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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退兵吧退兵吧乖

  在第五輕柔的設想中,景夢魂率領着他的人馬,在最後時刻斬殺楚閻王之後,繼續給鐵雲大軍制造障礙,延遲一兩個時辰的時間,還是能做得到的。   而事實也應該是如此!甚至,三千高手同時搞破壞,以他們高出普通士兵數十倍的身手,完全可以趕到隊伍前面設置路障,攔阻騎兵。在這等山林之間,做這些事情實在太容易。隨隨便便的伐倒幾棵大樹,就可以。更何況,在此之前第五輕柔還下令燃燒了整個山林,更加製造了一種草木皆兵的恐怖氣氛!   在這樣的情況下,莫說一兩個時辰,就算拖延更長時間,景夢魂也應該做得到!更何況,在第五輕柔的設想之中,鐵補天還需要尋找楚閻王的下落。這又是需要時間和精力的。   總體來說,不管如何,鐵補天的回程所延誤的時間,都絕不會低於兩個時辰!四個時辰,甚至八個時辰,都不一定完成。   但第五輕柔只需要兩個時辰的時間而已。這個要求並不高,就算任何人來設計這一段路程,兩個時辰的延誤,都是隻多不少!   但這兩個時辰,就是最重要的時間。也就是第五輕柔計劃之外的那三百里路程!   兩個時辰時間雖然不短,但再精銳的騎兵在長途跋涉之後也無法趕完這三百里,但卻足夠將距離拉近兩百五十里!甚至更短!   只要讓敵人看到或者聽到了騎兵的震動,在他們的現有情況下,就一定會騷亂起來。第五輕柔需要的,就是這種內部的騷亂。因爲在那樣的距離下,數十萬大軍根本做不到井然有序的通過斜谷!內部一亂,更加通不過了,只能擠成一團。   這是人性,每個人都想活着,每個人都想往前擠,爲自己謀取生路。一團亂局之下,就算是百戰之師,也只是一羣烏合之衆!   第五輕柔把握得很準。   這兩個時辰,就是統一天下的時辰!兩國之戰,千萬大軍的廝殺,最終的結果,或者就定格在這兩個時辰之內!   但第五輕柔卻萬萬沒有想到,率領着數千高手的九品王座,竟然連眨眨眼的時間的作用也沒有起到!直接沒有做阻攔大軍的努力,就逃之夭夭了。   因爲第五輕柔根本不會想到,在他印象中那早就應該奄奄一息在掙命的楚閻王,在這樣的最後關頭,所爆發出的戰鬥力,竟然是如此恐怖!景夢魂三千高手圍攻,竟然被他以一人之力斬殺了一千餘!   就連九品王座巔峯的景夢魂,也是身受重傷,狼狽逃命。這是一個恐怖的變數,也是一個令人想破了腦袋都不會想到的變數!   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楚閻王的到來,與鐵補天大軍的到來,竟然是同一個時間!直接碰頭。   這樣,就節省了所有搜索的時間。然後鐵補天的當機立斷,命令武狂雲率軍立即返回,則又節省了時間。   這一反一復之下,第五輕柔的大軍能夠利用的時間,就變得微乎其微!   所幸的是,第五輕柔挑選出的這三員大將,每一個都是銳意進取的亡命徒!他們雖然並沒有得到這兩個時辰的緩衝,但近乎不要命的疾馳,竟然將時間也縮短了一些。   這就讓情勢逐漸得近乎於膠着。   而武狂雲在急速撤退回援的路上,已經利用飛鷹傳書發出消息:命令等候在斜谷的伍壹即刻回到天裂關!   並明確指出:若是我軍到、敵軍同時到,那麼,縱然我武狂雲率領三十萬子弟統統戰死在天裂關下,也不準出關接應!   伍壹在得到消息之後,立即看出了情況緊急,立即下令,二十萬大軍星夜趕回!只留下了一條空蕩蕩的斜谷。就在他們撤進關中的同一時間,武狂雲的騎兵奔雷一般馳進了斜谷,長驅直入,一路進入天裂關。   就在武狂雲的騎兵進入天裂關的剎那,第五輕柔的三支大軍,也銜尾殺到!武狂雲的後軍,接近五萬人,就在天裂關外被追上,被迫轉身,與敵死戰!   這一戰,五萬將士,無一生還!而敵人也越過了斜谷,屯兵在天裂關下!趁着大戰餘威,片刻也不停息的發動了攻城戰!   天裂關的天險,在這一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每時每刻,都有數百人上千人死亡,每時每刻,也有更多的人衝上去!雙方都是欲罷不能!   武狂雲欲罷不能,因爲他要守住天裂關,守住關隘之後,還要去接應陛下!所以他寸步不能退。仗着天險,死戰不退!   而大趙的三大虎將,更加是進退維谷!他們也想不到,竟然會陷入一個無比尷尬的境地!   他們高歌猛進,一路殺敵,勢如破竹一般衝進了斜谷,衝到了天裂關下,然後就發現:這他媽的是什麼地方啊!   一道長長的斜谷數百里,兩側全是懸崖。進來之後,卻是如此大的一片空地。方圓數百里,就像一個巨大的葫蘆,有一根無比長長的葫蘆莖一般。   進來之後,想要出去居然很難。   現在他們的前軍中軍都進入了這片空地,後軍還有一個長長的尾巴就在斜谷之中。這種情勢,簡直是令人難受之極。   進,前面就是天險的天裂關。退……怎麼退?   若是撤退的話,只等撤退到一定地步,所有人進入斜谷的那一剎那,天裂關的武狂雲定然會出兵追擊……那麼,在這狹窄的斜谷之中進退不能,勢必有一支人馬被對方活活殲滅!   那就是巨大的犧牲!   而且也捨不得這兵臨城下的大好機會,三個人也是騎虎難下了。再加上這三個人,金虎將金南開,銀虎將龍傲,玉虎將玉成龍三個人都是銳意進取的將領。   說得好聽一下,是驍勇善戰一往無前,說得難聽一些,就是亡命徒!   這三個人都是亡命徒,堅定的帝國軍閥主義者,而正因爲這亡命徒的特質,才被第五輕柔選中來執行這千里奔襲的任務。   但第五相爺雖然一生謹慎,在這裏卻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因爲他並沒有說,萬一若是發生了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因爲他根本不會想到有這種情況,最低限度,大大的殺傷敵人,輝煌的大勝一次,也是板上釘釘的。   但就因爲楚閻王這個變數,使得這場輝煌的大勝居然變成了騎虎難下的局面,是第五相爺哪怕有通天的智慧也想不到的。   戰局發生到後來,這三個騎虎難下的亡命徒,竟然下令,將屍體和山石樹木集中起來,放到天裂關之下一把火點了起來!   頓時天裂關下,臭氣熏天。那種刺鼻的氣味,讓人聞之便欲作嘔。   這一招,簡直是慘無人道!   無論是敵方我方,都對這種決定感到背脊發麻。   斜谷之中屍體何止十萬?加上上一次戰爭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屍體,再加上這一次,三十萬只多不少。這其中固然有鐵雲軍人的遺體,但絕大多數都是屬於大趙的!   就這麼堆積如山的燃燒起來?   誰能不興起兔死狐悲的感覺?我們爲大趙征戰,爲大趙打江山,拋頭顱灑熱血,這都是應該的。因爲我們是大趙人,但……我們戰死之後,連我們的屍體也成爲對付敵人的武器……這就太慘無人道了吧?   樹高百丈還落葉歸根呢;但我們死後竟然連骨灰也到不了家裏?   若是下一個死的是我……我的身體會不會也被拋進這大火之中?成爲燃燒之後的一堆骷髏?   大火燃燒着,城上城下無數的軍人,都在沉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剎那之間,這喧囂的戰場,竟然有些寂靜。   三員虎將也是無可奈何:你們想讓我們怎麼辦?不燒?我們何嘗想要燒?!但,這可是夏天!   天氣炎熱,屍體堆積的多了不處理,就會引發瘟疫!瘟疫一起,在場一百多萬人,大家都要將命留在這裏!   挖坑掩埋更是不現實。這裏是山地啊哥們兒,使使勁一斧子劈下去一條白印,石屑翻飛。想要掩埋數十萬屍體……那這三支部隊真的不用幹別的了。   但三個人在自己軍隊之中解釋之後,收效卻不大。   實施雖是如此,但理解不理解,卻又是另一回事。縱然是焚燒……也不能這麼當成武器焚燒吧?   戰局膠着起來,每一天都在攻城,雖然收效並不大,但三個人卻是束手無策,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一天一天苦捱。   天裂關裏面的武狂雲更是心急如焚!   他媽的你們攻不下就撤唄!老子保證絕對不追擊,你們一走,老子扭着秧歌送你們。可就這麼死不死活不活的在這裏糾纏算個什麼事?   老子還要去接應陛下啊!   甚至,武狂雲還親自到天裂關的城頭上喊話,原話如此:“金南開,龍傲,玉成龍你們這三個王八蛋給你爺爺聽着!老子是武狂雲!你們速速退去,老子肯定不追趕,肯定不追擊!肯定放你們安全的離去!老子以老子的老子的人品發誓!你們快退兵吧,在這裏天天死人,多麼悲慘啊。快退兵吧退兵吧,乖……” 第四百零一章 你什麼意思?   但武狂雲這番話說出去之後,對方非但沒有退兵,反而戒備更加森嚴,進攻次數更加密集了。   龍傲策馬出陣大罵武狂雲:“滾你媽的,你以爲你還有什麼信譽嗎?還你老子的老子,早他媽變成了一堆骨灰,居然還拿來發誓,你騙鬼呢你……你以爲都跟你們武家人一樣的傻大黑粗啊……”   武狂雲大怒,罵道:“老子是你老子,老子的老子就是你老子的老子,你敢罵老子的老子,你就是忤逆不孝,你這是十惡不赦,你這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龍傲,你這個狗孃養的雜碎黑鱉生的王八@##¥¥@¥¥¥%@……”   這一場勸說,發展到最後變成了兩軍對罵!   兩人對罵不過癮,到後來幾個人各自糾集自己手下的士兵排成隊,喊着號子一起罵;武狂雲也不甘示弱,將守城軍分爲幾撥,一波波的輪番上陣,自己親自打着赤膊光着膀子喊號子。   那氣氛,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罵的天昏地暗,罵的日月無光!這些軍人一個個都是粗豪漢子,每一個人都是罵人的好手,到最後各種低俗各種方言國罵統統出爐……   城上城下百十萬人,罵到後來每一個人的女性直系親屬追溯到祖宗十七八代都遭了殃……   ……   而這時候,楚陽正和鐵補天等人繞路向着這邊趕。   鐵補天和影子都不知道,還有別的路通往天裂關。但楚御座帶路,一路之上非但彎彎曲曲的找到了一條羊腸小道,而且,楚御座還有時間從這條路兩側找到了一株罕見的野山參和一株數百年的赤靈芝。至於黃精首烏等東西,居然收了一堆……   這種本事,讓兩位見多識廣的影子爲之瞠目結舌!   這貨,是怎麼發現的?   往往正走着走着,楚陽就“咦”的一聲,然後鼻子嗅嗅,蹲下來看看,然後一路扒着草過去,就是一株草藥。而且,每一株還都能算得上是精品……   這本事真是逆天啊!有這本事,就算資質再差,也能夠將修爲提上去啊……兩位影子心中暗暗想道。   這是一條路,名副其實的羊腸小路,最狹窄的地方,一個瘦子側着身勉強能夠擠過去;而且這種狹窄的地方還不少,幸虧四個人都不胖,勉強能過去。   這一路上,楚御座發現,其他人過這種地方的時候,一般都很好過,但惟獨瘦瘦小小的鐵補天在過這種地方的時候,胸口居然被擠住了好幾次……   這讓楚御座很是大惑不解:看上去這丫的胸口平平的,這麼瘦;胸肌也不發達啊。