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嘴賤的代價
南宮逝風道:“當時法尊來的時候,九大家族將城門整個的封鎖禁嚴了。我們根本到不了前面去,布至尊進入天機城的消息,他們也沒有人說,今天乃是一位諸葛家的高手無意中說的漏了嘴,才突然間讓衆人知道了這個消息,可不是我們沒有盡力。”
南宮逝風以爲楚陽乃是在怪責自己情報太晚了,急忙着力解釋。
這倒不是九大世家在保持什麼祕密,而是九大家族和法尊的顏面要保全,知道的人知道被布留情攔住要東西乃是光榮,但這世上……不知道的人始終是大多數啊。
傳在普通武者耳朵裏,難免會認爲‘九大家族和法尊被布留情一個人壓住了’……這樣的觀念。
這對於九大家族的名聲和執法者的尊嚴可是巨大的打擊。
所以他們祕而不宣。
楚陽急忙打斷了南宮逝風的解釋:“我問的是,布至尊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好幾個人?或者帶着人來的?”
南宮逝風一怔,不知道楚陽爲何在乎這些小事情,但還是急忙回答道:“聽說是布至尊帶着徒弟來的,乃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小姑娘,據說,布至尊在城門處攔住了法尊大人和九大家族的至尊高手,爲徒弟索要見面禮……哈哈……”
說到這裏,南宮逝風也是覺得這事情頗爲好笑,居然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道:“布至尊真是不客氣。”
只是聽到了‘布至尊帶着徒弟來的,乃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小姑娘’這句話,楚陽腦海中就是轟然一震,剎那間眼前金星亂冒,一股深沉的思念湧上心頭。
竟然沒有聽到南宮逝風后面在說什麼,怔怔的出神起來。
南宮逝風又說了幾句話,見楚陽毫無反應,只好無趣的起身告辭。
楚陽依然不言不動,直到南宮逝風已經走了好久,楚陽才睜開眼睛,急急地問道:“他們住在那裏?”
卻沒人回答,定睛一看,眼前哪裏還有南宮逝風的影子?
心中苦笑,想必這傢伙見自己出神,居然走了。
不過想想也不必問。以南宮逝風的本事,若是居然能夠打聽到布留情住在哪裏,那纔是不合情理了……
楚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小舞,你來了。
你終於來了!我終於又要見到你!
楚陽心情激動。
縱然是一個勁地提醒自己要冷靜,但還是激動得渾身發熱,滿臉通紅。霍然站了起來,在房中來回踱步。
看着深沉的夜色,楚陽竟然忍不住的有一種衝動:立即找到莫輕舞,看看自己的小舞,現在是什麼樣子?
想到莫輕舞見到自己想必就會一躍而上,嫩藕一般的手臂一下子摟住自己的脖子,甜甜的叫一聲‘楚陽哥哥,我好想你’……
楚陽就要忍不住地從心底幸福地笑起來。
實在按捺不住心情,楚陽一推門就走了出去。
迎面而來的寒風一下子刮在臉上,楚陽一個激靈,突然頓住了腳步。
渴望見到莫輕舞,自然是非常渴望的。相信小舞也非常渴望地想要見到自己。但,若是自己現在見到莫輕舞,小丫頭肯定會黏在自己身邊。
倒是不用擔心會妨礙自己什麼,但,九大世家的人卻肯定認識莫輕舞。
若是一旦讓他們知道自己與莫輕舞居然這麼熟,後面又有一個布留情……會不會對這幾天自己的安排有所懷疑……或者改變什麼?
楚陽苦苦的笑着。
這幾乎是不用想的,到時候肯定會有巨大影響!
楚陽猶豫起來,終於轉過身,回到自己房中。
今天已經是臘月初七,明天臘八,後天就是初九。就只還剩下兩天兩夜的時間,過了後天晚上,就應該沒有沒事了。
但若是因爲去見莫輕舞讓自己之前苦心籌劃的一切計劃都被打亂,那才真是被衝動衝昏了頭腦了……
就只有兩天了。就只有兩天了……
楚陽一個勁地安慰自己,強行讓自己定下心來,但還是覺得自己心中如同百抓撓心,火燒油煎一般的難熬。
仰起頭灌了兩杯冰冷的茶水,竟然呼呼的喘氣。
白影一閃,紫邪情翩然而進。
“怎麼了?”紫邪情看着他。
“沒什麼。”楚陽心煩意亂的搖搖頭,一破股坐了下來。
一向自認爲自己定力超高,這世上幾乎很少有人能跟自己比,但自從聽到了莫輕舞的消息,楚陽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太過於高估了自己。
紫邪情戲謔地看着他:“剛纔聽說,有一位巔峯至尊來了。”
“嗯。”楚陽點點頭。
“我等你忙完這兩天,我去會一會他,看看九重天的巔峯至尊,是什麼水平。”紫邪情淡淡一笑。
“那你應該去找法尊。”楚陽說道。
由於莫輕舞的關係,楚陽對於布留情和寧天涯,也愛屋及烏的有了幾分‘自己人’的心理。
再說,布留情若是被虐了,莫輕舞肯定不會高興……
紫邪情看着他:“這位至尊還帶了一個紅衣服的小徒弟……嗯,是個女孩。應該不大吧?也就跟樂兒差不多?”
楚陽點點頭:“差不多。”
“嗯,若是超過十四歲,就應該叫少女了,而那南宮說的卻是小女孩……”紫邪情嘿嘿地說着:“而你這麼心煩意亂,應該不是因爲這位什麼……布留情吧?”
楚陽終於冷靜下來,尷尬的咳嗽兩聲。
“這麼說,你居然是因爲那個小女孩?”紫邪情看着他。
“咳咳咳……”楚陽狂咳嗽。
“哈哈哈……”紫邪情終於忍不住的捧着肚子笑起來:“想不到啊想不到,這麼英明睿智堅韌的楚公子,居然是因爲一個小女孩而魂牽夢縈……哈哈……跟樂兒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乃是楚公子你的夢中情人?”
楚陽黑着臉道:“你笑的真難聽。”
紫邪情第一次這樣的笑起來,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了。
堅韌的楚陽,勇敢的楚陽,機智的楚陽,狠辣的楚陽,步步爲營的楚陽,以弱小實力,在九大家族之中游刃有餘,翻雲覆雨的楚陽……
在這一刻,這些形象,通通的破碎。
紫邪情一個勁地咂嘴:“嘖嘖,嘖嘖嘖嘖,真是……楚公子你的感情還真是獨具一格……嘖嘖,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你還有這等癖好……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呀。”
楚陽惱羞成怒,惡狠狠地說道:“怎麼地?”
紫邪情哼哼道:“只是很佩服你而已,還能怎麼地?這小女孩此刻纔來,你這麼激動,看來也好久沒見了,那麼你認識她,或者上次見她最少也要在一兩年之前吧?一兩年之前,她才十歲……哈哈哈……是十來歲吧?”
楚陽一頭黑線:“你該去睡覺了。”
紫邪情哼了一聲:“十來歲呀,嘖嘖,九重天這麼多高手,就連普通人也未必能從一個女孩十歲的時候就開始……哈哈哈……”
紫邪情前仰後合:“楚陽,你真是太厲害了,我經過了那麼多的位面,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你真是破天荒的頭一份啊,你給了我一個如此巨大的驚喜!!”
楚陽終於忍無可忍:“你說夠了沒有?小,小咋了?告訴你,以後就算你嫁給我,你也得乖乖地叫她大姐!懂不?”
“我嫁給你?”紫邪情嗤之以鼻:“做你的春秋大夢!”
楚陽哼了一聲,道:“當小妾也得叫大姐!”
紫邪情不笑了,惡狠狠地看着楚陽,突然一揮手,啪的打出去一團神念,將整個小院完全屏蔽。
隨即就一把揪住了楚陽的衣領,生拖活拽的將他拉了出去。
“很好,很好!你很好啊,這幾天沒操練你,你居然有膽子調戲我了!來來來,我幫你參悟參悟……”紫邪情咬牙道。
楚陽剎那間軟了下來,陪笑道:“其實就是開個玩笑,咱們之間開玩笑豈不是很正常了……咱們……”
話還沒說完,紫邪情就已經拉着他到了屋外。
“我嚴正聲明:君子動口不動手!”楚陽知道這一次紫邪情盛怒之下,自己恐怕將會很悽慘……竭力的找理由,想要避免。
“可惜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紫邪情咬牙切齒,手腕一帶,楚陽身不由己的就轉了一個圈,屁股朝着紫邪情,居然不由自主的撅了起來,擺出來了一副絕對合適的‘挨踹’的姿勢。
“我讓你調戲我!”紫邪情狠狠一腳踹在楚陽屁股上。
咻!
楚陽一聲慘叫,煙花火箭一般直挺挺的朝着無盡夜空飛起。
居然過了一會兒才落了下來。可見飛起之高!
不客氣地說,若是憑着楚陽自己的力量能飛起這麼高,那麼在這九重天大陸,單單輕身功夫來說,絕對能夠穩穩的排進前十!
“我讓你小妾!”又是一腳。
咻!
楚陽騰雲駕霧一般又飛了起來,只是兩腳,屁股已經腫的跟磨盤一般大。
“我讓你大姐!”又一腳……
砰!
砰!
楚御座足足的做了大半夜的空中飛人……
這種被封住修爲幹挨踹的空中飛人委實是滋味不好。尤其還是在寒冬臘月的夜裏……
等到紫邪情終於大發慈悲解開楚陽的時候,楚御座已經凍得成了一根冰棍般。
嘴賤的代價啊。
在這一刻,楚陽摸着幾乎腫得透明的屁股,突然想起了南宮逝風;哎,真是倒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子被那傢伙傳染了啊……
……
第三百零一章 最大收穫
第二天清晨,楚陽去找烏倩倩的時候,兀自覺得自己的屁股裂成了八瓣那樣的疼痛。
這次紫邪情不知爲啥,下手格外的狠。
楚陽用了不完全版九重丹,居然也只治好了大部分,雖然不影響任何行動,但一走路,屁股肌肉就開始抗議。
楚陽乃是一路齜牙咧嘴的來到了甲秀樓。
烏倩倩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怎麼了?受傷了?”
“傷得很嚴重……”楚陽皺着鼻子。
“傷到了哪裏?我看看。”烏倩倩着急的走了過來。
“在屁股上……”楚陽苦咧咧地道:“被打腫了……”
烏倩倩頓時怔住,霎時面紅過耳,啐了他一口,道:“臭流氓!”
“冤枉!這是真的啊……”楚陽冤屈之極。
“哼!信你纔有了鬼。”烏倩倩嗤之以鼻。
自古以來高手交戰,哪有別處不打只把屁股打腫了的?烏倩倩理所當然的認爲楚陽是在調戲自己。
“哎,那……說正事好了。”楚陽無奈地道。
“哼!”烏倩倩又哼了一聲。
“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楚陽拉着烏倩倩來到桌子前面,拿起毛筆,沾了沾水,在桌上寫字。字跡過去之後,頓時幹了,只能烏倩倩看到。
烏倩倩拿過毛筆:“準備好了。”
楚陽繼續寫:“你師父知道了麼?你沒告訴她吧?”
“沒。我師父嫉惡如仇,眼中容不得沙子,若是他知道,此刻恐怕早已經殺了過去。”
“好。我這裏有一包藥,你到明日晚上服下去,只要不動用元力修爲,那麼,就跟中了他給我那包藥的效果是一樣的;屆時,萬一你師父若是趕不及,那麼你就立即運轉修爲,就能即刻恢復。”
“好。”
“明天事情會很大,你要有準備。”
“我明白。”
兩人寫完。
楚陽哈哈一笑:“想不到烏仙子的底子這麼好,這麼短的時間裏,竟然已經好到了這樣的地步,看來我的診療方案要結束了,恭喜烏仙子。”
烏倩倩溫柔一笑,道:“還是多虧了神醫的妙手回春。”
楚陽謙虛道:“哪裏哪裏,是烏仙子底子真好!這樣吧,烏仙子……”楚陽沉吟了一下,道:“烏仙子現在的傷勢已經到了即將全部好轉,但卻還沒有好轉,這樣的情況下,最是敏感。”
“這樣吧,今日你服用了這服藥,然後我今天回去,立即配置另一副藥,明天下午給烏仙子送過來,到時候烏仙子只要服了下去,楚某敢用人格擔保,烏仙子的傷,即刻便會全部痊癒,而且,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後遺症留下來。”
楚陽信誓旦旦的道。
“下午?”烏倩倩不解地道:“楚神醫這段時間裏,一直都是上午過來的,爲何明日卻突然改在了下午?”
