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黃金換饅頭值不值?
“那件事之後,隔了不長時間,本公子就被圍攻,我那位老哥爲了幫我,還曾經身受重傷,連家族也幾乎覆滅……”蔚公子神色之中有些緬懷,道:“這塊紫晶玉髓,不算什麼寶貝,但我卻將之放在這裏,就是因爲……環顧九重天,當年就只有那一個人幫過我!”
“我將它存在這裏,便是存了一份情誼。”蔚公子緩緩地道。
“原來如此。”楚陽喉嚨乾澀,他感覺自己今天似乎不會說別的了,翻來覆去的就只是這一句:原來如此。
太意外了!
太……驚奇了!
太……太太太……巧合了!
看着這傢伙一臉的年輕,也就是不到三十歲的樣子,沒想到居然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媽的,重外孫?
那豈不是說這貨在我面前居然是祖爺爺輩的?
“額……蔚兄……”楚陽乾笑一聲。
“嗯?”蔚公子看着他,眼中有不解:“你想要這個?”
“不不不……蔚兄……咳咳蔚兄……蔚兄……”楚陽連連叫了幾聲蔚兄,心道,媽的,這稱呼上也能佔便宜哇……現在多叫幾聲,總比以後被人逼着叫蔚爺爺強吧?他奶奶的,這算是什麼事……
“到底啥事?”蔚公子納悶了。
“咳咳……蔚兄,我的意思是說……蔚兄,難道你這麼多年都沒回去看過?”楚陽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
“我想回去看看……可是我現在修爲還不行。”蔚公子長嘆一聲:“我若是回去了,恐怕會真的連累了我那位老兄弟的家族覆滅了。我怎麼敢回去!”
“我這麼多年變了容貌匿跡中三天,就是不想讓他們跟我受到連累!上三天主宰家族之一啊,豈能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蔚公子有些悵然。
“若是被他們知道,我被廢到了如此地步,居然還能復原……這,可是那些主宰家族做夢也想得到的祕密!我若萬一被人發現就是當年那人……嘿嘿……”
“哦……原來如此。”楚陽瞭然,想不到蔚公子如此大咧咧的一個人,真的爲別人考慮起來,思想卻是如此縝密。
“只可惜這些年見不到我那老哥哥,心中也的確有些想念。”蔚公子神遊中。
“我們、該看第三件寶物了。”楚陽聽見他叫老哥哥就覺得渾身惡寒,摸着鼻子不是滋味的道。丫的,想要佔我的便宜?沒門兒……
意念中,劍靈縱然現在很鬱悶,也是忍不住爲之發噱。
“這是第三件寶物!”蔚公子看着第三朵蓮花上,一片白色的雪花,聲音中有炙熱,道:“但這東西……你想要也不能給你,我有大用,要留着它,在到了我至尊瓶頸的時候,用這東西,一舉突破到至尊!”
他深深地看了這一片雪白的雪花一眼,道:“這是一片凌霄雪。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破關!”
“那好吧……”楚陽攤攤手:“既然你不給……還說什麼,下一個。”
對於這凌霄雪,楚陽是真的沒有興趣。因爲……這東西是突破至尊用的。自己的修爲到至尊還有多久?別看這東西在蔚公子這裏能保存,但到了自己手中,恐怕還來不及收進九劫空間,它就已經融合在了自己的身體裏。
而這東西能夠幫助聖級九品突破到至尊,那得蘊含着多少的能量?只怕連劍靈都來不及抽取力量自己就接着爆體而死了……
那樣,自己可就成了史上第一位貪心到死的九劫劍主了。
“第四件,是我真正爲你準備的禮物。”蔚公子笑着,道:“這是一塊日月膏!”他笑了笑,道:“本來我答應你的是紫晶心,但我這裏真的沒有那東西。想要用紫晶玉髓代替,雖然比紫晶心要珍貴的多,但卻是我這藏寶庫裏最不值錢的;只是事到臨頭,卻發現我還是捨不得給你……因爲那是一份情。”
蔚公子看着那塊紫晶玉髓,眼中充滿了深刻的感情,緩緩道:“所以只好便宜了你,給你這一塊日月膏。”
“這……我可是佔了便宜了。”楚陽苦笑一聲,對於這一份天上掉下來的大人情,覺得被砸的暈頭轉向。
日月膏啊。丹田中九劫劍已經在興奮得翻跟頭了。
“也算是報答你送我的玄玉冰晶和玄陽玉。”蔚公子笑了,道:“你的確是很會做生意,玄玉冰晶和玄陽玉若是論價值,比不上日月膏的萬一,但我有日月膏卻無用,而那兩樣東西,卻正是我現在急需要卻找不到的!”
他哈哈一笑,道:“人在飢餓的時候,能夠用一千斤黃金去換一口饅頭,就看當時到了什麼地步!一千斤黃金不能買命,一口饅頭卻能救命,就是這個道理了。”
他歪了歪頭,看着楚陽:“你說……用饅頭換黃金值不值?”
“超值!”楚陽坦然的一笑,道:“不管如何,今天是我佔了便宜。”
“這寶庫之中,除了紫晶玉髓之外,其餘四樣,都是我的家產……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存在。”蔚公子哈哈一笑:“算是祖輩給我留下的禮物吧。如今送了人,也不知道那些死鬼會不會從墳墓裏爬出來找我算賬!”
說着就將日月膏取了下來,遞給了楚陽。他倒是真的灑脫,連一點點不捨得的樣子也沒有,就像扔出來一塊垃圾。
楚陽也笑了,道:“既然如此,我的確需要,就不客氣了。”將日月膏收了起來。
日月膏,顧名思義,乃是天空日月精華在一個地方,交匯,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凝鍊之後,形成的一種精純的太陽真火和太陰真氣融合在一起的奇異能量!
其軟如綿,其輕如無;這種東西對於刀劍尤其有用處;任何刀劍之上,只要抹上一些之後,就能隨着溫養和血腥滋養,慢慢地產生神兵靈智,雖然這是一個長久的過程,但卻是別的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絕世功能!
一把具有自己靈智的兵器與一把普通神兵有什麼區別?這簡直是連比都不能比的。
而且抹了日月膏的兵器便從此具備記憶功能,不管這兵器損毀到什麼地步,都能自行恢復到最佳狀態。
而這正是九劫劍缺少的功能!只要將日月膏融進了九劫劍,那麼,以後九劫劍製造出來的神兵利器,也就都有了這樣的能力!
不滅!
丹田中劍靈長長吸了一口氣,喃喃地道:“看來真是變天了……這好東西,前幾任的九劫劍主都沒得到過,但到了這小子這一屆,卻是任何好東西都爭得打破頭一般自動上門了……”
“對你的承諾,我已經兌現了。而且看樣子,你也很滿意。”蔚公子笑了笑,道:“現在該輪到賭約了。”
“天瓣蘭!天瓣蘭!天瓣蘭啊啊天瓣蘭!”意念中,劍靈瘋狂的叫喊。
“額,這個,其實還有一件事。”楚陽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意念之中劍靈的催促,終於還是做了一次試探:“你的那株天瓣蘭……對我有大用!不知道蔚兄你……可否割愛?”
楚陽想了很久,在心中轉了好幾個念頭,終於還是決定單刀直入,直接擺明自己的目的。跟蔚公子這種人耍花腔,最後喫虧的,可是自己。
“天瓣蘭?”蔚公子霍然轉身,銳利的眼神看在楚陽臉上:“你想要天瓣蘭?”
“是。”楚陽直視着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既然知道天瓣蘭,那就應該知道,這一株天瓣蘭只有九萬年!”蔚公子審視的看着他:“而九萬年的天瓣蘭,只是劇毒到了極點的毒藥!完全沒有半點應該有的用處,你要它做什麼?”
“至於做什麼……我不能跟你說。”楚陽坦然地道:“不過,我的確是想要。而且有大用!”
蔚公子冷笑一聲,道:“我答應了你紫晶心,卻給了你日月膏!你給我陰陽雙玉,我給了你整整一座白晶礦!楚閻王,我現在根本不欠你的,憑什麼要將天瓣蘭給你?”
“但不知你需要什麼?若是我能拿出來,我可以與你交換!”楚陽字斟字酌。
“哈哈哈……我需要什麼?”蔚公子突然淒厲的大笑起來,笑聲在這密封的空間裏久久迴盪。
笑畢,他才雙目寒芒閃閃的看着楚陽,道:“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可知道我的來歷?你可知道這冰峯的來歷?你可知道……這天瓣蘭的來歷?”
“不知。”
“你什麼都不知道,居然就想跟我要天瓣蘭?”蔚公子大笑。
“無知者無畏!正因爲我不知,所以我纔敢要。”楚陽淡淡地道:“若是真的知道了你所說的這些東西,我恐怕連張口的勇氣都沒有。蔚兄,你笑的聲音太大了,讓我的耳朵有些難受。”
蔚公子目光一閃,哼了一聲。他自然聽得出來,楚陽這一句‘你笑的聲音太大,讓我耳朵有些難受’是什麼意思。
“九萬年前……有一位蓋世奇人,整合了九重天,卻滅絕了五個種族!”蔚公子目中神光一閃,道:“這座冰峯……就是九萬年前某一個種族在危機來臨之時,爲了不至於血統滅絕,竭盡整個種族的力量保留下來的唯一的遺產!這裏面的寶貝,就是九萬年前的殘餘,這一株天瓣蘭,就是九萬年前的幼株!”
他重重地道:“而本公子,在九萬年前……還只是這空間裏面的一個胚胎!沒有任何族人相助,只是憑着這一點點遺產的力量,歷經了九萬年的光陰,才化身成人!”
……
第一百零一章 不要不行!
蔚公子冷笑:“若你是我,你會不會將這天瓣蘭拿出去與人交換什麼東西?”
“不會。”楚陽嘆了口氣。意念之中,劍靈也嘆了口氣。
蔚公子既然這麼說,哪裏還有半點希望。
蔚公子幾步走了出去,來到那通道之中,久久地看着那株天瓣蘭,眼中充滿了不捨,突然慢慢地道:“不過,這東西雖然珍貴,也是我這裏唯一的一個活物見證;但你若是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將它送給你。”
“什麼條件?”楚陽心中一凜。
“你是什麼身份?”蔚公子猛地轉頭,看着楚陽,很是沒頭沒腦地問道。
“嗯?”
“你是不是……”蔚公子一步一步的逼近了他。
“蔚兄?”
“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蔚公子接連的說了十幾句是不是,眼神之中神色更加的猙獰,但卻突然露出一絲矛盾和痛苦,終於停住了口,道:“你是不是……有一個奇異的儲物空間?”
他問出來的這一句話,讓楚陽大驚失色;但更讓楚陽喫驚的是,他沒有問出來的那句話!
那句話蔚公子雖然沒有明顯問出來,但楚陽知道,那是一句什麼話。
“你放心,我會爲你保密!”蔚公子額頭上竟然冒出了汗,有些頹然的低下了頭,道:“我在見到你的第一次,就開始懷疑……”
“在中州城外,就已經開始有些確定。所以我故意離開……讓你自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在你到中三天之前,第五輕柔曾經來找過我一次。”蔚公子輕輕一笑,笑容裏卻充滿了複雜。
“所以等你上來,我一看你的修爲,就確定了一半。”
“你一路搜刮財物奇異金屬來到這裏,我就基本確定了。”蔚公子揹着手,嘿嘿一笑,笑容里居然有些自嘲,道:“所以我本來想要從外面隨便給你找兩塊紫晶心的,卻還是改變了主意,給了你日月膏!”
“現在,你明白不明白我的意思?”蔚公子歪了歪頭,看了看楚陽。
楚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思緒有些慌亂,但卻是強自鎮定下來,低沉地道:“蔚公子,果然不愧是蔚公子。”
“你放心,這世上,除了我和上三天九大主宰家族之外,再也沒有人能夠從這些蛛絲馬跡想得到你的頭上。而九大主宰家族……嘿嘿,暫時你還不用顧慮。就連與你直接接觸的第五輕柔,也只是有一點點猜測。甚至,他的把握決不會超過十之一二!”