爲啥他就會擠住?這事情真是怪哉……   山路越來越難走,這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一條小路了,到現在已經基本沒有路,荊棘密佈,這絕峯爬了不到一半,就到了幾乎寸步難行的地步。   若不是四個人修爲都不低,還真的很難過來。   到後來鐵補天的氣力不濟,有其中一個影子揹着他。楚陽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這個影子看起來雞皮鶴髮的已經是老頭了,別累出個好歹來,自己年輕力壯,而且還是王座,便提出自己背一段。   沒有想到這句話剛剛說出口來,就遭到了兩個影子和鐵補天的強烈反對!   三個人反映的激烈程度,讓楚陽頓時嚇了一跳。沒法,只好繼續讓老頭兒揹着鐵補天,心中暗暗腹誹:擦!你們難道怕我將這皇帝扔到懸崖底下去不成?   於是有些鬱悶。   同時也有些奇怪:鐵補天要影子揹着這沒錯,但爲何只要其中一個揹着?另一個居然也不知道提出來換換手……看着自己的兄弟就這麼累的直吐白氣……   鐵補天也是無奈。玉佩的幻化效果只能欺騙人的視線,但卻不能欺騙人的感覺。這要是被楚陽揹着,他定然會發覺異樣的……   至於自己只要這一個揹着……因爲,因爲這倆影子,自己雖然一直叫兩位叔叔,但實際上……這是一對夫妻呀。   翻過一道又一道絕崖,終於到了山頂!山頂凜冽的風聲呼嘯吹過,四個人都需要運功才能站得住,雖是盛夏,但山頂卻也是寒冷得緊。   “再過一個山頭,從那一面下去,就是天裂關了。不過想要進入天裂關的話,還有一段凹進去的懸崖無法下落,那一段足有七八十丈高。”楚陽伸手一指,說道:“這裏這一道凸出的懸崖的下面,就是斜谷!”   鐵補天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着下方。   “陛下不必擔心,我們走來的這一路,乃是一條隱祕到極點的小路,錯非是武尊以上修爲,根本攀不上來。若是讓大軍從這裏經過,更加的是無稽之談。”   鐵補天淡淡笑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是聽你剛纔說,這下面就是斜谷,那麼,武狂雲既然據守關隘,那麼斜谷之中,就定然是大趙的軍隊。如何能夠摧毀他們……或者我們居高臨下,有什麼辦法呢?”   “未必這樣湊巧吧?”影子在一邊說道:“要知道那可是必須有一個合適的地勢……”   “不看看,怎麼知道會不會湊巧?”鐵補天皺了皺眉,道:“再說,好不容易上來一次,若是什麼都不做,就這麼下去,未免心中不甘。”   他卻沒有注意,自從他說出這句話之後,楚陽就開始皺着眉頭,苦苦的思索。然後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你們跟我來。”   然後他就順着原路往下走去。鐵補天三人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只好跟着走。   下面那氣勢雄渾的叫罵聲,隱約可聞。山雖然高,但四個人之中有三個王座,均是聽力超人,如何能聽不見。   “真牛!”楚陽由衷地道:“打仗能夠打到武狂雲這等水平,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看這罵的多起勁啊。”   鐵補天幾乎撲哧笑了起來,道:“看來武將軍也挺着急的。”   “他能不急?他把你這位皇帝陛下撇下了自己跑了回去,雖然這是你命令的,但若是萬一出了事,他就是跳到九重天河裏也說不清楚了;現在這傢伙的心理肯定是百爪撓心一般的。偏偏還啞子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楚陽嘿嘿一笑,道:“這位武大將軍現在心裏的感覺定然是爽得很。”   鐵補天終於忍不住笑了,道:“是啊,等到你見到他,問問他就會知道他有多麼爽了……”說到這裏,突然間臉上紅了一紅,也不知想到了什麼……   “不用問我都知道他能說什麼……”楚陽撇撇嘴。   “他能說什麼?”鐵補天好奇地問。   “若是他見到你回去了,而我又去問他陛下不在的時候你心裏的感覺如何?爽到什麼地步?……”楚陽隨即就道:“他心中一寬,定然就會這麼說——”   “嗯?”鐵補天好奇問道。   楚陽突然學着武狂雲的那種破鑼嗓子粗豪聲音,捂着胸口淫蕩的叫了起來:“……嗷嗚……好爽啊……人家好爽啊啊啊……嗷……”   一邊叫一邊加上肢體動作,動作之輕柔曼妙,聲音之纏綿悱惻,簡直能夠令人想入非非面紅耳熱……   鐵補天一個踉蹌幾乎從山上滾了下去,一腳踢在楚陽屁股上,面紅耳赤地道:“胡說八道!哪有這等事!”   兩個影子均是一個踉蹌,險些栽了跟頭,站定身體哭笑不得的看着這位楚御座,瞪着眼睛瞪了他半晌,實在不知道說他什麼纔好……   “不過你學他的聲音倒是挺像的。”鐵補天定了定神微笑道:“聽說你們還是素識?”   “是啊,素識,感情好得很啊。”楚陽搖頭嘆氣:“他行刺杜世情的時候,被我抓住,曾經當了我十幾天的俘虜,那幾天裏,他天天的叫罵,聲音想不熟都不行。不過到後來他惹惱了我,讓我一句話,他頓時就老實了……”   “額?你說的什麼這麼管用?”鐵補天更好奇了。以武狂雲的性格,有時候對着鐵龍城還敢大喊大叫,楚陽那時候還是和他處在敵對的地位,究竟說什麼能讓他立即就老實下來?   “我說……只要你再罵我一句,我就立即將所有的戰馬喂春藥,然後將他脫光了衣服擺好了姿勢放進戰馬棚子裏去……”楚陽眯着眼睛,樂滋滋的道。   “你……”鐵補天直覺的腦中一陣激盪,差點被這句話刺激的跳起來直接跳下懸崖去。   不是爲了武狂雲,而是爲了自己。   喂春藥,然後擺好姿勢……   這豈不是跟前天晚上楚陽中了春藥昏迷不醒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一樣?   難道他是說的我?難道他那時候還有意識不成?   鐵補天頓時羞不可抑!   大怒,惡狠狠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兩位影子也是面面相覷:這位御座,難道……   “啊?”楚御座嚇了一跳,非常無辜地看着他,撓了撓頭,道:“咋了?”   “哼!”鐵補天頓時知道自己誤會了,看這傢伙的表情,猝不及防之下哪裏來得及如此僞裝?肯定是真的對武狂雲如此威脅過。但想起來依然是怒氣衝衝,揹着手冰着臉氣鼓鼓的走了。   …… 第四百零二章 像不像?像不像?   楚御座無辜的瞪着大眼睛,感到非常冤枉。這可是你讓我說得好不好?我說出來逗逗樂子呢,怎麼地突然間就怒了?   真是天顏難測啊。   怪不得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假啊。   “真是該罵!”兩個影子狠狠地看着他,毫不留情的選擇了附和皇上,對這個始亂終棄的混蛋無情鄙視!   楚陽怔怔地看着三個人的背影,終於鬱悶的忍無可忍的叫起來:“我靠這是咋了?這是咋了?我靠這太冤枉了……這也太不明不白了,我怎麼突然間就犯了衆怒……”   另外三人雖然各有心思,但聽到這傢伙鬱悶成這樣,也是不由得一樂。   ……   “嗯,就這裏,到了。”楚陽指着前面,自從他說了如何整治武狂雲之後,這三個人就沒再理他。一路悶着頭絞盡腦汁地想着:我每句話都是沒問題啊,怎麼卻三個人一起發怒?這這……這怎麼回事?   言多必失啊。   終於到了地點,才鬆了口氣。不得不說,就這麼把人晾着,滋味是不大好受的。尤其是前一刻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下一刻你一句話出來就都生了氣,換做誰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   “這裏,又如何?”鐵補天問道。   “這裏,下去就是斷崖,稍微的有一個坡度,而且,從這裏看不到,往下三百餘丈。就是一個斜坡。很陡峭,從下面上來,自然是絕無可能的。但卻不妨礙從上面下去。”楚陽道:“當然,人是下不去的。”   “人下不去你還說什麼?”鐵補天斜着眼看他。自從那句話之後,逮着任何機會都想揶揄他一番。   “可是別的能下去,比如說,石頭!”楚陽嘿嘿一笑,道:“我記得,這裏的坡度,正好是斜斜的下去,衝進斜谷……那條路……而斜谷之中,現在卻又擠滿了大趙的軍隊……呵呵,這就很有趣了。”   鐵補天頓時悚然動容,眼睛也頓時銳利起來:“你的意思是……”   楚陽一笑,道:“我的意思很簡單;既然大趙的軍隊有這麼一部分都擁擠在這狹窄的斜谷裏面,那麼,我們不妨給他們開出一條血衚衕來……而且,還能夠從一定程度上中斷一下他們的補給……”   楚陽的笑容裏,有一種名爲“殘酷”的東西,在隱隱閃耀。連兩個影子看着他的表情,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鐵補天沉思着,道:“話是說得不錯,可是……僅憑着我們三個人的力量,就想……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她低着頭想了一會,道:“縱然是滾石檑木,以我們的力量,也不能造成很大的殺傷,只能說是騷擾而已……用處不大。”   “所以說我要尋找合適的地形啊,要不然你以爲我帶着你們轉來轉去是爲了什麼?”楚陽很驚訝於這一刻鐵補天腦筋的蠢笨,這傢伙怎麼現在直接不動腦筋了?   他卻不知道,大多數女人都有一種特性:只要可堪依靠的男人就在身邊,那麼無論什麼難題都習慣於交給自己的男人去解決,而從不考慮其實某件事是自己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的……   “說說你的打算。”鐵補天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反常,掩飾的咳嗽了兩聲,道。   “看見了吧……那座山。”楚陽指着前方的一座隱藏在雲霧之中的山峯,興致勃勃地說道。   三人注目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在前方數百丈的地方,有一座奇峯突起的山峯,就像一根巨大的手臂,直通通的插向蒼穹。雲霧之上,不知道還有多麼高。   上面光溜溜的,沒有什麼雜草樹木的。活像是一整塊石頭,矗立在天地之間。   “看到了嗎?那座山峯就正合適。我們只需要將它推倒……它自己也就嘰裏咕嚕的順着山勢往下奔,狂奔下去的時候,應該正好是斜谷的中央,往裏推進,我估計,依着這樣的巨大的衝勢,再往前摧枯拉朽的狂奔個幾十里路,還是很有把握的……而這幾十里路之間,怎麼說也能有個十來萬大趙的軍隊,應該就全部成了肉醬了……”   楚陽指點江山,很是有些氣派的道。渾然沒有發現,旁邊的三個人,此刻已經是目瞪口呆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   “推倒?”