這句話說出來,烏倩倩雖然感覺不到。但楚陽能夠感覺到,有一股一直天衣無縫的潛伏的神念,突然間輕微的波動了一下。
楚陽神態自若地說道:“烏仙子有所不知,原本我以爲,烏仙子的傷最低也要再有三天才可以痊癒,但卻沒有想到,烏仙子的資質這麼好,底子這麼深厚,到時我還沒有開始準備那些藥……”
“烏仙子想必知道,很多藥,若是提前準備下來,就會造成藥力流失。而臨時配藥,卻是需要時間的。我現在即刻回去準備,也需要在今夜通宵溫養,滋潤藥物,然後用祕法採取藥物精華,泡在特製的藥水中,要到一定程度,纔可以從藥水中取出來,配置成藥物,給烏仙子服用。那時候,明日下午天黑之前都不一定能送的過來的。”
“原來如此。”烏倩倩慚愧而感激地說道:“神醫爲了倩倩,真是付出了良多。”
楚陽認真地道:“只要烏仙子能夠痊癒,哪怕讓在下再累上十倍,那也是心甘情願啊。”
烏倩倩不再說話,只是深深地凝視着他,道:“有勞神醫了。”
楚陽哂然一笑:“仙子現在就休息吧,養好了精神,等明天晚上,一切的傷痛都將遠去。”
“多謝先生。”烏倩倩躬身。
“告辭。”
“我送先生。”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甲秀樓,楚陽長身一揖,烏倩倩恭謹還禮,目送楚陽離去。
一如往常。
看不出有半點異樣。
甲秀樓中,那一股潛伏的神念似乎是放了心,悄悄地退走……
楚陽回去的時候,紫邪情正在院子裏,緩緩地舒展身體,做出一個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楚陽縱然是屁股還是痛得要命,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紫邪情現在練的動作,正視自己每一天早晨都會練一遍的‘乾坤無極道’。想不到,自己天天練,居然被紫邪情一個不漏的都學了去了。
(咳咳,大家誰還記得楚陽的乾坤無極道這套功夫?)
這一套動作,楚陽自己做起來雖然已經是行雲流水一般的快捷灑脫;但畢竟是個男人,如今這套功夫在紫邪情的身上展現,隨着那纖濃合度的嬌軀做出一個個的奇怪的動作,姿勢竟然美極了。
楚陽到的時候,正是紫邪情兩腳釘在地上,挺直着腰,慢慢地往後仰身,將自己的頭從胯下露出,然後兩隻手從前面抱住自己的下巴,輕輕一扳。
頓時一個身子離地飛起,在空中保持着這樣的圓形樣子,滴溜溜的轉圈。
她的一頭秀髮,也在輕盈地飛揚。
楚陽看着她特意仰起來之後,那更加挺秀的酥胸,不由得咕嘟一聲嚥了一口唾沫。
妖精!
本公子倒要看看,這個妖精到底有多妖孽!楚陽心中給了自己一個理由,就心安理得的看了下去。
良久,紫邪情收功而起,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就走過來。
這套功夫最奇特的地方就是:練這套功夫的時候,不能動用修爲元力,只能用最原始的肉體的力量。
所以紫邪情練了一會,居然也是香汗淋漓。
“如何?”楚陽笑着問道。
“很不錯。”紫邪情沉思了一下,讚不絕口地道:“這套功法真是強大無比,雖然不能鍛鍊功力提高修爲,但對於大道痕跡,卻是有隱隱的暗合……”
“嗯?不對。”紫邪情說了一半,突然改口:“這套動作……應該是充滿了生命的痕跡,每一個動作,都能夠感受到生命的律動那種生機勃勃的力量……唯有在一定程度之後,領悟了生命的意義,纔開始憑藉着這一套動作,琢磨到大道的痕跡。”
“厲害!”楚陽情不自禁的誇了一句。
他真想不到,就憑着紫邪情自己,只是看自己練了幾遍,居然就領略到了這套功法的真正厲害之處。
“這套功法,對我來說,用處尤其巨大!”紫邪情淡淡地說道。
說着,看着楚陽。
“我會一招一式的解釋給你聽,然後給你口訣。”楚陽呵呵一笑。
“好!”紫邪情爽快地答應,笑道:“或許你並不明白我說的什麼意思,但我卻可以肯定,你這套動作,將是我這一次來到九重天大陸,最大的收穫!”
“不勝榮幸!”楚陽哈哈一笑。
隨即,就將這套動作給紫邪情仔細的、詳細地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拉開架勢,做了一遍示範。
紫邪情目不轉睛地看着,牢牢地記在心裏。
“明天早晨,咱們一起做。你跟在我後面。”楚陽笑道。他最喜歡的,就是紫邪情這樣的脾氣。
毫不矯揉造作。
與一般人相比,紫邪情雖然身爲蓋世強者,但卻多了一份一般人所不能具有的真誠。和真實。
“好!”紫邪情自然知道,不會這麼快就領略到所有神髓。她更肯定:這套動作,雖然看起來只是一般,但對於自己來說,卻勝於任何的功法。
因爲這套功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在模仿。
並非就是根據人類的身體打造出的這套動作!
“你準備的如何了?”紫邪情問道。
“全部準備好了!”楚陽認真的回答。
“好。”紫邪情叫了一聲好,轉眸一笑,道:“我現在才發現……單純用暴力來解決一些問題,雖然也很過癮……但真的不如背後陰人來的過癮。那種暗爽的感覺,實在是難以形容。”
楚陽深沉的笑了:“所以這世上,很多人才那麼喜歡玩弄陰謀,有的固然是爲了目的,但有些人,何嘗不是爲了這一種特殊的成就和快感。”
紫邪情深以爲然。
臘月初九!
這一天終於到了。
下午,楚陽從蘭香園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黑了。
拐了兩個彎,就看到了蘭唱歌。只見他向着自己打了個手勢,扔過來一個疑問的眼神。手勢的意思是:風月已經被請去喝酒了……
眼神的意思是: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楚陽打了一個‘放心!’的手勢,微笑着走了過去。
蘭唱歌頓時大喜,情不自禁的臉上就露出了一股淫穢的笑容,哇哈哈哈,美人兒就要到手了……
蘭唱歌幾乎是‘雀躍着’回去了。
楚陽眼中餘光看着蘭唱歌飛奔而去,眼中露出一絲的鄙夷。
隨後,舉步走去。
來到甲秀樓的時候,烏倩倩早已經等候多時,有些歉然地說道:“辛苦神醫了。都這麼晚了,一定很累吧?”
楚陽呵呵一笑,擺出一副‘分明很疲憊卻又強裝着不疲憊卻又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很疲憊’……這樣的表情:“不辛苦,爲了仙子,再辛苦也是應該的。仙子,藥已經熬好了,就趁熱喝了吧,有利於藥力發散。”
烏倩倩柔柔地點點頭,端起桌上的一碗藥湯,舉到嘴邊。
兩人眼神對在一起,均是隱祕的互相使了一個顏色。
然後,烏倩倩就是將藥湯一飲而盡!
……
第三百零二章 你看戲我也看戲
從烏倩倩那裏出來的時候,楚陽走了沒有多遠,就看到了蘭唱歌。
這個蘭唱歌……還真是急不可耐的想要死啊。楚陽心中暗暗地想着,卻是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打了一個‘放心,已經完全搞定’的眼神給他。
然後楚陽不管蘭唱歌是什麼反應,就匆匆的走了。
蘭唱歌目光一亮,一股子振奮之情,幾乎要衝上喉頭,放聲高歌。強行抑制,才壓下了心頭的狂喜。
想到從今天以後,自己就能成爲風月至尊的徒兒女婿,天仙化人一般的美人兒在懷,更能夠壞了夜家的大事,讓自己的家族獨佔好處……
那樣一來,蘭家的下一任家主之位,捨我其誰?
一想到這些,蘭唱歌心頭火熱。
看着楚陽的背影,蘭唱歌喃喃地笑着,輕不可聞地道:“真是多虧了這個傻逼,我一定會讓你死得舒服一些的。”
然後蘭唱歌就匆匆而去。徑自回去佈置去了。
已經走遠,拐過了一道街角的楚陽耳朵微微地動了動,喃喃道:“可我卻絕不會讓你死得舒服。”
然後楚陽拐了幾個彎,已經改變了自己的容貌,變成了一個矮胖子,然後他就徑直來到了水月樓前。
水月樓前,竟然已經是人山人海。可見第五家族這一次搞得的確是聲勢浩大。
楚陽負手而行,眼神睥睨,一股聖級的威嚴,洶湧而出,就在人羣中橫衝直撞,不少人被他撞得東倒西歪,但一看他如此修爲,卻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楚陽的到來,這樣的聲勢,頓時引起了一位第五家族的武士的注意,立即迎了上來,恭敬地行禮:“敢問前輩,可是來祝壽的?”
“祝壽?”楚陽沙啞着嗓子笑了笑:“第五輕柔可在?!”
那武士更加恭敬,道:“輕柔大人正在水月樓上,要不,我領着前輩過去?”
楚陽大剌剌地一擺手:“罷了!我這裏有一張紙條,你交給他就行了。”
說着一張紙條突然憑空出現,悠悠的漂浮着,來到這名武士面前,才落了下去。
“是,敢問前輩尊姓?”那名武士見了這一手功夫,更加的恭敬了。
“你將紙條給他,他自然就知道我是誰。”楚陽哼了一聲,突然就這麼拔身而起,如長虹經天,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名武士不敢怠慢,急忙手持紙條,往水月樓上跑去。
水月樓頂層,第五輕柔等人正在一邊喝酒,一邊看戲。第五輕柔神態灑脫,動作自然,眼神溫馨,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異常。
突然外面傳報有人求見,說是有重要消息,第五輕柔揮了揮手命令進來。
“大人,有人吩咐,將這張紙條給你。”那武士恭恭敬敬的走到第五輕柔面前,雙手將紙條舉過頭頂。
“哦?”第五輕柔接了過來,隨手放在一邊,道:“那人長得什麼樣子?”
“長得有些矮胖,不過,氣度懾人,威勢很強,弟子以爲,最起碼,也應該是聖級高手。”這位武士急忙解釋。
“哦?”第五輕柔揮揮手令他退下。慢慢地展開那個紙條,突然身子微微的一震。
“五弟,出了什麼事?”坐在他身邊的第五輕狂敏感問道。
“沒什麼事,一位故友,得之我在這裏,前來通報個消息。”第五輕柔輕描淡寫地說着,那張紙條,已經在手中化爲灰燼。
第五輕狂有些不信,但卻又說不出什麼,哦了一聲,坐了回去。
第五輕柔的眼睛凝視着戲臺,心思卻轉到了那幾句話上。
紙條上,只有這麼幾句話。
“君在上天舞輕柔,可知當年翻覆手?水月樓頭君當醉,九重天裏我無愁;東風催船千萬裏,苦心一意費籌謀;今宵登高看風月,坐觀諸家滾人頭。”
落款是:你看戲我也看戲。
第五輕柔想了良久,搖頭苦笑,喃喃道:“你果然還是一點兒也不肯喫虧。這件事不可否認乃是我有些利用了你,但,你何嘗沒有利用我呢?你得到的好處可是更大的……”
然後,第五輕柔就似乎是放下了所有心事,專心致志的看起戲來。
因爲……好戲登臺了。
楚陽輕飄飄的飛上了城中一座高塔之上。這座高塔,乃是諸葛家族占卜天機之用,但這幾年都沒有用到,因此防衛並不是很森嚴。
然後他就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黑雲,靜了下來,附着在最高的瓦面。
寒風呼嘯,從他的身上掠過,卻連他的黑衣,也不能掀起一點。
之所以選擇在這裏,乃是因爲,這裏距離夜家住的地方,最近。而且也是附近最高的地方!