“所以第五輕柔纔會在你身上下重注,不惜推翻他自己,也要成全你!”蔚公子哼了一聲。
“十之一二的把握……他就敢這樣瘋狂?”楚陽有些不解。
“哈哈……十之一二的把握,已經是超出預料的絕對把握!就算是千分之一的把握,第五輕柔也會放手去搏這千分之一的希望的!”蔚公子哼哼一笑。
“第五輕柔不會泄露你的消息,相反,他現在對你正是奇貨可居!百般隱瞞還來不及……因爲他將第五家族的希望都寄託在了你身上,你完了,第五家族也完了。”
“還有這等事……”楚陽是真的大惑不解:“這話從何說起……”
蔚公子森冷的笑了:“便如我,其實我是真的想要殺你!因爲你畢竟是那東西的傳承之主!但我不能殺你,而且還不得不保護你;甚至,你要什麼,我還得給。爲的,就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到底是什麼事?”楚陽問道。這個條件,蔚公子已經接連的說了兩次。
“我現在只要求你答應,時機到了,我纔會提出來。”蔚公子道:“現在你並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但我要提醒你,若是有那一天,你會很爲難。”
蔚公子嘆息一聲,道:“所以你現在需要好好考慮。”
楚陽暈了。
你什麼事都不說,就要我答應,然後要我慎重考慮……這算是什麼說法?什麼都不告訴我,我咋考慮?我難道能夠用屁股考慮嗎?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啊啊啊啊……”劍靈在意念之中瘋狂的張牙舞爪,連蹦帶跳,一縷殘魂,臉居然都激動地紅了。
楚陽低着頭,認真的、深深地考慮。蔚公子這麼說,定然是很重要的事。而且自己會很爲難……爲何自己會很爲難?
就算是現在,以兩人之間的交情,就只是看在蔚公子在大趙和中三天給自己的幫助,以及答應的給兄弟們做陪練……蔚公子提出來任何條件,哪怕他不給自己天瓣蘭,自己也要成全他,答應他!
但他卻寧願用一株無價之寶的天瓣蘭,來換自己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爲什麼?
這就說明,這件事恐怕是牽扯到九劫劍主的原則問題!
終於,楚陽抬起頭,艱難地道:“對不起,蔚兄,我拒絕!”
意念空間中,劍靈慘叫一聲,一跤跌倒在地。涕淚滿面的破口大罵:“劍主大人……你就是賤豬啊,賤豬一頭啊!……媽的,人家不給你的時候你上趕着要,人家雙手送給你你卻推了出去……賤啊!你怎麼就這麼賤啊……我的天瓣蘭嗚嗚……我的神魂永固嗚嗚……我的賤豬……大人啊啊啊啊……”
蔚公子臉上升起一股失望之色,卻是欣慰地點點頭:“你果然不肯答應。其實我料定了,你是不會答應的。我沒有看錯你。”
說完,他就仰天長嘆。神色間充滿了落寞痛苦。
楚陽一句拒絕說出去,突然全身輕鬆,既然沒了念想,也就沒有了負擔,道:“蔚兄,打攪已久,咱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不錯,還有那白晶礦……哎。”蔚公子不知道是什麼神色的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很想現在就一掌殺了你,卻還是不敢!因爲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只要滿了十萬年,就要消失了……徹底的消泯於天地之間。雖然你不答應,我也只能如此。”
他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指望你答應我的條件了,就將這株天瓣蘭送給你吧,在你那裏,應該比在我這裏長得好。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就完了。”
“人情?怎麼還?”楚陽警惕地問道。
“人情的意思……就是到時候你感覺可以幫我完成心願,你就幫我,若是不能,我也不需要你勉強。”蔚公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目中射出奪目的寒光:“千萬不要拒絕,我也就只剩下這一點點希望了,還是寄託在你的良心上……你若是拒絕,我會真的忍不住殺了你的!別忘了這可是你親口提出來要這個東西的,現在你若是不要……”
蔚公子大怒道:“就算是九萬年前的那位也沒你這麼不講信用的!”
“我了個靠……”楚陽苦笑一聲,突然由衷的後悔自己怎麼會豬油蒙了心聽了劍靈的唆使來討要這株天瓣蘭……
這下可好了,自己要的時候人家不給,自己不要的時候人家硬塞過來了……不要還不行!
看到蔚公子臉色鐵青的樣子,似乎這株天瓣蘭今天他若是送不出去就要惱羞成怒了……
但自己若是收下了……將來他找自己幫忙的時候咋辦?能昧着良心說不行?楚陽現在看到這株天瓣蘭,如同看到了一個燙手山芋,再也沒有半點‘絕世奇寶’的意思了。
意念之中的劍靈似乎也知道惹了麻煩,雖然還是張着嘴流饞涎,卻是已經把頭低下去了,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爲了自己把劍主大人搞成這樣子……咳咳,內愧啊。劍靈心裏想着,眼角偷偷的瞥了瞥天瓣蘭,嘴裏跐溜一下,又吞了一口口水:好東西啊……
“你到底要不要?要不要!”蔚公子怒道:“給個痛快話!你要的話就拿走,不要的話我現在就斃了你!這還不好選擇嗎?”
這還不好選擇麼?楚陽想哭:你他媽給我選擇了嗎?這叫什麼選擇!
現在蔚公子爲了把這株奇寶送出去,都有些逼良爲娼的意思了。眼中兇光閃閃,渾身殺氣騰騰;眼看就要失控!
楚御座傻眼了。剛纔自己還是唯一的貴客,此刻已經成了虎口下的羔羊。
連老婆都不讓進入的地方讓我進入了……進入了之後熱情款待了一番之後就立即變了臉!
“我……我還能怎麼辦?”楚御座無奈了,捏着鼻子十萬分的不情不願地道:“也罷,我就收下了……”
這句話說出口,楚大少有些想哭。收了人家的寶貝,自己卻會如此鬱悶的?
這事兒咋搞的,分明是自己極端的渴盼那株天瓣蘭的啊。怎麼現在卻像是一個黃花閨女被賣進了青樓,在老鴇的嚴刑拷打之下不得不答應接客……
“這纔是我的好兄弟!”蔚公子頓時轉怒爲喜,重重一的拍楚陽的肩頭,接着搓了搓手,有些急不可待,道:“你是要自己拔出來,還是我給你拔出來?這東西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你越早收進去,我就越早放心些。”
“你是放心了,我卻開始將心提了起來。”楚陽哀怨的道。心中萬分委屈!
“你這人真是沒勁,明明是我送了你一株天上有地上無的絕世寶貝,你居然能夠委屈成這樣子……也真是破天荒的怪事!”蔚公子終於得到了楚陽應承的一個大人情,心情非常高興,居然開起玩笑來。
“我……我他媽的高興極了!我他媽的高興得要死要活的死去活來的行了吧!”楚陽悲催的翻了個白眼,無限的委屈無語糾結鬱悶:“我高興的心臟都要爆炸了……草!”
第一百零二章 這是一場悲劇
楚閻王意念中狂怒的對劍靈道:“瞧你惹得麻煩!還不快收了?”
劍靈急忙精神抖擻的答應一聲,屁顛屁顛的動作起來。刷的一聲,天瓣蘭就在蔚公子目瞪口呆裏從通道里消失不見……
“以後喚你辦事,你要精神些,聽話些!再給我找麻煩,我就把天瓣蘭撕了!”楚陽惡狠狠地在意念之中威脅。
劍靈一邊愛不釋手的擺弄天瓣蘭,一邊低頭哈腰,連連點頭。在進入楚陽意念空間以來,第一次如此聽話!
“走吧,我帶你去白晶礦。”蔚公子有些羨慕地看了看楚陽,舉步往外走去。走了一會,突然停步,沉吟了良久,才轉過身來。
“楚陽,你今日欠我人情,等於是我未來欠你最大人情……”蔚公子皺着眉,有些不好啓齒,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一般,艱難地道:“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蔚兄請說。”楚陽莫名的也感覺心情沉重起來,意識到蔚公子所說的事,必然是非同小可。
“身懷九劫劍……身爲九劫劍主,體內自有九劫空間……這是無上的法寶!也是九重天第一利器。等九劫劍大成,便是號令天下,莫敢不從!”蔚公子終於還是將‘九劫劍’這三個字說了出來,又有些意猶未盡。
楚陽也是渾身震了一下,他知道蔚公子曉得自己的身份,但此刻從他口中真實的說出來,卻是從自己之外的另外一個人口中真實說出!楚陽依然感到了震動。
“……不過這東西也……”蔚公子嘴脣嚅動,終於說出了口:“……也並不是什麼好事。應該還會有相應的……什麼東西;這個,我也說不好;只是模糊的記載中提過此事……”
“模糊的記載?”楚陽皺了皺眉問道。
“九劫出,風雲舞;萬劫滅,星辰哭;天地變,殊命途……”蔚公子沉聲吟道:“……這,是大陸關於九劫劍的歌訣,共是十六句,這裏只有六句!後面幾句是‘身做劫,魂爲路;挽天傾,有萬古;尊爲神,莫做主;骨肉摧……’”
蔚公子唸到這裏,戛然而止:“我也只知道後面的七句;再往後,就斷了。”
“嗯……”楚陽沉吟起來。前六句,是九劫劍的功用,後面這幾句,卻分明就是說的九劫劍主。
‘身做劫,魂爲路,挽天傾,有萬古;尊爲神,莫做主;骨肉摧……’這幾句,可有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意思啊。
“總之一切小心!”蔚公子淡淡的一笑:“既然賦予你九劫劍主這樣至高無上的權力,那麼,你若是沒有相應的付出,那就反而不正常了。”
楚陽哈哈一笑,道:“不錯。”便將此事放下,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
外面,莫輕舞渾身裹着厚厚的貂裘,不時的伸着脖子看着前方風雪瀰漫之處,神情焦急。
她只看到楚陽和蔚公子走到那個地方,然後一閃就不見了。
“楚陽哥哥怎地還沒有出來?”莫輕舞焦急的喃喃自語。
小蘿莉今天帶着雪白的雪貂帽子,厚厚的白狐毛圍巾,穿了雪白的貂裘大衣,腳上卻穿着一雙精緻到極點的紅狐皮靴。
小臉色雪白雪白的,眉毛纖秀,兩眼若點漆,在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上,看上去真是可愛之極。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就是身上穿的太多了。楚陽給這小丫頭從裏到外的包了好幾層,棉襖棉褲棉坎肩皮衣皮坎肩……
這直接導致了本來一個很苗條甚至可以瘦弱的小姑娘此刻看起來卻是如同一隻雪地上的企鵝,或者說冰雪中的小熊。看起來臃腫至極。
走起路來一搖一擺,便如小熊一般在雪地裏小心翼翼的挪動,卻更是顯得嬌憨可愛。
“楚陽哥哥在裏面有事。”紀墨哄着這個小表妹:“來,小舞,在紀墨個個哥哥臉上親一下,我就告訴你他有啥事。”
“哼……”莫輕舞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道:“你和紀鑄哥哥一樣,臉上都是臭的!”
紀墨頓時急眼:“你不要把那傢伙跟我比!我是香的,不信你親親看。”
“我纔不親別的男人呢。”莫輕舞鼓起了嘴:“連二哥我都沒親過……”說着白了紀墨一眼,言下之意就是:何況你?
紀墨敗退。
顧獨行和董無傷將他推到了一邊,罵道:“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一邊去。”
紀墨怏怏而退,與羅克敵走到隊伍前面,擋住了風口,兩人擠眉弄眼了一會,紀墨突然問道:“長了沒?”
羅克敵臉紅耳赤,喝道:“滾!”
“還沒長?”紀墨驚呼一聲,頓時聳着肩膀嘎嘎嘎的笑了起來,道:“我的,很茂盛。”
羅克敵一頭黑線,瞪着眼睛如欲喫人。
這個話題,從這兩個憊懶貨又一次無意中在一起洗澡,紀墨少爺發現了羅克敵的,額,異常,於是乎羅克敵就悲劇了,因爲紀二少一跟他在一起就會提起此事,羅二少已經自卑的不行了……
紀墨兀自不放過他,瞪着眼睛驚呼:“聽說青龍乃是天賦異秉……這事兒,嘖嘖嘖,小狼,看來你會很威猛哇……”
羅克敵臉上頓時通紅,怒喝一聲就揪住了紀墨的衣襟,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想要捱揍?”