鐵補天看史前生物一般的看着眉飛色舞的楚陽,半晌才道:“楚御座,不得不說,你這個設想很好。而且,這山峯若是被推下去了,所造成的殺傷也不只是十來萬而已,但,問題是,你要如何推倒它?”   “不說重量,就說這山峯的大小,就算是咱們目前能看到的這一塊,也有數十丈高,粗細也有個幾十丈的方圓吧?以咱們四個人的力量,休要說推倒它,就算是能讓他晃一晃,也是絕對沒有任何可能的!”   楚陽頓時笑了,道:“我也沒說要一下子就推倒它,這種事情,總要循序漸進,趁熱打鐵,而且還要慢慢地挑逗,到了合適的時候,它自己也半推半就的時候……恩,才一下子入港,砰地一聲,直接嘎嘣弄掉……就大功告成了!”   楚御座說的這番話,讓三個人之中的兩個女人同時臉紅了。這混蛋說的什麼話,活像是色狼在猥褻小姑娘一般……   好好地殺敵大計,怎地到了他的嘴裏就變成了這般猥瑣的樣子?   看着這座山峯,兩個影子也是連連搖頭。這樣的一座山峯,恐怕就算是武君來了,也難以幹掉吧?更不要說是推倒……   能做到這件事情的,恐怕只有傳說中的武聖,以及武聖之上的至尊了!   當然,若是至尊來了,恐怕揮揮手就能將這座山峯拍下去了,更近一步說……若是那種人物,對付這樣的人類軍隊,還用得着山峯嗎?一個人足以滅殺了……   以現在三個人只有王級的力量,絕對不可能做到!   “我有辦法!”楚陽胸有成竹地道:“只是時間需要長一些,短時間內是不能……”   鐵補天撇撇嘴,道:“要是直到明年才推倒,那也不用推了。”   “怎麼可能?”楚陽怒道:“只需要兩天時間就可以!甚至都用不了兩天。”他神氣活現的擺擺手,道:“若是你想要這一場大勝,就一切聽我的,跟我來。”   說着率先向那座山峯走去。   三人無奈,只好跟在他的身後,心中未嘗沒有存着看他笑話的念頭。   越是走近,越是感覺到楚陽的這次設想完全沒道理,太大了!不過也真是奇怪,整座山都是亂石組成,不排除其中有大一些的石頭,甚至是百萬斤千萬斤的大石頭……   但這樣的大石頭呈圓柱形佇立在山頂最高處,那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只能說這是天地之間的一大景觀了……   “這座山不知道啥名字,但這山峯,卻叫做純陽峯!在附近大大有名……這純陽峯,乃是一整塊石頭組成的,關於這塊純陽峯的石頭,還有一個典故。”楚陽一邊走路很深沉地道:“你們知道嘛?”   “什麼典故?”三人問道。什麼純陽峯不純陽峯的,三人都是第一次來這裏,還真的不知道。   “這個典故嘛,呵呵,還真有些難以開口,幸虧在場的沒有女人,要是有我就不說了。”楚御座有些猥瑣的笑了笑,眉毛上下跳動,帶着一種‘你懂的、男人都懂的’這樣的眼神看着三個人,淫賤的笑了起來。   渾然不知道自己說‘幸虧在場的沒有女人’這句話是如何的荒謬。在他面前一共三人,女人佔了兩個……   三個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對這貨時不時的發神經均感覺有些無力。   “到底什麼典故?”這次是影子問的。   “你們看,這山峯從下到上直通通,而且下面分左右,還有兩個基座,橢圓形;額,雖然很大,看上去不是那麼形象……不過不要緊,關鍵在上面。”   楚御座笑呵呵的帶着三人走進,發現新大陸一般的一揮手,振奮地道:“你們看……這上面,卻有個蘑菇頭!比這直通通要粗一圈……你們想到沒?嘎嘎……”楚陽咧着嘴,看情形有些樂不可支。   但鐵補天三人瞪着眼看着他,卻都是一副疑問的神色。   “你們真的沒有半點想象力……”楚陽有些無奈,唉聲嘆氣地道:“你們發現沒……若是將這東西縮小數十萬倍……是什麼樣子?”   說到這裏,又有些興致盎然,嘿嘿淫笑兩聲,循循善誘地道:“想想看……這東西咱們也有,嘿嘿,樣子還真的差不了多少……仔細地想想看,像不像?像不像?”   三人茫然搖頭,不過三個人之中,有兩個人是真的沒想到,而另一個,則是憋笑已經憋到了快要出現內傷的地步……不能笑不能笑,一笑自己就慘了。本應該這位楚御座倒黴的事情馬上就會轉到自己的頭上……   只不過憋的忒難受,想讓臉上不出現這種怪異的表情,很真的有些困難,居然還得用上王座九級的元力來控制臉上肌肉……   …… 第四百零三章 如此典故!   “我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褲子解下來讓你們比較一下!”楚陽眼巴巴的等着,在這個臉上看看,在那個臉上看看,帶着一臉的被認同之後就立即爆笑出來的那種淫賤的表情,很期待地看着三個人,卻見到了三張莫名其妙的臉龐和三雙很是疑問的眼神。   楚御座終於臉色一點點的垮了下來,終於忍受不住的、非常鬱悶的大聲道:“難道你們就不覺得,這玩意兒,真的很像咱們褲襠裏的……那話兒嘛?”   楚御座有些抓狂了,從沒有任何一次,講笑話講到自己鬱悶到這種地步!   這三個人,太沒有幽默細胞了……   楚御座的鬱悶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爲他直接將整個事情都搞擰了。他實在是不知道,他說的東西人家不是想不到,而是他說的一句話實實在在的誤導了人家:咱們身上也有!   就是這句話壞了事!   你說有……問題是你說的東西人家身上沒有啊……實實在在的是真的沒有啊!明明沒有你卻說有,難道人家還能無中生有不成?   所以楚御座不能不抓狂了。最後一句話就很鬱悶的吼了出來。   他這句話一出來,頓時三個人之中明白的早就明白了,連不明白的也頓時明白了。剎那間其中一個早就憋出內傷的頓時就捂着肚子哈哈的狂笑起來。   可算是笑出來了,可憋死我了……   至於其他的兩個,則是憤怒地看着楚陽,看那架勢,就要撲上來將他猛揍一頓!   楚御座見終於有人會意,正要隨着會意的狂笑,卻迎接到了兩道冰寒惱怒的目光,這幾道目光之中的蘊涵的那種……足以將自己整個兒千刀萬剮!   楚御座只覺得背脊一涼,剛要爆笑出口就又憋回了肚子裏。訕訕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撓了撓頭,道:“怎麼,不好笑麼?”   “好笑!”鐵補天咬着牙,竭盡全力才讓自己沒發作出來,突然就井噴似的爆發怒道:“好笑你個頭!如此低俗,如此下流,如此……你居然還宣之於口,居然還洋洋得意……居然還……你你你,真是恬不知恥!”   另一個影子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楚陽,真的很想爆揍他一頓!   “呃……”楚陽目瞪口呆。實在不知道這個在男人之間本應該是通行無阻的笑話此刻爲何全然的起到了反效果?   這實在是太詫異了!   難道當了皇上的人,就與普通的男人不一樣了?連這起碼的笑點都沒有?   “還不說你那典故?”鐵補天怒道。迫不及待的要岔開話題了,這個笑話實在是讓人尷尬死了。鐵補天的臉上已經是一片通紅。   在我面前說這個,簡直是可惡!可恨!混賬之極!   “我……我不敢說了。”楚陽耷拉着腦袋,有氣無力地道。心道就這麼說一說,就已經引發瞭如此激烈反應,若是等說完了典故,豈不就要被千刀萬剮了?   “說吧,沒事。”男影子鼓勵,眸子中全是幸災樂禍。   “說。”鐵補天冷着臉,但也能看出眼中那強自壓抑的絲絲笑意。實在是不好意思笑……這混蛋!   “嗯,事情是這樣的,傳說曾經有一個男人,他長得不錯,也很有錢,但說啥也沒有找上媳婦,一直活到了八十多歲,還沒找上一個老婆,鬱鬱而終……死了。”楚陽一邊說,一邊偷眼看着幾人的臉色。   見到沒有任何狀況,才放心大膽的說了下去:“……於是,他輪迴之後轉世爲人,還是很英俊很瀟灑,也有錢,但活到八十歲,還是沒有找到老婆……又死了……”   說到這裏,三個人也愣了。這……算啥典故?   “這跟這山峯有什麼關係?”鐵補天挑挑眉毛,忍不住問道。這麼荒謬的故事,真不知道有何用意……   “你別急,聽下去你就知道了。”楚陽安慰道:“……就這樣,他不住的輪迴,輪迴了九次,到了最後一世,!臨死之前知道了自己居然打了九世光棍!這位九世處男終於火山井噴一樣的爆發了……”   楚陽用一種悲憤的臉色,悲憤的口氣,說道:“於是他臨死之前發下宏願,說道:人世間有男就有女,有女就有男,陰陽協調,萬物滋生!這本是天地陰陽之理。奈何我有才有德,卻九世光棍;蒼天捉弄,莫過於此!公道何在?人道何在?天道何在?天理何在!……”   楚陽抑揚頓挫的說到這裏,話聲一頓。其他三人都忍不住被這故事吸引,想到老天錯搭了姻緣線,導致一個有才有貌的青年竟然連續九世打光棍,實在是令人嗟嘆。除了天理不公這四個字,實在是沒啥好說了……   尤其是鐵補天想到自己,忍不住嘆息一聲,心道難道我這一生,也是老天爺錯搭了姻緣?本不應該相逢,卻又相見,本應該在一起,卻因爲種種原因,自己勢必要孤獨一生……自己與故事之中的這個男人,又有何不同。   忍不住嘆息一聲問道:“那……他發下了什麼宏願?下一世三妻四妾美女如雲?”心道按照一般男人的想法,應該就是這個了……經過了九世光棍生涯,有這樣的願望實在是無可厚非。   “不是。”楚陽詭異的笑了笑,繼續講述:“……他仰天大呼,說道:陰陽不能調和,這蒼天要來何用?再次輪迴,又能如何?天下間人人琴瑟協調,陰陽互補,蒼天獨獨對我一人如此不公,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此生雖不能協調陰陽,但吾縱然身死,也要日天!”   鐵補天“啊”的一聲,頓時無語!只覺得心臟在這一刻也要羞得停跳。剎那間心中萬分後悔:真是閒的沒事幹了,讓這傢伙在這裏講什麼典故,這下可好,尷尬死了……   楚陽樂不可支的一邊說一邊笑的聳動着肩膀:“……他說完之後,脫下全身衣服,然後兩腿大張,仰天躺下而死!怨氣直衝九霄,突然間電閃雷鳴,他的身體突然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異變!”   鐵補天本想問:什麼異變?但想了想還是忍住沒問。料想這貨也說不出什麼好話來,俗話說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異變,他的身軀化作了山脈,他的胳臂化作了峽谷,他的血液,化作了河流,他的頭髮,化作了花草樹木……於是一座大山,巍峨而起!但他胯下之物,卻是應他臨死前所要求,直衝衝的矗立在這一片大山的最高處,直直的衝向蒼天!如同要將這蒼穹……那啥,一個大窟窿!”   另外三人已經聽得如同被暴雷驚傻了的鴨子一般,呆呆怔怔,冷汗直流……   這個典故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沒話說了。   “於是,就有了我們面前這座純陽峯!”楚御座終於將這個故事落下了帷幕。砸吧砸吧嘴,目光很敬仰的看着面前這個圓溜溜的大石柱,意猶未盡地道:“所以,這座山峯還有另外的一個名字,大家更加耳熟能詳而且非常形象……”   “不要說了!不要說下去!”鐵補天大叫一聲!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藍,由藍轉黑,直氣得連肚皮也要爆掉了。   