原本的屬下,之所以挑選這邊入手,便是出於木滄瀾對他的深刻了解。   這個領兵之人勇猛有餘,籌劃卻是不足,每一次在大軍長途跋涉安營紮寨的時候,正是他最大的弱點之所在。   往往在這個時候,整支隊伍會陷入一定的混亂之中,須得有一個緩衝時間,才能重新整頓完畢。   而木滄瀾正是挑選這個時候出擊,可謂正中軟肋,直擊要害。   當元天限方面大軍得到被襲消息的時候,這邊的廝殺已經去到了尾聲,木天瀾方面大軍已經撤了回去。   留下的,就只是遍地的劇毒陷阱而已……   ……   第一波接觸戰,木滄瀾一方可謂大獲全勝!   但對方對這一波的挫敗顯然並不如何放在心上,竟然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當天晚上,始終在安安靜靜的安營紮寨,埋鍋造飯,一片空前平靜,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謝丹瓊坐鎮中軍,本來想要伺機出動,趁敵人立足未穩、又逢變故之際,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若是對方發動大舉救援的話,那麼自己就可以按照早就佈置好的策略給予敵人一記重創,讓這一戰來個開門紅,進一步提升自身士氣。   最起碼的,也能給元天限一方增加一個無法磨滅的教訓。戰局也就不再是一面倒的態勢了。   但謝丹瓊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按兵不動,就只是象徵性的派出了幾萬名援軍,老營方面居然淡定異常,幾近全無動作。   面對這樣的戰事,只派出幾萬援軍……那根本就不像是救援,甚至連敷衍都算不上,根本就像是派去收屍的。   謝丹瓊擺擺手,終止了這次行動,臉色凝重,道:“穩紮穩打!”   對方的沉穩,超乎了預料,勉強出擊,只會造成適得其反的戰果。   這個結果讓謝丹瓊心中,湧起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而接下來的交戰,正整印證了謝丹瓊的預感。 第五百零二章 喪心病狂的天魔   對方根本就不急,一點都不急!   現在的情況,倒像是在打一場長打長有的消耗戰:對方的數千萬大軍源源不斷到來,將這一片萬里方圓的疆域包圍得密密麻麻,當真如同一隻鐵桶一般,水潑不進!   但卻偏偏就不急於進攻。   而是開始每一天的小規模鬥陣!   當然每一次戰鬥幾十萬人,倒也不算什麼小型了,但戰鬥場地單一,卻是雷打不動。   這樣的戰爭打法,連木滄瀾都懵了,不知所以。天下間治軍之人,貌似就從來沒有這樣打仗的!這簡直是在拿着士兵的生命開玩笑!   此戰可是元天限御駕親征,卻又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   元天限大帳中,佔地遼闊,內中佈置得更是富麗堂皇,幾乎就是一座小型皇宮。   雖然是臨時的行宮,但卻是地上鋪着白熊皮地毯,四周更是華麗無比。   元天限愜意的高高在上,側身躺着,意態悠閒之極。   “陛下……”雨遲遲急匆匆的進來,一臉的焦急:“陛下,這仗不能這麼打呀……木滄瀾老奸巨猾,足智多謀,這樣持續拖延下去,只怕會夜長夢多啊。”   元天限還未說話,下面端坐的丞相依落月已經驀然抬頭,喝道:“住口!陛下的決定自有道理!你只需依照策略執行便可,何須多言!”   “可是這樣……”雨遲遲也是知兵之人,焉能不知道這樣做簡直就是胡鬧?徒留於對方無數可乘之機。   但,面對丞相刀鋒一般的目光,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上方,元天限依然怡然側臥着,理也不理。   “還不速速退下!”依落月森嚴喝道。   “是……這個……是!”雨遲遲低下了頭,一肚皮鬱悶的退了出去。   “不是吩咐過?陛下在裏面,無論任何人,都不準打攪麼?”依落月冷冷喝道:“誰在外邊當值?”   “這個……”門口侍衛忐忑不安:“這個……小人以爲現在戰場,雨帥找陛下定有要事……這個……”   “拖下去!砍了!”依落月一聲命令冰寒:“若有再犯者,誅滅九族!”   外面一聲答應,求饒聲絡繹不絕,但,隨着一聲慘叫,一切再度歸於寂然。   依落月端詳着只有自己與元天限的大帳,嘴角露出一絲異常冰寒的笑容。   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徐徐潛入大帳,隨即又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元天限的身體。   一直側臥的墨雲天帝,此刻終於坐了起來,輕聲的咳嗽了一聲,雖只輕輕一聲,卻自充滿了一種莫名的威嚴。   依落月眯着眼睛笑道:“陛下,這一次可是收穫不小吧?”   元天限淡淡的笑了笑,長身而起,在大帳中緩步轉了幾圈,道:“本帝這一次元神出竅,收集殘餘靈魂之中蘊含的殺戮之氣,果然頗爲有效,讓我的傷勢,又恢復了幾分,相信多來幾次,之前的傷損自會大有好轉。”   依落月道:“如今戰事不過剛起,來日方長,陛下不必急躁,還是以聖體爲重,儘可徐徐圖之,只要日子有功,又豈止是傷勢好轉,就算是完全痊癒也非難事。這個九重天闕人口如此衆多……哈哈……”   滿頭白髮身形佝僂的老丞相,此刻的笑聲竟然顯得格外的猥瑣、刻毒。   元天限笑了笑,隨即皺起眉頭,道:“確實如此,可是我始終不明白一點,人族的靈魂力量,我們一族可以予以吸收,但……爲何就只能用來恢復傷勢?卻不能用來增加修爲?”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成立的,但凡能夠恢復傷勢的能量,就一定能夠用於恢復修爲!而能夠提升修爲的能量,卻不一定能夠治療傷勢,這才合理。”   元天限皺着眉頭,苦苦思索:“這個中緣由當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依落月猶豫了一下,才眯着眼睛說道:“陛下,這一節,我想,我或者可以給您一個答案。”   元天限皺眉:“哦?”   天魔一族歷代都在困惑這個問題,依落月這裏竟然有答案?   “咳咳……”依落月咳嗽了幾聲,似是有些難以啓齒的樣子,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研究這個課題……爲了這個……先後曾經殺了三百餘萬人類……除了人類,還曾經……還曾經殺了三百多萬的族人……”   元天限神色絲毫不動,情緒似乎並沒有任何的波動,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   “我前前後後,將這些身體作比較,每一分每一寸,都曾仔細的比對過;始終發現什麼不同,到了最後,便將活人肢解,進行活體實驗,尋找不同所在,終於發現,我們族人與人類的構造,看似雷同,但骨子裏始終還是不盡相同的。”   “而我們能夠吸收他們的靈魂力量用於療傷恢復,卻不能增加修爲,其最大的可能,便是在這裏。”   依落月說道。   元天限聞言頓時來了興趣,道:“具體說說,到底有何不同之處?”   依落月爲了這樣的一個研究,前前後後殺了將近千萬生靈,更將屍體用來作比對,其殘忍程度可以說足以令人髮指!   但元天限居然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反而很有興致!   “人類在恐懼、害怕、疼痛等充斥着負面感情的時候,他體內、血液中會多出來一些特異的東西;而我們天魔族人沒有這類變化。”依落月皺着眉頭說道:“我曾經將這種東西植入族人體內,結果卻毫無效用,只能認定,這種東西爲人族特有,無法複製。”   “還有一點就是,人類的大腦構造,與我們族人亦有些微的不同之處……”   “第三點不同,則是所謂的能夠不死的高手,在肉身死亡形成了元魂之後,元魂與我們天魔在同等情況下所形成的魔胎,截然不同,具有本質上的區別!”   “本族族人頻死之際所蛻變出的魔胎充滿了毀滅氣息,而人類的,卻是充滿了生機,即使是再衰弱的元魂,仍是洋溢生機。”   依落月語調緩慢地說着:“有這麼多差異,也就可以肯定,人類的靈魂力量我們雖然可以利用,卻也只限於補足自身的不足,也就是傷患的補充,但,若是想要用這種力量練功,提升修爲,我們卻沒有同樣的身體構造,不能實現……”   “這或許是神明安排下的一個玩笑,並非人力可以改變。”依落月給出瞭如是結論。   “原來……竟然如此。”元天限恍然大悟,隨即道:“丞相這些年爲了研究這個,想來也付出了不少吧?究竟殺了多少族人?那裏有這麼多的族人可以殺?”   依落月呵呵一笑:“說到這個其實倒也非是什麼難事,陛下知道,每隔幾年,我都要回去本族一次,而每一次,就攜帶過來大量的族人,扮作俘虜……呵呵,他們只以爲乃是跟隨我前來建功立業,顛覆天闕,其實……都成了我的實驗品,爲了成就萬世之功,些許犧牲卻是在所難免的,人族有句話說得我很贊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元天限臉上一陣抽搐,哭笑不得:“我說來的那些傢伙來都來了,怎麼到後來就一個個的全都消失了,原來都被你給切了……不過……這也不對啊,這麼多年,少說也來了兩千多萬族人了……難道你全都給切了?”   