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淬魂泉
“啊～～”殘缺劍魂悲痛絕望的怒吼起來：“消失了消失了……我的淬魂泉！我的……”突然化作無數道凌厲的劍光，向楚陽衝來。
劍尖劍鋒劍刃同時出擊！
轟的一聲，殘缺劍魂被猛地掀飛出去，劍靈已經如影隨形的又纏上了它。兩個魂體交戰，竟然傳出來砰砰砰的聲音。
殘缺劍魂絕望的大叫起來：“饒了我！我投降了！我願意爲劍主大人鞍前馬後效盡犬馬之勞……”
“饒了我吧，不要打了，不要吞噬我……”殘缺劍魂驚惶地大叫：“我我……我獨自在這裏六萬多年啊……六萬多年啊……”
“我也是當年跟隨劍主們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啊！”殘缺劍魂拼命的閃躲，狼狽萬狀；剛纔的銳氣和狂妄已經不見蹤影。
若是化作人形，相信就定然能夠見到他滿臉的涕淚橫流了……
劍靈毫不放鬆；緊追而上。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狼子野心，背叛了劍主，背叛了劍體，背叛了主體！”劍靈怒吼着，潮水般發起總攻：“我絕不會手下留情的，今天就要將你永久收回！”
“饒命……劍主大人，劍主大人饒命啊……”殘缺劍魂見劍靈毫不放鬆，擺明了辣手無情，居然向楚陽求饒起來：“看在我六萬年才修煉出靈智的份上……”
“啊～～～”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化作了一道絕望的劍鳴。
劍靈已經與殘缺劍魂糾纏在了一起，可以看得出來，兩道劍光在拼命的糾纏，一道在拼命的纏繞吞噬，一道在拼命的扭曲着想要逃走……
但劍靈豈能放鬆？
兩道劍光纏繞在一起，翻翻滾滾，從東到西從南到北。
終於，掙扎的聲音小了下來。劍靈得意的聲音：“六萬年才修煉出靈智，你得瑟什麼？”
劍光一陣變換，空中光怪陸離。
刷的一聲響，劍靈出現在楚陽面前。在這個空間裏，他竟然能夠出現。
那殘缺劍魂，已經被它完全的吞噬，那修煉了六萬年纔出現的一抹靈智，已經徹底泯滅，再也不復存在。
楚陽看着他，感覺他現在比剛纔又有變化，分明比起剛纔在意念空間的時候要凝實了很多；若不是先入爲主的知道這乃是一個靈體，楚陽幾乎要以爲在自己面前的乃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我的靈魂完全完整了。”劍靈的臉上露出一個極端人性化的笑容，對楚陽道：“不過這個傢伙，我還需要溫養一段時間，才能徹底的吸收了他。”
“嗯。”楚陽問道：“那淬魂泉是什麼東西？”
劍靈沉默了一會，終於道：“淬魂泉，乃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他想了想，似乎在整理思路，道：“長久以來，在九重天大陸有一個傳說，就是……人死之後，會有靈魂存在！而靈魂，又另有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常人稱之爲：地府！或者是，幽冥！”
“地府？地府真的存在麼？”楚陽有些詫異地問道。
“地府並不存在。”劍靈道：“但，幽冥卻存在！”
“這是什麼意思？”楚陽頓時有點暈，這難道不是一個地方麼？
“幽冥乃是幽冥界，跟傳說中的地府不同。”劍靈淡淡地道：“人死之後有靈魂不假，但一般人的靈魂，根本到不了幽冥界就消散了。所以，唯有一些比較強悍的靈魂，才能到那裏……那是一個奇怪的所在！沒有人能夠完全的形容那裏的具體事物。”
劍靈苦笑一聲，道：“我也沒有去過，只是曾經聽大人說起過。”
“大人？”楚陽敏感的抓住了這個詞，問道：“什麼大人？”
“大人……就是……”劍靈吞吞吐吐，道：“就是……大人啊……對不住，劍主大人，這一點，我不能跟你說。你現在的層次還未到。”
楚陽雙目鷹隼一般的看着他，良久，眼簾合上，瞭然地點點頭，道：“你繼續說。”
“幽冥界，主管魂靈。其中有一眼泉水，喚作‘升靈池’；凡是運氣比較好的魂靈，被幽冥世界提拔，準備擔任職務的時候，便會允許他去升靈池去泡一泡。泡過之後，靈魂凝結，遠超普通魂靈，便成爲管理者……”
劍靈磕磕絆絆的說着，分明略過了很多東西，楚陽也不追問，只是靜靜地聽着。
“而這一眼泉水，就是升靈池的一道分支。不知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就變成了淬魂泉；而這淬魂泉，也具有了升靈池的功用。就是凝實靈魂！”