想起自己剛纔又是感同身受,又是暗自悲哀又是自艾自憐……那種種心情,結果居然來了這樣的一個‘典故’!不由得幾乎無地自容,若不是有神奇玉佩遮掩,現在真是被氣懵了;看着楚陽,不由得火冒三丈高,氣不打一處來!   死死地瞪着楚陽,鐵補天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地道:“楚、御、座!你還真的是……淵博啊……!”   “哪裏哪裏哈哈……”楚陽一張臉早就笑成了一朵花,笑的渾身顫抖語不成聲,如同一株小小的含羞草在風中搖曳,連笑聲都顫抖了:“哇哈哈哈……嘿嘿哈……”   鐵補天一頭黑線。   這個笑話說給男人聽……真的沒什麼。但問題是……問題是……   楚御座徹底的悲劇了!   他正在前仰後合渾身抽筋一般地痙攣着笑的時候,就被鐵補天和另一位影子猛的按住。猝不及防之下,楚御座又正是在得意忘形之中,如何能閃避,被人乾淨利落的一招擒拿。   然後就是拳腳交加!   砰砰砰,噗噗噗……   可憐的楚御座直接不知道這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無妄之災,捱揍好幾下了居然還沒來得及止住笑……半晌之後才猛地大怒:“這是咋了?這是咋了?……”   兩個女人悶着頭狠狠下手,楚御座慘叫不絕……   半晌之後,兩個女人打得累了,才終於氣喘吁吁的停下手,放開了他。楚御座跳起身來渾身痠痛的勃然大怒:“爲什麼打人?!這還有王法嗎?!”   “朕就是王法!”鐵補天哼了一聲,搓着自己打得有些疼痛的手腕,傲然說道。依然餘怒未消……   這句話一出來,兩個影子更加忍俊不禁!皇帝就在這裏,你還說什麼王法?   這句話別人說,那是在裝逼,而且不知天高地厚。但皇帝說他就是王法……誰能反駁?   楚陽目光發直,在三人的目光下自忖雙拳難敵四手,敗下陣來,挫敗地道:“捱打我認了……可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 第四百零四章 天搖地動!   “這是我老婆,不是我兄弟。”一直在一邊笑的整張臉都痙攣變形的男影子憋着笑說道。   “我擦!你不早說,原來這裏有女人!”楚陽瞠目結舌,繼而恍然大悟;這頓打捱得實在是冤枉……若是早知道這裏有女人,老子喫飽了撐的纔會給你們講黃色故事,那就是找虐……   心存惡意的看了看這位‘女影子’,楚陽心中很是幸災樂禍的搖搖頭,丫的,你老婆?老子看着更像你兄弟,胸不凸臀不翹的……這有啥樂趣……   衆人說話間,已經走到這‘純陽峯’前,鐵補天抬起頭看了看這座山峯,突然間想到了楚陽講的“典故”,忍不住心裏一陣反胃,不由嘔吐了幾聲……   忒惡心了!   皺着眉頭道:“楚御座,你對於推倒這個……峯,有什麼辦法?咱們商量一下。”   自從聽了那個‘典故’,鐵補天突然對這座山峯矗立在這裏感覺到非常的礙眼!恨不得立即推倒它!   原本還覺得是一大景觀,破壞了未免可惜,但是現在……卻是半點可惜的意思也沒有了。如此褻瀆了天地的東西,而且還這樣的齷齪不堪入目,居然還堂而皇之的保存下去?   不行!絕對不行!   “這個我當然有考慮。”楚陽欲哭無淚的揉了揉腰,用手指頭輕輕按了按臉上被打出來的青腫,呲了呲牙,感覺牙齒依然在,沒有活動,這才放心。道:“你們看那邊,那邊就是一個坡度,這個坡度,正好順着往下走,下面什麼都沒有,就是懸崖。正好可以順着下去。”   男影子看了看,用腳步丈量了一下,才點點頭,道:“嗯,不錯。若是按照人體來算,正好是那啥到小腹之間的一個過渡的凹坑……”   “你想死?!”兩個人同時咬牙切齒的看着他,頓時知道失言,剎那間噤若寒蟬。   “不錯,就是那個地方。你的眼光不錯,判斷的很準。”楚陽不知死活的道,但看到四道刀鋒般的憤怒目光,急忙明智的轉了話頭,道:“你們看,只要我們將這一邊掏空,然後從另一邊挖空,藉助一些工具,就能將這座山峯撬下去……”   “挖空?”影子頓時失去了信心,道:“你沒看到麼?這座山峯本就是一體的一整塊石頭,質地堅硬,遠勝過普通的石質;就算有神兵利器,也撐不住如此折騰。而且,如此巨大!說是數百萬斤,都有些低估了。多大力量才能撬得動?”   “我們自然不是撬整個山峯,而是上面的一截。”楚陽胸有成竹地道:“至於挖空這件事,就交給我,你們只負責等着搬石頭就行了。嗯,也可以將這些石頭直接扔下去,應該也能造成不少殺傷的,而且也能爲山峯滾下去開闢出道路來……”   兩個影子不信任地看着他。   楚陽笑了笑,道:“現在唯一顧慮的,就是天裂關,能不能承受住這樣大的震動!若是這一次震動之下,將整個天裂關都震得塌了,那可就弄巧成拙,自己葬送了自己的生路。”   “這一點倒是不必擔心。”鐵補天微微笑了笑,道:“楚御座可知道,這天裂關現在已經存在了數千年?歷來所有佔據天裂關的國家,都是將之當做軍事重地,牢不可破的天險!”   “尤其是到了七八百年前,當時佔據這裏的哪個國家,在這裏喫了虧。好不容易奪到手中之後,國君斷然下令,將整個天裂關的城牆基部,用生鐵化成鐵水澆鑄一遍!”   “後來發覺果然有效,於是將整個面對外敵的城牆,都是用生鐵澆鑄了起來!”鐵補天道:“我鐵雲顛覆了哪個國家,佔據了這裏之後,從來沒有出過事故,每一年都有例行加固和維修;而這生鐵澆鑄的城牆,也是第五輕柔多年以來毫無辦法的重要原因!”   鐵補天笑道:“要不然,他若是拖過太多的那種威力強大的攻城弩來,想要攻破天裂關豈不是輕而易舉?”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楚陽心中暗暗地驚歎一聲。我靠,原來正面城牆都是用生鐵澆注而成……既然如此我還擔心什麼?   隨即就對鐵補天道:“陛下,你先閃過一邊,你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他前一句話,讓鐵補天心中一甜,心道這傢伙難得有這一種體貼之意;但聽到後一句,頓時又想踹他一腳……   這是什麼混賬話!   什麼叫做礙手礙腳的!   恨恨的轉過身,走到一邊,一大塊平地上,墊了塊衣襟,席地而坐。   那邊,楚陽已經一個箭步躥上去,鏘的一聲,手中出現了一把劍。猛的一運功,頓時寒氣凜然。   “寒冰元氣?”兩個影子都是大喫一驚。雖然對他僅憑着一把劍就想把山腹挖空感到很是不可思議,但卻是對他的功夫更加的好奇。   寒冰元氣,豈不是上三天某一超級世家的招牌功夫麼?   “非也,這可不是寒冰元氣,乃是比寒冰元氣更加強大的……七陰寒氣!”楚陽搖頭晃腦地道:“注意,開工了……”   長劍唰的一聲刺了進去,然後就在堅硬的山峯上如同切豆腐一般從左到右刷刷刷切割過去。   “好鋒利的劍!”兩個影子同時大喫一驚!   神兵利器見得多了,但到了這種地步的,還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切割如此堅硬的石塊,竟然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難怪你能從大趙一路萬里廝殺回來,原來隨身有這樣的一柄神兵利器!”影子嘆息一聲。   “那是。”楚陽哈哈一笑。長劍連削了三下,就有一塊不算很大的石塊,厚薄也只有半尺,被他從裏面掏了出來,順手扔在一邊。在山峯的基部,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將整個山峯朝向這邊的下方都弄出來一道縫隙之後,連兩個影子也頓時知道,這纔是真正開工了!   果然,楚陽下一次掏出來的石塊,就已經有如牛犢子那麼大,數千斤重。整個的從山峯上分離了出來。   影子接在手裏,走了幾步,轟隆一聲順着斜坡扔了下去!   然後又是一塊……   又是一塊……   於是乎在這個清晨,就開始了轟隆隆的雷震。   從山頂下去,直到地面斜谷,何止是有千丈而已?最少也有三四千丈之高。地面根本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   大趙的三大虎將,與天裂關之內的武狂雲同時聽見了這轟隆隆的聲音,大家都是急匆匆的爬了起來,看向天空。   三大虎將心中都是擔憂到幾乎要哭的地步,若是在這等天氣裏面下一場大雨,可真不是玩的。大趙許多兵馬都在外面露天紮營,一下雨斜谷地勢又低,恐怕糟糕透頂。   而武狂雲則是很興奮。媽的,下雨?下吧下吧,越大越好,最好將你們這幫子混蛋統統淹死……   大家跑出來一看,均被迎面的初升的太陽光耀花了眼睛。天上晴空萬里,那裏有要下雨的樣子?   但這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響,卻是怎麼回事?而且連綿不絕,直接都連成了一片,四面山谷之中也是回聲陣陣,轟隆隆……轟隆隆……   慢慢地整個山谷都顫動了起來,羣山也在顫動,連天裂關雖然離得遠,卻也在顫動着,人人都有一種站立不住的恐怖感覺。   “難道是地震?”武狂雲臉色大變,死死的扶着城牆,黑臉上一片震驚,我操啊,如果是地震將天裂關震垮了,那可就真的完蛋了啊……   終於,大趙軍隊之中,一位還在斜谷之中的軍官一聲大叫,兩眼幾乎凸出了眼眶,渾身顫抖着指着斜對面的懸崖峭壁,語不成聲的慘叫起來:“我操……不好了不好啦……啊啊啊啊啊……”   說到後來已經成了茫然沒有任何意義的呢喃,而這時,轟隆隆的巨大聲音越來越近,已經接近地面,在斜谷中,有太多的士兵抬着頭,目瞪口呆的發現,就從自己的頭頂上,一塊方方正正的大石頭宛若從天而降,帶着毀滅一切的雷霆氣勢,當空翻滾着砸落了下來……   漫天的塵土飛揚之中,依稀可以看到,就在這塊大石頭後面,還有無數的方方正正的勢頭一路翻滾而來,氣勢雄渾到了崩天裂地的地步,洶湧澎湃的排着隊魚貫而落!   帶着那種強大的衝力……   “快閃!”喊出這兩個字的軍官嗓子裏同時飈出血來,眼中一片絕望……   閃?往哪裏閃?根本沒處躲藏啊。   巨石轟隆隆的落下,然後轟隆隆的衝進密密麻麻的人羣,一路橫衝直撞,渾身崩着點點不斷閃爍出的火星,肆無忌憚的衝出來一片慘叫,衝出來一片血海……   轟隆隆……   從最少八千多米的高處掉落下來的大石頭掉落到平地上之後藉着這八千多米的衝力衝起來是什麼感覺?多大力量?   這根本沒有人能夠計算出來!俗話說,從數千米的地方掉下來一塊手指頭大小的石頭還能將人砸的腦漿迸裂呢,更不要說是這麼駱駝大小的石頭…… 第四百零五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些大石頭這一路下來,一路上激起的塵土,帶動的那些浮土碎石,然後是那本因爲天長日久風吹日曬就有些活動但還不至於脫落的巨石……更加不知道有多少……甚至還有一小片山峯整個的隨着這“巨石流”完整的塌陷了下來……   我的個乖乖,世界末日了!   整個天裂關前,塵土跳跳的飛揚而起,直接伸手不見五指!   而那一塊一開始一馬當先衝下來的大石頭,如同開路先鋒一般,一路高歌猛進,勇猛絕倫的直直衝出來了百十丈!去勢才終於止住。   