依落月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恩……”   “我……”元天限瞪着眼睛,對這一“事實”無語至極。   良久,苦笑一聲:“難怪這件事你一直不敢說,總是遮掩、轉移話題……原來當真都給宰了……哎……這件事兒,還真是個麻煩事。那其中可是有中天魔王陛下的外甥,還有西天魔王的親孫子……你你……也真是……膽大包天!”   依落月低下頭,也是一陣苦笑,道:“這個……也很難說,爲求實驗結果的全面性,一般的天魔軀體,根本就查不出什麼,只有這些魔王嫡系血脈,才能夠代表魔之本源,才更能清楚地看出箇中分別……這個……當初我也是殺了之後,才知道其中竟有這等人物。哎……”   “這些魔王陛下,一個個的都想要讓自己的子孫自主發展,匿名立大功,然後論功請賞的時候來個驚喜……殊不知……這樣卻是害了我了。”   依落月一陣嘆息。   “是你先殺了他們!”元天限瞪了他一眼,頭痛地道:“好了好了……這件事就此按下吧,以後莫要再提也就是了;等以後見到兩大魔王,我就直接說他們戰死了好了……至於這個發現,也就永遠不要再提了。”   依落月點頭。   “還有,他們的英靈棺仍是要準備好,到時候送回去。”元天限有些心煩意亂的揮揮手。   “屬下早就準備好了……”丞相低下頭,也知道做了虧心事。   元天限突然詭異一笑:“丞相,你說人類該不該給你頒一個屠魔稱號,喪命在你手中的本族族人只怕不下數千萬之多,就算是當日的紫豪,單論殺傷的人頭數也未必比你多多少啊!”   依落月呆了一呆,森然道:“這話固然不假,但死在屬下手上的人族數量卻還要倍數以上於這個數字!” 第五百零三章 都去抽風!   元天限嗯了一聲,道:“戰事要儘可能的拖延,死人越多越好……都如這幾天這樣的戰鬥的話……相信再有十來天的時間,我的傷勢就差不多完全恢復過來……那個該死的書狂!竟然讓我的精神力和靈魂力受到如此重創!”   依落月老神在在地說道:“我馬上命令雨遲遲繼續出動人馬討戰,製造雙方大量的死傷!”   ……   接下來的後續戰鬥,不僅是雨遲遲木滄瀾這等百戰統帥看不明白了,就連剛入軍伍的戰士,也是直接看不明白了……   反正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是數十萬人馬捉對廝殺!   雨遲遲每一天都只是安排一個方向的人馬予以出戰!而其他的方向的數千萬大軍,全數按兵不動,但凡有擅自妄動的,雖功不賞,過殺不赦!   這讓他自己一方的軍隊抱怨連天,完全不能理解:一起上,對方再怎麼頑抗,幾天之內也就全數解決了。可採用這樣的打法,簡直就是添油戰術……你雨遲遲不是木滄瀾那邊打入我們內部的內奸吧……   但那邊,木滄瀾和謝丹瓊同樣鬱悶。   爲了迎接這一場大戰,周圍地下都佈滿了無數惡毒的陷阱,甚至連每一棵樹,都挖空了樹心,添裝進了炸藥、毒煙。   所有埋伏,都是佈置周全、天衣無縫。   但所有埋伏,仍是要建立在一個基礎上:那就是在敵人四面八方同時進攻的時候,同時發動!如此,才能大規模大範圍的重創敵人。   可是現在這麼打,那些個埋伏根本用不上……   因爲,你充其量只引爆一面的埋伏,其他的方向根本就是白費了,收效甚微不說,更徒自暴露自己最後的殺手鐧。   那樣的話怎麼對得起這麼多天裏付出的龐大人力物力?再說了,現在兩軍真實實力對比比例懸殊,若是那些埋伏廢掉了,自己這一方還憑什麼打下去?   完全就不是對方的對手啊!   現在可倒好,對方老神在在大爺似得不緊不慢的進攻,溫水煮青蛙起來。   “元天限肚子裏究竟在打什麼盤算?”木滄瀾皺着眉頭在帥帳之中踱來踱去:“也不大規模進攻!也不出動高手攻堅!天天就是用一般的軍隊來進攻我們這邊的精銳,簡直就像是送死……難道說是要藉助我的手,來消滅墨雲天的軍事力量?可這也不應該啊……只要他一天還是天帝,這些力量就全部都屬於他的……怎麼可能這麼就把這些有生力量犧牲掉呢?可若是不是……那又是爲什麼?想不通啊!”   饒是木滄瀾跟隨元天限百萬年歲月,此刻也是完完全全的一團迷糊。   謝丹瓊靜靜地坐在首位,一言不發,有如一尊石像。   心中卻在盤算着這幾天以來詭異戰況,隱隱的生起一種猜測,但一時間事情實在太過衆多,卻是想不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報!雨遲遲又派人前來攻擊!”   木滄瀾長嘆一聲,道:“讓羅將軍帶兵迎敵;侯將軍今日戰了一天,士卒都已經很疲累……且撤下來好好休整一番。”   傳令官領命去了,不多時,就聽見外面喊殺聲震天響起,聲震四野,不絕於耳。   木滄瀾臉色更見憂慮,嘆息道:“這一戰,當真是生靈塗炭,不管最終誰勝誰負,死的其實還不都是我墨雲天的大好兒郎……可如今卻又是不得不戰,眼前種種豈不令人扼腕嘆息!”   旁邊一位將軍也是連連點頭:“若是對面出戰而死的英魂得知,自己之死居然是在爲天魔賣命流血……縱然魂歸九泉之下,想必也是難以安心的!”   “你說什麼?”正在思考盤算中的謝丹瓊悚然而起,猛地站起來,看着剛纔說話的馬將軍。神色竟然有些駭人。   馬將軍被謝丹瓊的突然反應嚇了一大跳:“我……沒……我沒說什麼啊……”   “英魂……魂靈……九泉……”謝丹瓊只覺得腦海中靈光一閃,瞬時想起在九重天大陸的時候激戰天魔的那一幕,不由得連連拍額,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真相竟是如此,竟是如此的簡單,我竟現在纔想到……”   “魁首可是想到了什麼?”木滄瀾目光凝重。   “元天限之所以會圍而不攻,只採用小規模作戰的用意,我想,我已經知道了。”謝丹瓊緩緩說道。   “哦,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是暗藏陰謀麼?”   “確實是暗藏陰謀,不過跟戰事無關,先前七王之亂,元天限雖然狙殺七王,卻是不免身受重創!”謝丹瓊緩緩道:“我聽人說過,天魔若是神魂受損,可以用大量的人類靈魂以獻祭的方式,從中吸取靈魂能量,補足恢復他自己的創傷。”   “如今,想必就是元天限因爲自身靈魂受損,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便採用這種藉助人類的靈魂來補足自己的手段,若是當真大規模決戰,死的人雖然更多,但,元天限卻也未必能夠吸收得過來,只能眼白白地看着大量靈魂力量流失……如今只是小規模戰鬥,而且地點相對集中,元天限就可以大快朵頤,藉助亡者的元靈之力恢復傷勢……”   謝丹瓊嘆了口氣:“我早該想到的……元天限採用如此詭異的作戰策略就是爲了吸取靈魂力量療傷啊……”   衆人聞言齊齊大驚。   復又沖沖大怒!   “此話可真?”木滄瀾睚眥欲裂。   “千真萬確!”謝丹瓊沉重地點頭:“我敢擔保此事,絕對真實,絕無花假!”   “該死的元天限!該死的天魔魔孽!”木滄瀾站起身來,指天破口大罵!   衆人紛紛罵不絕口。   “這麼說來,如此作戰的最終結果只會便宜了元天限那個魔頭,若是元天限再讓雨遲遲前來挑戰,我們是不是還要迎戰呢?”一位將軍憂心忡忡,帶着難言的憤怒:“可是不應戰,難道要束手待斃嗎?”   木滄瀾痛心疾首:“真沒想到雨遲遲這個魂淡,他平常阿諛奉承、人品低下,也就罷了;但在如此關頭,居然甘心幫助天魔,把自己的同袍戰士送上戰場,送入死地,變成靈魂力量滋養天魔!真真是豬狗不如!”   “當真是喪心病狂!”   罵歸罵,但面對眼前這個棘手的問題,衆人卻是束手無策。   有時候,知道了真相,面對真相,竟比不知道真相的時候還要爲難,還要不知所措!   “接戰,勢必就會繼續增加死亡人數,就有了更多的靈魂之力讓元天限吸收,恢復傷勢,可若是不接戰,咱們總不能束手就擒吧……就現在的營寨,對方人馬一衝,所謂的工事不過就是一個笑話,根本就不堪一擊……”   木滄瀾一拳砸在桌子上:“怎麼會搞出來這等事情,天下間,怎麼會有這般邪惡的種族?!如此進不能退不能,難道要活活的把人憋死不成嗎?!”   “可惜我那位哥哥不在這裏……”謝丹瓊低聲嘆息說道:“我那軍師哥哥最是精通陣法,可以藉助陣勢呼喚天地之力;若是他在這裏,只需要擺出一座引風大陣,引來狂風,將剛剛形成的靈魂之力完全吹散……元天限也就無處可以汲取了。”   “風?”木滄瀾目光一亮,猛地抬頭。   “是否可以用高手發力,人爲的造成狂風呼嘯?這樣做會有效果嗎?”木滄瀾問道。   “這個……或者可行,但只怕對方也會派出同等級的高手加以干擾,收效極微……”謝丹瓊皺着眉頭:“但眼下,我們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暫時使用此法應對眼前局面。”   “我來安排,無論如何,不能眼白白的看着天魔肆虐,吞噬英靈元魂!”   木滄瀾低沉說道。   ……   第二天的戰鬥,仍舊照常進行;但,高空中卻是多了幾個伏兵,幾位木滄瀾麾下的中階聖人高手站在了高空,在戰鬥一開始的時候,便如同發了神經一般,每人揮舞着一顆大樹的樹梢,人爲地製造出嗚嗚的狂風,聲勢駭人,震耳欲聾,只颳得飛沙走石,人站立不穩。   “這些人莫非是閒得沒事幹了,傻逼了不成?”雨遲遲得報,走出帳門仰頭看着,百思不得其解:“揮舞大樹颳大風……難道還能刮死人?真真是笑話!”   他身邊衆人,一起大笑:“大帥,看來木滄瀾那邊肯定是已經快要崩潰了……竟然這等離奇的舉動都做了出來,真真是不知所謂,哈哈哈……”   雨遲遲也是快意的大笑一聲,正在笑,突然間丞相陰森的聲音出現在耳朵邊上:“立即派人把上面那幾個抽風的傢伙趕走,越快越好!立刻馬上!”   雨遲遲霎時間怔住!   這是咋回事?這算個什麼說法?難道對方抽風,自己這邊也必須跟着抽風不成嗎?這這這……揮舞着大樹就只是抽打空氣而已,可就是真的抽風了啊……   “還不快去!”丞相的口氣嚴厲到了極點。   雨遲遲渾身一顫,不敢怠慢,立即安排:“趕緊去幾個高手,去把天空中那幾個傢伙趕走!”   衆將正在笑,突然間就愣住。   什麼?讓我們也去抽風? 第五百零四章 太猛了!   什麼?讓我們也上去抽風?   剛纔你不是還說那些人都是傻逼麼……現在居然接着就改了主意,讓我們也去傻逼?!……哪有你這樣當統帥的……別人都說朝令夕改,丫的,現在你雨遲遲居然眨眨眼皮就這麼紅口白牙的改了……   而且改得面不改色。   先是罵人家傻逼,實在抽風,緊跟着就讓手下也去抽風,也去傻逼……   就這水平……跟木帥當年比起來真正是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差天離地,天差地遠……   麻痹,你丫的雨遲遲不是在玩我們吧?   “爾等還不快去,不得有誤!”雨遲遲也知道自己前後表現差的太多心中正有些訕訕的,見衆將居然一下子愣住,不由惱羞成怒的大吼一聲。   “是!”   衆將雖然心中怒罵不已,卻也不得不聽命,人家現在是主帥,不停令就是違抗軍令,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無論心底如何的不敢,仍自紛紛縱身而上:“喂,你們那那邊到底在發什麼癲,趕緊滾開,省的咱們費事!”   那邊那幾人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意義重大,哪裏就肯離開,雙方三言兩語之間,擦出真火,就那麼大打出手。   瞬時間,空中地上兩面戰線同時點燃。   木滄瀾這一邊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自然出盡全力,遏制天魔詭謀,但雨遲遲那邊的人卻不知道箇中玄虛,戰鬥目的格外不明顯,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差別。   於是後果就快出現了,往往雙方的勁風打出來之後,都被巧妙的引導到了戰場上空……   呼呼呼……   效果相當的好,貌似比單純用大樹人爲自造旋風的效果還要好!   元天限幾乎氣炸了肚皮,這一天下來,收穫近乎爲零,還要消耗許多自身功力,大範圍的吸納人類死者元靈也是要消耗元氣,又是這麼大的範圍,動用的元氣豈在少數,這一天非但沒有回覆自身,反而耗損元力,大傷元氣。得不償失!   ……   帥帳中,木滄瀾正在全神戒備,以防生變,他知道,自己這邊既然做出了針對性的應對,那麼,那邊肯定也會有所行動,也許就在下一刻便會有變故發生。   所以,他和幾位修爲足夠高的高手,早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隨時準備出擊應變。   突然,木滄瀾眼中精光一閃,身子在毫無徵兆之中,猛地一飛沖天。   高空上。   一道黑光正以驚人的速度疾速接近,而木滄瀾化作的長虹,也在幾乎同一時間,迅速接近了高空戰場,在罡風呼嘯之中,悍然無畏地向着但那道黑光直直衝了過去。   “依落月,你終於還是忍不住出來了嗎?!天魔魔孽,受死吧!”木滄瀾一聲大吼,直接動手。   甚至,全然沒有給對方回話的機會!   而且一出手便是殺招,顯然殺心十足!   對面而來的那一道黑光正是依落月,他前來的目的很簡單也很單純,就是意圖攪亂戰局;卻沒想到會如此快地就遭遇到了木滄瀾的強勢阻擊,卻見其怪笑一聲,毫不示弱的正面迎上,兩人在半空翻翻滾滾打作一團,彼此驚人的攻擊威能相互對撞,威勢震懾全場。   這已經屬於最頂級的超級強者對撼,聲勢自然不同凡響!   然而在如此激烈的戰況之下,依落月一方又有七八人高速衝出,而木滄瀾這邊除了謝丹瓊坐鎮之外,其他高手都是有如瘋狂的湧了上去。   下面在激戰,高空中同樣在激戰。   而在所謂的‘高空’之上,還有一羣巔峯層次的超級高手在以更火爆的方式展開戰鬥。   這一場戰鬥當真是打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大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等閒難得受傷,但在這一場戰鬥中,卻是每隔一會兒,就會有至少一個人如同下餃子一般從高空墜落……   越是高手,越能夠平衡自身,自然也就相對越不容易摔落下去,那幾乎已經是一名頂級高手的本能防衛機制,但,一旦去到了毫無掙扎餘地有如隕石一般從高空墜落的時候,就越是證明這人已經受了足以致命的重傷!   而以這個樣子的落將下去,就是等於必死,全無僥倖餘地!   但不管怎麼說,元天限想要在今天仍如之前一般汲取靈魂之力療傷的打算,徹徹底底的成爲一個空談!   最上方的雙方高手在持續豁命爭鬥,一開始大家還都在注意阻止風向或者控制風向流動,到後來打得興起,已經完全不顧及這些!   於是乎突然間一陣颶風從左到右,接着一股龍捲風從上到下,緊跟着又是從北到南,從南到北,從東到西……   整個戰場上空,幾乎所有方向都充斥着颶風呼嘯,下面死亡的人靈魂之力幾乎在瞬間就被吹得無影無蹤,徹徹底底的煙消雲散。   驀然,木滄瀾一聲大吼,仰天長嘯,身子直直升起,兩隻手突然間一陣有如瘋狂的極速揮舞,化作一股龍捲風斜插入地。   落點卻是左後方的一座大山!   木滄瀾身子閃電一般衝下去,一隻手抓入大山,整個大山全無徵兆地顫抖起來,隨即“轟”的一聲巨響,綿延三百里的山脈整齊的崩碎,一片碎石崩雲之中,木滄瀾長嘯着沖天而起!   在他手中,乃是一柄長約百丈,寬有幾十丈的大劍!   或者,應該說,那是一根大鐵棍!   他竟然在一抓之下,竟將整座大山之中所蘊藏的金屬物質盡數抽離,並將之融爲一團!一抓之下,所有的金屬自動聚攏,形成一把大劍!   這把大劍的威能究竟如何,暫時還未可知,但這把大劍的重量卻至少得有數十萬斤以上,這把足足數十萬斤重量的大劍,閃爍着耀眼的光芒,木滄瀾兩隻手抓住巨大的劍柄,如同流星一般直衝天際,向着依落月劈頭蓋臉的一劍砸下去!   恩,一棍砸下去!   依落月怪叫一聲,閃身飛退:“木滄瀾,你也是成名人物,你他麼打仗還有這麼打的嗎!”   高手過招自有章法,實力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得,實戰中大都都是以發揮自身特殊武技以及技巧營造勝機,可是如木滄瀾這樣一般,純以自身蠻力催動巨大兵器戰鬥的,卻是武者所不取!   誠然,以這種模式戰鬥,威勢無匹,短時間內足以戰局絕對的上風,可是人力有時窮,無論是如何強大的高手也是無法長時間揮舞這樣巨大的武器的,除非你能迅速擊倒對手,但實力層次到了木滄瀾、依落月這個水平的,一方若是刻意閃避,另一方手持如此巨大的兵器是絕無可能命中的,無比威勢同時還意味着大而無當!   超級高手之間的對戰,其中一個很重要的關鍵就是持久,你手持如此分量的重兵器,決計無法持久,只要時間稍長,自身元氣必然大耗,在這等高手決戰的氛圍之下,任何一點一滴的元氣都彌足珍貴,妄自消耗,全無收效,實在就是找死的行徑!   可是在當下,這不恰當的攻擊手段卻未必就難以收到效果!   木滄瀾又是一棍子狠狠地砸下去,怒道:“砸死你這個天魔魔孽!”   依落月不敢硬接,展開身法,再次沖天躍起,安然躲過。   若是木滄瀾仍自堅持以這大劍爲兵器持續追擊依落月,幾乎可以預見,兩人之間的勝負可以在很短時間內確定,而敗陣一方必然是木滄瀾!   可是下一刻,木滄瀾卻做出了驚人的動作,依落月沖天而起閃避木天瀾的重劍攻勢,自身雖然全身而退,可是後方卻是露出破綻,木滄瀾抓着大鐵棍悍然衝進了戰場,左一招橫掃千軍,右一招千軍橫掃,瞬時之間,元天限那邊的高手盡都被逼得手忙腳亂四散奔逃。   天空中更是如同颳起了世界末日的暴風一般,整個戰場之上因死難而衍生的元靈瞬時一掃而空,無一遺漏。   一時間,木滄瀾當真威風凜凜,勢不可擋。   而就在這時候,遠遠的空中很突兀地飛過來一隻五彩斑斕的大鳥,衆人正在專心戰鬥,是以誰也沒有發現這隻大鳥的到來。那隻大鳥飛到了千丈之外,停了下來,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瘦削的男子,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木滄瀾揮舞大棒追殺敵人的威猛樣子,渾身上下就是一陣抽搐,喃喃說道:“臥槽!