紀墨急忙舉起了手:“饒命……饒命……聽說沒毛的最可怕了……嗷嗚~~狗大姨……哇哈哈哈……”
羅克敵忍無可忍,攥起拳頭一拳就砸了下去。
兩人頓時在雪地裏翻翻滾滾,打成一團;紀墨一邊打,一邊笑得喘不過氣;被羅克敵壓在身下狂揍,卻還是忍不住笑。
羅克敵正在瘋狂擊打這個傢伙,突然間一抬頭,咦了一聲,不動了。
紀墨也爬起來,順着羅克敵的眼光一看,頓時也是咦了一聲,不動了。
只見前面風雪之中,一條身姿曼妙的白影款款而來,卻是一個女子。一身雪白衣裙,雲鬢高挽,飄然而來,在風雪中看到這幕現象,真是一種享受。
尤其這個女子面目柔和,一路而來,兩眼失常左右看着,似乎在尋找什麼……
羅克敵目瞪口呆,捅捅紀墨:“看,美女哎。”
紀墨兩眼放光,連連點頭:“真他孃的美……”
“真是風情萬種,步步生蓮。”羅克敵搖頭晃腦。
“有如是華服巡天,錦衣夜行。”紀墨將腦袋轉了個圈子,拽文。
兩個人在這一刻都有些色迷心竅,然後這兩人就做了一件幾乎要後悔終生的事情。
“嗷嗚嗷嗚……”羅克敵放聲大嚎,手指頭伸進嘴裏,滴溜溜一聲口哨,又尖又響。
“嗷嗚~~狗大姨!”紀墨手舞足蹈的跳起來,兩手手指同時伸進嘴裏,比羅克敵的口哨還要尖銳的口哨就悠揚的響了起來。
那白衣女子遠遠地聽見口哨聲,本是要向冰峯走過去的,卻改變方向向兩人走來,一路足不沾地,便如風擺荷葉,嫋嫋婷婷的走來。
還沒等她走近,紀墨和羅克敵就噗的一聲跳了出去,兩人露出色狼一般的笑容迎了上去。
“嗷嗚~~這位姐姐……你長得可真是美。”羅克敵色授魂與的將腦袋轉了一個圈子。
“是啊是啊真美……”紀墨趕緊湊上去,唯恐風頭被羅克敵搶盡了。
“真的麼?”這女子淡淡地看着兩人,眼神平淡。
“真!十足真金的真!”羅克敵哈哈一笑:“我一看到你,就想寫一篇文章,嗯,咱讚美讚美你,太美了……姐姐,你姓什麼?”
“就是就是,”紀墨用肩膀將羅克敵抗到了一邊,搶着阿諛道:“姐姐你……真是美,請問芳名如何稱呼啊?我一看到你就想寫詩……”
“你寫文章?你寫詩??”白衣女子指指紀墨,又指指羅克敵,看樣子有些好奇。
“當然啊……”羅克敵得意地道:“我的文采可不是蓋的……想當初,我家月嫂的文章我都替她寫的……”
紀墨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的詩才蓋世!這一點衆所周知……額,這位美麗的姐姐,你是哪一家的?我怎麼沒見過?叫啥名字?”
“哼哼……”白衣女子突然怪異的、充滿殺氣的笑了起來,道:“我叫……君惜竹……你們聽說過了麼?羅克敵羅二少?紀墨紀二少?”
“啊~~~~”紀墨和羅克敵同時怪叫一聲,頭皮發麻渾身如墜冰窟,剎那間毛骨悚然。
羅克敵眼一紅,就要哭了起來。
我的天,調戲個美女怎麼調戲了這位殺神?這下子可真是……老壽星上吊,活得太長了……
君惜竹身爲暗竹霸主,平常都是黑衣黑袍,面罩黑紗;中三天基本無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就算是有一些老怪物知道,也是沒人敢說。
紀墨和羅克敵兩人闖蕩江湖才幾天?君惜竹他們也只見到一兩次而已,遠遠地看着一眼就趕緊轉了目光,只看到那一身黑袍就渾身發寒,怎能知道君惜竹的真面目?
再說兩人隨便慣了,看到位美女就想口花花幾句,每次只是逗逗美女,然後惹的美女生氣了,兩人怪叫一聲轉頭就跑,哈哈大笑,其樂無比。但中三天的姑娘們被這兩個惡少口花花調戲過的着實不少……
沒想到這一次上得山多終遇鬼,居然調戲到中三天最大的最恐怖的黑道霸主身上來了……
剎那間兩人眼眶都紅了——這得倒黴到什麼天怒人怨的地步纔會遇到這樣的事……
第一百零三章 兩大才子!
君惜竹對於遇到這件事情也是鬱悶之極!
自從到了這極北荒原,她也換下了自己早已經穿厭倦了的黑衣,換上衣服,用自己最喜歡的素面朝天的打扮,出現在僅有的幾個心腹面前。
蔚公子今天出去,到現在沒有回來。君惜竹就有些擔心,再加上剛剛得到了消息,與蔚公子結仇的那個家族這一次也派出人來,到這極北荒原獵取九級靈獸。
君惜竹唯恐蔚公子有失,而她手下其他人顯然派不上用處,只好親自出來尋找,萬一蔚公子有事情,整個暗竹組織,也只有她能幫得上忙了……
她出來尋找,自然第一站就要到蔚公子的老巢來尋找。她知道蔚公子此次回來,有很大的目的就是爲了這裏。
而且,她還對蔚公子那從來不許任何人踏足的祕密老巢很是好奇……
於是多般原因之下,君惜竹就一路尋來。
哪知道剛剛看到蔚公子的老巢,居然就碰到了兩個小流氓調戲!這真是讓君惜竹又好氣又好笑。
尤其是那口哨,催命一般一聲接一聲,聲聲不息。君惜竹怒從心頭起,就想出手教訓。過來一看,卻是熟人,原來是中三天兩大家族的公子哥兒。
君惜竹本想一瞪眼嚇退他們就算了;哪知道自己走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這兩個有名的憊懶貨居然就開始自吹自擂連帶着口花花起來。
居然還寫文章,寫詩?
君惜竹陰沉沉的看着兩人:“羅克敵,你會寫文章?紀墨,你會寫詩?”
羅克敵和紀墨剎那間兩股顫顫,羅克敵抹了一把汗,這麼冷的天氣裏,他頭上居然是熱氣騰騰,狼狽的:“君……君那個君……原來是君座哈哈嗷嗚……君座恕罪,咳咳咳,我們也是……嘿嘿,開個玩笑……真的只是開……開個開……開那個開……開開開……”
在君惜竹越來越寒凜的注視之下,羅克敵抹着汗,越說越是無力,終於說不下去。
“君座息怒……嘻嘻嘻嘻,君座且息雷霆,暫息震怒……這個這個……”紀墨拼命地轉着眼珠:“嘿嘿……須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君惜竹剎那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個飛身過來,一把將羅克敵提了起來,噗的一拳就打在羅二少小肚子上,隨即踹翻在地,一腳踩在胸口,俏臉含煞:“有沒有見到蔚公子?”
羅克敵和紀墨對望一眼,都頓時的放下心來:“見到了見到了。”
“在哪?”
“就在這裏面……還沒出來,我們在這裏等他的。”兩人搶着回答。這女人太可怕了……
“在這裏面?”君惜竹鬆了口氣。沒出事就好,轉臉看到這兩個傢伙,頓時火冒三丈。
既然蔚公子沒事,君惜竹就不急了,索性在這裏等着他出來。順便整治整治這兩個調戲婦女的傢伙。
啪的一腳踢在羅克敵身上,踢得羅二少殺豬一般慘叫一聲:“羅克敵!給我寫文章!快些!你不是挺會寫麼?你關嫂的你還能替寫,你挺能耐啊你……”
羅克敵臉上黃連一樣苦:“君座君座……這個這個……”
“快寫!”君惜竹怒道:“今天我要見不到一篇完整的文章,你羅二少就要被別人爲你寫文章了。而且,是祭文!”
羅克敵心中連珠價叫苦,胸膛上被踩上一隻腳,就如是壓上來了整座山,連手指頭也動不了一下,無奈的轉着眼珠,求救地叫道:“三哥……幫我寫一篇……”
紀墨正慢慢地轉身,準備撒丫子逃跑,卻被羅克敵一句話定在了原地,一腳抬起來,就這麼定在了空中……
這混蛋……我已經快要逃脫了,你這不是拉着我墊背麼……
“嗯,差點忘了!紀墨,你會作詩?”君惜竹斜着眼看着紀墨:“限你在三步之內,作詩一首!做不出來,我讓羅克敵給你寫祭文!”
紀墨慘叫一聲跳了起來,大哭道:“羅克敵……你這混蛋,我可是被你害死了……”
羅克敵躺在地上,上下翻動着眼珠……
“紀墨,你先來!”君惜竹氣不打一處來,腳尖又在羅克敵胸口碾了碾,羅克敵剎那間渾身顫抖了一下,大呼道:“三哥啊……你快作詩快作詩啊……小弟我……我受不了了……”
紀墨兩手一攤,悲催的要哭:“我要是會作詩……不早作了?”
“快寫些!”君惜竹臉色一變,眼中寒意更濃:“調戲我?是這麼好調戲的麼?”
紀墨嗚嗚地哭了起來:“我們真不知道是你……”
“少廢話!”君惜竹殺氣呼的冒了出來。
“我作詩……我作……”紀墨僵立不動,皺着眉頭,搜腸刮肚:“天上……大雪……又飄飄……”
不知不覺的走了一步,吟出來第二句:“……六月大山白了腰……”
“噗……”羅克敵聽見這兩句,身體顫動起來,臉上也是憋得通紅。難得他被如此踩着,居然還能笑了出來。
“你還笑?”君惜竹詫異地看着他:“羅二少……你可真有勇氣,真不怕死啊……”
羅克敵頓時兩眼翻白:我這不是忍不住麼……這他娘也叫詩……
這時,紀二爺終於磕磕絆絆的念出來第三句:“天寒地凍要作詩……”他抓耳撓腮的想了半天,才道:“做出來的還不孬……”
一個蹦跳:“哇哈哈哈……做完了……”
“天上大雪又飄飄,六月大山白了腰;天寒地凍要作詩,做出來的還不孬?”君惜竹擰着修長的眉毛:“這是什麼狗屁不通的玩意兒……”
“你只說要作詩,又沒說要啥標準……”紀墨梗着脖子據理力爭,不爭不行,若是君惜竹非得讓自己再做一首……那可就真的要了命了。就這一首,已經是自己出生以來做出來的最押韻的一首了……
“也罷!”君惜竹一揮手:“滾吧!再讓我看到你調戲女子,就讓你紀氏家族準備喪事吧。”
紀墨點頭哈腰:“是,是;不過我現在已經名花有主,傲波很好……我是不會的了,關鍵是羅克敵流氓……”
抱頭鼠竄而去。正是:惶惶似喪家之犬,忙忙如漏網之魚……
“紀墨!你這個豬!”羅克敵悲催的躺在地上大罵出口,以手捶地,悲憤至極。
“輪到你了。”君惜竹看着羅克敵,聲音寒冷:“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文采。”
羅克敵苦惱欲死地道:“君座……要不你打我一頓吧……”
“少廢話!”寒光一閃,一柄長劍刷的一聲插進了羅克敵褲襠部位,噗的一聲穿透衣衫扎進了身下雪地。劍身搖搖晃晃,發出寒光。
冰涼!
羅克敵渾身一哆嗦,汗毛都炸了起來,感受着這柄劍與局部地位隨着搖晃款款接觸,魂飛天外,頓時感覺下身前後俱急,前面要噴薄而出,後面要一瀉千里……
“饒命……”羅二少哆哆嗦嗦。
“再不寫文章,你羅家傳宗接代就只能靠你大哥羅克武了……”君惜竹淡淡地道。
“我寫!”羅克敵很乾脆,立即一口答應。隨即就皺着眉頭,思考起來。
“文……題目:讚美大雪。”羅克敵喘了一口粗氣:“能不能讓我站起來……”
“不行!”
“嗯……不行就不行……讚美大雪……讚美……”羅克敵哭喪着臉,如喪考妣;紀墨詠雪,羅克敵當然也想借鑑。
“寒冬六月,大雪紛飛,雪花猛落,北風狠吹。天寒地凍,無限悲催……”羅二少文采當真不錯,一張口就是一串。
“你家的寒冬都是在六月?”君惜竹哼了一聲。
“現在是六月……這裏這麼冷,不是寒冬麼?”羅克敵翻着白眼,吭吭唧唧:“這時候在我家我還光膀子呢……”
“少廢話!繼續!”