然後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轟隆隆的大石頭前仆後繼,下餃子一般的掉落下來,似乎是沒完沒了了……下面一片一片的慘叫,卻都被沒完沒了的石頭砸出來的驚天動地的動靜遮蓋住了……   整個斜谷之內,慘不忍睹!   靠近斜谷出口的地方的人是沒有問題的,這些石頭,順着斜坡滾下來,全是往裏砸的,也是往裏衝過去的……   整個斜谷,分成了三段!   後一段,平安無事;中間一段,血肉橫飛,前面那一段,也是平安無事。   但這血肉橫飛的這一段,接近三四百丈!無論人馬,無一倖存!   武狂雲在天裂關上只看到突然間塵煙四起,轟隆隆聲音不絕,然後整個斜谷就被塵煙瀰漫,一雙耳朵也被震得什麼都聽不見了,渾身隨着震動打着擺子,一雙牛眼死命地往外看,卻是什麼都看不到。   他只知道,大趙的軍隊在斜谷之中出了事,但卻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距離實在是有些遠,他也看不到遠處的山頂上正冰雹一般的往下落下大石頭,只是心裏在一個勁地猜測:這是咋回事?這到底咋回事?   天啊地啊,這是哪位天神知道我的苦處所以下來賜給我一場這麼爽的視覺聽覺的盛宴啊……   感受着腳下的震動,很多放在地上的那些兵器,居然被震得離地飛起又落下,倉啷啷的響成一團……   幸虧這天裂關堅固之極,這樣的震動,根本不能動搖那生鐵澆鑄的根基,這才得以倖存。   但裏面的一面城牆,卻是倒塌了起來。幸虧是朝着自己的國家,要不然,可就完蛋了。   武狂雲心中一個勁地祈禱着,慶幸着,然後幸災樂禍着:弄死那幫王八蛋!弄死他們……   足足數千塊大石頭砸了下來,若是一般的攻城戰,這樣的滾石檑木根本不會造成多大的殺傷,但……從八千米的高空一路狂衝滾下來,威力豈能與從城牆上扔下來一樣?   若是強要做個比較,那隻能說,其中一個是大象,而另一個則就是大象腿上的那根毛……   數千塊石頭終於砸完,四周羣山才停止了震動,衆人的耳朵裏還在轟隆隆,但實際上的聲音卻已經停了。   上百萬人一起失聰!   還活着的人,人人都只看到對方的嘴巴在開合,動作,但卻死活聽不見對方說的是什麼。   三大虎將,臉色如同白紙一般從帳篷裏走了出來,滿眼的驚懼,張着嘴,眼中滿是茫然,對於爲何會出現這樣的事,依然是莫名其妙。   使勁地晃着頭,拍着自己的耳朵,用涼水洗臉,拼命地往肚子裏灌水,過了好一會,才勉強能夠聽到一點點聲音,一路看出去,只見大多數的士兵都是從耳朵裏面清晰地掛下兩行血絲,顯然被着巨大的震動震傷了耳膜;甚至,就算是從此被震聾了的也有不少……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金虎將金南開在咆哮着,面色猙獰,但四周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開合的嘴巴,人人都是沒有聽見。   “少安毋躁。”銀虎將龍傲拍拍金南開的肩膀,臉色很難看。   又過了一會,才聽到斜谷之中傳出來的驚天動地的慘叫和哭嚎……聲傳數里。   “應該是敵人的突然襲擊!”玉成龍搖着頭,還是感覺耳朵很不舒服,裏面似乎仍然有轟隆隆的聲音,要不然就好像是有一萬隻蟬在裏面拼命的叫喚。但總算是能夠聽到聲音了……   “過去看看。”三人對望一眼,都是感覺到了不妙。招來親兵,翻身上馬,一路向着哭聲最慘烈的地方而去……   縱馬馳出二十里路,終於見到了那恍如人間地獄一般的那一幕!三個人都是久經沙場,而且一個個都是亡命徒劊子手,什麼慘烈場面沒見過?   但見到眼前這種慘況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臉色大變,身子搖搖欲墜,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從馬背上直接摔了下來!   只見面前斜谷之中,一塊塊的大石頭,已經被完全的染成了紅色。靜靜地待在地上,橫七豎八的不動。   整個一路上,全是血肉!殘肢碎體,到處都有,放眼看去,空蕩蕩的數里路的斜谷,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具完整的屍體!   連兩側山壁之上,也到處都沾着血肉碎屑,連數十丈高的山壁上,也有鮮血淋漓……紅的是血,白的是腦漿,到處都是……   在三人不遠處,還有一些筋斷骨裂的傷兵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裏,這些人之中,運氣最好的也斷了胳膊。被那樣瘋狂飛奔的大石頭蹭上,那就是一條命鐵定的沒有了。受傷的都只是被‘輕輕’的擦了一下‘邊緣’……   “這……這一段……有多少人?”金南開睚眥欲裂的看着眼前這慘無人道的一幕,顫着聲音,問道。   沒有人回答。大家都有些木然到了麻木的看着面前這一幕,心頭都在滴血。   “去看看。”龍傲低沉下令。   隨即有人強忍着嘔吐,翻身上馬,戰馬也變得不聽使喚了,大睜着恐懼的眼睛,一個勁地搖馬頭,身子一點點往後縮,說啥也不往前衝。   到後來還是上了一皮金南開的親兵騎過來的馬,這才衝了出去。馬蹄聲漸漸遠去,金南開與龍傲三人皺着眉頭,聽着斜谷之中傳來的空蕩蕩的馬蹄聲,似乎行走在寂靜無人的沉沉道路上一般,不由得臉色越來越難看。   直等到馬蹄聲幾乎消失,又隔了一大會,才又響起,從弱到強。顯然那匹馬又跑了回來。   “足足有七八里路,沒有人了。”玉成龍沉着臉,低低地說道。不等人回來,他只是聽着馬蹄聲音,就判斷出來。   另外兩人臉色一變。變得慘然。   七八里路,以方纔人員的密集程度來說,這足足有二三十丈寬的斜谷之中,能容下多少兵馬?   多了不敢說,一萬人是隻多不少的!   也就是說,最低有一萬人,死在了這突如其來的事件之中。   而這一切,依然是莫名其妙,對於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原因。只是知道,這些石頭,乃是順着山上的陡峭的坡道,就這麼滾了下來。   仰起頭看着上方那幾乎向自己的頭頂凸出來的陡峭懸崖,什麼都看不到,再往上,就是雲霧瀰漫……   “看看這些石頭。”龍傲提醒。   “不錯。”三個人轉身。已經有人將一塊石頭擦拭的乾乾淨淨,抬了過來,這塊石頭一路碰撞着下來,體積已經小了不少。到處是磕磕碰碰的痕跡。   連續抬過來三塊大石頭,三個人圍了上來,細細地查看。   “這是怎麼回事?這石頭竟然像是被人削出來的,每一塊大小都這麼平均……”金南開震驚的道。   “不可能吧?”兩人翻來覆去打量着,終於震驚的承認了這個事實:“難道在這山頂上,居然有敵人的埋伏?這是滾石檑木?”   “這絕對不可能!”曾經到過鐵雲的金南開斷然否決:“這四周的山峯,飛鳥難度!不要說是人,就算是猿猴,想要攀援上去,恐怕也只有摔死這一個下場!能夠上的去的,最起碼也得是王座高手,甚至,更高!”   “但若真是那樣的人物,和必要跟我們爲難?”龍傲不以爲然地道。   “或者……只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罷了……也或許,這上面本就是有這麼一段山崖,突然崩塌了,也是有可能的。畢竟這些山,都存在了好幾萬年了……”金南開凝目看着頭頂上那虛無縹緲的雲霧,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將這些石頭都整理在一邊吧,應該不會有東西再落下來了。”   說完長嘆一聲,轉身走了回去。   是的,上面不可能有大隊士兵,定然是高人逸士在比拼,如今既然告一段落,那就絕對不會再落下來什麼。就算是山崩,也沒有連着接二連三的發生的道理……   什麼是高人?高人就是絕對不會幼稚的拋石頭玩。金大虎將很有把握,自己的決定是完全正確的。再說,這些石頭留在這裏,直接將大軍截成了兩半,打仗?還打個鳥?   三個人情緒都很低落,一路回程,都沒怎麼說話。但心中都在祈禱:千萬別再發生了……   ……   此刻的山頂上,楚陽和兩個影子都形象全無的蹲在地上喘氣。連續的高強度的勞動,即使是王座高手,也幾乎累得癱了。   這將近一個時辰下來,三個人竟然將這座山峯的底部挖出來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第四百零六章 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這個缺口上下足足有五六丈高;往裏突進,也有十幾丈深度了,已經達到了整個山峯的厚度的一小半。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人,猛然張開了猙獰的大嘴!   “這邊差不多了……”楚御座形象全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個勁地呻吟不絕:“我的天哪,累死我了……他媽的,還沒半點好處……”   這話說的是,同樣的工作他做過好幾次,第一次得到了九劫劍劍尖,第二次得到了玄冰玉膏,還得到了那麼多的玄冰玉,唯獨這一次,完全是義務勞動,什麼都沒有。   唉聲嘆氣一番,趕緊取出一個大水壺,對着喉嚨猛灌。咕嘟咕嘟就是幾大口。   “小子,有水拿過來大家一起喝……”影子呻吟着道。   “好……額,這水比較珍貴,我也就這麼多了……”楚陽纔想起來自己手裏面拿的是生機泉。   “屁!不就一壺水?”男影子一把搶過來,自己卻沒喝,先遞給了女影子。   影子接過去,揚起脖子就喝,水流剛剛進入喉嚨,突然間感覺有異,忍不住一愣,停住不喝,在嘴裏細細的咂摸了一番,突然震驚地道:“生機泉水?!”   這一聲叫出來,另一個影子頓時大喫一驚!也顧不得渾身疲累,一個翻身跳了起來,急忙過來看。   生機泉水?就是那種奇妙的能夠激發人的生機的泉水?   兩個人各自嚐了嚐,然後一起無語!然後不由得忍不住淚流滿面。連四隻穩定的手,也微微地顫抖了起來。四眼相對,均看出對方眼中的辛酸苦澀。   果然是!果然是生機泉水。   就是這生機泉水,自己兩人去藥神家族求了多少次,甚至,散盡了家財,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哪怕是強取豪奪也好,詐騙購買也罷,只爲了湊夠一些珍奇的東西拿到藥王谷去換幾滴生機泉水……只需要一點,擴展一下身體的生機,自己兩人已經老化固化的身體就能夠做出突破!   只要突破,就是皇級!相隔雖然只有一線,但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啊。   但卻是始終沒能如願!   兩人本已絕望,這纔在十幾年前接受委託,來到了這下三天,守護着鐵補天。但沒有想到十幾年過去,自己兩人早已經絕望的時候,竟然在不經意之中,見到了這神奇的泉水!   而且這麼多!   就在自己手裏捧着!   