劍靈說到這裏，流暢了許多，道：“劍主大人休要小看了這淬魂泉，它對你的好處，也是無與倫比。”
“對我還有好處？”楚陽好奇地問道。
“是。”劍靈道：“大人乃是兩世爲人，雖然是如同一夢，但畢竟是兩世的疊加，所以大人的靈魂，也可以用這淬魂泉清洗凝實靈神！”
“身死爲靈魂，活着便是靈神。”劍靈道：“而靈神的作用，卻是主宰着人的生死……甚至，對於今後劍主大人的……道路，也有……的好處！”
說着說着，又開始吞吞吐吐。
楚陽微微的笑了笑，有些莫測高深，淡淡地道：“靈神我懂；一旦靈神凝結的好處，我也知道。這眼淬魂泉，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甚至九劫劍，都能夠放在裏面淬鍊，這一點，我也想能得到。”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你隱瞞了我這麼多的東西，這麼多的祕密！”楚陽淡淡地道：“這讓我心裏很不舒服。”
劍靈沉默了片刻，道：“劍主大人多慮了；我雖然隱瞞，但卻並沒有半點壞心。”他抬起頭，輕聲道：“我陪伴了歷代劍主九次，前後，橫亙九萬年的時間；並沒有做出一件對不起九劫劍主的事情！”
“若有，我早已被抹殺！”劍靈蒼涼的笑了笑。這笑容裏，似乎帶着無盡的無可奈何，與不能說的無數祕密。
楚陽嗯了一聲，未置可否。
“很多事情，我現在不能跟你說，因爲你現在，修爲太低，靈神不穩；魂根不固；跟你說了，只是害你。”
劍靈長嘆一聲：“就如九重天這個世界，在一些地方，武宗就是至高無上；還有一些地方，武尊便是巔峯。惟有超越了這個階段，走出來，才能發現，原來天地之大，武宗武尊連屁都不如！”
“下三天的時候，王座就是至高無上的高手！第五輕柔只是率領着四名王座，就建立起一個橫掃天下的金馬騎士堂！”
“但如今到了中三天，王座……縱然不能說遍地皆是，卻也是泯然衆人！”
劍靈笑了笑：“雖然中三天的實力都比較平均，卻也有蔚公子和君惜竹這樣的人物。各大家族，也都有皇座存在！有些家族，甚至有隱藏的君級！”
“這些，都是你在下三天的時候無法想像的。但這依然只是一個小江湖；唯有等你到了上三天，經歷過一些事情，纔會知道，這天地究竟有多麼大，什麼纔是真正的九重天！”
“但那些，現在距離你太過於遙遠！”劍靈誠摯地看着他：“你知道的多了，不利於你的心境。”
“正如一個武徒聽說至尊的存在，只會當做傳說，而且會有一種：太遙遠了，我一生都不可能達到這樣的地步。這樣的心念，哪怕升起一次，也是心魔！”
劍靈道：“更何況有些事情……更加的不能明說。”
楚陽沉默了下來，良久，道：“我知道了。”
一定的修爲，一定的地位，一定的感悟，才能進入一定的圈子，知道一定的事情。就如乞丐永遠不知地主是如何生活的，地主永遠不知高官是如何生活的，更加不能想象皇室的窮奢極欲！
這就是所謂的層次吧？楚陽心中悄然的嘆息一聲。
劍靈鬆了一口氣，化爲一股青煙，飄進楚陽身體。到他的意識海之中盤踞。
楚陽不答應，他也一樣可以進入。但這卻是一種態度，不管楚陽信還是不信，劍靈感覺到自己都有必要將這件事說個明明白白。
進入九劫空間，劍靈第一時間就用玄玉冰晶做出來了一個池子，將那淬魂泉的雲霧一般的泉水引進去，然後自己就大剌剌的泡在了裏面。
頓時發出一陣愜意的呻吟。
淬魂泉雖然是幽冥之物，但一旦進了九劫空間，那就是劍靈說了算了。也難怪他如此奢侈……
光芒一閃，九劫劍劍尖劍鋒劍刃嗖的一聲迫不及待的排着隊鑽進了淬魂泉的泉眼之中。
“這三個強盜！”劍靈憤怒的罵了一聲。
楚陽正在外面凝神沉思；劍靈的這件事，他只是順便的敲打敲打，並沒有想怎麼樣。畢竟，劍靈現在就在自己的意念之中，就算自己再不滿，又能怎麼樣？想要驅逐出去，也是完全做不到的啊。
但他現在考慮的，卻是劍靈說過的一句話。
這句話，讓他感覺有些心慌意亂，甚至，隱隱的有些恐懼。
“大人乃是兩世爲人，雖然是如同一夢，但畢竟是兩世的疊加！”
兩世的疊加。這句話，讓楚陽恐懼。
如果這兩世……並不是一世……？那……輕舞？
今生的輕舞，是前世的輕舞嗎？
若不是，今生的輕舞又是誰？
若不是，前世的輕舞哪裏去了？
這一世的存在，與上一世豈不是矛盾？
若不是，那我愛的，是前世的輕舞，還是今生的輕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