“嗯……天寒地凍,無限悲催……最悽慘者,捨我其誰……紀墨已走,那個壞胚!有朝一日,抽筋砸髓……”羅二少越來越流利了,眼珠一轉:“天下女子,月嫂最美,傾國傾城,一見魂飛;可惜嫁了,鮮花牛肥;悵然一嘆,白雪進嘴……”
原來唸着文,白雪隨風灌進了嘴裏;羅二少因景生情,居然轉回了原題:“……冰涼刺骨,感覺不美;極北冰原,運氣太背;若能歸去,再也不回;調戲婦女,砍了我腿;大姐饒命,鞠躬盡瘁……此文怎樣?嘿嘿嘿嘿……”
“噗……”君惜竹被他逗得笑了起來,飛起一腳將這貨踢了出去,笑罵:“滾吧!以後再讓我看到你調戲婦女,小心你的小命!”
“哎,哎哎……”羅克敵爬起來,頭也不回,抱頭鼠竄。小心肝砰砰亂跳,總算是逃出來了一條小命,我的親孃啊……忒懸了……
誰他媽曾經經歷過這樣的恐怖事情?那冰涼的長劍啪啪的貼着那裏,一不小心,兄弟就自動離家出走啊;我能不顧着老二麼……
想着想着,想到這裏,本來是嚇得脣青面白的竟然接着就噗的笑噴了出來:“顧着老二?顧老二?我真是有才……嗷嗚~~~”
“你說什麼?”顧獨行滿臉殺氣的出現在他面前……正好聽到他的喃喃自語。
羅克敵腿一軟,頭腦還在混沌之中,一時口不擇言:“我我我……我是說老二……不能不顧……顧老二……”
“我打死你這個混賬!”顧獨行和董無傷本來是紀墨搬來的救兵,滿心焦急地趕來,卻見到這貨居然在活蹦亂跳的埋汰自己……此刻聽到這句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拳腳如雨,很瘋狂的落下來……
不過半刻鐘,羅克敵就如一條曬乾了的鹹魚一般躺到了地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這個時候,白光一閃,一扇大門突然出現;楚陽和蔚公子終於走了出來……
……
第一百零四章 縱然悔,也是你的事!
“怎麼回事?亂糟糟的?”蔚公子皺起眉頭,很是不悅:“我這乃是世外清修之地,怎地就變成了屠宰場一般?”
說着轉頭看着君惜竹:“你咋來了?”
“那家人有人下來了。”君惜竹冷冷一哼。
說話間,楚陽急忙問顧獨行等人:“怎麼了?”
“還不是你的兩個結義兄弟!”答話的是君惜竹,冷哼一聲道:“一個羅克敵,一個紀墨,調戲女人居然調戲到我的頭上來了……真是中三天前所未有之奇啊。”
剎那間,連蔚公子的身體也是晃了兩晃!
至於顧獨行董無傷更加是頭暈目眩,幾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被這一句話嚇得矮了半截。
怪不得紀墨回去之後就拍着屁股說大叫救命啊,然後說壞了壞了,羅克敵要被宰掉了;但啥原因也不說……
這真是難怪了,調戲婦女調戲到了中三天黑道霸主……這倆哥們真是……顧獨行嘆了口氣:理解,換成是我我也不說,這已經不在丟人這個範疇之內了……
羅克敵和紀墨低着頭,便如犯了欺君大罪一般,兩個人的臉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柿子。
一看這倆人的樣子,就知道君惜竹一點都沒有冤枉他們。
“真是……”蔚公子哭笑不得的搖着頭,感嘆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佩服佩服!請不要誤會,我這絕對不是諷刺,而是真真正正的佩服……起碼你們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
羅克敵和紀墨鼻子都歪了。
“偶像啊……”楚陽眼淚汪汪的一把抓住兩人的手:“你們兩個真正開創了中三天前所未有的先河……”
“老大……我我我……我們……您就別說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羅克敵苦着臉,連連哀求。
“一個說會作詩,一個說會寫文章……真把老孃當成小姑娘一般哄呢……”君惜竹翻了翻白眼。
衆人如被雷擊,紛紛追問羅二少和紀二少做了什麼文章和詩;兩人更是直接將腦袋就插在了褲襠裏,死活不抬頭了。
埋汰吧,你們盡情的埋汰吧……我們就不信你們以後就不出糗……
君惜竹忍着笑,將那一詩一文唸了一遍;衆人皆捧腹,顧獨行和董無傷更是幸災樂禍,幾乎連眼淚也笑了出來。
接下來,蔚公子繼續帶楚陽去完成賭約。君惜竹這從懷裏掏出來一本小冊子,交給了莫輕舞。這是這段時間裏她寫的……也是這次她出來除了尋找蔚公子之外的目的之一。
然後君惜竹站定,伸出手,手指頭點了點羅克敵,點了點紀墨,又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拔身而起,在漫天雪花中一閃而逝。
她一走,羅克敵和紀墨一屁股坐在了雪地裏,不住地擦汗,一個勁地嘟囔:“熱,這天氣,真熱!”
衆人看着腳下冰川,漫天大雪,同時無語……
……
“這就是白晶礦。”蔚公子指着面前一片白光瑩瑩說道。此刻,兩人已經通過了一個深深長長的地道,身在百丈之下。
觸目所及,全是白晶,一大塊一大塊的堆積着,有的還在山壁之中,沒有開採取下來;一路延伸,越往裏越多。
丹田之中的九劫劍興奮的震顫,嗡鳴。
楚陽徹底愣住了!
他以爲蔚公子說的白晶礦規模並不是很大,也就如此這般中小型規模,哪知道此刻見到的,竟然是一座超大型礦脈;而且是所有白晶都是一眼可見,根本不費事就能全部取用!
若是按照一塊巴掌大小來計算的話,這裏的白晶……是幾萬塊?幾十萬塊?幾百萬塊?甚至……幾千萬塊?……
楚陽倒抽了一口冷氣。
蔚公子笑了,他的笑容依然是雲淡風輕,道:“你就在這裏吧。我瞭解……嗯,我先出去,跟他們說你就在這裏閉關了。然後我們在外等你出來就好。”
“多謝!”楚陽感激地道。
蔚公子淡淡的一笑,道:“我順便也跟他們一個個的切磋切磋……畢竟我這個陪練……也不能白當。哈哈……”
“好!”
蔚公子一笑,轉身就走。
“蔚兄。”楚陽叫道。
“嗯?還有事?”蔚公子轉身看着他。
“區區心意,請蔚兄收下。”楚陽手心裏,託着一塊玄玉冰晶心和一塊玄陽玉心。
這比當日裏蔚公子打賭耍賴拿去的哪兩塊,簡直是天壤之別!
君給我以桃李,我報君以瓊瑤。楚陽是一個從來不喫虧的人,恩怨分明。你只要真心對我,我就百倍對你。哪怕不能給你相等的價值,但我會盡力去做。
正如當日在謝家對謝丹瓊,又如今日面對蔚公子的饋贈。在謝家,一開始是因爲利益,但當楚陽送給謝丹瓊真正的瓊花的時候,已經不是利益。
這一點,謝丹瓊比誰都清楚:那是一份情誼。
今日,也是如此。楚陽之所以送出玄玉冰晶心和玄陽玉心,就是因爲蔚公子的這一份情誼。或者蔚公子最終定然有所圖,但現階段對楚陽的幫助,卻是無與倫比!
蔚公子眼神一動,深深地看了他幾眼,卻沒有伸手,反而問道:“爲何要給我?”
當日他打賭寧可耍賴也要拿那兩塊;但今日這兩塊更加好萬倍的玉心擺在面前,他竟然退後了一步。
“不爲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楚陽認真地道:“蔚兄,之前與你打賭也好,爭論也罷,只是將你當成一個神祕的高人。至於賭約和承諾……那是針對陌生人。”
他認真地看着蔚公子,道:“但我此刻將這兩塊玉佩給你……卻是因爲……朋友。”楚陽輕輕的笑了笑:“所以,這無關於前途人情承諾……還是其他。只是一份心意。”
蔚公子卻似乎沒有聽到他後來的話,只是擰緊了眉頭,深深地看進楚陽眼睛裏,輕輕地道:“朋友……朋友麼?”
眼底深處,似乎閃了閃光。
然後他就將這兩塊玉收了起來,很慎重的,收進懷裏。淡笑道:“或許有一天,你會因爲今天這朋友這兩個字,而後悔的。”
“若蔚兄不悔,我便不悔。”楚陽微笑道。
“我怕我極有可能會後悔。”蔚公子哈哈一笑。
“縱然後悔……那也是你的事。”楚陽靜靜地道。
“縱然後悔,也是我的事?……”蔚公子喃喃地道,突然覺得心中一熱。縱然後悔,那也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但我不會後悔。
哪怕以後因爲你的原因而反目成仇,但對於今日此舉,我依然不會後悔。
這便是楚陽沒有說完的話。
蔚公子完全聽得懂。
蔚公子終於一言不發的轉身而去,青衫飄飄,轉眼間就消失在楚陽面前。
楚陽看着他出去,臉上露出一個微笑;隨即他就轉身,右手一伸,九劫劍三節,就驀然出現在他的手指尖!
下一刻,九劫劍就刺在了面前的白晶牆上!
乾淨利落,絲毫也不拖泥帶水。時間緊急,再說楚陽現在已經是迫不及待。
面前銀亮的白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一會之後,九劫劍錚的一聲飛起,向着前方開始勢如破竹的前進,所過之處,白晶黯淡,隨即化作粉末……
三天之後!
整個白晶礦脈,完全黯淡了下來。裏面的空間變得更大了,處處是灰塵。
九劫劍三節都發出晶亮的光芒,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氣,在劍尖盪漾,停留在半空,一動不動。
突然間爆出一陣強光,然後立即恢復原來的樣子。不多時,再次爆出一陣強光……
如此循環往復,不長的時間裏,就已經是連續這樣閃了十幾次。
終於,九劫劍恢復了原本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劍靈在意念中道:“全面提升他!有了日月膏,可以什麼都不用保留了。”
“哦?”楚陽頓時精神一振。
先將日月膏扔了出去,九劫劍刷的一聲,劍尖刺上日月膏,瞬息之間,就將日月膏吸的成了一團粉末。
緊接着,楚陽接二連三的,將原本收藏的珍稀材料拿出來,到後來直接將九劫劍收進了九劫空間讓丫自己去吸。
劍靈頓時精神高度緊張。
如此又是三天之後,九劫劍纔將現有的資源吸收完畢。
除了楚陽留出來的十幾塊準備打造兵器的材料之外和劍靈死命保護的玄玉冰晶和玄陽玉等,九劫空間裏已經是空空蕩蕩。
而劍靈,也在這六天的時間裏催熟了天瓣蘭的一瓣花瓣,雖然氣息突然弱了很多,但他接着服了下去,立即渾身就冒出來一陣黑霧,蒸騰而起,等這片黑霧完全再度凝實進劍靈的身體,他整個身體已經變得很是凝聚!
這種視覺的效果,甚至比他在服用之前強了十倍以上!
“真值啊!”劍靈長長嘆了一口氣。滿意地看着自己的胳膊腿,得意地晃了幾下。
“現在做什麼?”劍靈問道。
“立即給輕舞治好三陰脈。”楚陽不容置疑的道,一邊說,一邊匆匆往外走。
“然後呢?”
“然後立即讓九劫劍提煉丹藥,給我的兄弟們增加實力!”楚陽不假思索:“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我不建議你這麼做。”劍靈吸收了天瓣蘭,還有整株的天瓣蘭就在九劫空間裏茁壯生長,心情大好,竟然干涉起楚陽的決定:“這樣做,實力將會增長很快,但……對於你來說,卻並不是一件好事。”
……
第一百零五章 劍主之路在何方?
“爲何?”楚陽一愣,停下腳步。
“因爲你的路……已經不同。”劍靈前所未有的慎重起來,道:“若你只是想要一批武功高強的打手……完全可以快速的提升他們,但是……若是你想要天長地久的兄弟……就最好不要!”