這等九重天大陸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神物,這裏竟然有如此大的一大水壺!   原來是這東西,難怪他會說‘這水比較珍貴,我也只有這麼一點了’這句話。這豈止是珍貴而已?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不要說很多,就只是兩人剛纔嚐到的那一點點,雖然只是每人一小口,就足夠兩人用了。而且是超量了!   若是將剛纔的那一小口換算成金錢,那麼,用價值連城這四個字來形容,絕對沒有錯!   甚至猶有過之!   剎那間,兩人震驚的目光看着楚陽。如同看到了一個怪物。   就算是藥神家族的藥王谷,生機泉水每一年的存量也不多,絕對不夠這麼一大壺吧?甚至連這些的二分之一也沒有。那些,可是整個藥王谷一年的量!   而這個少年,這個楚閻王,他的手裏居然有這麼多!   而這位擁有生機泉水的人,竟然將這生機泉水當做了普通的白開水,看這樣子,只是當做解渴之用!   想起這傢伙剛纔咕嘟咕嘟的那兩大口,兩人簡直要瘋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影子抓着生機泉水,如同抓着天下至寶,實際上也是;眼睛都紅了。   “知道啊。別人送給我的時候曾經說過。”楚陽輕描淡寫的道。   “那你……那你還如此糟蹋?”影子簡直要氣瘋了,用生機泉水來潤口解渴?天啊地啊,您見過有這麼敗家的麼?   “不就是一口水?”楚陽哼了哼,道:“你喝不喝?你若是不喝,我可就拿回來了!”   “慢!”影子橫了他一眼,然後拿出兩個人的水壺,一揚脖子喝得乾乾淨淨,又甩了甩,才倒進去了幾口生機泉水,就塞住了蓋子。   楚陽心中一動:這兩個人倒是不貪。看這樣子,性格也是耿直得很。鐵補天這麼信任他們,也是物有所值。   但接着他就改變了自己的看法:只見影子走到了鐵補天面前,對鐵補天說了幾句話。鐵補天明顯震驚了一下,隨即卻是堅決的搖了搖頭。影子又說了幾句,見鐵補天只是搖頭,居然乾脆的將鐵補天身上帶着的一個小巧的水壺解了下來,將裏面的水倒掉,然後咕嘟嘟……全部灌滿了生機泉水!然後遞給了鐵補天。   然後才紅着臉走了回來。訕訕地笑着,將水壺遞給了楚陽:“給你。”   “額……都分完了?”楚陽搖晃着水壺,裏面還有一大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呃……佔了你的便宜了。”影子不好意思的訕訕笑着,道:“不過這東西……”   “不必解釋。”楚陽眯着眼睛笑了起來,道:“既然肯拿出來讓你們看到,若是不想給……也就不拿出來了,對不對?”他眨眨眼睛:“對你們有用,我很高興。”   影子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道:“你……很好很不錯!”   另一個影子也是深深地點點頭。   豈止是很不錯而已?若是別人有這麼多生機泉水,誰肯無償的就分給別人?哪怕是一滴!但這位楚閻王,對自己人卻是這樣的毫不吝嗇!   鐵補天的眼睛在有意無意地看着這邊,小巧的耳朵微微地豎起,表面上雖然無動於衷冷冷淡淡,但卻是全神貫注的注意着這邊的動靜。聽到影子這句話,嘴角突然悄悄地露出了一個溫婉滿足的笑。似乎有人誇獎楚陽,比誇獎她自己還要高興得多。   然後影子又道:“你放心,陛下我們會好好的保護她的,絕不會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   楚陽頓時怔住,喫喫地道:“這……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是順便給你們點東西而已,怎麼……這……這跟陛下有什麼關係?你們照顧好他保護好他,本就是你們的責任,對我保證什麼?   鐵補天在那邊,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影子一怔,隨即嘆了口氣,默然的低下頭去。   “休息的差不多了吧?差不多了咱們就要繼續開工了。”楚陽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說道。   “好!”   三個人這一次卻是繞到了山峯的後面,開始搬運,不過石塊還是搬運到前面扔下去。這樣的工作量雖然大了些,但對下面的殺傷,還是很可觀。   下面的大趙軍隊,本來都躲得遠遠地,但老大一會兒沒有動靜,隊伍始終就這麼斷成兩截也的確不是那麼回事,於是乎就逐漸有人進來清掃之前的痕跡,悲悲切切的打掃完畢,隊伍總算又合併一處;但沒一個看着那頭頂上清晰的痕跡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渾身哆嗦……   作爲軍人,在戰場上戰死不算什麼,但這麼死得不明不白,卻是着實是讓人恐懼和憋屈。   但主帥說了,這一次絕對不會有什麼東西落下來了。所以衆人也就放心了些,打掃完畢之後,衆人也就三三兩兩的嘆着氣,再度聚了起來。   半晌之後——   “什麼聲音?”有人狐疑的抖着耳朵……   “真的有聲音……”有人皺眉……   “打雷?”   “我操!又來了一波……大夥兒逃啊……”   果然,轟隆隆轟隆隆的聲音慢慢地越來越響,到後來羣山在此顫動,大地再次跳動,人們再次失聰……   這恐怖的聲音再度響起來的時候,金南開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得煞白!   又來了!   祖宗!怎麼會這樣?   果然,隨着山呼海嘯一般劇烈的聲音,整個天地之間再也沒有了別的動靜,無數的方方正正的大石頭,再一次呼嘯着從八千米高空勢如雷霆的滾了下來……   落進人羣,然後勢不可當的一路前衝,以摧枯拉朽之勢,在大趙的軍隊之中趟開一條條的血路,勇猛的衝向它們靜止的盡頭……   神啊……這是何等慘烈的場面!   天裂關上的武狂雲興奮地耳朵裏塞着棉布條,隨着整個關隘的顫動在瘋狂地扭屁股;哇哈哈哈,實在是太爽了!   讓你們來侵略我們!媽的,自有天譴!老天都不放過你們!   哈哈……   這實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一片鬼哭狼嚎的混亂,剎那間就淹沒在這巨大的聲音之中……   這樣的混亂,再次持續了一個時辰。才慢慢地停息了下來;大招軍隊,再一次的付出了一萬多的傷亡!   甚至,人數比前一次還要多。   因爲這一次石頭往前衝的距離,要比上一次要長得多:上一次石頭砸落下來,已經將這條峽谷的地面砸的更加結實了,現在再落下來,基本沒有了多少彈性,連緩衝的作用也小的可憐,直接就是一路直通通……   連續兩次遭遇這樣恐怖的事情。面對着人仰馬翻的局面,看着四周將士慘白的臉色,一個個恐懼到了幾乎崩潰的眼神,金南開三人終於坐不住了。   …… 第四百零七章 推倒哇推倒啊……   大趙軍隊是不少,聚集在這裏的三大軍團,也都是精銳,而且,足足有百萬多人。但……人再多也禁不住這麼消耗啊!   “收拾一下軍隊。等到沒有動靜,我們急速撤退出去吧。”龍傲臉色沉重,緩緩說道:“再留在這裏,一點用處也沒有,反而會被敵人蠶食掉。而且……若是一旦被截斷後路,我們可就真的全部埋在這裏了。”   另外兩人連連點頭。   實際上他們三個人都明白,鐵雲的軍隊,大部分都在主戰場被牢牢的牽制,小部分在這裏,也動彈不得。   大趙的後路,是絕對不會有什麼事情的。龍傲這麼說,只是爲了給自己找一個撤兵的理由而已。   但現在這等節骨眼上,衆人都已經膽寒了。寧可去主戰場廝殺拼命,也不願意再留在這裏面對着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的巨石了!   “不過爲了防止武狂雲趁着我們撤退的時候突然出擊,你我三人之中,必須要有一人斷後。”金南開看着另外兩人:“誰留下?”   “我留下吧。”龍傲淡淡地道。   金南開和玉成龍兩人對望一眼,均是點點頭。現在的情況,留下的危險大一些,但,絕對不會有什麼全軍覆沒的危險,反倒是出去的部隊,隨時都有可能迎上那從天而落的巨石。   這一點,實在是不好把握。   三人迅速商定:只等以平息,確定安全的時間裏,兩支部隊以最快的速度通過斜谷,然後龍傲帶着他的部隊立即撤退!   只要到了斜谷外面,什麼都好辦了!   “只是可惜這得來不易的局勢……”玉成龍長嘆一聲,不無惋惜的看着前面的天裂關。另外兩人也都長嘆了一口氣。   這種局勢,實在是難得。主戰場那邊,幾乎鐵雲所有的大軍都被牽制的死死的,一動也不敢動。而支線這邊,有被第五輕柔巧妙的設計,抽調出來了三支大軍一百多萬,一路銜尾追殺,衝進了斜谷,直到天裂關之下。   天裂關雖然是天下第一雄關,但卻也不是不可破。大趙人多勢衆,每天每夜不斷的騷擾,只要供給不斷,持續的這樣進攻下去,付出幾十萬的傷亡,硬熬也能將這座天裂關熬下來。犧牲雖然大了些,但相比較起突破天裂關之後的一馬平川,和開疆擴土的天大功勞,這點傷亡完全可以承受!   而這,正是這三個亡命徒大將軍指定的戰略!實際上,自從進軍到這裏,三個人就沒打算無功而返。   哪怕是以十個人拼鐵雲一個,這筆買賣也划算!   但現在,眼看着鐵雲守軍一個個也是滿臉的疲色了,只需要持續的加強進攻騷擾,遲早會堅持不住了,這等關鍵時刻,卻是不得不撤軍,實在是憋屈之極。   既然下定決心撤退,那就是事不宜遲,立即將命令下達了下去,命令部隊做好準備。所有將士也早被這恐怖的現象嚇壞了,一接到即將撤退的命令,衆人立即精神百倍,收拾起東西,那叫一個飛快。人人都是迫不及待的要離開這個地方。   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人心中在發誓:只要離開這裏,老子在有生之年永遠也不會再到這裏來!到了谷口就一頭撞死也勝過在這裏等死……   ……   而這時,楚御座正在山頂伐木。山峯基座已經基本空了,看上去很是觸目驚心的搖搖欲墜。而且楚陽在後面挖的比較技術,只是挖了一個長長的通道,上下開口卻沒有太大的樣子。   要不然萬一這大傢伙反方向的砸下來,那可就真的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然後左右兩邊也都挖了一些,只剩下中間一點點連着的地方,應該也就幾丈的石頭還在連着。   大風吹來,甚至有一種隨時自己都會倒下去的感覺……   楚陽用幾塊大石頭在背面撐住,然後將伐來的長長的大樹幾位小心地塞進去,然後在大樹的後面,再加以設置,做成了一個由好幾根小撬棍控制的大撬棍!   若是直接用大的,恐怕三個人現在的力量依然不夠。所以楚陽只好再度借力了一下。現在,不僅距離遠了安全係數增高,而且推倒的把握也大了好幾倍!   爲了穩妥起見,楚陽還在不遠處挖了一個大洞,只要山峯傾倒三人就會立即躲進那個洞裏……   一切準備就緒,楚陽揚聲道:“陛下,你先躲得遠一些,塞住耳朵,免得傷到你。”   