這他麼的也太猛了……簡直比董無傷那丫的還猛……”   上中下三處戰場仍舊在持續戰鬥。   一直持續到了晚上,雙方纔各自收兵回營,一隊隊的人馬出來,各自把各自的屍體搬回去,井水不犯河水。   元天限大發雷霆!   “朕叫你們出去的目的是把那些人趕走!可不是讓你們去戰鬥!你們他麼的一個個的打得興高采烈,很好玩是不是?!”   出戰的高手們一個個的委屈得眼裏含着淚花,心中無限腹誹:陛下您這說的叫他麼的什麼話?   不戰鬥,不戰鬥能把對方趕走麼?   還一個個打的興高采烈……我們他麼的死了那麼多人,誰他麼說好玩了?有這麼好玩麼?這他麼是玩命好不好撒? 第五百零五章 兄弟重逢   當天晚上,謝丹瓊負責當值,留心整個營盤的一應大小適宜,尤其要注意敵人那邊的動向。   一襲白衣,快步行走在軍營,卻見四處盡都是一片壓抑至極的氣氛,但每個人看到謝丹瓊的時候,都是發出信賴的目光。   謝丹瓊看了一圈,搖搖頭嘆了口氣。   現在的巡營實屬沒必要;因爲對方根本不會來偷襲,對方要的,就是單純的正面戰鬥,打消耗戰;那樣纔會製造產生出來大量的靈魂之力……   確定不會有意外了,正要回去休息,突然聽到一個陰森森的聲音說道:“你這娘娘腔小白臉就是謝丹瓊嗎!?”   謝丹瓊聞言心下就是一怒,這半年多的時間裏,自己聲望日隆,單純軍中聲望、影響力幾已不再木天瀾之下,當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人如此的辱罵自己了,心下雖惱,口中卻兀自淡淡道:“閣下是誰?怎地如此的口出不遜?”   那聲音陰森森的怪笑一聲:“他麼的,老子也不是誰,老子就是看你一個大男人天天拿着一朵花揮舞來去,偏偏還自己感覺很拉風很吊的樣子,就特別不爽,娘娘腔,老子今日特意來教訓於你,讓你丫知道知道,什麼是男人,什麼是女人,別特麼的天天舉着花就以爲自己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了,你都不怕有男人把你當花給採了嗎……萬一要是成了江湖中的兔子……”   謝丹瓊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罵他娘娘腔,最敏感的兩個字,就是兔子!   當年可是因爲這倆字被取笑了好久!不過眼前情勢不明,是以仍舊壓制着脾氣說道:“想來教訓我,閣下還需要有點本事,藏頭露尾的,也未必就是什麼好漢。”   那聲音嘻嘻一笑,道:“我藏頭露尾?難道老子還不如你這個娘娘腔……來來來,我在東面山頭平地等你,不敢來的就不是男人!你要是真不敢來,那就繼續開你的花去吧。”   謝丹瓊心中一怒,已經決定了要將這人狠狠地教訓一頓。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身形一起,已經如同一道白色流光一般飛了出去。   那暗影卻是嘿嘿一笑,也是一晃就沒了蹤影。   謝丹瓊來到山頭平地,只見一個身材瘦削的黑衣漢子正自抱着胳膊歪着頭看着自己,臉上好大的一塊蒙面巾,卻幾乎連胸膛也遮住了。   不由譏諷地笑道:“就你這樣子的藏頭露尾之徒,居然也開口閉口的教訓本座?”   那人嘿嘿冷笑:“娘娘腔,嘴把式再厲害又如何,有種你就來把爺放倒纔是正經!”   謝丹瓊沖沖大怒,再不廢話,揉身上前,一拳衝出,在衝出的那一刻,一朵花美輪美奐的突然從拳頭上盛開。充滿了嬌豔的感覺,讓人感覺突然到了百花園中,芳香撲鼻。   那人怪叫一聲:“滿室馨香,果然不凡!”   一晃身子,已然躲過瓊花的鋒芒,隨即兩柄短劍毒蛇一般吐出。“砰”地一聲,卻是兩人的腳在下面已經毫無花假地對了一記。   轟的一聲,兩人都是身子晃了一下,卻都沒有退後卸勁,腳下大地卻是“嗤”的一聲裂開了三尺寬不知道多深的一道裂縫。   謝丹瓊的瓊花發出白瑩瑩的聖潔光芒,越旋轉越見急促,威勢驚人。   然而他卻驚訝的發現,這位來歷不明的黑衣人,竟然也有聖人中級修爲實力,渾身上下照樣是聖潔的光芒閃爍,見招拆招,寸步不讓!   但,謝丹瓊長久以來,一直都在戰場上磨礪,不僅自身修爲勇猛精進,廝殺經驗也幾乎已經形成了本能,哪一種千軍萬馬之中衝出來的悍然氣息,更加令人心驚膽顫。   兩相對比之下,那個黑衣人在氣勢上,卻自不免落了下風。   兩人戰鬥不過兩百招,那黑衣人已經明顯的落了下風,堪堪不支,心道不好的黑衣人突然破口大罵:“謝丹瓊,你老婆的蛋的,老子對你處處手下留情,你居然招招都是殺手!當真要玩命嗎?”   謝丹瓊一聲不吭,瓊花的籠罩範圍持續漸次擴大,逐漸已然覆蓋了絕大部分區域。   終於,那黑衣人怒吼一聲,短劍形成一道宏大白光,與瓊花正面對上!   轟的一聲,短劍和瓊花一起飛上了天!   一招硬拼之下,黑衣人即時踉蹌後退,謝丹瓊卻是得勢不饒人,狠狠一拳早已砸在這傢伙臉上,這黑衣人痛叫一聲,謝丹瓊一招得手,隨即又是三拳十八腿結結實實的招呼上去,頓時將他打倒在地,再也反抗不得。   謝丹瓊上前一步,一屁股坐在那人背上,氣喘吁吁地罵道:“你他麼居然敢罵我娘娘腔!找揍是吧?”   隨即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胖揍上去。   “饒命啊……救命啊……”那人兩腿亂蹬,突然間居然求饒起來,嗚嗚的哭了:“媽的,本想過來先幹下去一個……哪想到來到這裏卻被幹了……”   謝丹瓊頓時聽得有點耳熟,心念一轉,大驚失色:“你……你是芮不通?”   將那傢伙翻過身來,一把拉掉蒙面巾,只看到一張瘦瘦的臉,那張臉上,一雙眼睛睜哀怨的看着自己,滿臉的委屈。   謝丹瓊一下子呆住了!   前來找自己麻煩的居然是這個傢伙!   芮不通看到謝丹瓊居然在哪裏發呆,不由大怒:“你你你……你還不放我起來?好哇謝丹瓊,你可真是長出息了……成了大官了,看到老兄弟上來就打,那把我壓倒屁股底下……看我不在楚老大面前告你一狀!”   謝丹瓊抓抓頭,一頭霧水地站起來,帶着一種幾乎爆炸的驚喜:“你小子怎麼來了?咦……你他麼的不會是投靠了天魔吧,居然來找我打架!”   芮不通勃然大怒:“你丫的說的什麼頭皮混蛋話!你丫的才投靠了天魔了,哎喲喂……可疼死我了……老大前陣子放話了,奧喲……兄弟們這次要按照本身武力重新排座次,老子找你打架,自然是想要先把你幹下去,難道很稀奇嗎……哎喲……嘶……你下手可真狠……”   能不狠麼?那時候謝丹瓊早把他當成天魔來揍,沒被揍死已經應該偷笑了!   “混賬!”謝丹瓊呆了呆,隨即勃然大怒:“你這傢伙居然第一個就想把我幹下去,想錯了你的心!”越想越氣,飛起一腳將這傢伙踢倒在地,合身撲上去:“揍你就算了?不算!我打死你我!”   噗噗噗……   芮不通真正是把自己送羊入了虎口,這一頓被打得天愁地慘日月無光慘淡兮兮!   等到結束那會,某人已經不是一頭鳳凰了,而是直接被打成了一頭狗熊!   而且還是一頭五顏六色的狗熊。   謝丹瓊喘着粗氣快意地站起來,睥睨地道:“我要不把你打得五顏六色萬紫千紅的,你這傢伙就不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   “我一定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老大!”芮不通躺在地上,悲憤萬狀的大叫:“謝丹瓊這樣對待老兄弟的行徑,實在是應該被貶爲老幺!”   謝丹瓊舒展着兩隻手,揉着剛纔打人打疼了的拳背,嘿嘿一笑:“那我豈不是篡了你的位……”   芮不通呲牙咧嘴,如同痙攣癲癇揉着自己全身,惡狠狠地回一句:“放屁!紀墨肯定不如我!墊底的反正肯定不是我,當年我可是佔據了很長時間的老二來着,連顧老二都不如我呢!”   謝丹瓊一招手,飛走的短劍和瓊花滴溜溜飛回,一腳踹在芮不通屁股上:“你都不當老二很多年了,不要在緬懷那不長的輝煌歲月了,趕緊滾起來跟我走!正愁着沒人使喚呢,你這傢伙自動送上門來,趕緊快些啊!”   芮不通憤怒萬分的跟在他身後,口中兀自喃喃咒罵不已。   突然撲哧的莫名一笑。   謝丹瓊詫異地轉頭問道:“你小子笑什麼?”   “沒笑什麼,真沒笑什麼,隨便笑笑,隨便笑笑。”芮不通急忙嗔起臉,一本正經的回答。心道:這傢伙居然還妄圖想要使喚我?等會楚老大顧老二莫天機那幫子妖孽一來,還不將謝丹瓊使喚得腳不沾地?肯定滴!   不過這件事現在可不能跟他說,要是讓他知道了豈不是有了提防,那可就不好玩了。   謝丹瓊狐疑萬分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大晚上的滿目黑暗之中還真就沒看出什麼,只是覺得這張臉現在笑得格外猥瑣,格外的不懷好意,卻又抓不到什麼把柄,只好在前帶路。   兩兄弟都是久別重逢,雖然剛剛拳拳到肉,實打實地打了一架,卻是心情格外不同,難以宣泄兄弟久別重逢的那種興奮,此刻並肩走在一起,只覺得自己的胸口都是興奮的如同要炸開一般!   