“爲何?提升實力……這是好事吧?”楚陽大惑不解地問道。
“總之是……不好。”劍靈道:“我這段記憶是被封存的,並不能說出哪裏不好。但卻隱隱感覺到,這……最好不要。最好的辦法,還是給他們固本培元,提高資質,讓他們自己一步步積累功力,踏上巔峯。”
“這纔是正道!”劍靈道:“我說這些話,也是冒着萬死……因爲,萬一你若是……我也就要重複以前這九萬年的命運……”
楚陽突然靈光一閃,霍然抬頭,看着劍靈。
劍靈張口結舌,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顯然是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那就練固本培元的藥物。”楚陽盯着劍靈,良久,才緩緩地說道。
劍靈滿臉喜色,連連點頭。
他這一次的提醒,可真可說是冒了大險。但,這次卻是他能夠感到的唯一的希望!掙脫宿命輪迴的希望!
所以劍靈不想放過。
楚陽若是真的用丹藥將顧獨行等人提升起來,那就是等於讓九劫劍在無意之中在顧獨行等人心中、神念之中打下了烙印!
那樣一來,楚陽只會再次走上歷代九劫劍主的老路!
楚陽臉上平靜,心中卻是巨浪滔天!
“我也要重複以前這九萬年的命運!”劍靈這一句話,讓楚陽毛骨悚然。
九劫劍一出,天下瞬間改變,九重天易主,九大家族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乃是新的九大家族。
那麼……爲何是九大家族,而不是五大家族?更加不是十大家族?爲何是九家?
這個九,與九劫劍的九……有關係麼?
還有一點就是:九劫劍每次出世,都在不同的地方蟄居萬年!也就是說……沉埋了一萬年。
那麼,上一屆九劫劍主自從得到九劫劍到九劫劍統一九重天……用了多長時間?這時間肯定不算很長,最多也就是數百年……
但九劫劍接着解體,再度沉埋一萬年……那,那位九劫劍主去了哪裏?
所想到的這一切,都是讓楚陽背心涼沁沁的,寒意瀰漫!似乎在無形之中,有一個大網,在鋪天蓋地的向自己籠罩下來。
無處可逃!
就如是天道命運,天理昭昭!
九劫劍主之路,就如同人生之路。就擺在面前:你動還是不動,你都會老。你動,還是不動,你都會走上九劫劍主之路!
你完全爲了自己,完全爲了一己之私,而去做事;但你所做的所有事情加起來,卻都是在無意之中吻合了另一條上天早就給你安排好的路!
這就是天意!
楚陽得到九劫劍,就遇到了莫輕舞的死亡!他不想讓莫輕舞死,所以他只能扭轉命運,要扭轉命運,就必須到鐵雲,到鐵雲,就必須面對第五輕柔,兩國一場大戰,數千萬生靈塗炭……
就已經符合了九劫劍主的人之路!
爲了拯救莫輕舞,他就需要得到九重丹;就需要一步步提升九劫劍,目前也已經走到了這裏,走到了這個地步。
上三天還在等着他。
因爲,那裏有楚陽的身世,有他的父母。
上一世,什麼都不摘掉,可以不在乎,但這一世,難道還能什麼都不在乎嗎?所以上三天楚陽是肯定要去的……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去。
但只要去了……就是越來越接近九劫劍的路線!也就是說……天意爲楚陽規定的路線……九劫劍主的老路!
可以想見,隨着人生的一步步推行,在後面推着楚陽前進的,必定不止這麼一點點!
想到這一切,楚陽冷汗涔涔,毛骨悚然。
難道真的無法逆轉?
我以爲已經逆轉,但卻原來是順着走了好久。
就在這一刻,楚陽突然在心中冒出來一個想法:“等救好了莫輕舞之後,就帶着莫輕舞隱居?從此不問世事?”
不可避免麼?
楚陽心情沉重,一路從白晶礦之中出來。
在見到顧獨行等人的時候,楚陽臉上的沉重還清晰可見。他的思索,依然沒有停止。意念之中的劍靈,也是默默不語,不敢出聲打攪他。
“老大……”羅克敵欲哭無淚的叫。
楚陽目瞪口呆。
自己的這四個兄弟,現在已經是不成人形。連顧獨行和董無傷這樣的毅力超強的人物,也已經被蔚公子操練的精疲力竭。
再見面的時候,楚陽幾乎沒有認出來哪個是哪個。
蔚公子的‘切磋’,果然是很好很強大。
直接是徹頭徹尾的虐待。
不過,在這樣的虐待之中,羅克敵和紀墨的功力提升很快,已經到了即將突破的地步,而顧獨行和董無傷,則是已經突破了!
現在的顧獨行,四品劍王。
董無傷,四品刀王!
小蘿莉莫輕舞在一邊捧着君惜竹給的那本小冊子,在仔細的研讀。見到楚陽回來,把小冊子往懷裏一揣,就蹦了過來。
“這幾個傢伙,可塑性非常強!”蔚公子讚不絕口。這六天的時間裏,他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將顧獨行和董無傷等人全部的潛力都壓榨了出來。
越是壓榨,蔚公子越是驚奇!作爲普通人類,能夠有這樣的潛力簡直是不可思議……
“丹藥練好了麼?”楚陽在意念中問道。
“好了,共是十顆;九轉神丹。”劍靈道:“服用這藥,不會有直接提升功力的特效,卻可以增強服用者的潛力,讓他們的武學根骨更加出類拔萃,經脈更加能夠承受;而且,裏面有天道的感悟力量,可以讓他們只要有機會衝關,提升破關的可能……”
劍靈道:“這是其中所有類似的丹藥之中最爲溫和的一種!”
楚陽點點頭,道:“那就好。”
說着叫過顧獨行等人,每人服用一顆,對四個人詳細的介紹了一番作用,顧獨行等人頓時目瞪口呆:天下間還有這種神藥!
楚陽接着向蔚公子道:“蔚兄,還要勞煩你幾天,好好的操練一下他們,將藥力化開。這一點你應該比我們有心得,注意一下,要讓藥力完全擴散到每一條經脈,每一塊肌肉之中去,還有大腦的藥力,更需要蔚兄你這樣的大能親自把關。”
蔚公子哈哈一笑:“這個完全沒問題。我會讓他們幾個一點要裏也不會浪費的,哈哈哈哈……欲仙欲死!”
“還得有幾天?”羅克敵和紀墨同時慘叫。面面相覷,欲哭無淚。這幾天已經被蔚公子練成了泥巴,居然還要接着有好幾天?
“這段時間裏,那九級靈獸沒有動靜吧?”楚陽問道。對這件事,還是有些關心。
“沒有;嗯,大前天夜裏,曾經有人遇到過一頭九級風狐;不過那東西速度太快;等於沒有出現。後來發現幾具屍體,卻是死在了九級火獅的利爪之下;看樣子,這裏不僅出現了九級靈獸,而且還不止一頭。”
蔚公子精神很是振奮地道:“只要確定了這東西真的存在,我也就放心了。不急於一時,再說……九級靈獸哪有這麼好對付?”
“好!若是有可能,我們會出手。”楚陽肯定地點點頭,道:“那我先去辦些事。”
說着抱起莫輕舞,一路往回而去,卻是迴轉白晶礦脈的方向去了。爲莫輕舞療傷,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也唯有在白晶礦那個地方,才足夠溫暖,也不虞被人打攪,而且足夠寬廣。
看着楚陽離去,蔚公子負着手轉過頭,對這幾個剛剛服藥的少年一呲牙,一臉惡意的笑:“哥幾個,來吧!”
顧獨行和董無傷同時嘆息;羅克敵與紀墨一個大馬趴趴在了雪地上……
……
“楚陽哥哥你要帶我去哪裏?”莫輕舞好奇的問。
“我帶你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楚陽微微一笑。
“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
“去哪裏做什麼?”
“給你治病啊。”
“啊!……”莫輕舞驚喜地叫起來,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害羞起來,一個小腦袋使勁的鑽進了楚陽懷裏。
“怎麼了?”楚陽詫異。
“嗯哼……人家害羞……”莫輕舞小聲嘀咕,越發羞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害羞啥?”楚陽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了。這小蘿莉怎地就害羞了?
“人家的傷口是在胸口……哼哼……”莫輕舞撅着嘴道:“楚陽哥哥,你要佔我便宜了……”
正在奔跑之中的出楚陽一個趔趄,在冰川上立足不穩的滑了出去,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仰面朝天,兩片屁股在猝不及防之下摔成了八瓣。
爬起來看着懷中的小丫頭,楚陽有些無語:這小蘿莉纔多大啊,居然就開始想到了這裏。
“楚陽哥哥你放心,不要喫驚……”莫輕舞紅着臉,湊在他耳朵邊上道:“我不介意的真的……要是別人,就算是治傷我也寧死不讓他看!”
小丫頭說的斬釘截鐵,順便居然又說了一句:“只是人家那裏還沒長大……現在纔剛開始長,楚陽哥哥你不要不喜歡……”
楚陽滿臉黑線,抱起她來一路狂奔。
天啊,你打個雷劈死我這個禽獸吧……
莫輕舞羞澀的窩在他懷裏,悄悄地說:“以後會長大的……”
楚陽腳下又是一個趔趄。
饒了我吧……嗚嗚嗚……
……
第一百零六章 天陰之體,先天靈脈!
不多時,飽受精神摧殘的楚陽終於抱着莫輕舞,來到了白晶礦脈那段地方。身子一閃,就從蔚公子開鑿出來的密道之中進入了礦洞。
一路來到地底。
“好寬敞的地下大洞!”莫輕舞睜着骨碌碌的大眼睛,驚歎一聲。
楚陽一抖手,三顆夜明珠嵌入了石壁,頓時這一整片照的柔和的通明。
隨手一拂,早已準備好的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乾乾淨淨,楚陽從九劫空間裏拿出一些宿營的牀上用品,鋪在了上面。
“來,輕舞,把上衣脫了,躺在這上面。”楚陽招手,又想起了什麼,將幾塊玄陽玉從九劫空間裏拿了出來,放了一圈,頓時整個空間裏溫暖舒適。
“真的要脫衣服啊……”莫輕舞小臉通紅,兩隻小手緊緊地攥住衣襟,眼波流轉:“楚陽哥哥……你真壞……”
楚陽一陣大汗淋漓,我壞?小丫頭,真正要對你發壞的時候還得過幾年……你現在的小身板……就算我想做到‘真壞’的地步,那也是相當困難的啊。
“快些。”沒奈何,楚陽板起了臉。
“哼……”小蘿莉磨磨蹭蹭的過來,一邊走一邊斜着眼剜着看楚陽,兩隻小手開始慢慢地解開腰帶……
大衣脫了下來,裏面的小大衣脫了下來,小皮襖脫了下來,小皮坎肩脫了下來……小棉襖脫了下來,小棉坎肩……最後是小肚兜……
居然有十幾層……
上身就只剩下了一件通紅的小肚兜,包裹着如霜似雪的肌膚,小丫頭用手捂住胸前……
楚陽嘆了口氣:這小胸脯也就剛剛開始往外冒……連小荷才露尖尖角也算不上。稍微胖一點點的男孩估計這裏都比這小丫頭大……她居然還這麼寶貝的這麼緊張的不讓看……
“好了沒?”莫輕舞怯生生的。
“脫掉啊……”楚陽一頭黑線的道。
“額……好害羞……”莫輕舞捂着臉。
“我來吧我來吧……”楚陽哭笑不得的走上前去。
“我自己來!”小丫頭敏捷的一跳,踢掉了小皮靴,蹦上了牀,居然還將花瓣一般的小腳丫子伸到楚陽面前,勝利地道:“楚陽哥哥你聞聞,我的就不臭。”
“額……”楚陽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腳。其實他自己也鬱悶,自己已經是先天之體,全身雜質早已經排了出去,爲何還有腳臭這個毛病?這非常的不應該啊。
回過神來,只見小丫頭已經脫掉了小肚兜,裸露出上身,躺在了這張特製的‘牀’上;兩隻小手居然還緊張的捂着自己那半點規模也沒有的前胸……
“唉……”楚陽嘆了口氣。伸出手,將她的右手拿開,看向當初受傷的部位。
那裏,已經只剩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還是這段時間裏讓這小丫頭不斷的透支體力才冒出來的,要不然,根本沒有。
感受着楚陽溫熱的手摸上身子來,莫輕舞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小小的身體也繃得筆直。一副緊張過度的樣子。
楚陽又好氣又好笑。
真不知道這小丫頭在緊張什麼。
一聲令下,九劫劍瞬間而動。一道精純的藥力,剎那間從他的手掌貫注進莫輕舞的身體。
意念之中的劍靈雙手一搓,一道玄奧的精神力量從楚陽的意識之中,瘋狂灌注而出,融進了九劫劍的那一道藥力之中。
楚陽左手一伸,手中多了一個紫晶盒子。大拇指一頂,盒蓋啪的一聲挑開,一道芬芳頓時飄散出來。
正是九重丹,隨時準備!