鐵補天應了一聲,展開輕功,向着遠方奔去,遠遠的走到一處平地上,足足有數百丈之外,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才停了下來。   然後楚陽右手一揮,三人一起用力!大聲喊着號子:“一、二、三,推倒哇……推倒哇……推倒!”   三個人同時奮起全力,手中持着撬棍,緩緩地往下壓去。這時候不能用太大力,必須一點點試探;否則萬一若是搖晃了推不倒自己這邊後繼無力猛的反彈回來,那就是將自己砸在下面了……   三人同時用力,均是看到那山峯似乎微微的晃動了一下……   但這時,三人已經用了全力。楚陽揮揮手:“慢,慢慢地停下,不用鬆勁,一點點減弱力量……”   等到回到原位,楚陽就又竄了上去,根據剛纔的發現,刷刷刷的又削下來幾塊大石頭,然後將撬棍的着力點挪動了一下,想了想,又到另一邊削下來幾塊石頭扔到一邊。   兩個影子就看着楚陽在這幾乎中空的巨石底下來回的動,均是捏了一把冷汗:萬一這巨石猛的一個屁股蹲做下去,楚御座立即就會變成一團血漿……   這貨膽子真肥大!   楚陽繡花一般的在底下做足了功夫,這才嗖的一聲竄了出來。兩個影子一頭冷汗:這混蛋,將山峯的基部削的只剩下不到兩丈深度的連接了……   真敢!   楚陽飛速的跑到自己的位置,再檢查了一下中間環節的設置,調整了一番,然後握住撬棍,做個一個手勢:“開始!”   三人同時緩緩用力!   山峯慢慢地傾斜。三位王座見此現狀,人人都是精神大振,同時鉚足了力氣,一聲暴喝:“下去!”   猛的將全部力量一下子貫注上去,往下一壓!   山峯以一個超級的慢動作,緩緩地往前傾倒,就像一個頭頂青天腳踏大地的巨人,用一種令人齜牙咧嘴的慢速度慢鏡頭的往前撲跌。   “推倒了!撤哇……”楚御座一聲叫,扔下手中撬棍刷的一聲就往後飛。三條人影刷刷刷連續三個起落,奇快無比的飛出七八十丈遠,飛速的進入了事先就挖好的洞穴……   山峯倒下,倒到中間,緩緩加速!   終於落地!   轟……   整個四周羣山同時的猛的震顫了一下!   然後山峯緩緩地翻了個身,向着懸崖下面的斜坡緩慢的翻滾而下……轟!又是一下震顫。   然後聲音逐漸地從緩慢到密集,其具體頻率是這樣的: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路如同雷神擊着鼓,整個純陽峯跟頭流星的從九千米高空中的山上奔雷一般的往下飛奔,飛泄!   方圓數百里的山峯同時跳起了迪斯科,紛紛顫動着,尤其是發生主要事件的這座大山上,所有表面的巨石紛紛興高采烈的一跳三丈高,爭先恐後的跟在那碩大的……額、純陽峯屁股後面衝下山去。   這種聲勢,驚天動地!   等到巨峯落到一半距離的時候,已經等於是這附近的百里山峯同時發生了特大山峯滑坡事件!   這已經不是泥石流!而是巨石流!   大家經常用山呼海嘯來做比喻,用地裂山崩來描述,但誰真正的見過山呼海嘯地裂山崩?   毋庸置疑,你們看到了!尤其是斜谷之中的大趙軍隊,切切實實的大飽了一次眼福!只不過,他們寧可自己這一生什麼都看不到,也絕不希望自己有這樣的‘眼福’!   ……   金南開和玉成龍整理了部隊,與龍傲擊掌告別,然後一聲令下,大軍開拔!車轔轔馬蕭蕭,大家弓箭各在腰;一聲軍令如山倒,各自撒丫子往外跑。   兩大虎將披掛全身,翻身上馬,無比憋屈的走在軍隊最前列。然後在他們身後,一隊隊大軍排好了隊伍,整整齊齊軍容嚴整的撤退。   訓練有素,絕對是精良之師!只不過,人人的臉上都有深深的恐懼和悲痛。   連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軍隊之中的低迷氣氛,一個個垂頭喪氣裏兩眼無神。時間不長,已經走出去了十幾里路,再往前幾里路,就是斜谷之中那落下十塊的地段了。   金南開眼神銳利,喝道:“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做什麼?我們只是暫時撤退,不是戰敗!遲早,我們還會回來!而那時候,這裏已經是大趙的疆土!”   頓了頓,道:“大家打起精神,前面就是那段路,大家要加快速度,一鼓作氣的衝過去,明白嗎?”   “是!”衆人一起答應。   “嗯,加快速度,出發!”金南開和玉成龍兩人雙腿一夾馬腹,駿馬潑剌剌的衝了出去。兩人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一個巨大的、沉悶的聲音猛地傳來:“轟!”   …… 第四百零八章 統統活埋!   然後正在奔馳之中的駿馬也被震得四蹄離地,大地猛的震顫,山峯猛的震顫,滿山的樹木,同時劇烈的哆嗦了一下!   金南開和玉成龍同時被震的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趴在地上,臉色慘變!   看這聲勢,比剛纔的兩次要大了好幾倍。   然後又是一聲沉悶的爆響:“轟!”   大軍之中已經亂了套。   “不好了不好了!大石頭又來了!”   “大夥兒快跑啊,山崩了!”   “糟糕了我操……”   “媽媽……媽媽……”   “蒼天吶,我家裏還有八旬老母親……讓我活着出去吧……”   “我操啊,老子家裏那個賤人會不會在老子死了之後偷人?”   “草他祖宗,老子來這裏之前剛搶了一個小美人回家還沒來得及享用……”   ……   諸如此類的慘叫聲,抱怨聲,紛紛揚揚,整個隊伍亂臣了一鍋粥,有些膽子大的已經跑出了隊列,亡命的往前跑,誰都知道,只要跑出去這裏,就沒事了。   頓時就有一些人隨着跑出來;還有一些人拼了命的往後退,但到處裏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往哪裏退?   “操你媽!別擠!”   “滾回去!”   “反正老子也是死定了,你他媽還擠……”   “兄弟們衝啊……”   大家一擁而上,這時候也沒注意自己的主將金南開和玉成龍還在地上趴着,直接就從兩人的身上踩了過去,瘋狂地往前衝……   但就在這一片雜亂之中,又是一怔巨大的“轟!”,淹沒了所有的聲音和動靜,山峯震顫之中,轟……轟……轟的聲音越來越是密集,越來越是威力大,四周山峯上懸崖上峭壁上的石頭,開始雨點一般的往下落……   轟轟轟轟……   轟轟的聲音連成了密集的一條線,越來越近……   終於,在所有人恐怖的眼睛之中,只見竟然有一座山當頭從天空之中落了下來,凌厲的砸向衆人頭頂!   轟!   一聲天塌了似的大響,那山峯猛地撞在斜谷的山壁上;四周方圓數十丈之內所有人頓時一聲也不吭同時摔倒,七竅之中,同時流出鮮血。   然後那山峯就如同大象踩進了麥田,轟隆隆的沿着斜谷往前骨碌碌滾動,所到之處,一片殘肢碎體漫天飈飛,勢不可當的趟開了一道血衚衕,大步流星的向着縱身之處挺進!   金南開和玉成龍這兩員桀驁不馴的虎將,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就被大石頭活活的從身上壓了過去,變成了兩堆血漿肉糜。   身爲大趙十大龍虎將軍之列的兩個人,未曾在沙場建功,就這麼憋屈的死在大石頭下面,實在是令人嗟嘆。   而且是在撤退途中,在自己率領的百萬大軍之中被砸死的,這就更加令人無語至極了。後世人寫到這段歷史的時候,感覺到實在沒法描述,於是寫了一段:趙將金南開、玉成龍攜百萬大軍北進,一路殘酷,民不聊生,蒼天震怒,雷擊之,死!   乾脆將這兩人搞成了天譴算完事。   大石頭自然勢不可當的一路前進,而在這時,整條斜谷才被隨後而來的“巨石流”完全傾瀉而下的淹沒,連之前那兩次並沒有遭殃的前半截斜谷,也被巨石流招呼了。   轟隆隆的從各個大山上傾瀉下來,這是多大的威力?   在這樣的巨大的聲音之中,連慘叫也聽不到半聲,整條斜谷,就有絕大多半被巨石流淹沒,沙塵碎石泥土隨即落下,將這一條斜谷掩埋!   而那塊最先掉落下來的山峯,勇猛精進的一路衝出了三十里!這才撞在了一個拐彎處,轟的一聲,顫動了好幾下,這才趔趔趄趄的停了下來,轟的一聲,又壓死了數十人。   這斜谷也就是不到三十丈寬,而這塊大石,就有二十五六丈寬,直接就是路多寬石頭多寬,如此推進之下,所有直線範圍內的鐵雲大軍,整個兒被化作了血河之中的一部分……   若不是三十里外還有小拐彎的話,恐怕這塊石頭能夠一直滾到天裂關邊上去!   實在是太威猛了。   這也難怪,帶着一個九世光棍的怨氣,看到這些有妻有妾的心中就來氣撒……   這一場大亂來得快,去的也快,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稍多一些,一切就落下了帷幕。   天地之間,寂靜得嚇人!   天裂關外,從此再也沒有了通道!因爲整條斜谷已經被埋住了多半截。填得嚴嚴實實,成了一座新的矮山。斜谷依然是斜谷,不過地勢高了許多。而且,這一切都發生在斜谷之中,對於斜谷之外的天裂關,竟然沒有半點影響。   天裂關內,雖然也落下了不少的石頭,導致不少人受傷,但與外面的大趙軍隊的慘狀相比,簡直是不堪一提。   龍傲手足冰涼!他眼睜睜的將金南開和玉成龍送出來,然後目送他們遠去,甚至自己還沒有回過身來,這一切就發生了。   等到事件過去,龍傲踉踉蹌蹌的奔過去一看,只覺得兩眼一黑,仰天就暈倒過去。   沒了!   什麼都沒了!   兩個人剛纔率領的大軍,只剩下半截尾巴還留在這邊,其他人,統統的不見了!展現在龍傲面前的,乃是一道被填充了起來的斜谷!除了亂石,再也沒有別的。   亂石底下,還有絲絲的血水在緩緩地流出來……   一干親兵揉胸口掐人中拍背脊的終於將龍傲救醒過來,但他一醒來,立即就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椎心泣血地叫道:“完了……全完了……”   突然間捶胸頓足,淚如雨下!   或許連楚陽這位始作俑者都沒有想到,自己一次舉動,造成的戰果竟然是如此的輝煌!大趙三大虎將這一次每人率領本部兵馬五十萬前往前線,中途改向前來天裂關,一百五十萬人,也都帶了過來。   一路狂飆直進直到兵臨城下,光是在天裂關前,就屯兵三十萬。一百多里路的斜谷,駐紮的軍隊,也不在少數,真正在斜谷之外的,也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數。   這一次天塌地陷,大趙軍隊傷亡的數目,竟然超過了六十萬!因爲時機太湊巧,金南開與玉成龍正好率領大隊人馬撤退,被他迎頭砸下去,幾乎就是一鍋端!   而且因此引起的山崩滑坡巨石流將斜谷埋了一大半,撲通一聲,數十萬人被砸在了裏面!   統統活埋!   大趙軍隊,現在名副其實的變成了首尾兩節,彼此不能相顧。外面的進不來,裏面的出不去;更慘的是……裏面的軍隊還沒有給養……   不過外面的軍隊卻是直接的成了無頭的蜜蜂,亂作一團:三大主將都在裏面,外面的軍隊最大的官,也就是副將而已。而且在這三個人一向強勢的領兵作風之下,這些副將根本沒有什麼獨當一面的機會。現在遭遇到這樣驚天動地的大事,一個個都是麻了爪子……   天裂關之內的武狂雲這一次總算看到發生了什麼事。實在是動靜太大,他若是再看不到,那就未免太蠢了……   高興的當場跳了起來,大喊大叫。   “武大……大大將……軍,要……要要不要出……城……”伍壹神情肅穆湊了上來。   “停!大爺,我替你說好不好?”武狂雲聽得連肝腸也難受了起來,頓時舉起手,問道:“你是不是想說……要不要出城殲滅敵人?”   伍壹一個勁地點頭。   武狂雲道:“現在我答,不需要。你是不是又要問:爲什麼不需要?”   伍壹點頭。   武狂雲得意洋洋地道:“現在我答,他們已經成了廢軍,不用打自己就完蛋了。你是不是要問,爲什麼自己會完蛋了?現在我答:他們沒有喫的?你是不是又要問:爲什麼沒有喫的?現在我答:因爲山崩了。你是不是又要問……哎喲!”   話沒說完,已經被伍壹狠狠踹了一腳,被踢的騰空飛起,手舞足蹈的摔出去了好遠。伍壹哼了一聲,臉色鐵青,轉頭就走。   媽的,你還沒完了……我不就是說話結巴一點嗎?   武狂雲捂着屁股爬起來,暴跳如雷:“伍壹!你身爲副將,居然敢毆打主將,你喫了雄心豹子膽了?啊!看本將軍回朝參你一本,把你弄個罷官免職充軍發配……”   他在這裏咆哮,但伍壹已經頭也不回的去得遠了,連搭理都不搭理他。   武狂雲氣死了,轉頭向着正在一邊偷笑的親兵出氣,罵道:“笑什麼笑?笑什麼笑?你笑什麼笑?看着本將軍捱揍,你很高興是不是?”   “不是,將軍!”親兵一個立正。   “不是還是不敢?”武狂雲惡狠狠。   “不是,也不敢。”   武狂雲這才滿意,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揚長而去。他一離開,背後就是一陣鬨笑。   武狂雲撇撇嘴,不理,心道:“雖然不知道這是咋回事,但卻是大好事,看這樣子,再有一天就能擊潰龍傲,我得趕緊去尋找陛下去了。”   ……   這時,山頂上。   楚陽拍着渾身的塵土從坑裏跳了起來,扭扭腰,拍拍屁股,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鬆無比地道:“事情做完了,咱們也該走了。要是再不將陛下送到天裂關,武狂雲可就真的要自殺了。”   …… 第四百零九章 劍靈醒來   兩個王座九品的影子還在爲這一次搞出來的動靜之大而感到心中怦怦跳,一轉頭看到這個王座一品的傢伙居然已經跳了起來,滿臉的若無其事雲淡風輕。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沉穩心性……   兩個人都是心中大呼怪胎!   那邊的鐵補天已經施施然坐了起來,正衣袂飄飄的向着這邊走來。神情淡然自若,似乎對腳下震出來的龜裂的痕跡一點也不以爲意。   “做完了?”鐵補天笑着問道。   “完事。”楚陽一笑。   “估計這一次大趙的軍隊能夠損失一些吧。”鐵補天微微一笑:“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應該也狼狽萬分了。”   楚陽哈哈大笑,道:“據本御座估計,一兩萬人應該是有的。”   “一兩萬?”鐵補天喫了一驚,道:“能有這麼多?”   楚陽嘿嘿直笑,道:“陛下,這樣的山崩,可是萬年難得一見啊。絕對的有!”   兩人都不知道,這一次的成果,簡直是驚天動地,又豈是一個小小的山崩所能夠形容的?   而這一次的斬獲,更加是兩人絕對想不到的!就算現在有人來說,兩人恐怕也是絕對不能相信,這一次,竟然會直接覆滅了對方六十萬人馬!   而且還包括兩位在大陸名將排行榜上都有名的兩大虎將!金南開,玉成龍!   “咱們走吧。”鐵補天微笑,在她心裏,也只是造成一些騷擾就足夠了。因此這一次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好。”楚陽哈哈一笑,舉步走去。   突然間,丹田中一陣激盪,九劫劍劍尖竟然突然的冒了出來,清晰地發出了一股意念,阻止楚陽離開。   楚陽“嗯?”的一聲,停住了腳步。   九劫劍劍尖是個什麼東西,楚陽可是清楚得很。這貨,完全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傢伙,不見到好處,它是絕對不會主動冒出來的。   九劫劍劍尖其實很納悶,若是它能說話的話,定然會很驚訝:走?爲什麼要走呢?好東西還沒到手呢,走什麼?   難道你叫我出來挖山,下了這麼大的力氣,不是爲了挖寶貝?若不是爲了挖寶貝俺們何必那麼興奮地用力?難道我們是礦工麼?   楚陽感覺到九劫劍劍尖的情緒的不滿和委屈,不由苦笑一聲,道:“這樣,我再看看這裏,似乎是有什麼好東西……”   楚陽有些不好意思,摸着鼻子神情很不自在。畢竟是自己先提出走來的,如今別人都提議要走,自己卻又提議留下……這話怎麼說?   影子和鐵補天見識過楚陽尋找靈藥的能力,既然他有這種感覺,那麼附近就是一定有寶貝的。不約而同地答應了下來,順便也很好奇,看看這位一向神祕到家的楚閻王,這一次從這光禿禿的荒山上能找出什麼來?   九劫劍劍尖在楚陽的手臂裏面跳動,有些着急的指引着方向。   楚陽順着走了幾步,這才發現,自己行走的方向,正是向着那被截斷的純陽峯走去!楚陽不由得摸了摸腦袋,心想,難道人品大爆發了?無意中幹掉一座山峯,居然還會發現寶物?   越是接近,地勢越高,九劫劍劍尖就跳動的越是歡快。   鐵補天走在他的身後,遊目四顧,輕笑道:“這座山峯倒也是奇怪,這座山四下裏林木蔥蔥郁郁,唯獨這什麼純陽峯周圍,竟然是方圓數十里全是石頭,連一棵大樹也沒有……楚御座,你們剛纔做那個工具,貌似也跑了很遠的路,哈哈,若不是你們功力高強,這麼短的時間裏,還真的弄不倒這座山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楚陽聽到鐵補天這句話,突然間全身如同過電一般的顫抖了一下,腳下正在行進的腳步頓時定住!   是了是了!難怪我就說覺得這裏不正常,原來如此。這附近,樹木一顆沒有,尤其是這純陽峯附近十幾里路,竟然連一棵雜草也沒有。   剛纔一路出去了四十多里路,才發現了枯萎的樹木;而方圓數百里之內,所有的樹木都是生長的不是那麼茂盛……   這是爲什麼?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就是這裏,有着能夠吸收靈氣爲己用的東西存在,正是有這種東西的存在,才剝奪了其他的植物吸取天地靈氣的機會,讓他們枯萎掉!   而能夠有這種強悍的能力的靈藥,只有傳說中的天才地寶,或者是九大奇藥之類!   定然如此!   楚陽想到這裏,不由得心中怦怦跳動。   看了看這附近的範圍,足足有數十里路寸草不生,數百里方圓之內草木凋零,直到另一個大圈外,樹木才茂密高大起來。   這個範圍,已經超過了楚陽發現玉雪靈參的時候,那種範圍。   而且超過了起碼一倍!   難道是比玉雪靈參還要好的靈藥?   楚陽心中一陣悸動。   鐵補天見他不走,好奇地問:“怎麼不走了?找到了?”   “沒有。”楚陽定了定神,往前走去。這一次目標明顯,就是那個斷了半截的純陽峯了。   走到近前,楚陽突然哈哈大笑:“你們看,好好的一個那話兒,居然從中間截下來了,這端口,這……嘖嘖嘖,估計這位仁兄以後是不能用了。這他娘比宮裏的太監還慘,太監起碼是啥也沒了,也不會有啥衝動,但這個卻是從中間斷了去,各項功能齊全,卻就是不行了……”   鐵補天頓時心頭火起:你這是來找靈藥的還是來耍流氓的?   兩個影子哭笑不得的看着這位楚御座在大放厥詞,心中滿是無奈:真是無知者無畏!這貨,若是知道陛下實際上是女兒身,估計就不敢這麼放肆了……   簡直是不堪入目啊。   楚御座哈哈大笑着,終於來到了純陽峯前。近距離的看,更加的雄奇峭拔。楚陽一臉淫笑地撫摸着那斷掉的地方,很是感慨地道:“對不起,一不小心,就將你割了。”   鐵補天一臉黑線,將頭轉過一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覺得頭腦中一片清醒,忍不住道:“我雖然從來沒有爬過高山,但也聽說過,一般的山頂上呼吸會很困難。這座山這麼高,定然會更加的呼吸困難纔對吧?但在這裏,呼吸卻是一點也不難,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有什麼靈藥在這裏麼?”   兩個影子神情一震,頓時悚然動容。   不錯,鐵補天所說的乃是常識,不過大家上來之後就從來沒有任何感覺,反而忽略了這一點。   如此看來,這山上的東西非但是寶貝,而且還應該是不同凡響。   劍尖顫動的更加厲害起來,直指那斷掉的純陽峯中間的地方。   楚陽吸了一口氣,跳了上去;突然,意識之中一個疲倦之極的聲音道:“從一邊挖……斜着往下,九丈……”   楚陽頓時一愣:“劍靈?你這段時間幹什麼去了?我怎麼呼喚你也沒有半點回應的。”   劍靈微弱地道:“你還說……你發了瘋一般的跟人家硬碰,眼看就要被打成碎片了,你卻昏迷了過去,我若是不提你擋住,你還有命在?可惜我積攢了這麼長時間的靈魂之力,被你全部耗盡,只好陷入沉睡……”   “額……原來如此……”楚陽有些不好意思。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也是覺得奇怪,自己爲何就如同發了瘋一般,竟然連閃躲都不做了……   “天幸這幾天吸收了一些玄冰玉膏的力量,才恢復了一點點。要不然,還醒不過來。”劍靈道:“你抓緊時間弄靈藥吧,我先休息……”   “慢,這裏面是什麼東西?這個你總該知道吧?”楚陽問道。   “純陽峯之中,還能有什麼東西?”劍靈沒好氣地道:“要知道,天地之間所有天地自然形成的東西,既然有他的名字,那就一定不會是無的放矢!”   說完,就是無影無蹤。   楚陽一肚皮的問題要問他,它卻是轉了一個身就沒影了。只好摸了摸鼻子,從上面跳了下來,在純陽峯的一邊,運起九劫劍,刷的一聲切了下去。   鐵補天眼睜睜的看着楚陽一把看似普通的青鋼劍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切進了大石頭之中直至末柄,不由得眼中滿是震驚。   少頃,就是一塊方方正正的大石頭被楚陽提了出來,放在一邊,緊接着又是一塊……   兩個影子熟練地幫忙,知道楚陽定然有了發現。   但兩個人卻是半點的貪婪之心也沒有,均是一種單純的心思:一定要幫他,將這寶物完整的拿出來。   今天那生機泉水,已經佔了楚陽的大便宜,這份恩情,足以讓兩人鞍前馬後來報答,怎麼還好意思再分一杯羹?再說了,這本就是楚陽發現的,楚陽親手挖掘的,難道就只是搬搬石頭,就想要靈藥?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楚陽往下挖了六丈,地上已經出現一個大坑。   楚陽劍尖再次切進去的時候,分明感到一股細微的熱力,順着劍尖劍鋒直傳上來,透過劍柄,直入自己的手心,剎那間似乎在最最疲累的時候,突然間渾身放鬆的泡到了溫泉裏,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愜意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