謝丹瓊突然覺得,眼前元天限的千萬大軍,實在是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宛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完全的不在話下!   回到帳篷,謝丹瓊疾風烈火一般吩咐下去:“上酒!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最快的速度!快快快!” 第五百零六章 神獸!神獸!   謝丹瓊自領兵以來就從來沒有這樣急躁過,還有就是軍中若無特例是不允許喝酒的,謝丹瓊素來以身作則,今天這是怎麼了,傳令官嚇了一大跳,卻有不敢多問,徑自展開輕功呼的一聲就到了廚房;卻是險些將廚子們嚇得半死。   不多時,第一個菜端了上來,兩人卻已經各自喝了兩壇酒。   “說說,你小子沒由來地到我這裏來,想要幹嘛?”謝丹瓊斜着眼,此刻,那穩重瀟灑的貴公子形象全然消失,敞着衣領,歪歪的坐在地上。   芮不通黑着眼眶喝酒,道:“怎麼沒由來,還不是聽說你這裏最近非常的好玩,我這不就來找你玩玩了麼。”   謝丹瓊心中湧起一種感動,知道是芮不通看自己這邊危急,特意趕過來幫忙,心中感動,口中卻道:“你這混賬就知道玩,這是好玩的事情嗎?!”   芮不通嘿嘿一笑,撕下一隻雞腿,放在口中大嚼。   謝丹瓊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哈哈大笑:“我說偷兒,你小子啃雞爪子,豈不就是啃你自己的爪子?”   芮不通勃然大怒:“不要叫我偷兒!”   頓了頓才大叫:“你丫的胡說八道,放屁放屁!老子是鳳凰!不是雞!”   謝丹瓊嘿嘿一笑:“可是你這不落地了……俗話說,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哎,也就是說你還不如它,你那裏比得上它。”說着指着已經被撕得七零八落的雞頭。   芮不通怪叫一聲,頭髮直豎:“謝丹瓊,你可是想要打架?我哪裏不如雞了?!”   謝丹瓊哈哈大笑:“捱揍還沒挨夠嗎?打就打!來啊!”   芮不通這纔想起自己不是他對手,垂頭喪氣道:“就知道你小子沒琢磨好事,想幹一仗?可是老子偏偏就不讓你幹,就不讓你舒服痛快爽,怎麼滴吧!”   謝丹瓊大笑,只覺得自從到了九重天闕,實在就從來沒有任何一天,能夠如今天這般快活的。   芮不通低低咒罵了幾聲,卻也笑了起來。東倒西歪。   卻不知道,他們這番對話無巧不巧地被來送菜的傳令兵聽到了,傳令兵聞言之下,大驚失色:“我滴個天哪,原來他們倆是這種關係,真是想不到啊……”   到了第二天,雨遲遲照舊派人約戰,木滄瀾這邊只能被動回應,但高空中卻仍是照樣戰鬥起來,而就在雙方戰得如火如荼的時候……   謝丹瓊這邊突然驟響一聲沖天鳳鳴,鳳鳴九天,聲震四野!   在雙方人馬瞠目結舌之中,一頭五彩繽紛的絢麗鳳凰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空,雙翅開合之際,滿天都是熊熊烈火,直有火焚天地之威。   這頭鳳凰,雙翅展開,整個身子居然足有千丈方圓之巨碩,只是一個眼珠子,就比一個人的體型還要更大。那兩個大眼珠子縱然是在白天,也如同是兩顆巨大的燈泡一般。   威武萬狀地在上空迴翔而過!   交戰雙方的衆人目瞪口呆!   雖然九重天闕的人都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尤其是其中高手,閱歷更是多多,但,誰又真正的見過鳳凰?鳳凰……那可都是存於與遠古神話傳說之中,貌似已經在九重天闕消失了至少數百萬年的歲月!   鳳凰威武萬分,儀態萬千的緩緩飛過,盤旋了一週,居然就那麼停在了戰場的正中間位置。   睜開了大眼睛,威嚴地看着下面:“這裏爲什麼要發生戰鬥?我們鳳凰一族一向秉承和平理念,拯救人間,守護天闕,爾等這些凡人,居然敢如此地大肆破壞天闕和平!卻是爲何緣由?”   下面的謝丹瓊險些就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勒個去!這又是要上演哪一齣啊?!   之前說好了,就只不過是讓你去裝個模樣,威懾一下敵軍就行了,那個叫你去裝逼了?而且還裝的特大特大的,這裝逼都裝成傻那啥了……呃……   但,戲已經演到這裏了,自己總不能去主動破壞吧?只能硬着頭皮按照劇本往下發揮了,謝丹瓊捏着鼻子,叫道:“鳳凰大人容稟,非是我輩非要擾亂天闕,而是對方的首腦,乃是亡我天闕之心不死的域外天魔化身!我們發動這場戰爭的初衷就是爲了屠魔,靖我天闕,實在是不得不爲啊!”   半空中的鳳凰轉了轉頭,道:“哦?域外天魔?”   隨即翅膀呼啦啦灑出一片烈火,伸長了脖子,吱吱有聲的嗅了幾下,一派沉穩地說道:“恩,此言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我說這裏怎麼會有這麼濃重的魔氣……原來是有天魔在此作祟,難怪難怪……”   隨即,突然一聲清亮鳳鳴,只上長空,大喝道:“天魔小丑,還不於我納命來!休要再亂我天闕!”   翅膀一振,竟然向着元天限的大營方向飛了過去!   謝丹瓊在自己營寨中目瞪口呆,繼而捶胸頓足,真真痛不欲生:大哥……劇本上不是這麼說的好不好……這場戲不能這麼演的呀,這也太狗血了……   誰他麼讓你直接過去屠魔了,你以爲你真是鳳凰無敵哪……   你他麼這不是害人麼,要命了……   謝丹瓊心底淚流滿面,面上還要做出憧憬之色!   那頭大鳳凰嗷嗷叫着,帶着滿天滿地的焚世火焰,瞬時已然衝進了軍營,哄哄的一聲,數千座軍營同時起火!   烈焰沖天!   這可不是平凡的火,而是芮不通故意揮灑出來的涅槃之火!   這種火,號稱無物不可焚,沾着就燃,擦着就燒,哎點邊都能燒你個嗚呼哀哉!   火光瞬時沖天而起,空氣之中殘留不多的靈魂之力,瞬時被這一把火燒了一個精光!   此時,元天限的元神正自化作了一層淡淡的黑煙,悄然躲在高空祕密地汲取着點滴靈魂之力,如此變故突臨,險些被捲進了這熊熊涅槃火之中,急忙化煙遁走,迴歸自己的軀體,一張臉卻已經氣得發了紫,雖然僥倖全身而退,卻還是被那火焰傷了幾分元氣,這些天的功夫算是全數白費了!   這兩天下來,雖然木滄瀾等人搗亂,但,多多少少總還是有點殘餘的元靈倖存下來,不至於一點也吸收不到,而且但凡能倖存下來的,都是比較強大的元靈,用這樣的元靈療傷,效果更佳。但這頭莫名其妙的鳳凰一來,居然直接將之一把火全燒了,點滴無餘。甚至還直接耗損了元天限元神威能,元天限豈能不氣得發瘋!   “到底是哪裏來的孽畜,真真是莫名其妙!”   元天限再也顧不得什麼天帝風度,跳腳大罵!   眼看那頭鳳凰還在高空肆虐,火焰熊熊;雨遲遲急忙下令發動攻擊,但那頭鳳凰飛得極高,一般的攻擊根本就沒什麼作用。   雨遲遲無奈之下,傳令高手越空攻擊。   隨即,一道道人影流星一般飛上天,對着千丈鳳凰大打出手。   “孽畜!裝神弄鬼,還不住手!”   “本座此舉乃是爲了爾等屠魔!你們不知好歹居然對本座出手?天理公道何在?!”芮不通大怒說道:“爾等到底要被天魔矇蔽到什麼地步?難道真的是沒長腦子又或者是腦子裏邊長了黴,你們都看不出天魔授意你們的作戰模式,意在多造殺傷,想要吸取靈魂力量壯大自身麼?”   “孽障一派胡言,休得再說!”依落月身形如電衝上來。   這頭鳳凰眼睛當真毒得很!   居然連這個也看得出來,絕對不能讓它再說下去了。   當然,同樣的話,若是從木滄瀾口中說出來效果就完全不一樣,甚至還可以反咬一口。說木滄瀾乃是砌詞污衊,歪曲事實。   但由這頭派頭十足,凜然降世的鳳凰嘴裏說出來那可就是太有效果了。   金龍鳳凰,這在這個世界,可是被奉爲神獸的超級存在!   雖然以依落月等人的強橫修爲,未必在乎什麼神獸不神獸的,但,要知道這天下還是底層的人羣最衆!   他們之前對付木滄瀾,不正是動用了最底層的輿論攻勢麼?   若是對方也已此法,反其道而行之……   依落月哪裏還敢讓這頭鳳凰再說下去,即時出手猛攻,招招進是殺手,意在必殺……   瞬時,芮不通狼狽不堪。   他來這的初衷只是裝個逼、幫謝丹瓊一個忙而已,就算單打獨鬥,本身實力仍舊不是依落月的對手,甚至相差極其懸殊,更何況對方還有一大堆的高手在幫手圍攻!   不過只是幾個照面的光景,這頭前一刻還神駿無比的鳳凰貌似就面目全非!   再過片刻,羽毛橫飛,叫聲淒厲!   衆人頓時跌碎一地眼鏡!這頭鳳凰出現的這麼拉轟,還真以爲是天下無敵的驚世神獸呢,哪想到被這麼幾個人稍稍動動手,就被揍成了這等孫子德行?   縱然圍攻你的全部都是天闕頂級高手,縱然人數稍微有點說,但你好歹也要拿出一點神獸的樣子來好不好?   好木好?!   芮不通終於被打急了,眼珠一轉,大吼一聲:“爾等欺本座太甚!本座初渡紅塵,不願輕開殺機,奈何一羣愚昧的人們如此針對本座,本座要出殺招了,焚盡天地,一靖天闕!” 第五百零七章 小鳳凰,雄鳳凰   這頭鳳凰神獸要出殺招了?   衆人聞言一怔,下意識的想要採取守勢,以應付即將到來的殺招,攻勢自然不由自主就緩了下來。   神獸要出殺招了,這可是不同凡響啊。   足足好幾百萬年沒有出現過的鳳凰啊!   想想就足夠駭人的了!   自己是否能夠接得下來呢?