九劫劍劍尖一聲長鳴,突然從楚陽手指尖脫出,化爲一道流光,鑽進了莫輕舞的經脈。
莫輕舞只感覺自己的身上越來越熱,到後來胸口已經是一片灼燙;一種鑽心的疼痛,突然升起,頓時痛苦的皺起了眉頭,喉嚨裏也痛楚的呻吟起來。
這種感覺,甚至比當時被劈中那一劍的時候,還要痛苦的多!而且這種痛苦,還在逐漸地加劇之中。
楚陽目不轉睛的盯着,只見莫輕舞的前胸位置一道粉紅色的傷痕慢慢地鼓起,逐漸地整個前胸似乎都充滿了透明的紅光,甚至能夠看得到莫輕舞的內臟朦朦朧朧的……
“好痛……楚陽哥哥……”莫輕舞痛楚的皺着眉,眼中閃着淚光,扁着嘴,可憐兮兮的看着楚陽。
“沒事兒,忍一忍,小舞最堅強了……忍一忍,你就好了。以後就可以練武了……”楚陽柔聲安慰。
莫輕舞精神一振:“是……我要練武,練好了保護楚陽哥哥……我不痛……我不痛……”
口中說着不痛不痛,慢慢地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出了;臉上身上,黃豆般大的汗水不斷地冒了出來。
楚陽看的心痛至極,卻又毫無辦法。又不敢催促快一些……
“就在此時。”莫輕舞的傷痕終於冒了出來。完全鼓出了肌膚,飄在表面。
楚陽就要立即將九重丹爲這小丫頭服下去。
“慢!”劍靈出聲阻止了他。劍靈的神魂之力也一直在不斷的輸出,此刻也已經顯得有些疲累。
“爲什麼?”楚陽問。
“要讓這小姑娘到什麼地步?”劍靈沉聲問道:“若是隻是單純的想要修復她的三陰脈,現在的時機已經可以了。若是想要讓她的體質資質更進一步,現在卻還不行。”
“更進一步?”楚陽皺起了眉頭。
“自古以來,女子練功要比男子快!尤其是同樣資質的男女,女人就比男人要快。所以,女子的體質雖然柔弱,但從承受性這一點來看,要超出男子。這一點不可不知。”劍靈道。
楚陽緩緩點頭;若是從這方面來看,倒也是有這些現象。但女子一旦到了一定年齡,受先天的桎梏,和婚姻生子的事情之後,就會慢慢地喪失這些優勢。
劍靈緩緩地道:“女子之中,有幾種絕世的體質;這樣的體質,修煉任何功法,都是事半功倍!若是有合適的功法,甚至能夠一日千里!這一點,就如你下三天的師姐烏倩倩,就是其中一種,玄陰女體!”
“但莫輕舞乃是天生的三陰脈;須知三陰脈若是再進一步,可就是舉世公認的天下第一體質,比玄陰女體還要強!”劍靈沉沉地道。
“什麼體質??”楚陽緊張地問道。
“天陰之體,先天靈脈!”劍靈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來了這八個字。
“天陰之體?先天靈脈?”楚陽納悶地問道;這種體質,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蔚公子的體質,你可見到了?”劍靈哼了一聲。
“你是說……”楚陽驚喜地問。
“不錯,這天陰之體,先天靈脈,就是與蔚公子的先天靈體並駕齊驅的奇異體質!甚至……若是找到了合適的功法,比蔚公子的體質還要強一些,因爲……這本體是女子!”
劍靈哼了一聲道:“而且,還是用九劫劍用天道之力改造而成!”
“天道之力的改造……可是宇宙鴻蒙的力量啊。蔚公子雖然資質特殊,卻也只是種族之力罷了……又豈能與天道之力相比?”
劍靈嘿嘿一笑,充滿了誘惑之意地道:“再說,現在正是修復三陰脈的重要空檔,錯過這個時機,再也沒有第二個可能了。哪怕是再次受了同樣的傷,但這次經過九劫劍療傷之後,想要再次形成天陰之體,先天靈脈也是沒有半點希望了。所以我才說讓你考慮。”
“幹了!”楚陽當機立斷。
天陰之體,先天靈脈!這可是莫輕舞的天大造化。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楚陽怎麼能錯過?
莫輕舞實力越強大,就越是安全啊。
“不過,她要承受的痛苦要大一些……”劍靈慢慢道。
“長痛不如短痛。”楚陽眼中發出心痛的光,卻毫不猶豫:“立即開始吧。”
“好!”
劍靈答應一聲,立即通知了九劫劍劍尖。九劫劍劍尖在莫輕舞體內突然光芒一閃,瞬即化作萬千碎片,向着莫輕舞全身滲透過去。
甚至,連莫輕舞的頭頂上,也有九劫劍特有的光芒在閃爍。
莫輕舞再也咬不住牙,痛楚的哼了一聲,嘴裏猛的噴出一口鮮血。無力的看着楚陽,原本慧黠的眼睛,已經是一片死灰色:“……楚陽……哥哥……”
“沒事的……馬上就沒事了……”楚陽心痛的將這個小小的軀體抱在懷裏,用自己的臉貼着她的臉,柔聲勸慰。
“……咳咳……”莫輕舞一陣輕微的咳嗽,暈了過去。
“快啊!”楚陽忍不住吼一聲。
莫輕舞胸膛上,三陰脈的傷痕已經清楚呈現,楚陽甚至能夠用肉眼看到,當初的哪一劍,是如何的破壞了先天的經脈……
一條條的細微的經脈,在一片星光一般得劍光之中急速的連接在一起。就像是千頭萬縷的絲線,在九劫劍劍尖前面,迎刃而解。
終於……那恐怖的傷痕慢慢地消失……
莫輕舞的全身,突然從頭頂到腳心,每一寸地方,都閃耀出星光的光澤,猛一看,似乎整個宇宙的星光,在這一刻全部轉移到了這小姑娘潔白如蓮花的身體上!
“就是此刻!服用九重丹!快!”劍靈在意念之中一聲大喝!
……
第一百零七章 大功告成!
楚陽不敢怠慢,急忙將紫晶瓶湊在莫輕舞的嘴邊。
但莫輕舞現在已經暈了過去,牙關緊咬;九重丹進不去。
楚陽眉頭一皺,沒有半點遲疑,一運功,元氣在口中形成,一個真空的元氣罩,然後將九重丹含在了自己嘴裏。湊了上去,用舌尖輕輕挑撥莫輕舞的牙關。
舌尖在莫輕舞柔軟的小嘴脣上靈活的挑動,慢慢地啓開……
莫輕舞本來緊緊地閉着嘴,咬着牙,但覺得嘴上似乎是有東西在輕輕地動,一片舒適的癢癢,不由得輕輕張開了嘴……
楚陽乘機用自己的舌尖猛的一送,終於將九重丹頂了進去!
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莫輕舞雖然在昏迷中,卻是本能的發現嘴裏面闖進去了東西,下意識的上下牙齒一合——
“嗷~~”楚陽悲催的大叫一聲,聲音沉悶,而且含糊:舌頭被莫輕舞的尖銳的牙齒咬住了整整一大截……
楚御座杯具了。
他貼在小姑娘的面前,舌頭整個的伸出來……被咬着……
渾身都冒了汗,一點點的想要往外抽……我的天哪,咬出血來了……這地方可是什麼功都運不上啊……
但莫輕舞咬得很緊,小姑娘閉着嘴咬着牙,很堅決……
楚御座心裏連連嘆氣,只好慢慢地嘗試着往外抽,不果。於是乎忍着疼舌尖在小丫頭嘴裏面來回的上挑下挑……
莫輕舞果然感覺到嘴裏癢癢的不行,不知不覺的鬆了嘴……
“嘶~~~~”楚陽終於將自己的舌頭解救了出來,只覺得一圈疼,伸着舌頭用手一摸:鮮血凜然……
“截喝傲瓜手寒聽樓怎,(這個小丫頭還挺有勁)……”楚御座伸着舌頭,一臉苦相。
意念中,劍靈雖然明知道這是緊要關頭不該笑,卻也是忍不住笑的前仰後合。
九重丹一進入口中,頓時化作無數道精純的靈力奔向莫輕舞身軀的四面八方,剎那間,莫輕舞身上原本的星光點點突然間大盛!
星光的照射範圍,似乎是整個宇宙縮小了,全部集中在了莫輕舞身上。
“人的身體,自成宇宙!你可看出來了?”劍靈輕飄飄地道:“這句話,可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啊。”
楚陽看着莫輕舞身上的星光,想象着記憶中的天空星色,若有所悟。
“人的身體固然是自成宇宙,但沒有天道之力,誰也激發不出真正的用處!”劍靈道:“所以,古往今來,無數的大能、大智慧者,都在追求天道!很多人在追求天道,卻不知道追求天道是幹什麼……更有很多人認爲,天道……不過就是力量的一種形式!”
劍靈不屑地道:“但……真正的追求天道,只不過是開啓人身體之中的天道宇宙!讓這個人從此自給自足,從此超脫天道,超脫輪迴,纔是真正的彼岸!”
“彼岸之後又如何……”楚陽深深地道:“誰能夠保證……這所謂的彼岸,是不是又一個開始?或者說……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劍靈一怔,道:“這話有理!”
沉默了一下,思考着楚陽的這句話,突然大聲道:“這句話大大的有道理!”然後繼續沉思去了……
隨着九重丹入體,莫輕舞只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原本難言的痛苦,似乎消失了……
嚶嚀一聲,就醒了過來。
只感覺身體無比的舒泰,胸前的傷痕之處,原本隱隱疼痛,但此刻卻已經是一片舒服,半點疼痛也沒了,渾身輕飄飄的如要飛起來。
心中大喜,一翻身就要坐起來。楚陽輕輕按住了她,含糊地道:“別……瞪……”
“楚陽哥哥?”小蘿莉瞪着圓圓的大眼睛:“你在說什麼?你的舌頭怎麼了?”
“波……動!海誒又挖(別動,還沒有完)……”楚陽大着舌頭,嘶嘶的吸着涼氣,手上用了點勁,用力氣告訴小丫頭:別動!
“哦……”小丫頭眨着眼,順從地躺了回去,滿是關心:“楚陽哥哥,你的舌頭?……”
楚陽欲哭無淚……我的舌頭?我的舌頭還不是你咬的?我容易嗎我……差點兒就斷掉了變成啞巴了……
膽小丫頭隨即就轉變了視線:“啊啊!我的身上怎麼有這麼多的星星……好好看!好好漂亮……”
終於,莫輕舞身上的星光慢慢地退去,逐漸恢復了吹彈可破的肌膚。
白裏透紅,嬌嫩之極。
“好了,你可以鬆手了。”劍靈提醒道:“小丫頭現在需要去排除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楚陽在意念中說話,自然與舌頭沒關係的。
一句話沒說完,就見到小丫頭的臉上突然紅了起來,眉頭也皺了起來,兩腿也使勁的並了起來……
眼神有些羞憤的看着自己,聲音似乎是從嗓子眼裏擠了出來:“我我哦……我要……”
楚陽嚇了一跳,連忙鬆手。
小丫頭動作快到了極點,箭一般從牀上跳了起來,光溜溜的衝了出去……
楚陽摸了摸鼻子,然後遠遠的聽到了一個聲音……咳咳……
良久,小丫頭低低細細的聲音傳來:“楚陽哥哥……”
“啥事兒?”
“我沒帶……那個……”莫輕舞羞臊之極,上廁所居然沒有帶任何的清潔東西……但是沒辦法啊……實在是那種感覺太急了……
楚陽哈哈大笑。
小蘿莉頓時羞臊交加:“快給我拿點來啊嗚嗚……”
楚陽趕緊的送過去……
良久,小丫頭一陣風一般的衝過來,楚陽只看到白嫩嫩的身體一閃,小丫頭已經抓起衣服,沒命的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俏臉通紅!