夜家的住處,叫做平翠湖。
三面環水,環境極是優美。看得出來,諸葛家族再安排這第一家族的住處方面,是煞費了一番腦筋的。
此刻,平翠湖的房舍之中,夜弒風正在焦急地走來走去,眼睛焦急地看着門口。
在他的身邊,有幾位黑衣的老者,一臉平靜的坐着,似乎在休息。其他的各間房舍內,夜家人也都沒有休息,什麼都沒有做,靜靜地等待着什麼。
門開,一股寒風進來,一條黑影隨之進來。
“如何?”
“蘭家還沒有動靜。”
“怎麼會這樣……”
夜弒風一臉納悶。今夜,他費盡了脣舌說服了家族的人,準備跟隨在蘭家身後,趁着蘭家和諸葛家交手的時候,來一個漁翁得利,一舉幹一個漂亮的。
爲此,甚至出動了兩位五品至尊一位六品至尊在探聽消息。
剩下的至尊高手也無不神念四出,如臨大敵。哪想到等來等去,蘭家人竟然至今還沒有動靜……
若是一旦消息是假的,那麼夜弒風這一次罪過可就真的大了。
這些高手,都是夜家的老祖宗們啊。能是讓你夜弒風耍着玩的麼?
夜弒雨姿勢優雅還有些慵懶地坐在一邊,不言不語。實際上他心中對於這次的行動心中頗有疑慮;但夜弒風爲了獨佔功勞,怎麼肯將這種大事跟夜弒雨明說?
所以夜弒雨現在還處在不知情之中。
夜弒雨若是知道,恐怕就會強烈的懷疑,然後調查。
夜弒風犯了一次巨大的錯誤:夜弒雨再怎麼說,在中三天也與楚陽接觸過,而且,也明白一些中三天亡命湖事件的由來。最起碼,是知道楚陽乃是那件事情的發起人之一。
而且,莫天機顧獨行等人,都是唯楚陽馬首是瞻。
就算再笨,也會想一想,雖然那些人在上三天並不算什麼,但在中三天,一個個卻都是眼高於頂的天才,而且是世家之後。
楚陽一無所有赤手空拳,能夠讓那些人俯首認同,豈能沒幾分本事?
夜弒雨見夜弒風心急如焚的樣子,心中突然感到了一份寒意。這就是自己的二哥,親哥哥;平常也是對自己關懷備至,但一旦到了這等爭功的重大事件上,居然連一點點消息也不跟自己說。
打了個哈欠,道:“二哥,你們等着,反正行動也沒我的事兒,我先去睡了。”
夜弒風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道:“去吧去吧。”
夜弒雨心中更涼,點點頭,依然是扭着屁股走出門去,只不過,今天的姿態,卻是明顯的有些生硬和做作了。
除了夜家之外,蕭家,石家,凌家,葉家、諸葛家也都在做着與夜家同樣的事情:關注蘭家,密切注意!
根本沒有什麼高手在外面。
這一夜的前半夜,竟然非常的平靜。
終於!
夜弒風望眼欲穿之中,一股神念劃空而來:“蘭家動了!出動了不少人!”
夜弒風大喜欲狂,幾乎雀躍起來,右手捂緊了拳頭,興奮的用力的一揮,道:“注意方向!”
……
一道黑影,身穿着夜家人的服侍,輕煙一般的進入了甲秀樓。
樓下的兩位侍女幾乎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打暈在地;黑影一停不停地上去甲秀樓,速度快如電閃,但卻看起來悠閒緩慢,無聲無息。
已經到了烏倩倩房間外面,側着耳朵聽了聽,只聽裏面呼吸聲音細細,只有一人。
他的手無聲無息的貼在門上,勁力一吐,門插無聲無息的粉碎,房門洞開。
牀上,烏倩倩正躺着,而且聽到這聲音,竟然沒有做出應有的對敵反應,只是勉強地撐了撐身子,恐懼地叫道:“是誰?”
黑衣人一聲怪笑,寬心大放,低聲笑道:“對不住姑娘了,我們家夜二少看上了姑娘,要請姑娘過去談談。”
烏倩倩憤怒地道:“夜二少?夜弒風?他好大的膽子!他敢如何!?”
“二少膽子大不大已經不需說了,事情既然做了出來,烏仙子還是認命吧。”黑衣人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烏倩倩肩頭。烏倩倩只來得及說出一句:“你敢……”
就暈了過去。
隨即用手一捲,將她用棉被裹了起來,隨即就扛在肩上,刷的一聲穿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來的時候極爲小心,已經確定了這裏並沒有別的高手存在,而事情也果然是順利的很,一來就得手了。
看來三公子說的那個楚陽,還真的是傻逼到了這等地步……
這一次,夜弒風真是喫不了兜着走了。
在他離開之後,一條纖細的人影似乎無中生有一般,白影如虛無,正是紫邪情!
她從甲秀樓的樓頂升起,妙目看了看那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神念感覺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嘲諷,然後就刷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三百零三章 挑破奸謀
此刻,在一間幽靜優雅的酒館雅座之中,風雨柔與月聆雪正坐在首位。
對面坐着的,正是蘭家二祖,蘭暮雪。
今日突然接到蘭暮雪邀約喫飯,風月二人推辭不過,也只好給這個面子。
在九大家族來的這些人之中,也只有蘭暮雪一個人有這個面子,其他人還真請不到風月二人。
並不是說這位“萬里玄冰蒼穹寒,千山暮雪一瓣蘭”有多麼牛逼,風月都不得不給他面子,而是月聆雪和風雨柔欠了蘭家一個大人情:烏倩倩這個兩人都極爲滿意的妖孽體質的弟子,就是蘭家的人推薦給他們的。
對於兩人來說,這一份人情不可謂不重。
所以,這一次蘭暮雪邀約,風月雖然不情願,卻還是來了。
“月前輩,請滿飲此杯,晚輩有幾句肺腑之言,要向前輩陳訴。”蘭暮雪恭敬地舉起杯。
“哦?”月聆雪不置可否地看着他,道:“有什麼話,還非要喝了酒才說?”
蘭暮雪一陣尷尬,心道,這滿飲此杯再說話,不過是酒桌上的一種禮儀而已,人說酒酣耳熱好說話,這位月至尊怎麼這麼較真。
沒奈何,只好說道:“既如此,晚輩先幹了,借酒壯膽,向前輩說幾句肺腑之言。”
月聆雪淡淡道:“說話就說話,還需要用酒來壯什麼膽?”
蘭暮雪酒杯已經舉在空中,一聽這句話,頓時又愣住。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有話直說,不要搞這些虛頭巴腦的。”風雨柔皺了皺秀眉,道:“暮雪你也知道你們蘭家與我們的交情。不用搞這些的。”
蘭暮雪強笑一聲,終於還是一飲而盡,道:“那晚輩就斗膽直言了。”
他先嘆了口氣,道:“晚輩以爲,兩位前輩如此脫離執法者,實爲不智。”
“不智?”月聆雪眉毛一挑。
“是。”蘭暮雪眉梢一挑,道:“難道說,改變九重天九萬年的格局,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就是‘智’了不成?”
“但是九劫劍主畢竟是一個虛無。”蘭暮雪沉吟着,終於反駁道。
“虛無?”月聆雪嘿嘿一笑。
“而且歷代的九劫劍主,據說……人品都是十分不堪。”蘭暮雪道:“前輩爲這種人出力,未免太……太冤屈了一些。”
“那又如何?”月聆雪不爲所動,臉色冷酷,道:“當初月某進入執法者,第一天,就在執法碑下,刺頭心、背心、心窩、手心、腳心……七心之血,發下毒誓!終此一生,執法九重天,不偏不倚,鐵面無私。保證九重天的安寧;並在一定時刻,協助九劫劍主,統一九重天!”
“執法碑前的誓言,月某一直銘記!”
“縱然九劫劍主人品不端,但九劫劍主卻從未爲禍世間;而是以自己的力量統一九重天,付出自己和九位兄弟的性命,化作了穩固九重天的基石!你們憑什麼說他們人品不端?”
“九重天的創立,就是一片血腥!所以,需要九劫合一,十心齊聚,血氣沖天,纔可以化解九重天的危機。而這九劫合一,便是你們九大家族的大劫!九劫劍主的每一劫兄弟,都對應你們九大家族其中一家。”
“每一位劍主的兄弟,一旦出現,就是徵兆了老一輩九大世家之中,一家的滅亡!如此,才化爲九劫之血,補天而成!你們還有什麼怨言?須知,就是你們的老祖宗,成了別人的劫數,將別人的家族數萬人化做了補天之血,纔有了你們家族的萬年榮華!如今,你們再被另一劫所滅,化做補天的力量,豈不是理所應當?”
“須知若是九劫劍主死了,這片大陸就會塌陷!再度重演十萬年前的慘劇!到時候,你們這九家,同樣不會存在!”
月聆雪一口氣說完,端正着身子,看着蘭暮雪:“我倒要勸你一句話,暮雪,看在你的後輩梅仙爲我推薦了一個滿意的弟子的份上,我勸你,還是不要參與針對九劫劍主的這種征戰;你退一步,雖然你的家族會因此而死傷過半,卻不會全家被滅,只要血脈依然在,你們蘭家,也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目光灼灼:“法尊要滅掉九劫劍主,這根本就是逆天而行!就算他真的成功了,九劫劍主死了,沒有了九劫的力量,沒有億萬亡魂的血氣,這九重天大陸,也是命不久矣。”
蘭暮雪嘆了口氣,道:“前輩,晚輩已經是……騎虎難下啊。”
月聆雪尖銳地道:“有什麼騎虎難下?不過是拋不開已經到手的榮華富貴罷了。你們難道不知道,十萬年前的典籍,你們蘭家想必也保存的有幾本。其中,典籍中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你可知曉?”
“哪一句話?”蘭暮雪疑惑地問道。
“古今一夢,天驕不過六千年!”月聆雪淡淡地道:“在十萬年前,九重天最強大的世家,持續時間最長的世家,乃是天驕世家。也不過是延續了六千年,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一個家族能夠持久的興盛更長的時間!而論道九劫世家的時候,每一家卻都是一萬年!你可曾想過這是爲什麼?”
“有哪一個家族可以興盛萬年?難道你們就這麼牛?一萬年還不敗家?須知,窮不過五世,富不過三輩。一萬年……爲什麼?”
“不就是爲了將你們化作補天之血的力量,所以才採用天道運氣加於九大家族?要不然,你們早已經泯滅在歷史的長河裏,何德何能繁衍生息一萬年?”
“如今居然還不知足?”月聆雪冷峻地問道:“居然還要反抗天意!你可知你越是反抗,你們蘭家被滅的也就越是徹底?到最後,恐怕真的會雞犬不留,血脈滅絕!”
蘭暮雪長聲一嘆,低下了頭,滿臉的苦澀,道:“前輩說的這些,晚輩無不知曉。不過,九萬年來,九大家族人人都知道這些,但……又有誰不抱有僥倖之念?若是能夠存活下去,保持如今的風光,誰願意與一萬年來齊名的兄弟世家交戰爲敵?”
“我們每一家都是經過了一萬年的努力,才發展到瞭如今的局面,萬年的心血凝聚,祖祖輩輩的智慧澆灌,如何甘心毀於一旦?”
月聆雪喟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真的沒什麼話好說。若是一旦九劫劍主出現,我們與你們蘭家,恐怕也會站在對立面上。屆時……就真的很尷尬。”
蘭暮雪也嘆了一口氣。
話說到這種地步,一向冷麪寡言的月聆雪破例的說了這麼多,字字句句都是真誠的相勸,蘭暮雪如何不知?