沒信心哪,還是全身心的準備全力抵禦吧!要是冤枉的死在這裏,那……也忒冤了。   心念電轉之間,接着就看到這頭鳳凰一聲長鳴,渾身上下,突然冒出來熾白的火焰!   依落月“刷”的一聲首先退出百丈距離,臉色雖然保持不變,但,心下卻是“砰”的跳了一下。   人類或許無關緊要,但,身爲天魔,對傳說中鳳凰一族的涅槃之火還是顧忌多多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定下那麼多計策,將神獸一族全部殺清光……   烈焰熊熊中,這頭鳳凰長聲吟哦:“先祖啊……今天我要大開殺戒了……”   聲音無限的惆悵。   只是其中那種無限裝逼的感覺,卻也是更加的濃烈!   衆人心中更加驚懼的莫名心跳,全部都是再度加強了戒備,勉力將防禦威能由之前的十成加摧到了極限的十二成,有什麼祕密防禦手段的也全部都施展出來了,意欲抗擊即將到來的滅世級攻擊。   然後……然後就看到紅光一閃……   膽小的竟然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慘叫,或者一聲驚呼。   衆人不約而同的揉了揉眼睛。   這什麼情況?!難道是滅世級攻擊的前奏?   卻見那頭鳳凰竟是虛晃一招,那兩隻巨大翅膀盡數聚攏在背上,正如一支箭一般的極速射出去……屁股向後……眼看着就已經快要看不到影子了……   這貨,嘴上吹得巴巴的,唬得衆人一愣一愣的,然後,然後居然直接逃了!   而且逃得真快!在衆人瞠目結舌的時候,已經一溜煙似得完全不見了蹤影。   這他媽的什麼情況?!   所有人,包括天上地下……全部都是整齊的瞪圓了眼珠子!   數百萬人,現在心中乃是極其相同的感覺,然後每個人都只想到了兩個字:臥槽!   “臥槽!”   數百萬人一起脫口說道。   這一聲‘臥槽’真是驚天動地,古往今來,能夠將這兩個字說的如此雄壯威武,氣壯山河的,而且撼山拔嶽,飛沙走石的……恐怕絕無僅有!   只此一遭,空前絕後!   天地之間,還有這樣的神獸存在!   那些個運足了元力,施展出許許多多手段意圖防禦的高手們盡都張口結舌,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反應,其中兩個強提自身極限,施展祕密手段意圖保命的人,因爲驚見眼前變故,一口元氣走岔,逆噴出一大口鮮血,這殺傷力,貌似真是巨大啊……   地面,知道內情謝丹瓊痛苦萬分的一把捂住了臉!   丟死人了……實在是太他麼的丟人了!   哥們……我就是讓你去震懾震懾別人的,可不是讓你去丟人的啊……   這下子可倒好了……   謝丹瓊隨即就一臉正色地抬起了頭,不見絲毫慌張惶恐之態……   是了,只要不暴露出去芮不通就是那頭鳳凰,那就沒事……   趁着別人還不知道,要嚴格保密此事。   我跟那頭鳳凰……   咳咳,根本不認識!   那鳳凰是誰,不熟悉,不認識,不曉得,不知道!   對!就是完全沒任何關係!   謝魁首正色威嚴的四處看了一圈,說道:“咳咳,剛纔大家都聽到了,連鳳凰大人也說了……元天限乃是天魔魔孽,發動戰爭乃是爲了收取我族武者之元靈,壯大自身,就是如此!”   衆人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怎麼感覺謝魁主說這番話的時候有點底氣不足呢,不應該底氣十足嗎?   錯覺,一定是錯覺!   “剛纔那位鳳凰大人……應該是一頭初涉人間的小鳳凰,自身威能自然略有不足,恩,略有不足。”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對勁,謝丹瓊嚥着唾沫,還是畫蛇添足的加上了這麼一句解釋。   “是的,謝魁首!”一個傢伙正色說道:“絕對就是一頭還沒成年的小鳳凰,還是被那麼多人圍攻,打不過還不能跑麼?他剛纔展翅高飛的時候,我特別的注意了一下鳳凰的下身……看到了那個……那個啥;恩,是的,那是一位公鳳凰……雄性!恩,的確是還沒有發育完全!我真的看到了!真的沒有發育完全!”   謝丹瓊的嘴角終於忍不住抽了一下,接着又抽了一下,隨即,一整張臉都抽搐了起來。險些就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轉過頭,狠狠地看着這位軍官,多虧了眼神兇惡,纔沒爆笑出口!   這傢伙,你丫的別的什麼不好看?非要注視着那裏?而且還能夠觀察詳細評頭論足,你就不能自己知道就行了,你宣揚個什麼勁啊……   混蛋啊混蛋啊……   還有那個該死芮不通,就是十足的傻鳥一隻!你說你變身鳳凰展開雙翅,也的確是夠威武的,但卻想不到,你在威武亮麗的時候,卻把下身赤裸裸的露了出來呢?……   “勞資要瘋了,就算不瘋,也要吐血了!”謝丹瓊回到大帳,惡狠狠地搬起水囊,咕嘟咕嘟地直接喝了一整個水囊的水,抹了抹嘴巴,兀自心不甘情不願、惡狠狠地爆出來一句粗話!   一張俊朗的面容此刻已然糾結到了極點!   門前侍衛眼觀鼻鼻觀心,威武站立,一動不動,心下卻是無限震驚:謝魁首在這兩天之前,縱然是面臨絕境,九死一生的境地,貌似也從來就沒有說過半句粗話,從來都是一派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儀態!   可是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卻是大反常態,不僅能夠自稱‘勞資’了,而且連那些個什麼‘臥槽’‘他麼的’這類話也是朗朗上口,貌似有發展成爲口頭禪的跡象。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究竟是什麼特殊原因能導致謝魁首有了這樣巨大的改變呢?   費解啊!深思啊!   夜色深沉,芮不通灰溜溜的回到謝丹瓊的獨立大帳,當場就被謝丹瓊抓住暴揍一頓!芮不通連聲慘叫,自知理虧,不說還手,連掙扎都沒有,悶頭捱揍。   一時間,大帳中不斷的傳出來噗嗤噗嗤的暴揍聲音,以及那種憤恨至極糾結至極也是壓抑不住的狂罵!   “傻鳥!”   “傻鳥傻鳥!”   “你他麼就是一頭傻鳥!……”   “以前也知道你傻,可也沒想到你能傻到這個份上啊!”   “我怎麼就想到讓你出馬了呢?我簡直是瞎了眼睛了!”   “跟着你這頭傻鳥,我都快被你帶傻了!你說,你說自己還有沒有點用了?”   在外面站崗的侍衛眉框亂跳,噤若寒蟬。聽着這聲音,感受着那力量……妹的!——一衆侍衛毫無例外,盡都冷汗直流:若是這樣的力量打在我身上,我只怕早就成爲肉泥了,裏邊的那位看着個子不高,身材瘦削,居然這麼能受……   這他麼的,那貨真抗揍啊……   ……   第二日,繼續戰鬥,芮不通和謝丹瓊兩兄弟親臨現場督戰。芮不通一身黑衣,臉色冷肅,不發一言,便如一位真正的巔峯高手,負手而立,冷眼旁觀。   當真是威風八面,盡顯高手風度!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貌似淵渟嶽峙的超級高手,就是昨天那隻屁股向後裸着下身瘋狂逃竄的神獸鳳凰!   就在激烈的戰況之中……突然間,天邊出現了一艘龐大的飛舟!   直直的向着這邊徐徐飛過來。   沒有參戰的雙方人馬都是一陣詫異:這又是何方勢力駕臨了?是幫我們的,還是幫對方的?!   飛舟越來越近。   目標落點漸趨明朗,徑自向着元天限的軍營正中間緩緩飛來,已經有落下的趨勢了。   一位雨遲遲麾下軍官見狀不禁有些驚喜:“難道是我方的援軍到來了?”   更有人上前問話:“來者何人,請速速報明身份,否則,將予以擊毀!”   飛舟上,一個沉穩的聲音說道:“我等乃是後方援軍,前來支持天帝陛下消滅叛逆!”   “拿出相關的信物!令符!”有人大叫,顯見是心思細膩之人,你說是援軍你就是援軍了,要是敵人冒充的呢?!   飛舟上那人淡淡地說道:“我等自然是有表明我等身份來歷的證明,可是此刻不便呈交,只等降落之後,立即呈交過去。”   眼見飛舟已經到了大營上空,開始做出降落的準備,人人也都鬆了一口氣:對方顯然是打算降落在大營中央位置,若是敵人的話,還不是被當場包圓,瞬時覆滅?   貌似沒那麼愚蠢的敵人吧,既然不是敵人,那就應該是自己人了。   就連大帳中的元天限也是有些狐疑,心底畫了好幾個問號:這到底是哪裏來的援兵呢?   戰場上的依落月皺着眉,思索着,心道:難道是當初給那些超級門派下令,他們現在就奉詔到來助戰了?   既然元天限、依落月、雨遲遲三大主腦都不曾阻撓來着,即刻有相關將領指揮中央的兵馬往四周撤一撤,給飛舟的降落騰出足夠的空間。   正在忙碌的準備中,卻見那飛舟突然間猛的加快了下降的速度!   那狀況就好像是突然間失去了控制,全無節制地跌落了下來一般。 第五百零八章 莫天機的禮物!   下面所有人同時驚呼:“怎麼回事?”   “草!你們是怎麼搞的?”   “麻痹!快點調整降落速度啊!”   “啊啊啊……”   “臥槽!大家快逃啊……”   ……   飛舟以雷霆萬鈞之勢落……呃,更真確一點說,是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飛舟上突然冒出來十個圓通通的洞口,從裏面“噗”地一聲彈出來一個個看不清形狀的東西,在高空咻咻飛行,落點無定。   