楚陽壞笑一聲。讓你穿……你穿其實還不如不穿……
果然,不多時,莫輕舞肚子裏面又是一陣咕咕響,臉色一變,剎那間又是一陣風一般跑出去……
連連跑了五六次,這才渾身脫力的靠在楚陽懷裏,小臉兒都白了,有氣無力地道:“楚陽哥哥……這拉肚子好厲害……”
這是拉肚子麼?你這是洗經伐髓……楚陽嘆了口氣。
“唉……”莫輕舞嘆了口氣,情緒很是低落。
“怎麼了?”楚陽問道。這段時間裏,他已經在自己舌頭傷口上抹了藥,感覺清涼多了,說話也能讓人聽得懂了。
“我還一直笑話楚陽哥哥腳臭,現在……可是我把楚陽哥哥臭死了……”莫輕舞撅着嘴,很是沒臉的道。
“哈哈哈……”楚陽忍不住親暱的揉了揉小丫頭的頭髮。
終於爲莫輕舞治好了傷,楚陽現在的心情很好,也很爽。
但小丫頭總是撅着嘴,就算聽到了自己的傷已經好了,也沒有表現出多少高興,這讓楚陽很是納悶:“輕舞,你怎麼了?”
“嗚嗚……”這一問不要緊,小姑娘撲在他懷裏居然哭了起來。
楚陽嚇了一跳:“想家了?”
“不是……”莫輕舞哭了一會,才道:“嗚嗚……母親說過,女孩子的身體是冰清玉潔的,不能讓任何男人看到的……可是你你,楚陽哥哥你什麼都看到了……嗚~~”
楚陽石化中。
“這可讓我怎麼辦……嗚~~”小蘿莉很傷心,抽抽噎噎地道:“楚陽哥哥你會負責地是吧?”
“呃……”楚陽眉毛跳了兩下,如夢初醒:“我會負責地,我會一定負責地……”
抹了一把冷汗:這莫氏家族的家教真是……強悍啊!居然這麼點點小姑娘就已經開始逼着別人對她負責了……
小丫頭繼續抽泣,在楚陽看不到的地方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摸了摸口袋裏君惜竹給她的那本小冊子……
裏面不僅有君惜竹這位黑道霸主的江湖經驗,還有許多身法,劍法,和一些感悟;當然,最吸引小丫頭的還不是這一方面,而是君麓麓在後面附上的一篇啓蒙教育……
君麓麓很喜歡這個小丫頭,又想到莫輕舞離家出走,年齡幼小,若是沒人教她一些女孩子的一些事情,難免會喫虧……
於是乎這位一身母性的琴絕就專門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幾頁紙,密密麻麻,來教導莫輕舞爲女之道。其中尤其是寫得最多的是,對男人的防範……嗯,諸如此類,林林總總。
但這位琴絕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她費盡心血寫的這一篇《防狼之道》,卻成了莫輕舞這小蘿莉的《泡陽指南》……
尤其是其中的不即不離、欲拒還迎、拒人千里、保持距離等等等……更加被莫輕舞在楚陽身上反其道而行之……
哼,反正楚陽哥哥是我的!
小蘿莉心中得意地想。
接下來的幾天裏,楚陽開始爲小丫頭測試,然後交代一些東西;順便檢測她的身體狀況。而且,洗經伐髓還在進一步的進行中……
等到兩人終於出去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天!幾乎所有的世家的人手,都已經趕到了極北荒原。
而在前幾天,剛剛出現了一頭被人追趕的九級青霓血蛇,聞說已經受了重傷。蔚公子已經帶着顧獨行等人追趕了過去,只留下一顧氏家族的王座等待楚陽,通知消息。
楚陽一聽事不宜遲,立即就拉着莫輕舞按照那位王座指點的方向一路趕去。
兩道人影,一個身材頎長瀟灑,一個身材嬌小玲瓏,如兩道清風一般,從冰原上刮過……
在兩人的上空,有一道人影遠遠而來;這人好生了得,在漫天大雪之空中,竟然似乎根本不會影響到任何一片雪花一般,凌空蹈虛,飄然而來。速度快到了極點……
一眼就看到了雪地上的楚陽。
這人目光一凝,笑着自言自語:“這般年紀,好快好輕靈的身法速度。”卻也不以爲意,就從兩人頭頂一掠而過。
楚陽竟然毫無感覺。
但這人飛過去之後,突然咦了一聲,喃喃道:“那小丫頭有些不對勁兒……”竟然轉了方向,又再次迴轉……
……
第一百零八章 青霓血蛇!
楚陽兩人一路輕飄飄的前行。莫輕舞傷患盡去,兩人都正是最高興的時候。這一路,兩個人都覺得輕飄飄的。
尤其是莫輕舞,在行走一段時間,血脈完全活開之後,竟然感覺身輕如燕,似乎每一刻都在增加着力量。
身體越來越是靈活,靈力在不斷的增加,渾身越來越是舒服。
在急速的行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整個身體都開始發熱,騰騰的冒出霧氣。
楚陽有意的要讓她在最短的時間裏適應自己的身體,放快了速度,讓她自己追趕上來。
莫輕舞好勝之心頓起,咯咯笑着飛了上來,飛掠而過。
兩人上空,那神祕的高手眼神越來越是滿意,喃喃自語:“頭頂熱氣帶有陰色,居然是三陰脈……這等體質,可是不多見啊。”
莫輕舞呼呼追趕,滿臉快樂,在奔出五六十里路之後,竟然追了上來,滿臉得意。
但就在這時,突然猛地踉蹌了一下,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這口血如同固體,紫黑凝固,落在雪地上,竟然不飛濺而開,反而像是一團糨糊,凝結在一起。
楚陽喫了一驚,意念之中,劍靈欣慰地吐了一口長氣,道:“太好了,這天陰之體先天靈脈隨着這一口血的吐出,終於完全貫通了!”
楚陽哦了一聲,睜眼看去。
卻見莫輕舞驚惶地看着自己吐出的血,有些驚慌失措;但臉色紅潤,沒有任何異常。接着走了兩步,似乎比剛纔更加的清零輕靈了。
莫輕舞大奇!
吐了血怎麼毫無妨礙的?試着跳了跳,又奔行一段距離,才大惑不解的仰起頭:“楚陽哥哥,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吐血了都不難受啊?”
楚陽苦笑,道:“是你的體質問題,吐出這口血之後,你已經是再也不必難受了!”
“我感覺也是。”莫輕舞嘻嘻一笑,歪了歪頭,眨着眼快活地道:“楚陽哥哥,我感覺好奇怪……”
“奇怪?”
“是的啊。”小蘿莉快活的居然在疾行之中翻了一個跟頭,道:“楚陽哥哥,我突然感覺這天地好親切,好溫暖……就這樣走在天地裏,竟然像是你抱着我一般。”
“額?”楚陽也納悶了:“還會有這種感覺?”
“是的啊。”小蘿莉喜滋滋的張開雙手轉了個圈,道:“我感覺天地之間的靈氣,在自動的向着我的身體裏面跑,嘻嘻,這種感覺真好。”
說着,獻寶一般伸出一雙白嫩嫩的小手,俏麗的眼珠一瞥一瞥的看着楚陽:“楚陽哥哥,你快來看。”
楚陽湊上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珠。
只見莫輕舞一運功,天地之間的靈氣便如同收到了命令一般,爭先恐後的向着莫輕舞白嫩的小手聚集而來,剎那間竟然在兩隻白嫩嫩的小手上空形成了兩道幾乎成性的靈氣柱!
而且,這股靈氣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着莫輕舞的身體經脈之中鑽進去,鑽進去……
“嗬嗬……這是怎麼回事?”楚陽絕不是在笑,而是喉嚨裏冒出來的一句無意識的響聲。
“我也不知道丫。”莫輕舞快活的一揮手,靈氣柱砰的散去,然後一招手,手掌上空的已經散去的靈氣就突然重新聚攏,卻變成了一朵朦朦朧朧的蓮花形……
“哇咔咔……”小蘿莉手舞足蹈:“我會耍把戲了!”
楚陽目瞪口呆。
天空中的老頭兒幾乎一個跟頭栽倒下來!看着下面的小丫頭手掌中的靈氣蓮花小鳥柱子等等等不間斷的變化,這個老頭兒的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慢慢地幾乎要突出眼眶!
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呼哧呼哧,兩眼頓時紅了。
“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什麼?”老頭兒兩隻手抖顫着,臉色如欲要哭:“我究竟看到了什麼……原來這世上,居然真的有……這種體質……”
等老頭兒回過神來,下面的一大一小已經在風雪之中變成了兩個小點,走得遠了。
老頭兒就在空中停住。
怔怔的站了良久,突然猛地一張口,嘶的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所有的天地靈氣,似乎全被他這一張口吸了過來一般!突然間就形成了一個靈氣風暴。
遠方的楚陽和莫輕舞突然感覺有些窒息,一時間竟然呼吸困難!似乎這片空氣之中的靈氣突然沒有了,消失了……
兩人都是大爲詫異,忍着這種難受的感覺,直到又奔出一段路,才感覺呼吸順暢。
“剛纔是怎麼回事?”楚陽心中納悶,回頭看去,只見天地茫茫,什麼都看不到。
“剛纔真怪。”莫輕舞也是問了出來。
兩人對望一眼,隨即就笑了。都不知道哇。
莫輕舞一個蹦跳,摟住了楚陽的脖子:“楚陽哥哥我累,你抱着我跑。”
“好!”楚陽哈哈一笑,抱起這個柔弱無骨的軀體,一路飛掠而去。
兩人都不知道,這一切,竟然是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所造成!
這個老頭,無意中的一口吸氣,竟然抽空了方圓千百丈之內所有的靈氣!讓這一片廣闊的區域,變成了真空!
這是什麼修爲?
但這位如此恐怖修爲的老頭兒,已經被他自己看到的事情嚇得魂不附體了!
直到良久之後,還在喃喃自語:“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神!我看到了什麼?天陰之體!先天靈脈!我我我……我眼睛花了……”
他呆了好久,才醒過神來:“我再追上去看看……”說做就做,就在空中兩腳一蹬,忽的一聲就沒了影子。
在他身後,竟然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真空通道。
……
前面風雪中隱隱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音,一聲清嘯鼓風而來,在這風雪之中化作了一道雷霆!
正是蔚公子的聲音。
隨即一聲長嘯緊接着傳來,中氣十足,竟然絲毫不遜色於蔚公子。但卻是聲音清亮,略顯輕柔。
卻是個女子的聲音,正是君惜竹!
隨之便是一聲叱吒猛然響起。直震得方圓百里猛的顫抖了一下!
楚陽倒抽一口氣:原來這位中三天黑道的大姐大真的這麼牛叉!看起來,根本不比蔚公子遜色啊。
又走近一些,只見有不少人圍成了一個大圈,這些人幾乎全是王級高手!顧獨行等人也在其中。
另外,還有幾大家族的人,也在這裏;人人都是神情緊張地看着場中。
在偏遠的一個角落,正是夢家的人。
在楚陽給蔚公子傳了個消息之後,夢家的人想要暗中佔便宜就變成了絕對的不可能!只能明火執仗的硬拼。但說起硬拼,他們那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所以只能待在一邊等着分一杯殘羹。更何況他們的本來目的,就只是獲得幾滴靈獸的血液而已。
場中,三條身影正在旋風一般卷在一起。其中一條清靈曼妙,卻是出手狠辣,攻擊重如山嶽,黑衣飄拂,長髮飛揚;正是君惜竹。另一人青衣飄飄,縱然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之中,也顯得遊刃有餘,如同閒庭信步。一招一式一舉一動絲毫不帶半點菸火氣。正是蔚公子!
原來是暗竹的兩大首腦在攻擊九級靈獸,怪不得別人根本不敢插手。暗竹想要的東西,中三天誰敢出手搶奪?
中三天這麼多世家王座聚集在這裏,所求的,也不過是在君惜竹與蔚公子激戰之中,從九級靈獸身上滴落的血液而已!
至於九級靈獸本體和內核……那是連想也不敢想的!
君惜竹與蔚公子兩人攻擊的對象,卻是一條渾身血紅色的怪蛇!