但蘭暮雪卻絕對不會答應。
蘭暮雪心中有些慚愧,月聆雪雖說將來必然會站在敵對一面,但現在跟自己說話,卻是真心真意的相勸,但……自己約他們出來,卻是爲了算計他們唯一的、最寵愛的徒兒。
不由得心中感覺非常不得勁。
三人默默地喫了一會,蘭暮雪終於試探着道:“不知月尊者的徒兒烏仙子……現在有沒有婆家了?”
風雨柔猛地抬頭,看着他,淡淡的哼了一聲:“蘭暮雪,你要做媒?”
蘭暮雪呵呵笑道:“不錯,晚輩有一位後輩嗎,不管是人品武功修爲還是智計性情,都是……”
“不必說了。”月聆雪不等他說完,就已經一揮手打斷,道:“你們蘭家的那幾個貨色,如何能夠配得上我們的徒兒!”
蘭暮雪眼中有一絲幾位隱祕的怒色一閃而過。
你以爲你的徒弟是什麼東西?我們蘭家居然不配了……
便在這時,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了進來,道:“好興致啊好興致;風月尊者果然不愧是風月尊者,自己的徒弟都被人抓走了,夫妻兩人還在這裏花天酒地。”
三人同時色變。
“我回去看看。”月聆雪當機立斷,長身而起,穿窗而出。一閃不見。只留下風雨柔一個人在這裏。
因爲他們夫妻兩人都聽了出來說話的人是誰。或許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騙他們,但這個人卻絕對的沒有必要欺騙自己夫妻二人!
因爲她根本不需要出全力,就可以輕鬆地斃掉自己夫妻,在這種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她還騙自己兩人做什麼?
蘭暮雪沉聲喝道:“誰?給老夫站出來!”
他心中已經一片打鼓。
這個人一說話,月聆雪立即就走了,是對此人信任,還是對自己徒兒過於關心?
月聆雪回去的如此之早,不知道家族的計劃成功了沒有?會不會……
他試着用神念搜索說話的人,但卻駭然發現,自己發出的神念如同泥牛入海,全無反應。
“我是誰,你不必要知道!”那人清冷的說着,聲音似乎就在耳邊:“風雨柔,你也真有耐性。你面前這個老東西的子子孫孫已經去禍害你的弟子了,什麼迷藥春藥嫁禍所有不入流的手段一概全部出爐,此刻你的徒弟已經中招了;你居然還這麼有興致跟他在一起坐着喝酒!”
風雨柔勃然色變,一轉頭,秀麗的雙眸就變作了兩柄利劍一般,看着蘭暮雪:“你們蘭家做的好事!”
……
第三百零四章 大打出手!
蘭暮雪情急道:“前輩,千萬莫要相信這小人的血口噴人,我蘭暮雪,怎麼會做出這等事來?”
風雨柔冷冷地看着他:“或許別人可以騙我,但……這位前輩,卻無論如何都不會騙我的!”
蘭暮雪一聽‘這位前輩’這四個字,就是慘然色變。
能讓風月稱之爲前輩的人,是誰?
能讓風月如此信任的人,是誰?
蘭暮雪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世上居然會有這樣的一個人!
風雨柔顧不上理他,揚聲問道:“前輩,敢問小徒倩倩,可平安無事麼?有前輩看着,想必小徒也早已經蒙受前輩恩德。”
外面的紫邪情冷冷道:“你以爲,我若是出手了,還會來通知你們麼?就算你們的徒弟因此而被人殺了,玷污了;也不過是給了你們一個教訓!這是你們夫妻二人自己所造成的惡果,與別人何干?你們夫妻自詡待人以誠,但看看,你們所結交的人,都是一些什麼東西!”
風雨柔臉色一白,身子一晃,慘然道:“倩倩……”
突然怒極轉身,白影一起,噼噼啪啪啪接連的打了蘭暮雪幾個耳光;用力沉重。
蘭暮雪本來可以招架,但此刻,他卻完全沒有抵擋。
抵擋無用。自己本來就遠遠不是風雨柔的對手,此刻若是再動了手,可就真的讓雙方仇怨無法化解了。
蘭家恐怕還沒有來得及滅在九劫劍主手裏,就已經被風月滅掉了……
幾個巴掌打完,風雨柔戟指怒道:“蘭暮雪,真的想不到,你們蘭家,居然會對我們夫婦用這等心機,如此的坑害我們!呵呵,很好很好,蘭暮雪……我算是認清楚了你們蘭家!告訴你,今晚,我的徒弟若是有什麼閃失,你們蘭家從上到下,連一隻螞蟻也休想活命!”
說完,風雨柔一停也不再停,心急火燎的飛身而出,一閃不見。
這時,遠方那轟轟隆隆的戰鬥聲音越來越大,這種聲勢,居然就像是數十萬人一起廝殺一般,地面都顫動了起來。
蘭暮雪抹着嘴角流出的鮮血,此刻已經來不及怨恨,也來不及感覺到羞辱!滿心中,就只剩下了恐懼!和疑惑!
他根本想不到,如此重要,如此周密的事情,怎麼會這麼快就被人揭破了?若是一直就這樣下去,不僅夜家要倒黴,其他幾家要倒黴,自己家族還能夠進一步獲得風月的友誼。
怎麼突然間事情就急轉直下,發展到了這等地步?
他急匆匆的就飛身掠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但願那幫小雜種下手不要那麼快,否則的話……蘭家可就真的完了……
他幾乎是用了拼命的力量往回飛奔。
但願我還來得及阻止……哎!
但他隨即發現了一個恐懼的事實:自己已經用了最大的力量,連自己的潛力也都挖掘了出來,這樣的速度,甚至用不了幾個呼吸,就能夠趕到地頭。
但他卻駭然發現,自己看似風馳電掣的速度,居然只是在原地踏步!
狂奔了這麼久,才發現,自己就在窗子的上空不斷地手舞足蹈,做出狂奔的姿勢……卻是半寸也沒有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
蘭暮雪一生之中,何曾經歷過這等恐怖場面?這樣詭異離奇的事情,不要說想,連做夢也沒有夢到過!
不由一聲驚叫:“是誰?”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面前傳來:“是我。”
蘭暮雪抬頭一看,只見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臉上罩着面紗,就這麼懸浮在空中,靜靜地站在自己前方,一雙清冷的眸子,有些戲謔的看在自己臉上:“別跑了,沒用的。”
蘭暮雪靜了下來,他知道,這人既然來通知了風月,又阻止了自己,就絕不會放任自己離開去阻止這件事!
蘭家,已經任人魚肉了!
他心中已經接近絕望。
“你是誰?”蘭暮雪看着面前的這個女人,冷沉沉地問了一句。
“我是誰?”紫邪情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他臉上:“你也配問我是誰?”
蘭暮雪渾身都被控制住,根本無法閃避,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被打在臉上,頓時眼前金星亂冒,啪的一聲,吐出一顆牙齒,卻是悲壯地說道:“讓老夫死個明白吧,你到底是什麼人?跟我蘭家有什麼仇?”
“啪!”
又是一聲耳光:“你居然還想死個明白?”
“啪!”
又一個耳光:“就你們蘭家,也配與我結仇?!”
連續三記耳光,蘭暮雪吐落了三顆牙齒。
自從蘭暮雪弱冠之年出道江湖,到現在也有九千年,從未承受過如此羞辱!此刻幾乎氣的背過氣去,卻又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挺着捱揍。
“放心,我不會殺你!我只需要留住你。”紫邪情冷酷地道:“這麼多年,痛苦的滋味疼痛的滋味都沒嘗受過吧?來,今天姐姐幫你開開葷!”
突然往前一飄,一隻手抓住蘭暮雪後頸,已經進入了房間,砰地一聲倒貫在地上,噗地一聲,蘭暮雪一個腦袋已經鑽進了地板裏。
隨即又被紫邪情抓住腳腕倒提起來,狠狠地摔在牆上!
一下!
又一下!
……
直到出夠了氣,才咔嚓嚓折斷了蘭暮雪的四肢,又在他丹田踢了一腳,這才施施然揚長而去。
蘭暮雪,一位強大的至尊,就像一個毫無反抗力的小孩子,被紫邪情如此收拾一頓之後,暈厥在地上,竟然昏了過去。
此刻,他就算是清醒着,也已經無法做什麼。
手腳全斷,丹田重創。
雖然不至於廢掉修爲,但,最起碼一天一夜之間是休想運功的。等到一天一夜過去,那麼,無論什麼事情,也都早已經定局。
……
就在風月與蘭暮雪在一起喝酒的這段時間裏……
……
那道擄走了烏倩倩的黑影已經飄風一般帶着烏倩倩來到了來到了平翠湖,口中發出奇怪的聲音。
便在這時,轟的一聲突然響起,平翠湖的房舍大門突然被人打得粉碎,聲音驚天動地,一個聲音狂妄的大笑:“夜家的雜碎,一個個的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房中的夜家人一個個勃然大怒,一個個暴怒的衝了出來。但衝出來一看,門前卻是連道鬼影子都沒有,搜索半天,還是沒有發現,不由一個個的喃喃怒罵着,轉了回去。
就在這一來一去的時間裏,那道人影已經夾着烏倩倩,流星般進入了平翠湖,將烏倩倩放在夜弒風的房間裏,就飛速的後退遁走。
一個蒼老的聲音喝道:“鼠輩!留下吧!”轟的一個大掌印從裏面飛出。卻是夜家這次來人之中僅次於夜帝的那位至尊出手!
這道黑影嘿嘿一笑:“不必如此客氣!”反手一掌,同樣一個大手印飛出,兩道勁氣一觸,這一道黑影流星般借力飛退,消失在耿耿星河之下。
隨即夜家的人就紛紛回來。
那蒼老的聲音說道:“弒風,你去看看你房中,有人放下了什麼?今夜這事情,有些古怪。”
夜弒風答應一聲,急忙去看。
稍頃,就傳出他的一聲驚呼:“烏仙子?”隨即就慌亂的跑了出來,道:“有些不妙,不知道是誰,將風月至尊的弟子烏仙子給劫了來,放在了我的房間裏!”
這一句話出來,滿廳衆人突然一片鴉雀無聲。
隨即——
“不好!”
“不好!這是嫁禍!”
“趕緊送回去!”
……
便在這時,一片恐怖的氣勢凌然而來,一個聲音怒喝道:“卑鄙無恥的夜家,居然做出來這等事情!快快將人給我交了出來!”
“蘭唱歌?!”夜弒風一驚,叫出來了來人的名字。
“難道這是蘭家的毒計?目的就是挑撥我們夜家和風月尊者的關係?”人羣中有位腦袋靈活的立即想到這一點。
“廢話!當然是這樣;大家都知道,此次爭奪聖族長老,我們夜家與蘭家,乃是勢均力敵,但我們夜家由於夜帝老祖宗在這裏,實力比他們稍高一籌,蘭家自然要想辦法將我們搞掉!”另一人毫不客氣的反駁。
“現在怎麼辦?”夜弒風惶然問道。
現在人人都知道,夜家乃是踏入了一個惡毒的陷阱之中。
“人是萬萬不能交出來的,一旦交出去,蘭家帶着人去向風月尊者邀功,還不知道要怎麼說我們,我們是無辜這一點沒錯,但到了那時候,將沒有一個人相信我們!所以,人,我們一定要在我們夜家手上交給風月尊者,然後更揭破蘭家的奸謀!”
那蒼老的聲音悠悠傳出,隨即嘆了口氣。
外面的聲音已經越來越激烈:“你們交不交人?交不交?我們闖進去!把人搶出來!”
隨即一聲大喝,轟然一聲響,外面的圍牆已經被推到,隨即蘭家的人足足接近兩百,幾乎就是這一次來到天機城的全部人選傾巢而出。
就這麼全部衝了進來。
夜家的人怎肯示弱:“卑鄙無恥的蘭家!竟然採用這般齷齪的手段!今天若是讓你們奸謀得逞,這世上天理何存?”
夜家人一聲呼喝,留下幾個人保護烏倩倩,其他人就衝了出去。
只聽喝罵之聲不絕,雙方已經拳腳交加,狠狠惡戰在一起!有不少高手已經打着打着嫌地面施展不開手腳,邊打邊騰空而起,到了高空之上,兩人一對,狠狠地對轟!