直到飛出一段距離,下面的衆人才看清楚,那是一種構造很古怪的椅子,前面尖尖的,後方分叉,奇形怪狀。每一把椅子上,都端坐着一個人,正隨着椅子的飛射,如同流星一般往前疾衝。   只是眨眨眼的時間,就已經衝出來了千丈距離!   向着謝丹瓊方向的大營,飛蛾撲火一般衝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什麼狀況?”所有人腦袋同時一懵。   眼前的事情貌似太詭異了吧?完全都不合乎邏輯!   隨即,那椅子的去勢漸漸有些衰竭,上面的十個人突然同時站起來,兩隻腳猛地踹在那椅子上,顯然全力運功,持續向着謝丹瓊這邊再度加速飛射!   本來他們這些人就已經出去足有兩千丈的距離,距離交戰戰場已經不遠,這十個人顯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這一全力運功之下,幾乎在眨眼間就跨越了整個戰場,徑自落到了謝丹瓊大營之中。   從天而降!   當先一人,一身勝雪白衣,臉色溫和,熏熏儒雅,身材頎長,面目英俊,長身而立,真真是瀟灑至極。   尤其是哪一種穩重豪邁的氣度,似乎整個天下,已經在他掌握之中,篤定萬分,當真令人心折不已。   驚見眼前變故的謝丹瓊這會早已經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麼,站在那裏,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眼中幾乎湧出熱淚!   看着激動莫名的謝丹瓊,那個白衣人從一片煙塵中緩緩走出,溫文爾雅的笑了笑:“謝丹瓊,我來了。”   謝丹瓊聲音幾乎顫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莫天機!真的是你?!”   莫天機臉上也掠過一陣激動,但他卻強行壓制住了這份激動,微笑道:“兄弟在戰鬥奮戰不懈,我莫天機怎麼能不來相助一臂?呵呵……初來乍到,也沒什麼禮物好送的,索性就送你一場煙火表演吧,好好觀賞吧!”   說着,雙手輕輕一拍!   五千丈外,高空中,元天限大營的正中央的那艘正在降落之中的飛舟突然又一次加快了下墜的速度!   轟!   狠狠地、毫無花假地砸在了地面上!   這飛舟的重量,又何止百萬斤分量。更別說莫天機還在裏面放了其他的東西……   這樣子狠狠地砸下來,造成的響動直接就是山搖地動,天崩地裂!   飛舟墮落地點附近,元天限軍營中的士兵一個個的都被這股異常強大的震盪波震得兩腳離地,東倒西歪的飛了出去,有些人隔得近,居然當場就是七竅流血,更有多人修爲較差的,直接當場震斃!   這一突來變故實在太過,變生肘腋就連謝丹瓊這邊,也都清晰地感覺到了腳下強烈的一震!附近許多重達數百斤的大石頭,也隨之猛地躍了起來。可見這一次震動之劇烈。   但,謝丹瓊卻是有些不解:難道莫天機費盡心機搞出這一遭,就爲了砸死那麼幾個人?那可十分浪費了一艘天價飛舟啊,這麼浪費,發揮出來的效果實在不怎麼樣啊。   看着謝丹瓊滿是疑問的眼神,莫天機淡淡的一笑,眉毛挑了一下,隨即緩緩地伸出兩根食指,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口中輕聲笑道:“現在煙花表演才正要開始,轟!”   謝丹瓊的臉色變了,大吼:“所有人統統捂住耳朵,全都給我趴到地上!”   謝丹瓊的話音猶未落下,一干兵士貌似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聽見了一聲真真正正的驚天動地巨響!   “轟~~~~”   那艘飛舟,突然發出一陣熾烈的白光,整個的爆炸開來!   這一刻,世界也因這聲爆炸而徹底失去了顏色。   天地變色!   只看到漫天都是激射出去的人體、還有無數殘肢斷臂……有很多飛到一半就變成了灰燼,變成了碎片!   一朵空前巨大的蘑菇雲橫空而起,裊裊上升,滾滾而起,越來越大,席捲整片天際!   即便是以謝丹瓊的精湛修爲,相隔距離還是這麼遠,仍自感覺到一陣狂猛震動,心臟急速的跳動,兩腳離地,隨即耳朵就什麼都聽不到了,最後更儀態全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兩軍大營,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營帳,全部都給震塌了!   附近,超過了三十座高山,同時發生山崩,亂石穿雲,無數碎石直飛天上。   元天限那邊的大營,整個浩蕩綿延足有數千裏偌大連營,在這一炸之後,變得滿目瘡痍,慘不忍睹。正對面的敵軍大營,在這一炸之下直接消滅了三分之一!   足足有兩百萬人人馬,被這一場巨爆炸成了碎末!   僥倖倖存下來的,竟然還不超過二分之一的數量,這還是那些隔得比較遠的。   如此驚天大爆炸,還是在人口無限密集的軍營中間全無徵兆的突兀爆開,能好得了纔是怪事呢……   再過片刻,爆炸餘波已經漸次完結,但這一刻的天愁地慘,卻是連謝丹瓊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一爆,當真是太狠了!   半空中的依落月距離爆炸相對比較近,此刻早不知道被爆炸餘波轟飛到了哪裏去……至於墨雲天帝元天限,身處爆炸核心中央,縱然實力高深如他的,卻真不知道會變成了什麼樣子。   木滄瀾亦因這場空前爆炸而趴到了地上,直覺兩隻耳朵裏如同雷鳴一般,他也算是倒黴,身在戰局之中,身先士卒,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正整被爆炸餘波正面波及,猝不及防之下,冰雹一般從天上掉下來,險些摔個半身不遂,總算他實力高深,沒有真個半身不遂,不過耳朵暫時失聰仍是難免的。   呲牙咧嘴爬起來,只見周圍的人人人都在張大了嘴吼叫着什麼,但耳朵裏嗡嗡響,卻是什麼都聽不見,不由大叫:“這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什麼情況?!”   但說出口來才發現,貌似連自己說出來的話,自己居然也是一個字也聽不見。   數千裏範圍內,所有人都是抱着耳朵大聲咒罵,但,每個人都只感覺這世界一片無聲寂靜,什麼都聽不到,就只有耳朵裏嗡嗡嗡嗡嗡嗡的些許噪聲而已……   謝丹瓊的情況要更好一些,現在已經勉強恢復過來,從地上爬起來,扭曲着臉問道:“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莫天機白衣飄飄,笑容溫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凡飛舟本身都有自爆功能,只不過被我又稍微改善了一下……”   “怎麼稍微改善的?真的是稍微改善一下?!”謝丹瓊咬牙切齒。   “其實連改善都算不上,我就只是在那上面又裝上了七百萬斤炸藥,如此而已。恩,還放了一些毒藥,毒煙之類……沒什麼大不了的。”莫天機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這場煙花不錯吧?!”   七百萬斤炸藥!   煙花表演?!   謝丹瓊張大了嘴,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被這一句話打擊的粉粉碎。看着莫天機輕描淡寫、漫不經心的樣子,謝丹瓊突然感覺渾身無力。   啥是狠人?啥是毒人?都見識到了吧?   他麼的誰要是再敢說我狠,我就跟誰玩命,人跟人真的不能比較啊!我跟莫天機一比,我就是一個純潔善良的小少年啊……   四周,謝丹瓊身邊的高手們這會都恢復了聽覺,自然也就聽到了莫天機說的話,一個個張大了嘴,傻呵呵地看着面前這位溫文爾雅,英俊瀟灑的青年,一個個只感覺心中有數百萬頭草泥馬奔騰呼嘯,來回踐踏。   我日啊!……   除了這三個字,衆將已經完全沒有了別的想法,一絲一毫其他的念頭都沒有了!   這位看起來明明是又英俊又瀟灑,渾身透着溫柔敦厚的青年公子,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爆炸餘波漸次消去,天地雖然仍自動盪不已,卻已經不再足以對高深武者造成傷害。   莫天機微笑:“怎麼,謝丹瓊,我送了你這麼一份大禮,你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謝丹瓊這才呆頭鵝一般從呆怔狀態之中醒了過來,連聲道:“哦,哦,哦……”隨即纔回過神來,瞪大雙眼,破口大罵道:“他媽的!莫天機,你他媽搞這一手,也提前跟我說一聲好的吧?現在你他麼地讓老子到哪裏請你坐坐?”   謝丹瓊的帥帳,在剛纔的爆炸震動之中,同樣未能倖免,早已變成了一片廢墟。   莫天機呵呵微笑,一副我不對,我很抱歉的樣子說道:“這一節……倒是真木有想到,抱歉抱歉,見諒見諒啊。”   但看他的臉色,卻哪裏有半點‘抱歉’‘見諒’的樣子? 