“這條蛇,應該就是青霓血蛇了吧……”楚陽喃喃地道。莫輕舞滴溜溜的黑眼珠看着場中,吐吐舌頭:“這條蛇真難看。”
這條怪蛇,身長只有一丈左右,通體覆蓋着血紅的鱗片;有三個頭顱,猙獰可怖;小腹之下,居然還有兩個奇異的爪子,尾巴更是一件強力的武器!幾乎就是從不落地,在空中戰鬥。六隻眼睛裏全是焦躁和獰惡!
顯然,這條蛇對於自己遭遇這樣的攻擊也很無奈,很憤怒!
這條怪蛇的一個頭的嘴裏面,不斷地噴出霜氣;颯颯有聲;霜氣所過之處,連空氣也呈現出短暫的冰影,隨即啪的碎裂!另一個頭,卻是不斷的噴出烈火,火光所至,空氣顫抖燃燒;第三個頭,卻是伸伸縮縮,每一次伸縮,竟然能夠將脖頸在瞬息之間拉長十幾丈,森森的白牙一露,腥臭漫空。一擊不中,立即縮回;動若雷霆,快如閃電!
而它的靈活的尾巴,也一直在擺動,控制着身體平衡,偶爾出擊,也是一發即收!但威力卻是令人觸目驚心。楚陽看到之後,發現自己若是在攻擊範圍之內的話,除了硬接,再也沒有第二個辦法,竟然無法躲避!
隨着戰鬥,從這條血蛇身上,卻不斷地冒起來一陣陣的青色的霧氣!隨着這股輕青色霧氣騰空,半空中的雪花也染成了一片青色。至於交戰的地面,更是一片慘碧!很多地方,竟然已經腐蝕出大大的破洞,千瘡百孔。
顯然,這霧氣之中,也有劇毒!
君惜竹和蔚公子只能在半空中飄舞戰鬥,不敢落地,便是因爲此事!
楚陽看着這青色毒氣,心道,怪不得這傢伙叫做青霓血蛇,原來如此。身如血色,卻噴出青霓毒霧啊……
……
第一百零九章 莫名的詭異!
青霧逐漸瀰漫,外面的包圍圈的人也在慢慢地往後退。始終與那青霧保持數十丈的距離!
三個方向,暗竹的手下明顯超於衆人之前,手中刀劍閃光,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出手!
楚陽凝神而望,心中暗暗喫驚!
九級靈獸,果然不愧是九級靈獸!竟然能夠力敵君惜竹與蔚公子的聯手!雖然現在全然落在下風,左衝右突衝不出去,但卻還沒有受傷!
九級靈獸的恐怖,可見一斑!
正在楚陽思慮之中,突然場中傳來一聲嘶啞的奇怪的厲嘯,急忙抬眼看去,只見那條怪蛇突然間厲嘯着沖天而起,一道紅影扶搖而上!
所有聽到怪蛇厲嘯的人均是不由自主的感覺頭腦中一陣暈眩,幻象叢生!
君惜竹和蔚公子同時呼嘯一聲,分從兩邊夾擊而上!
三道影子同時不分先後的衝空而起,都是因爲速度太快留下了無數的殘影!這就造成了一種視覺上的極限錯覺!
沒空來得及抬頭的人,分明看到原地還有三道影子在戰鬥。剛剛抬頭的人,看到半空中有影子在戰鬥,完全抬起頭的人,同樣看到高空之中三道影子在戰鬥!
青霓血蛇想要逃走了!
這是在場衆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的事情。
君惜竹和蔚公子也是心中明白,所以他們不約而同的加劇了攻擊!若不是想要活捉這條青霓血蛇,以兩大高手的力量,恐怕早已將其擊斃!
但打到現在,兩人都已經看了出來:想要活捉這條九級靈獸,乃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蔚公子長嘯一聲,喝道:“我砸落它下去!你快去喘口氣!”話音未落,青影一閃,突然間滿天都是青袍身影。
君惜竹猛的化作一道黑線往外衝去,一閃到了百丈之外,才終於放開口鼻,呼吸了一口天地靈氣,腳尖點地,接着身化長虹,猛的飛掠回來!
原來這兩大高手始終是屏住了呼吸才與青霓血蛇相鬥!看來,以這兩個人的修爲,也不敢呼吸那青霓毒氣!
楚陽心中暗暗思忖。
就在君惜竹飛出去的這一刻,蔚公子突然開聲吐氣,大吼一聲:“下去!”
青色身影猛的飛起,已經到了青霓血蛇上空,一掌狠狠地劈在青霓血蛇冒出烈火的頭上,緊接着,接連不斷的十幾掌,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青霓血蛇的三個腦袋上!
青霓血蛇“呱”的慘叫一聲,身子往下跌落!在跌落的過程之中,蔚公子從高空緊隨着落下,兩隻腳一陣翻飛,接連不斷的幾百腳,踢上了青霓血蛇的身體!
噗的一聲,青霓血蛇三個腦袋的嘴裏同時噴出一道血箭!
三道血箭,就這麼噴出去,分作三個方向,落在雪地上!一片猩紅……
在場所有大世家之中的高手們,頓時一個個眼睛發綠,盯住了這三攤血跡!
是的,我們需要的就是這血跡!就算是隻得到其中一攤的一半,也已經算是滿載而歸。
轟的一聲,青霓血蛇猛地砸落在雪地上,頓時冰屑紛飛而起,那剛剛落下的血跡,也飛了起來,頓時人影亂晃,衝向那飛起在空中的三灘血!
夾雜着怒罵之聲:“我的!別搶!”
“滾!搶什麼?”
“殺了這混蛋!”
“我拿到了一點哈哈哈……”
……
夢家的一位王座高手剛剛拿到,就瞬間被隨後而來的十幾位王座分屍,在這樣超強的誘惑前面,每個人都是紅了眼睛。
“你們這一幫混賬!”君惜竹大怒,喝道:“統統殺了!”
這些人上來搶九級靈獸血,場面一亂,頓時讓青霓血蛇有了脫逃的機會。怪叫一聲,三個腦袋同時出擊;拼着用尾巴接下了蔚公子一記重擊,閃電般往外躥出!
蔚公子怒吼一聲,飛身趕來!
青霓血蛇逃走的方向,竟然是顧獨行和董無傷的方向!看來這畜生也知道欺軟怕硬,現在四周方向,只有這邊人數最少。而且沒有動;它背對着君惜竹和蔚公子,用一種不顧一切的速度和架勢衝來!
顧獨行和董無傷大喝一聲,一刀一劍,同時出擊!
迎擊!
刀光如浩瀚天河;劍光如天際流星!
一個銳利如同戳破青天的利劍;一個雄渾霸道如同要斬斷腳下大地!
青霓血蛇六隻眼睛同時露出錯愕的神色:我靠!原來老子躲來躲去居然是挑了一個阻擊最強的方向?
若是青霓血蛇會說話,定然會悲痛地說出這一句話!看場中那飛來飛去搶東西的那些人,相比這兩個人差遠了……他奶奶的……
說時遲,那時快,刀劍雙王攻擊與青霓血蛇的身體猛的接觸!
轟的一聲!
顧獨行和董無傷同時口噴鮮血倒飛回去!但青霓血蛇勢如破竹的速度,也是猛的停了一停!停在半空!
就是這一點點的時間,宣佈了這條青霓血蛇的死刑!
蔚公子長嘯而來,一隻腳閃電般伸出,帶着萬鈞之力,猛地踩住了青霓血蛇的尾巴,同時手中刀光一閃,砰砰砰連續的暴擊聲響起!
卻是蔚公子的刀不斷的劈砍在青霓血蛇地三個頭的脖頸上!那層鱗甲實在是太硬,蔚公子一刀沒有砍斷,索性不絕的攻擊起來!
青霓血蛇慘厲的大叫,掙扎,鮮血一點點的飛了出去。
君惜竹黑影飛來,手掌如刀,一掌切在青霓血蛇身上,然後攥起拳頭,猛的落下!砰砰三聲響,將青霓血蛇的三個腦袋活生生的砸進了地下~!
大聲喝道:“小蔚,你這個笨蛋,先將它腦袋砸在土裏面啊,你砍它脖子做什麼!它的脖子乃是全身最硬的地方,幾乎世上沒有任何兵器能夠破防,你簡直是白費力氣……”
說話間又是雷霆萬鈞的幾十拳,將青霓血蛇又抬起來的三顆腦袋重新砸了進去。
蔚公子一臉訕笑。媽的,我堂堂蔚公子居然被罵成了笨蛋……還不敢還嘴……這可是大姨子,得罪不起呀……
楚陽目瞪口呆地看着,眉框直跳!……這女人真暴力……
接着蔚公子與君惜竹兩人就是砰砰砰砰的擊打起來……
暗竹的兩大首腦,便如是錘麻袋一般捶着這條青霓血蛇,已經是不知道錘了多少下,一開始,青霓血蛇還在掙扎扭動,但它的頭一從地下抬起來,接着就又被雷霆萬鈞的砸下去!
如此連續七八回,慢慢地,青霓血蛇不動了。
“差不多了。”君惜竹喘了口氣,直起身子,直接就用手拽住青霓血蛇的尾巴,將這條蛇從地下拖了出來,已經是渾身軟噠噠的,骨節都被揍的錯開了……
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
君惜竹有些狐疑地看着這頭已經死掉的青霓血蛇,眉頭大皺:“怎麼這麼容易就死了?”
蔚公子湊過來,也是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不對勁啊,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打死了?而且從一開始戰鬥就一副虛弱的樣子……”
走過來的楚陽暗暗咋舌:“這麼威猛的九級靈獸,居然……一副虛弱的樣子?”
君惜竹眉頭一皺,手掌一翻,手中出現了一柄小巧的匕首,閃着寒光,刷的劃了下去,那曾經堅固之極的蛇皮竟然應手而開!
君惜竹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一刀劃開骨節,用手沾了一下,伸進口中;咂了兩下嘴脣,突然大怒道:“混賬!誰將這條蛇的精血抽走了一半?!”
蔚公子大驚:“什麼?”也伸進手指,沾了一下,嚐了嚐,頓時臉上神色怪異:“精血被抽走了?我……這是誰有這麼大本事?竟然活捉了取精血,還不讓它身上有半點傷痕……抽完了精血還能活蹦亂跳……”
這件事實在是詭異之極!活蹦亂跳的一條九級靈獸,身上的精血不見了一半?這得如何通天徹地的神通才能做到這一點?
君惜竹已經是一臉殺氣!
“可惡!”這位暗竹的霸主手出如電,啪啪啪三聲將青霓血蛇三個頭顱打破,從中取出來一紅一白一青三顆內核,飛起一腳,將這數百斤的青霓血蛇屍體踢了出去!
這一腳真猛!竟然踢出去了一百多丈,然後纔在空中爆裂……
粗暴!彪悍!威猛!霸道!牛叉!
楚陽和剛剛圍攏過來的幾個兄弟頓時噤若寒蟬!
連蔚公子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眉眼狂跳,臉上肌肉不斷抽搐。良久才一臉餘悸猶存的轉過頭偏過臉去:幸虧本公子找的媳婦是她妹妹而不是她……這,真是嚇人……
蒼天吶,您實在是個好人……
“這三顆內核,遠遠不能達到我的要求!”君惜竹嘆了口氣,道:“精血已經失去,如何能……”
突然轉過身,厲聲喝道:“將那幫攪局的、只知道佔便宜的混蛋,統統給我殺掉!混賬東西!我君惜竹想要的東西,你們居然敢來搶?真真是狗膽生毛!”
她越說越氣,怒道:“殺了殺了!統統殺掉!你們要靈獸血?!我讓你們喝自己的!”
能夠空手抓住九級靈獸,而且半點也不傷害它,就抽去了精血的人物……那絕對是傳說之中的存在,君惜竹自認惹不起,一肚皮氣沒處發,頓時全部要發作在這些人身上!
一聲令下,暗竹所屬頓時殺氣騰騰的撲了上去。頓時一干王座鬼哭神嚎,四散奔逃。
蔚公子怒喝一聲:“尤其是這幾個夢家的,都給老子滅了!就是他們第一個出的手,當老子沒看見麼……”
夢家的人頓時悲劇了,險些嚇得大小便失禁,又是委屈又是悲憤……那麼多人都一起出手了,您咋就只看見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