第三百零五章 大家一起參戰
交戰雙方人人咬牙切齒,個個面目猙獰,大呼酣戰,你死我活!
這一場戰鬥,雙方都不想夜長夢多,所以在剛一開始,就達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剎那間,平翠湖這邊就已經是天搖地動!
強猛的勁氣轟轟隆隆的不斷的對撞,激起的勁氣四散。
平翠湖的湖水呼啦啦的被激起,衝到高空數百丈,然後又被生生壓下來,狠狠砸在地上,四散衝出湖岸;地面上就是猛地一顫,整所精舍幾乎地震一般往上一蹦,又重重落下,如此堅固的房子,便如同是跳迪斯科一般活力十足的東倒西歪。
只是一個接觸,雙方竟然都已經有人受傷!
大家都是一開始就紅了眼睛。
蘭家的人是想早一步救出烏倩倩,然後順便將夜家身上栽上黑鍋,讓風月尊者去找他們的麻煩。然後蘭家順利的辦自己的事情,發自己的大財。
不可否認,就算是夜帝在這裏,面對風月尊者的狂怒,也只有退避三舍,逃之夭夭的份兒。只要夜家這個最具有競爭力的家族退出來,蘭家的事,就等於是已經成了八成以上!
而這件事,老祖宗不知道能夠拖住風月尊者多久,一旦風月突然提前來了,抓個正着,夜家的人有解釋的機會,那就壞菜了。
所以大家一上來就是拼了命。
至於夜家這一邊,則是又是冤屈,又是鬱悶,又被對方的拼命帶動着,不得不拼命抵擋。無論如何,也要撐到老祖宗回來,要不然,這個黑鍋就是背定了。
風月尊者的怒火,就憑現在在這裏的夜家這些人,可是承受不起的。一時間,夜家的人人人拼命。
一旦被栽贓成功,那就是被風月尊者殺死,此事絕對的無可置疑!
與其被風月殺死,還不如與這幫栽贓嫁禍的雜種同歸於盡!
想到這裏,人人都是更加的拼命起來,人人高聲大呼,驚天動地,個個兩眼通紅,面目猙獰!
慘叫聲、勁氣碰撞聲,兵器交擊的聲音,大罵聲,吼叫聲……
響成了一團。這等聲勢,讓幾乎是所有天機城中的人都從夢中驚醒,一個個瑟瑟發抖。
整個天機城都在搖晃一般,一時間,世界末日要來臨了……
……
夜弒風待在大廳裏,覺得手心冒汗,喃喃道:“老祖宗在哪裏?老祖宗在哪裏?”
蘭家這一次明顯是有備而來,夜家卻是倉促應戰,高下不問可判。此刻,唯一能夠力挽狂瀾的,就是夜帝突然出現纔可以,別人,似乎都沒有這樣的實力。
“老祖宗到法尊那裏去商量事情了。”夜弒風身後,夜弒雨悄然出現,靜靜的回了一句。
“這下可怎麼辦?老祖宗不在,咱們擋不住人家!”夜弒風焦急地道:“萬一人被搶走,那我們夜家可就糟糕了。以風月尊者的脾氣,怎麼會平白無故的喫這樣的虧?那樣咱們夜家真是黃泥巴掉進了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夜弒雨皺着眉頭問道。
在這一刻,夜弒雨非但沒有了平常的人妖姿態,竟然更表現出來了夜弒風所絕對沒有的沉穩和大氣!
處變不驚!
但夜弒風現在心慌意亂,那裏還顧得上考慮這個?心急火燎的將事情,以最快的速度給夜弒雨解釋了一遍。
“什麼?”夜弒雨驚愕地看着自己哥哥:“這個消息是楚陽給你的??”他一臉的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有什麼不對麼?”夜弒風煩躁地說道:“我可是真金白銀買來的!”
“你豬啊!”夜弒雨終於大怒起來:“你就算相信一頭豬,也不要去相信楚陽啊……你怎麼想的,居然以爲人家好欺負,去誘惑,去收買?你……你失心瘋了?你哪怕直接去找蘭唱歌,也比去找楚陽還要聰明啊。”
“怎麼了?你好像知道些什麼?”夜弒風一怔,突然怒道:“你知道居然也不告訴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我踏進陷阱?”
外面一聲轟然爆響,卻是不知道兩柄什麼兵器狠狠撞擊在一起,這一剎那,竟然爆發出強烈的白光,照射的整片天地如同白晝一般。
白光照耀之中,夜弒雨明顯的見到,夜弒風的臉,在這樣的白光映照下,直如欲擇人而噬的怪獸,猙獰危險之極,眼角,都冒出了血絲,正狠狠地看着自己。
夜弒雨心中一涼,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告訴你?你在做什麼告訴我了麼?我怎麼知道你要做什麼事?我怎麼告訴你?”夜弒雨怒道。
“那你現在說,我找楚陽到底有什麼問題?”夜弒風有些心虛。
“你怎麼就這麼蠢呢?你莫非忘記了,那天從水月樓出來,你派夜空和夜雲去殺楚陽的事情?你難道忘了?夜空和夜雲死了,楚陽還活着?”
“夜空和夜雲乃是被人逼供之後才被殺死的!”夜弒雨幾乎是用吼的:“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和幕後主使者,那人已經全部知道了,才殺死的他們!這樣說,你懂麼?”
夜弒風終於大驚失色:“你是說,殺死夜空和夜雲的人,就是楚陽?”隨即劇烈搖頭:“這不可能!楚陽的修爲,一眼就能看到底,明顯的就是君級一品!雖然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但那裏有殺死聖級八品的能力?”
“楚陽不可以,別人難道不可以?楚陽的幫手可不可以?你見到過楚陽有幫手麼?沒見過吧?我也沒見過!可是楚陽一個人絕對不敢來天機城!他一路而來,殺的紈絝不計其數,能是君級一品能做到的?沒有高手隨行?可以?你能不能將你的腦筋轉一轉?”
夜弒雨幾乎無語的暴走說道:“還有,那一天在水月樓下,楚陽談到烏仙子受傷的事情,當時你也在場吧?你爲何讓步?還不是被楚陽抓住了把柄?他能知道那兩個人是夜家的人,難道他就不知道是你派去的?你怎麼這麼傻呢?”
夜弒風呆若木雞,一時間懊喪的幾乎上吊:“是了,是了,我早該想到的……”
“還有,烏仙子也是那天晚上受的傷,而且,是夜空和夜雲打的;爲什麼?她會不會根本與楚陽就是同路人?也就是說,楚陽的身後,就是風月尊者?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是一個陷阱?可能麼?”
“你與楚陽有這樣的生死大仇,你居然還去收買他,買他的情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他不坑你,他坑誰?”
夜弒雨狠狠跺腳,重重嘆氣。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夜弒風喃喃地說着,突然目光變得猙獰起來,一把揪住了夜弒雨的衣襟,咬牙切齒:“你早知道了,你卻不說……你……你就是故意的想要將我搞下去,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夜弒雨任憑自己的衣領被他抓着拎了起來,但卻沒有動怒,沒有掙扎,只是一雙眼睛悲哀的看着夜弒風,充滿了心灰意冷的味道。雖然明知道無濟於事,卻還是解釋道:“這些事,我也只是懷疑,我不敢說,乃是怕你進一步去找楚陽的麻煩……你有沒有發現,我這段時間裏,一直在躲着他?一直在跟你說,莫要與楚陽來往太近?”
“至於最後幾點,我乃是剛剛知道了你做的事情之後,結合今天的事情纔想到的。”
夜弒雨悲哀的、心灰意冷的說着。
“嘿嘿嘿……好一個夜三公子,真是人才!”夜弒風仰天大笑,粗豪的臉上一片憤怒的猙獰:“你裝扮人妖裝扮了這麼多年,也就罷了,沒有想到,你夜三公子坑害起自己的親哥哥,居然也是這樣的順手,加輕車熟路!這樣的計劃,你期盼良久了吧?哈哈哈……”
夜弒雨眼中的悲哀更濃,但他用牙齒咬住了嘴脣,卻不再說話。
他知道,以現在夜弒風的精神狀態,說什麼都已經無用。
甚至,剛纔這番話,這一番解釋,都是沒有必要的。
夜弒風,已經接近瘋狂。
外面,刀光劍氣閃電不斷地閃亮着,慘叫聲,戰鬥的聲音此起彼伏,但大廳中的兄弟兩人卻是不聞不問,各自都是死死地盯着對方,兩雙眼睛裏,都是狂怒!
只不過,夜弒風乃是絕望的狂怒,還帶着對夜弒雨深沉的恨意!
但夜弒雨雖然也是一臉狂怒,卻帶着一種近乎於心死的悲哀。那是對親情的徹底絕望!
親情,終究不如權勢的吸引大!
這可是自己的嫡親二哥!
一母同胞啊……
如今,居然如此蠻不講理的對待自己。
兩人鬥雞一般地對視着。
便在這時,外面又是天崩地裂一般一聲大響,一個豪壯的聲音喝道:“衝進去!把人給我搶出來!這個人,咱們要了!”
正在激戰之中的雙方都是大喫一驚!
來人竟然是蕭家的人,而且,一眼看上去,明顯就是準備充足的行動,一百多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快如閃電。首當其衝的蘭家人和夜家人,被衝的東倒西歪!
蕭家的人一直注意着蘭家,蘭家出動,他們自然也悄悄的出動了。然後就聽到一句話:‘快快將人給我交了出來!’
然後又聽到‘你們交不交人?交不交?我們闖進去!把人搶出來!’這樣的話!這一聽,如何還能按耐得住?
……
第三百零六章 渾水摸魚
蕭家人一聽,居然是蘭家在跟夜家要人?
於是乎,蕭家人人都是心中一震:原來這人已經落在夜家手裏?夜家真是牛叉啊,居然在諸葛家族的大本營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人搞來了。
媽的,老子們若不是買了那小子的消息,恐怕還真的會被矇在鼓裏而不自知。真是老天有眼啊,讓我們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得到了這麼關鍵的消息。
此刻一見夜家蘭家兩家打的如此激烈,自己家正好佔便宜,一聲令下,蕭家人就惡狠狠地就衝了過來!
若是人還在諸葛家族的密牢裏,恐怕這件事情真的會費一番大大的手腳。但既然已經到了夜家手裏,那就是在眼皮子底下了。
難得現在蘭家出動,打的這樣的激烈,已經消耗了夜家不少的戰力,這個時候不動手,更待何時?一旦夜帝回來,那一切就都麻煩了!
所以蕭家的人一聲喊,急不可待的衝了過來!頓時,戰局更加的激烈起來,三方人馬互相傾軋着,大家誰也不讓誰,都是紅着眼睛。
蘭家:這可是屬於我們蘭家的機會!誰得到烏倩倩,誰就得到了風月尊者的友誼,這種好事,怎麼能讓?所以,拼!
夜家:不管誰得到,我們都是背黑鍋的,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烏倩倩不被搶走!所以,唯有……殺!
蕭家:得到聖族長老,蕭家可以享用三星聖族的龐大資源,實力就能夠凌駕另外八家之上不止一籌!
這可是逆天的機遇,怎麼肯放過?整整三個族羣的寶藏啊!所以……戰!
三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各自心懷鬼胎,各自浴血奮戰!這場面,怎麼一個混亂了得?
……
戰鬥越發如火如荼!
與蕭家有同樣想法的,絕對不止一家!
又一聲長笑響起:“好熱鬧!咱們凌家也來湊湊熱鬧!衝!把人給我搶出來!”
隨即便見夜空下,一片白衣如雪長劍如銀,就像遠古的冰川,蒞臨人世!流星一般飛來,只是一個瞬間,就加入了戰圈,刷刷刷嘶嘶嘶的劍氣聲音響起。
卻是凌家的人也來了。
凌家與蕭家乃是一樣的心思,見到蕭家動手,唯恐蕭家佔了便宜,領隊的人也是一位有決斷的人,當機立斷,就加入了戰圈。
然後又是一聲大吼:“如此熱鬧局面,如何少得了我葉家!衝進去,把人搶出來!”