第五百零九章 超級狠人   看着莫天機分明就是一副徹頭徹尾的志得意滿,意氣風發的樣子!謝丹瓊見狀更加的爲之氣結。   以莫天機的頭腦,又豈能想不到這一節?但他依然選擇這麼做了,想必是骨子裏的謹慎又發揮了作用,生怕謝丹瓊這邊走漏了消息吧……   “再說了……你這邊充其量也只是損失一些營帳,人員卻基本沒有出現傷亡……”莫天機衣袍飄飄,瀟灑的往前走,輕描淡寫地說道:“戰鬥力保持的相當完整啊……”   謝丹瓊一頭黑線:“你搞出這樣的爆炸,也不怕有傷天和!”   莫天機溫文爾雅的微笑:“所以啊,我已經做好努力做善事的準備了。”   謝丹瓊面對這種貨色直接無語,一扭頭,將臉偏向了一邊。   你剛纔那一炸最保守最樂觀的估計也得炸死不下幾百萬人,你丫得做多少善事才能彌補過來?跟這貨說話,簡直就是浪費口水。尤其是看到他一臉的人畜無害,更是讓人想要狠狠地在這張俊臉上踹上一拳!   不過眼下真心的沒那功夫,趕緊急忙下令重新安營紮寨纔是正經。   這時,四周山上的山崩兀自方興未艾,還在轟隆轟隆……山搖地動。   謝丹瓊麾下所有將士一邊佈置人手重新安營紮寨,一邊以敬畏的眼神望着莫天機,人人心中都有一種想法:千萬不要得罪這個人!若是得罪了他這個人,我等覆滅之期不遠矣!真不知道謝魁首怎麼敢那麼放肆地跟那人說話,都不帶害怕的麼?果然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測啊!   媽的,都說域外天魔怎麼地怎麼地……現在看來,域外天魔跟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人畜無害的公子爺比起來,簡直就連提鞋都不夠資格!   這位貌似也忒狠了吧!   還只是初來乍到,數百萬條人命就成爲迎接他的彩虹……   這麼狠辣的人物,還是少打交道的好,最好就是避而遠之爲妙。   幸虧、好彩……他是謝魁首的兄弟……   這樣的人物,誰敢招惹啊?!   這時,一個憤怒並且夾雜着無限憋屈的聲音,還帶着無限的悲憤大吼大叫起來:“臥槽泥!莫天機!你這個混賬王八蛋,你你你……你這個混賬東西居然還敢來!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等着我的……”   如此不管不顧,破口大罵地自然就是芮不通!   兄弟們之中,被設計追殺得最悲慘的,毫無疑問就是芮不通!   別的兄弟充其量也就是九死一生,總有生路在前,唯有芮不通,乃是徹徹底底的十死無生,怎麼走都是死路在前!就因爲莫天機的精確情報,芮不通都不知道已經多少次被人家打成了肉醬!   此刻看到莫天機,眼睛要是不紅那就見鬼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自然是不管不顧地捏着拳頭衝了上來!   四下裏的兵士見了,大開眼界,我滴個天哪,還真有不怕死的,居然敢當面叫囂那很人?這也太有種了吧?貌似還是熟人呢……   莫天機正微笑着跟謝丹瓊說話,突然聽見這一聲大罵,眉毛挑了挑說道:“呀,原來這裏還多了一頭傻鳥……來人哪,給我把此人拿下,往死裏揍!揍死了不打緊!全算我的!”   一聽這話,莫天機帶來的那九大高手二話不說,同時衝了上去,盡展所能,圍攻某鳥。   莫天機和謝丹瓊相對談笑,指點江山激揚文字。而這邊的芮不通卻是陷入了兇險異常的圍攻之中,當真是步步危機,刻刻冥途,莫天機能夠帶出來參加大戰的,那裏有一個是等閒之輩?   幾乎每個人都擁有不遜色於芮不通的高深修爲,又是九個人圍攻一個,不多時就將芮不通按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頓瘋狂的胖揍!   當然了,揍死還不至於,不過揍個半死還是可以的,他們也正是這麼做滴!   旁邊,衆將都在奇怪:莫天機與謝丹瓊談笑風生,居然對這件事毫不關心,任由芮不通被打成了肉餅一般,這也太狠了吧……   難道這貨其實不是他們的兄弟?   這也太奇怪了。   就算不是兄弟這做得也有點過分了吧?那新來的狠人且不說,咱們謝魁首可不是那種發狠就要人命的主,這到底什麼情況呢!?   芮不通被數人按在地上,嘴巴幾乎被按進了泥土,兀自在大聲叫囂:“莫天機,你他麼的等着的,等老大來了,我不把你打成天上飛的雞誓不爲人!我不把你這隻田雞剁成塊扔進鍋裏煮,我就不叫芮不通!他麼的他麼的,你還打你還打?你你你你……我記住你們了,我告訴你們……我記住你們了!我真記住你們了,你們敢打你勞資我,我記你們一輩子……臥槽……痛死我了……嗷~~~~饒命啊……救命啊……”   營寨終於搭了起來。   木滄瀾這會也已經從前線趕回來了:經過這麼一場爆炸之後,兩邊無論那邊也都沒有心情再繼續戰鬥下去?貌似兩邊都暫時的沒情緒了……   望向莫天機的眼神,木滄瀾就像是在看到了一個怪物。   眼神中,有深深的戒懼和忌憚!   這就是一個瘋子!——木帥心中如是說道。   不多時,芮不通如同一隻死狗一般被拖進來,扔在了一張椅子上。可憐的鳳凰這次被打成了土雞一般,原本瘦削的身材,現在居然整個的肥胖了一圈……腫的。   聽莫天機說起來這一行的經過,謝丹瓊的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後,幾乎就要鼓出眼眶。   不僅僅是他;連木滄瀾這樣百萬年的老前輩,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大場面的整個墨雲天軍方統帥,也與謝丹瓊同樣一個反應。   連被揍得七葷八素的芮不通這會也沒了咒罵的聲音,整個人陷入了呆滯狀態之中。   莫天機帶來的九個人,一個個臉色發青,一臉的餘悸猶存。明顯是驚嚇過度的樣子。   “你是說,你就這個樣子帶着七百萬斤炸藥……塞在你自己乘坐的飛舟裏……一路飄搖十七萬里路,長途飛行而來?!”說這句話的時候,謝丹瓊臉色煞白,搖搖欲墜。   莫天機帶來的九個人臉上紛紛露出來一種‘劫後餘生、不堪回首’的慶幸神色。   這一路的驚險,真真是要把人給嚇瘋了……   莫天機理所當然的點頭:“是啊,怎麼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沒有我的到來,能有這麼一出美麗的煙花表演嗎?”   “我要瘋了!我真的要瘋了……”謝丹瓊抓着自己頭髮,咬牙切齒的看着莫天機:“我怎麼就沒看出來恩,你丫的……真真的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邊的木滄瀾只聽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帶着七百萬斤炸藥,在高空長途飛行……整整十七萬裏!木滄瀾不知道別人,反正他自己是絕對不敢乘坐這樣的飛舟滴!   這他麼的不是瘋了,而是直接抽了,而且還得是抽大發了!   就算是再如何的小心,只要萬里有個一,中間稍微出現一點點碰撞之類的事情……不要說炸元天限,恐怕莫天機等十個人不等來到這裏,就已經先一步變作了高空之中燦爛無比的絢麗煙花了……   在這樣的爆炸之中,就算是芮不通這樣的鳳凰之體,也是絕對要灰飛煙滅!不存在任何僥倖!   “咳!”莫天機咳了一聲,瀟灑的搖起摺扇:“來之前,我爲自己卜了一卦,卦象顯示,此行有驚無險,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其實結論就是沒事,所以就這麼過來了,很順利得過來了!”   衆人一頭大汗涔涔而落。   你妹的……這麼大的事,你爲自己卜了一卦。你以爲你是誰啊……   “你們呢?你們也由着他這樣胡鬧?他瘋魔了,你們也都一切瘋魔了?拿自己的小命來玩?”謝丹瓊一頭黑線,問莫天機隨行的九位高手。   九個人一臉的苦笑:“天機大人的決定,那裏是我們能夠更改的……至於說起這一路,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早生華髮……”   九個人一臉唏噓後怕,貌似每個人一頭青絲中都隱藏着幾許華髮。   可不是麼,這一路上,就在炸藥的夾縫之中那麼呆呆的坐着,當真是渾身如同殭屍一般,一動也不敢亂動!整整七天,整整七天啊。   幾乎連眼皮也不敢眨一下,就怕有意無意之間觸動了炸藥,自己瞬時變成了絢麗煙花。   這等級數的高手,盡都被嚇得尿急卻偏偏還不敢去廁所,一路憋着,沒被憋瘋……此中滋味,外人如何得知?光生出幾許華髮,已經是很僥倖很慶幸很幸運的事情了!   此刻聽見謝丹瓊問起,頓時九個大老爺們都是一臉的幽怨。   媽的,這乃是老子平生最危險的一趟旅行,跟這次高空之旅比起來,以往在江湖上九死一生的戰鬥,什麼絕境,什麼強仇大敵……紛紛不屑一顧,直接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總算是來到以後,見到了一路辛酸營造出來的效果,又狠狠地扁了一個肉靶子,心底的那些個鬱悶憋屈算是宣泄了許多,舒服了許多,爽快了許多!   木滄瀾嘆息一聲:“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