隨即又是一聲大吼:“哈哈,真熱鬧,不過,人必須是我們石家的!”
石家人也來了。
稍頃,又是人影憧憧:“如此大好局面,我們厲家怎麼能甘於寂寞!”
與此同時,又是一聲大喝:“我們陳家也來了!”
場面的紛亂,已經不知道怎麼來形容了。
八大家族,在這裏大打出手,混戰成一團,所有參戰的人,彼此已經分不清對手是誰,反正只要不是和自己一樣的衣服,那就上前開戰,一會兒與蕭家的人開戰,下一刻又與凌家人戰成一團,一轉身,卻又迎上了葉家的劍……
戰局之混亂,簡直是難以形容!
隨着地面的不斷震動,有無數的房屋轟隆隆的倒塌下去……無數的人從廢墟之中狼狽地爬出來,瑟瑟發抖的站着,依然能夠感受到腳下不斷震動,說不定啥時候,腳下的地面就突然莫名其妙的突起,把自己頂上半空,也說不定什麼時候,地面就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大坑,人就咻的一聲掉了下去……
若是武者還好說,普通人則是倒了大黴……
打到現在,心中明白的,已經只剩下陳家蕭家石家凌家陳家厲家等後來的家族。這六家目標明確,就是要搶那位三星聖族的長老!
而且是志在必得!
至於先前最先捲入戰鬥的夜家和蘭家,心中氣憤怒火沖天之餘,卻也忍不住有些奇怪和憋屈。
我們是搶烏仙子,你們是在搶什麼?這事兒,跟你們幾家又有什麼關係?麻痹的你們來湊什麼熱鬧?
什麼時候這樣的消息居然爛大街了?
遠方人影憧憧,一片麻布長袍飄飄而來,遠遠地就聽見一個聲音幾乎要吐血地叫道:“這是咋了?這是咋了?我說你們……爲啥在我們諸葛家族打了起來?你們這一羣混賬……簡直是要活活的氣死老夫我……”
卻是諸葛家族的人來了,領頭者,當然就是諸葛家族的二祖諸葛糊塗!這老頭兒已經氣得羊癲風了一般,口中焦急地泛着白沫。
不得不着急啊;再讓他們打下去,諸葛家族可就毀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諸葛糊塗張着雙手霹靂一般一聲大喝。
但大家都是九大家族人,一個個的橫行霸道慣了,誰在乎誰?你說不打了我就不打了?那我多沒面子?
再說了,各家都已經死了人,見了血;死人最多的當然是夜家和蘭家,大家都已經死了幾十個人,大部分都是聖級高手!
這樣的高手發展潛力巨大,但今日一戰,卻死在這裏了這麼多,這簡直就是滔天之仇!
甚至,夜家和蘭家都已經有一品兩品的至尊受了重傷,大家都已經紅了眼睛,豈能是諸葛糊塗能夠勸得住的?諸葛糊塗勸了這個勸那個,急的一雙手雞爪瘋一般亂抖,卻是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到後來諸葛糊塗也急眼了,直接身子一閃就進入戰圈,抓住一個就往外扔,再抓住一個,再往外扔!
他不敢殺人,卻敢抓人,伸手一抓,被他抓在手下的那人就失去了抵抗力,然後就是手舞足蹈的被扔了出去。
外圍的諸葛家族的人在接着,出來一個控制一個;他們可是不敢進去。一旦進去,勢必九大家族整個兒戰成一團!
這等微妙的時刻,誰會相信他們只是來勸架的?說不定你們諸葛家族是來佔便宜的呢?
同時陳家厲家石家等人還一個個的心頭暗爽:這些諸葛家族的傻帽,居然還不知道他們看管的人已經丟了?於是大家更不肯說了,悶聲發大財啊……
諸葛山雲急得一個勁地跺腳,他到現在還在稀裏糊塗,這些人到底是爲了什麼打起來的?聽着說話,似乎是在搶人?
但這就更加的奇怪了……因爲貌似能夠讓他們打起來的人,就只有聖族的那位長老,可是那位長老到現在還在自己家的密牢裏。
下午剛剛去看了,那地方不僅是隱祕之極,而且是重兵把守!絕對不會被偷出來!
那麼,他們在搶的是什麼人呢?什麼人值得如此拼搶?
誰也沒有注意,就在一片混亂中,一道黑影,極爲飄渺的踩着步子,進入了戰圈。在一團混亂之中,遊走着,飄移着,就像是一團有型無質的幽靈。
這個人臉色冷酷,目光銳利,身形瘦削,看上去,與一般的江湖人絕無任何不同。
在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睛的現在,這個人的眼睛卻是冷靜到了極點,在一片塵煙瀰漫之中,便如在雲中漫步一般嗎,瀟灑自如;就像一條危險之極的眼鏡蛇,在冷靜的找尋着一個致命一擊的機會!
機會來了!
終於,黑影一閃,就化作了殘影,刷的一聲,那位購買了楚陽情報的蕭家公子,後心中劍!大吼一聲,不可置信的往前撲倒!
“五少爺!”旁邊一人大聲嘶吼,睚眥欲裂的看着這個黑衣人,一字字幾乎欲滴血地叫道:“夜家的人!”
那人哼了一聲:“穿黑衣的都是夜家的人麼?荒謬!”
“你還否認!我殺了你!”這位蕭家高手悲憤的衝過來。
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中,大家雖然瘋狂,卻也還是心中有數。打架可以,殺人可以,但,萬萬不能殺對方的主要人物。
比如,這一次來參加萬藥大典並歷練的嫡系年輕子弟。
所以幾位少爺雖然在神仙打架中,卻也是安然無恙。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黑衣的夜家人,竟然率先出手,殺了蕭家少爺!
這份仇可真是結的大了!
再加上夜家與蕭家本來就有深仇,東南那一次事件,雙方都折損了不少人手,大家心裏都有疙瘩,此刻再出了這種事,哪裏還能按耐得住情緒?
頓時兩家人都瘋狂了起來;蕭家先瘋狂,夜家不得不跟着瘋狂。戰鬥越來越是殘酷起來。
黑衣人見蕭家這位高手衝了過來,身子一閃,急速後退,躲過了刀光劍影,身子扭了幾扭,就如水中的游魚,妙到毫巔的閃過了前後左右砍過來的無數刀劍拳掌,幾乎是擦着刀鋒劍尖避了開去,但終究是慢了一步,嗤的一聲,他的衣襟被一劍撕裂,雖然沒有傷到骨頭肌肉,但卻是啪的一聲,一塊腰牌掉了下來。
“哎呀。”他驚叫一聲,就要撿起來腰牌,但蕭家的人已經不要命的圍攻而來,他若是俯身,就會被瞬間砍成肉醬!
無奈何之下,他只好閃避,刷的一聲,就閃進了夜家的大廳。
一位蕭家高手劍尖一挑,將那腰牌拿在手中,只見上面刻着幾個字:天下第一家!後面是一個名字:夜成龍!
夜家獨有的腰牌!這個腰牌,就是夜家威懾天下的標誌!
蕭家的人瞬間眼睛就紅了!
……
第三百零七章 我徒弟在哪裏?
“果然是夜家的人!夜家殺了我們的五少爺!”那位蕭家高手悲憤的大叫。
“放你孃的屁!什麼叫做我們夜家乾的?你們五少爺好幾次就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要殺早殺了。”一位夜家長老不懈的反駁。
“五少爺已經死了,就死在眼前,死在你們的人手裏,你們夜家竟然還要否認!夜家!敢做不敢當算什麼英雄好漢!”
蕭家四五位聖級高手悲憤的狂呼大叫,緊緊跟隨在那個黑衣人身後,連身上不斷地中刀劍也不理會,不顧一切的渾身浴血的跟在那黑衣人的背後,衝進了平翠湖大廳!
此刻,大廳之中,夜弒雨早已經掙脫了夜弒風,兄弟兩人都是怒目相向,幾乎就要大打出手!
突然砰地一聲,一道黑影衝了進來,兩人同時轉頭看去,看服飾像是自己家的人。正要喝問,卻見那人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刷的一聲,就躲在了一個屏風後面,同時大吼道:“兩位少爺,快走,蕭家的人衝進來了!”
兩人大喫一驚,夜弒雨見機最快,刷的一聲就從窗口中跳了出去,進入了戰場中。
夜弒風猶豫了一下,道:“怎麼了?蕭家人怎麼敢衝進這裏?這只是爭奪一個人而已……怎麼會……”
話音未落,四五個渾身浴血的蕭家聖級已經衝了進來。
他們直接用身體衝破了牆壁,塵煙瀰漫中,從三個方向同時進來。
轉眼一看,那黑衣人居然已經不見了影子,只剩下夜家二少爺夜弒風在廳中!
突然間一個心念生起:你們殺我們家少爺,我們也殺你們家少爺!反正我們是五少爺的貼身護衛,五少死了,我們也活不成了!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這時,知道不妙的夜家人也有幾個人已經不顧一切的也跟着衝了進來。
幾個蕭家人對望一眼,沒有絲毫遲疑,獰笑一聲,同時向着夜弒風發起攻擊!刀劍拳掌齊動!
他們甚至不閃避身後砍來的刀劍,擊來的拳掌!
後面衝過來的幾個夜家人睚眥欲裂,同時暴吼:“不要啊……”不要命的衝上前,卻已經晚了……
夜弒風心膽欲裂,大吼一聲:“你們敢……”
但話音未落,就被擊中!
這幾個人都是聖級五品以上,合力拼命一擊,威力何等巨大!
夜弒風只來得及說出三個字,就被五人合力擊中,砰地一聲,渾身都塌陷了下去,眼中閃着不可置信不可思議的光芒,緩緩的委頓下去。
他到死也不肯相信,蕭家竟然真的敢殺自己!殺自己這位夜氏家族的嫡系傳人,第二排名的公子!難道他們就不怕兩家不死不休麼?
一位蕭家高手獰笑着,一刀將夜弒風的屍體又砍成了兩半,猙獰道:“我不敢?”
又是一刀:“我不敢?!操你奶奶的!”
身後,幾位夜家高手已經瘋狂的紅着眼睛衝了上來,十來個人就在大廳中打成一團,蕭家的人已經是強弩之末,頓時就被壓落在下風,但卻毫不畏懼,大呼酣戰,殊死搏鬥。
外面,剛要衝進來的一位夜家高手一眼看到夜弒風在地上滴溜溜滾來滾去的人頭,不由心膽俱裂的大吼起來:“不好了!二少爺被蕭家的人殺了……”
這一聲大吼,便如憑空起雷霆!
夜家的人全亂了,頓時更加瘋狂了起來。
一聲蒼老的長嘯劃空而起,從平翠湖中飛出一道身影,正是夜家那位高手,也就是先前提醒夜弒風的那個聲音。
他自持身份,沒有參與爭鬥,沒有想到,只是在眨眨眼的時間裏,自己最喜歡的一個重重重……重孫子居然死了!
這讓他心中如何不惱怒。
“蕭家,你們欺人太甚了吧!”他怒吼着,就衝進了戰圈,手起一掌,就將一位蕭家聖級腦袋拍碎,長嘯如泣:“你們這是在逼我大開殺戒!”
“大開殺戒?憑你也配!你的重孫子死了一個,我的重孫子也死了一個!你居然先發起火來了……好的很,哈哈,好得很,夜家的人,果然不講理。”一聲陰森的笑聲,一道青衣身影鬼魅一般出現,攔在他的面前,兩眼中閃着不屑。
兩位老祖宗大吼一聲,乒乒乓乓的打成一團。
蕭家的人和夜家的人已經完全瘋狂,場面氣氛完全的沸騰;紛紛向着對方下死手!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遠方,有幾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焦急地飛掠而來。
夜家大廳中,屏風後的牆壁,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洞,原本藏在這裏的那個黑衣人早已無影無蹤。
只剩下蕭家夜家的幾個人在打生打死。
黑影幽靈一般閃爍着,迅速地來到了夜弒風的房門前,敲敲門,低聲急促道:“外面情況有些不妙,老祖宗說,先帶着這個女子轉移,要不然,真的糟糕了。”
裏面,兩位聖級四品的高手看守着烏倩倩,兩人聽着外面的喊殺聲,早已經心慌意亂,此刻一聽這聲音,頓時如夢初醒,宛若有了主心骨,在這種情況下,哪裏還來得及分辨這消息的真假?
就向牀邊走去。
想要抱起烏倩倩,立即跟隨來人撤出此地。
兩人在此之前已經查過,這位烏仙子的確是已經是藥物所迷,現在神智雖然清醒,但卻是根本沒有行動的力量,所以,這一可真是半點防備也沒有。
剛剛走到牀邊,就見牀上的烏倩倩兩眼突然睜開,眼中射出凜冽的殺機!
隨即,包裹在烏倩倩身上的棉被就突然寸寸碎裂!
下一刻,烏倩倩手中亮起一道悽豔的刀光,閃電般斬出,不偏不倚,狠狠斬在近在咫尺的兩位聖級的脖子上!
兩人本就心慌意亂,又是全無防備,哪裏想得到這位已經被藥物所迷,一直毫無動靜任人魚肉一般躺着的烏仙子會突然發難?
刀光突然來到,頓時就中招了!
左面那人甚至來不及出聲,腦袋就憑空飛了出去。
直到腦袋撞上了天花板,兩手才下意識的擺出來一個防備的動作……
右面那人反應較快,危機之下,頭一側,竟然死死的夾住了刀鋒,但刀鋒卻也已經砍斷了他三分之一的脖子。
隨即烏倩倩兩腳連壞飛起,砰砰砰連續十幾腳踹在他胸口,最後一腳,狠狠蹬在他下巴上。他竟然大吼了一聲,踉蹌後退了出去,脖頸中噴泉一般竄出血柱,口中瘋狂往外吐血,但卻竟然一時未死。
房門突然打開,一道黑影閃電般飛進來。
這人已經不能說話,眼睛模糊,看到黑衣就以爲是自己人,兩手捂着脖子,指着鄔倩倩:“她她她……”
那人冷笑一聲,一劍閃光,狠狠插入了他的心臟,接着一揮,一顆人頭滴溜溜的飛起。
隨即黑衣人就一拉烏倩倩的手:“快走!你師父要來了!”
烏倩倩微微一笑,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拿出面罩遮住臉面,任由那人牽着手,兩個人動作迅速,從窗口出去,悄悄地到了已經破敗的圍牆下,兩人對望一眼,然後同時加快了速度,從這裏一衝而出。
砰砰砰打翻了幾個正在這裏交戰的高手,兩個人就像是一對流星,刷的一聲消失不見。
這個黑衣人,當然就是楚陽。
自從那一天晚上,夜弒風在水月樓之後就要殺自己開始,在楚陽的心裏,已經將他判了死刑!只是因爲自己與夜弒雨有些針鋒相對,或者說是另一種形式的鬥爭,居然就想要自己的性命!
要知道,楚陽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那種時候就殺掉夜弒雨。甚至,九大家族之中,任何一家的公子哥兒,在他羽翼未豐之前,都不會親手去殺!那無異於自掘墳墓!
這一點,夜弒風同樣清楚!
但夜弒風卻在那種時候就想要自己的性命。
所以楚陽無論如何,都不會容許他繼續地活下去。該殺則殺,當機立斷。楚陽向來不會留着一個想殺自己的禍害在身邊的!
如今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那就一定會把他搞掉!不管用什麼辦法。
如今夜弒風已死,蕭家夜家真正成了死仇,楚陽自然要拉着烏倩倩趕緊滑腳了。要是讓風月尊者將烏倩倩‘救’了出去,那麼事情可就不好玩了!
就在楚陽和烏倩倩離開之後,遠方一道白影,快如飄風般接近,人還沒有到來,就是霹靂一般一聲大喝:“統統給我住手!”
這一聲大喝,真正地天崩地裂水倒流!
聲音中,更是蘊含着無盡的怒氣!
地面上交戰各方人人都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耳朵裏嗡嗡作響,頭暈目眩,方圓十幾裏的建築,轟隆一聲完全倒塌!
有些修爲比較弱的人,更是被這一聲大喝震得七竅流血,險些就震死在這裏。
來人白衣如雪,面目英挺,身形瀟灑,正是五大惹不起之一的月聆雪!
他得到了消息,立即就回去了甲秀樓,從甲秀樓轉了一圈,緊接着就又來到了這裏,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這一次大戰。
諸葛糊塗費盡了力氣都沒有成功的讓大家住手,如今月聆雪一聲大喝,竟然所有人齊刷刷的住了手。
月聆雪渾身帶着凜然的殺機從空中落了下來,殺氣蓬勃而出,冷冷地看着四周衆人,淡淡道:“我只問一遍,我徒弟在哪裏?!”
……
第三百零八章 我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月聆雪這句話出來,在場的人居然一下子愣住了絕大多數。
尤其是蕭家石家……等大家族,剎那間全部愣住:這事兒……跟月聆雪的徒弟又有什麼關係?
怎麼突然間月聆雪就站出來要徒弟?
總不能……那個三星聖族的長老是月聆雪的徒弟吧?
夜家的人傻了眼,在他們心裏,那個烏仙子還在自己的平翠湖中,現在房子都塌了,不知道有沒有砸死?
蘭家的人頓時精神抖擻,蘭唱歌上前一步,道:“前輩,這夜家的人使卑鄙手段擄掠了烏仙子,想要圖謀不軌,正好被我們蘭家看到了,我們蘭家再怎麼說,與前輩也有深厚的交情,於是呼見義勇爲,就追了過來,但夜家的人恬不知恥,居然扣住烏仙子不交人……所以晚輩等人才和他們打了起來。”
月聆雪由於先走了一步,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點了點頭,道:“辛苦……”
突然間,遠方又是一道白影厲嘯而來,正是風雨柔。
聲到人到,刷的一聲落在月聆雪身邊,抖手一個大耳光子就將蘭唱歌打的凌空飛起,在空中陀螺一般連連轉動了五六十個圈子還沒有落下來。
“柔兒,你這是……”月聆雪看着滿面怒容的妻子。
“這根本就是蘭家的奸計!想要先擄掠倩倩,然後灌下了迷藥和春藥,讓蘭暮雪絆住我們兩人,然後這邊嫁禍夜家,搶出倩倩,卻無法解毒,再有這傢伙以男女交合的方法解毒,讓我們無法怪罪……這都是蘭家乾的!”
風雨柔氣得渾身顫抖,恨恨地說道:“這就是我們信任的人!這就是我們和蘭家的交情!我們真是瞎了眼了……”
直到她說完,蘭唱歌的身子才噗通一聲落在地上,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月聆雪渾身都氣得顫抖起來,一張俊臉,也氣得發了白,他猛然轉頭,刀鋒一般的眼神看着蘭家中人:“此事當真?”
蘭家的諸位高手一個個如遭雷擊,紛紛閃避着他的目光。
見到這種情況,月聆雪豈能還不明白事情真相?
“是那天跟我們一戰的那位女前輩告訴我們的,這怎麼會有假!”風雨柔這句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月聆雪仰天大笑,笑聲悲憤淒厲:“好一個蘭家!好一個蘭暮雪!好一份情意!如此將我們夫婦當傻子來玩耍,哈哈哈……好啊,好啊,好啊!!”
說到最後三個‘好啊’,已經是滿臉殺氣嚴霜,一字一頓,聲音中的殺意,讓人毛骨悚然。
其他幾家察覺了事情似乎有所不對,難道這事兒不是……那啥?而是……一個誤會?
想到這裏,一個個懊喪的要死。
忍不住就想要退走!
“統統給老子站着!誰動!誰死!”月聆雪舌綻春雷,一聲暴喝。頓時將所有人都如同試了定身術一般的定在了原地。
不要說走,連顫抖也不敢顫抖了。
萬一一個哆嗦,讓月聆雪認爲自己‘動了’,那自己豈不是死得太冤枉?
月聆雪已經怒不可遏,這麼溫文瀟灑的人,居然連‘老子’這兩個字都是脫口而出。
“蘭家的人,上前一步!夜家的人,上前一步!”月聆雪兩眼中微棱四射,低沉的吩咐,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裏蹦了出來一般。
這一次,輪到夜家的人如釋重負!
終於沉冤得雪!這一刻,竟然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很是痛快的上前一步。
蘭家的人可就無奈多了,慢騰騰的上前一步。
月聆雪兩眼一瞪,呼呼兩掌劈出去,頓時,兩個心中猶豫還沒有上前的聖級七品高手連吭都沒吭一聲,就變成了兩攤肉泥!
月聆雪冷冷道:“太慢!”
這下子,幾乎不用催促,蘭家所有的人都是非常利索的上前一大步。
“夜家,派人把我徒弟送出來!”月聆雪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是!”夜家那位領頭的至尊興奮的應了一聲,吩咐自己身後一位聖級高手:“快!快去將烏仙子請出來。”
“是!”那位聖級高手振奮的回答一句,一溜煙地跑了進去。
夜家領頭至尊轉頭向着月聆雪,有些諂媚地說道:“月尊者,烏仙子自從被蘭家送到了我們這裏,我們就識破了蘭家的奸謀,對烏仙子一直殷勤照顧,絕不敢有半點無禮……現在,烏仙子依然是安然無恙!這一點,我敢用性命向月尊者擔保!”
“嗯。”月聆雪緩緩點頭,知道弟子無恙,心中鬆了口氣,但臉上神色非但沒有和緩,反而更加嚴厲起來。
看着蘭家的衆人:“這是誰的主意?”
蘭家衆人面面相覷,有幾個人就忍不住地用眼光去瞟昏迷在地上的蘭唱歌。
“這小子的主意?”月聆雪一伸手,運功一吸,蘭唱歌的身子就飛了起來,落在了他的腳下,噗的一腳就踢了上去。
蘭唱歌慘叫一聲,頓時清醒過來,一醒過來就魂不附體地叫道:“冤枉啊……”
月聆雪冷哼一聲,伸出手指,虛空在他身上點了三下。
頓時,蘭唱歌的身上,雖然有衣服當着,卻依然可以看到,他的全身肌肉,都頓時的膨脹了起來,一條條的青筋,蚯蚓一般鼓出來,然後又繼續的凸起,翻滾,纏繞……
最高層次的分筋錯骨手!
蘭唱歌不似人聲的慘叫着,翻滾着,但只叫了兩聲,就張着嘴痛得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誰動的手?”月聆雪目光無動於衷的看着地上翻滾的蘭唱歌,淡淡地問道。
一位青衣人身子一閃,就從蘭家的陣營中走出來,昂然道:“是我下手擄掠的烏仙子,本來計劃打算的蠻好,哪裏知道卻是別人的奸計!既然事情敗露,我也無話可說,就將這條命用來向月尊者贖罪,還希望月尊者不要牽連其他的人!”
他這番話說得極快,說完,連猶豫也沒有一點點,直接抬起手來,一掌拍在自己的頭上,剎那間就是腦漿迸裂,屍體晃了兩晃,倒在地上。
全場噤若寒蟬。
月聆雪狠狠地笑了笑:“我讓你死了麼?想要一死了之,哪裏有這麼容易!給我回來!”
突然大喝一聲,兩隻手不斷地做出複雜的手勢,衆人可以親眼看到,在夜空中,一團朦朦朧朧的霧氣逐漸地成型,慢慢地,變成了一個手指頭大小的小人,衆人看的清清楚楚,這團奇異的霧氣形成的小人兒,雖然小,但面目清晰四肢俱全,正是剛纔自殺的這位聖級九品巔峯高手的面目。
此刻,正一臉的驚懼!月聆雪一手伸出,將這小人兒握在手心裏,淡淡道:“你居然還想一死了之,轉世成人?你既然做出來這等事,不要說做人,我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突然臉上紫氣一冒,五指一個收緊,喝道:“形神俱滅吧!”
頓時噗的一聲輕響,那個小人兒突然身體爆裂開來,化作淡淡的霧氣,飄散在空中!
神魂!
月聆雪居然連死了的人也不放過,將神魂硬生生的先凝聚,再打碎!
可見他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什麼地步!
這時,地上的蘭唱歌已經連翻滾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連頭上,也鼓起來了幾道青筋,高高的鼓起,就像長了一堆的奇形怪狀的疙瘩。
下巴被青筋強行的撕裂開,露出一嘴的白牙,舌頭都連根吐了出來,幾乎連喘氣的力氣也沒了。
這時,那個進去平翠湖的夜家高手神色慌亂地奔了出來,看那樣子,顯然是驚慌到了極點,這樣的高手,在邁下臺階的時候,居然噗通一聲摔了個跟頭。
“不好了……不好了……”他嘴脣哆嗦着,眼神中滿是恐懼慌亂,渾身也如同癲癇一般的奇形怪狀地顫抖着:“烏……烏……烏烏烏……烏仙子不見了啊……”
“不見了?”一直在微笑的快意的看着蘭家受懲罰的夜家至尊頓時臉上一僵,隨即就勃然大怒地跳起腳來:“怎麼會不見了?”
“不見了?”月聆雪一聽這句話,簡直是無名火冒三千丈,劈手一把就揪住夜家至尊的衣襟,狠狠地拖到自己面前來:“混賬!你的保證那?難道說,你看着蘭家耍弄我們夫妻耍弄的很爽,你也想來耍弄耍弄?!”
“不不不……絕無此意!”夜家這位至尊剎那間就是魂不附體,他看到了月聆雪眼中的暴怒和焦躁,知道這種情況下的月聆雪,恐怕是已經到了一言不合就能屠城的地步,哪裏還敢怠慢,聲音急促的解釋:“月前輩……我我,剛纔明明還在的……明明還在的……對了!是不是已經被蘭家的人劫走了?”
月聆雪一把鬆開他,一腳踢在蘭唱歌身上,頓時解除了他的分筋錯骨手,一腳又將他踢的站了起來,怒聲道:“我的徒弟呢?”
蘭唱歌剛鬆了一口氣,這才喘過氣來,欲哭無淚地道:“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這可真不是我們乾的啊……”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痛哭流涕。
心中無限的後悔,早知道至尊不是好惹的,自己偏偏想出來這麼一個鬼主意,這下子可倒好,真要將所有人都葬送在這裏了。
……
第三百零九章 真是被坑死了!
“既然不知道,那便死吧!”
月聆雪狂怒的長嘯一聲,一腳將蘭唱歌遠遠的踢了出去,在半空中已經四分五裂,血雨一般散亂了一地。
他狂怒的大喝一聲:“今天在場的人,統統有份!交不出我的徒弟,誰也別想活着!一個也別想活着!”
這句話一出來,蕭家石家厲家等人立即就是面如土色。
他媽的,這下子可是被坑苦了。
衆人現在都已經知道了,今夜的事情,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超級誤會,或者說,乃是被人狠狠地算計了。
今夜根本就沒有什麼‘聖族長老’這件事,完全就是蘭家擄了月聆雪的徒弟,嫁禍夜家!想要減少一個對手而已。
可是自己等人卻是迷迷糊糊的稀裏糊塗的一腳就踏了進來。現在的局面是,想要抽身而退,那是完完全全的不可能!
月聆雪現在分明已經是半瘋了。
哪一個敢動一動?
想起自己的家族居然爲了這麼一件跟自己毫無半點關聯的狗屁倒竈的混賬事,不僅結下了大仇,而且還付出了幾十條高手的人命,不由得一個個都是欲哭無淚。
這叫什麼事兒啊!
風雨柔的輕盈身影已經閃電一般在平翠湖轉了一圈,又回來,沉重的搖了搖頭:“沒有!”
月聆雪臉色陰沉,只覺得自己胸膛幾乎爆炸了。
一萬多年了,自己夫婦幾曾承受過如此恥辱?竟然就這樣被人耍弄於股掌之間!而欺騙自己,陷害自己,居然還想着繼續利用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夫妻二人一致認爲跟自己關係不錯的蘭家!
這對風月的打擊的巨大,簡直無可想象!
愛徒失蹤,不知下落,更讓兩人整個的爆發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連續九聲悶響響起,月聆雪已經飛身而回。
在這九聲悶響中,各大家族已經一家死了一個人!一家死了一個聖級八品的高手!
血氣彌天而起。衆人都是臉色恐懼,駭然地看着月聆雪,這位五大惹不起之一,此刻明顯的是暴走了!
竟然就這麼開始大開殺戒。
月聆雪臉色陰沉,站在場中央,充滿了殺機的目光一個個的看過去,冷冷地說道:“我不管你們無辜還是不無辜,今天既然來到了這裏,那麼,你們的目的就是清清楚楚,無非就是利用我的徒弟,來逼迫我月聆雪夫妻二人,僅此而已。”
月聆雪殘酷地說道:“可是我們夫妻一萬多年來,從不接受任何威脅!從現在開始,每過三個呼吸的時間,我的徒弟只要還不出現!那麼,你們九大家族,就再次各死一個人!直到殺光爲止!殺光了你們,我再一家一家的去算賬!!”
“而且,都是神魂俱滅那麼死!你們知道的,我從不虛言。”月聆雪踱着步子,淡淡道:“我一萬多年來,首次這麼發火。你們能將我逼到這種地步,也算是難得!不錯!好本事!好手段!好心機!好膽量!!”
他每說一句話,就是加重一次口氣,到後來,已經是聲色俱厲,聲聲如同雷震,字字如同閃電橫空。
蕭家的一位至尊壯着膽子說道:“月尊者,這件事,我們委實是不知情,這是一個誤會,我們本來是來……”
月聆雪理也不理,豎起三根手指頭:“三息時間,現在開始。我的徒弟只要出現了,我就只追究罪魁禍首,若是沒有出來,你們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他仰臉向天,大吼一聲:“一!!”
屈下一根手指。
人羣中一陣騷動,有人不由得叫了起來:“誰把烏仙子帶走了?還是快快交了出來!難道要連累的大家一起送命嗎?”
這人一叫,大家紛紛附和。
這一刻,大家並不是多麼怪罪月聆雪,將心比心,若是自己是月聆雪,恐怕會比現在還爆發的厲害!
不僅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騙,自己唯一的滿意的弟子居然還搞了一個下落不明!換成誰,能不急眼?
大家紛紛咒罵起來,到底是誰這麼缺德?你丫自己找死也就算了,非得連累的我們一起背黑鍋!
“二!”月聆雪暴怒的再次大吼,又曲下一根手指頭。
“月尊者!”葉家一位長老惶急地道:“月尊者,您說的可是三息的時間啊,一個呼吸的時間哪裏能過得這麼快?月尊者……您數得快了……”
月聆雪冷冷道:“我說的是普通人的三息時間!難道我說的是至尊的三息時間?那樣豈不是我要在這裏陪你們等上三個月?我哪裏來的這麼多的閒工夫?”
衆人一陣無語。
原來您說的是普通人的三息時間……至尊之間,居然還有這麼算時間的。
“我好久沒有大開殺戒了,看來這世界已經忘了我了。”月聆雪哈哈的一聲大笑,厲聲大吼:“三!!動手!”
風雨柔應聲而出。
“且慢!”石家一位至尊大吼一聲:“月尊者!法尊大人就在這裏,難道月尊者就會給法尊大人留點面子麼?”
月聆雪冷冷一笑:“就算是法尊現在就騎在你的頭上,今天我也是想殺誰就殺誰!法尊?我爲什麼要給他面子?別人不給我面子,別人憑什麼有面子?”
“殺了!”月聆雪恨聲下令。
風雨柔身子一飄,輕盈的飛起,突然間手中散出萬道劍光,長江大河一般洶湧澎湃而去。
剛纔說話要求給法尊面子的那位至尊被風雨柔第一個斬殺在地,渾身都被攪成了肉泥,隨即,其他八家人,也各自死了一位聖級!
你要面子,我就給你面子,讓你先死一步!
場中的氣氛更加的沉重起來。
“一!”月聆雪右手舉起,又是豎起了三根手指頭,嘴角掛出來一絲殘酷的笑。
衆人一陣騷動,有些人已經悲憤的破口大罵起來。
“是誰擄走了烏仙子?我操你十八輩祖宗的,好漢做事好漢當,怎麼敢做不敢當,光是讓別人在這裏替你送死算是怎麼回事兒?生兒子沒有屁眼的雜碎!王八蛋!”
“混賬東西!快快將烏仙子送了出來!”
“快些出來啊!你抓住烏仙子有啥用?月尊者從不接受威脅的啊……”
“這千刀萬剮的王八蛋!”
……
衆人中,諸葛家族的人最冤枉了。他們乃是來維持的,來拉架的,來勸解的,卻莫名其妙地被月聆雪蠻不講理的拉了進來,利利索索的就痛下殺手!
這份冤枉就甭提了。
人羣一陣亂哄哄的,雖然都不敢動,大家的嘴巴卻不閒着,一個個破口大罵,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二!”月聆雪臉上殺氣越來越重。
“且慢!”一個聲音叫道。
隨即,幾條人影嗖嗖嗖來到這裏。
熟人!
夜帝,蕭瑟,石驚,厲相思,凌風雲,陳夢遲,葉輕愁。
七個人同時站在自己的家族面前,夜帝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月尊者,請且息雷霆,暫消震怒。這件事,待我們捋一捋,如何?還請月尊者能夠看在家族的面子上,稍稍給予寬限。”
月聆雪冷哼一聲,將手放了下來:“夜帝,你搬出來了你祖宗,我便給你一次機會。不過,你要明白一件事,我那徒兒,是個女孩子!女孩子最害怕什麼,你應該知道?”
夜帝急忙道:“知道知道。前輩放心。”
月聆雪目中殺機一閃,道:“若是因爲寬限你的這段時間而出了意外,那麼,我屠了你夜家!你可明白?”
夜帝眼底憤怒的目光一閃,道:“多謝前輩寬限。”
“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月聆雪負手道:“一炷香之後,我要看到結果,若是沒有,那麼也不必有什麼三息不三息,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殺無赦!”
說完,就與風雨柔並肩走出圈外,走到七八丈遠的地方,注意着這邊。
夜帝等人鬆了一口氣,急忙把自己人召集起來,各自家族迅速的商議,瞭解。
但這些二祖們見到自己家族的人死的死傷的傷,無限狼狽,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心痛至極!
這些人,可都是各自家族之中的精英高手,如今,居然在這裏損折了這麼多!在九劫劍主即將殺上上三天的現在,損失這樣的實力,簡直是……簡直是天降橫禍。
尤其是蕭家蕭瑟和夜帝,兩人聽了手下人的描述之後,都是抬起眼來,看了對方一眼。
這一眼,意味深長。
蕭瑟,你的人殺了我的重孫子!這是我們家族着力培養的後起之秀!
夜帝,你的人也殺了我的重孫子!這是我們家族大力栽培的年輕一輩的希望人物!
但,現在來算這筆賬,明顯的不智!
隨即衆人迅速的將情況彙總了一遍。這一彙總不要緊,蕭瑟、石驚、凌風雲、厲相思、陳夢遲、葉輕愁六個人幾乎當場就氣得暈了過去!
若是真的爲了聖族長老的事情大打出手,也就罷了,情有可原。但……問題還不是如此,而是上了一個大當!
根本就沒影的事情,自己家族這些人也不知道是喫錯了什麼藥,居然就稀裏糊塗的打了起來。
打到現在,搞得八大世家之間每一家與另外七家都有了仇怨,而且還得罪了月聆雪和風雨柔之外,竟然除了一肚皮氣,啥也沒獲得!
甚至連理由都是笑柄!
最後,大家理論了一番之後,統統的理出來了一條線路,有一個人名,也就在這個時候,真正的進入了這些強者的耳朵裏!
楚陽!
所有的那幾家,消息全是從楚陽那裏得到的!
……